林蕭雅的寬容，讓龍陽欣喜萬分，原以為一切都已經無望了，卻是柳暗花明又一村。

“曉曉，對不起是我傷害了你。”在一家咖啡廳裏，龍陽和張曉曉約在這裏見面。

聽到龍陽真心的道歉，張曉曉終於忍不住，眼淚從眼眶溢出，順著臉頰落下。

原來她在龍陽的心裏，什麽都不是，一直以為龍陽可能不愛她，但一定是喜歡自己的，但今天聽到龍陽的話，她無法再自我欺騙下去。

“龍陽，你喜歡過我嗎？哪怕只是一丁點。”她充滿悲傷的問，眼神裏絕望與期望覆雜的交織著。

“對不起。”龍陽滿懷歉意的說，他不想欺騙她，和她在一起的時候，他滿腦子想的都是林蕭雅，一想到這裏，龍陽更加愧疚起來。

“對不起，你就只會說這個嗎？我要的不是你的一句對不起。”張曉曉站了起來，神情有些失控，眼淚在她的臉上橫流，發絲也貼在她的臉上，神情哀傷又無助，眼神淒楚。

“曉曉，你還年輕，一定會碰到更好的男人的。”龍陽小心的勸著。

咖啡廳裏其他人都擡著頭，看著他們，張曉曉透過眼角的餘光看到眼前的一切，她感到深深的屈辱，奪門而逃，她也是有自尊的。

龍陽在他人異樣的眼神中，付了錢，隨後走了出去。

面對這樣的結果，龍陽心裏也很沈重，盡管一切都結束了，但他的心沈重極了，原來傷害與被傷害都會令人受傷。

龍陽一進家門，就看到林蕭雅正在澆花，她穿著暖黃色的休閑裝，整個人沐浴在陽光裏，充滿溫情的一面。

看到林蕭雅，龍陽沈重的心情隨之輕松了起來，這樣美好的時光，一直都是他所渴望的。

龍陽走了過去，緊緊從後面摟住了林蕭雅的腰，把她緊緊貼入懷中。

“回來了。”林蕭雅放下手中的水壺，騰出手，握住了龍陽的手臂，龍陽順手拿起林蕭雅的手，輕輕一吻。

看到龍陽這樣，林蕭雅心裏感到從未有過的窩心，龍陽最終還是愛自己的，這點林蕭雅很清楚。

“我們回國吧！”林蕭雅轉過身，抱著龍陽，在國外這些年，林蕭雅很是想家，兒子現在英文說的很是流利，但中文一點都不會說。這讓林蕭雅感到很是難過。

身在異鄉，為異客。林蕭雅深深的體會到這種心情，異鄉的生活就像是漂泊的浮萍，林蕭雅迫切的想要回家。

龍陽抱著林蕭雅，聽她說出自己心裏話，龍陽心疼極了，林蕭雅說的話，讓他有些為難，他的事業是在這裏開始的，如果回到國內，一切都要重新開始，這裏的一切都要放棄，著令他有些為難。

但最終他還是答應林蕭雅回國，不僅僅是因為林蕭雅，還有年邁的父親，父親已經不在年輕了，有多少次，龍陽和父親的談話中，感覺到父親的孤獨寂寞，這令他感到心酸又難過，回到國內，他就可以更好的照顧好父親了。

三十八回國

龍陽安排好公司裏的事情後，已經三個月了，林蕭雅已經把服裝店關掉了，在家專心教龍熙學習中文，龍熙還小，學的東西也很少，愛玩，和龍陽小時候有的一拼。

收拾好行李，龍嘯也來了，聽到兒子說要回國，龍嘯很是開心，他年紀大了，現在當然渴望自己的親人呆在自己的身邊，現在他的親人也就只有龍陽一家了，龍嘯積極的幫著龍陽搬家。

回到國內，龍嘯早就已經安排好了，原來的房子在六樓，龍熙現在還小，上上下下也不方便，龍嘯就在別的地方買了一棟小別墅，正好他們都住進去，剛剛好。

在客廳裏吃過晚飯，林蕭雅回到房間裏，龍陽和公公還在客廳裏講話，龍熙在客廳的地上玩玩具汽車。

看著熟悉的一切，熟悉的人，吃著熟悉的食物，林蕭雅感到有些在夢中一樣，一切都仿佛發生在昨天。

回國，按說是該回家看看，但她的家又在那裏呢？她和那些所謂的親人早就斷了聯系，這幾年來一直都是龍陽在照顧她，就連外公，當初誓言旦旦的說什麽即使砸鍋賣鐵也會供她留學，但從她到加州，外公只給她匯過一次錢，就連生活費都不夠，要不是她還有些積蓄，她就要露宿大街了。

在國外大部分的費用都是用的龍陽的錢，對那個家，林蕭雅已經徹底的死心了，現在想起除了有些不忿外，沒什麽感覺了。

安排好龍熙要念的學校，龍陽也正式到龍嘯的公司上班了，林蕭雅一個人在家裏很是無聊，出去走走。

家鄉的一切都還是那個樣子，熟悉的街道，熟悉的談話聲，林蕭雅感到一切都充滿了親切感。

林蕭雅走著，無意間走到了九中大門前，九中的門前早改頭換面，上面墻掛著鑲著金色邊框的歷代高考狀元。

看著眼前既熟悉又陌生的一切，林蕭雅回想起以前的自己，天真到近乎幼稚的自己，想著只要努力讀書，就可以改變命運的自己，那個固執又倔強的自己。

依稀的年華裏，那個頑強不息，折騰不息的自己，往事一幕幕在眼前重演，林蕭雅感慨著。

一天的時間就這樣過去了，林蕭雅在外面買了些菜，菜市場裏還是那樣一點變化都沒有。

晚上林蕭雅熬了一鍋雞湯，抄了幾個菜，晚上龍陽和龍嘯從公司回來，還在討論公司的事情，龍陽在公司裏當經理，先從職員做起，龍陽有信心，很快他就可以憑自己的實力往上升。

林蕭雅現在閑置在家，每天四處去看看，她準備出去找工作，和龍陽提了提，龍陽還是堅持反對，他堅決不同意林蕭雅出去工作。龍嘯也認為林蕭雅沒有必要出去工作，龍陽的話林蕭雅可以不聽，但龍嘯的話，林蕭雅不的不聽，龍嘯對她很好，像女兒一般，從龍嘯的身上，林蕭雅體會到了父愛，這是林蕭雅一直渴望的。

晚上，龍熙吵著要和爺爺睡，龍嘯吃過晚飯就抱著龍熙往自己的房間去了。

“蕭雅，我今天碰到以前的同學了，聽了些你們家的事情。”龍陽有些遲疑的對林蕭雅說。

林蕭雅放下手中的碗筷，神情變得嚴謹起來。她已經好久都沒有聽到他們的消息了。

“你爸去年新娶了一個，你母親現在在療養院裏，林曉晴和蘇秦已經分開了，孩子歸蘇秦所有，現在蘇秦的父母在帶，蘇秦現在在一家銀行工作，林曉晴不知道去向。”龍陽小心的對林蕭雅說道，他有些擔心林蕭雅，這樣的消息不算是什麽好消息。

龍陽短短的幾句話使林蕭雅心裏頓時起了驚濤駭浪，從她在家的時候，爸爸因為林曉晴的關系就已經和媽媽的關系降到了冰點，但聽到他已經另外娶了別人，林蕭雅很是難過。尤其是聽到母親現在住在療養院，她想象不出來，那個一直把自己打扮的端莊優雅的女人，現在變成了什麽樣子，對林曉晴，林蕭雅已經沒有任何感情了，她已經把她對她的感情揮霍殆盡了。

自從聽了龍陽的話，林蕭雅就感到很是失落。

第二天，林蕭雅打聽到母親住的那個療養院，買了些高檔營養品，打開房門，看到床上那個臉色蠟黃的女人，雖然已經有了準備，但林蕭雅還是心裏一驚，這個女人實在是讓她無法聯想到那個她記憶中的母親。

林蕭雅站在門口，進也不是，出也不是，就那樣看著，龍陽看到林蕭雅這樣，他從後面把林蕭雅拉了出去。

他就知道林蕭雅會這樣，他太了解她了，她縱然對自己的父母充滿了怨懟和不滿，但還是無法不愛他們，她距是這樣，有著一個敏感脆弱而又透明的心，這樣的林蕭雅令龍陽既心疼又好氣，但更多的是無奈。

“走到門口，怎麽不進去。”龍陽拉著林蕭雅走到走廊裏，問道。

“我不知道，該怎麽面對她，和她說些什麽。”林蕭雅轉過身望著窗外高高低低的高樓，心裏百感交集，五味具雜。

“你是不知道該怎樣面對這樣的情況。”龍陽一語道破，林蕭雅擡頭看著龍陽，龍陽的眼神澄澈深邃。

林蕭雅沒有說話，龍陽說的沒錯，她就是在害怕，裏面那個人已經不是她記憶中的那個令她愛恨交織的那個人，但就是這樣，才更加令她感到不知該怎麽面對。

蘇秦從樓下走了上來，護士和他說了，有個年輕的女孩來看伯母，他一猜就是林蕭雅，除了林蕭雅沒有人還會在意這裏。

蘇秦一眼就註意到站在站在走廊裏的林蕭雅，她還是和以前一樣漂亮，不比以前更加漂亮了，以前那個林蕭雅尚未長成，身形有些單薄，還帶著濃濃的稚氣，但眼前的林蕭雅已經出落的落落大方，優雅嫻熟，看到站在林蕭雅身邊的男人，蘇秦有些不敢相信，但熟悉的輪廓，令他記憶深刻的鼻梁，龍陽那個和他在高中爭鋒相對的少年，那個一直以來都讓他恨的牙根癢癢的人，現在變得成熟穩重，一看就是成功人士，他身上那種氣質，是裝不出來的，蘇秦自認自己的眼光不錯。

龍陽也註意到了蘇秦，蘇秦的變換也很大，有些老氣橫秋，二十三四的年齡，有著三十歲男人的成熟，四十歲年裏的滄桑。龍陽有些詫異，但也有些了然，果然是紅顏禍水，林曉晴害人不淺。

“龍陽，蕭雅，好久不見。”蘇秦得體的微笑著說，如同一個謙謙君子。

聽到蘇秦的話，林蕭雅才回過神來，註意到蘇秦，看到蘇秦又令林蕭雅吃了一驚。她無法把眼前這個成熟滄桑的男人喝記憶中那個溫文如玉的少年結合在一起。

看到林蕭雅錯愕的眼神，蘇秦感到深深的自卑，在林蕭雅的面前，他感到自己就是一個小醜。

龍陽請蘇秦到飯店裏吃飯，蘇秦沒有拒絕，他知道有些事情，是該告訴林蕭雅了，這些年他一個人照顧這麽一大家子，他很累耶很疲憊，面對來自父母哀怨的眼神，療養院高昂的費用，他有些喘不過來氣了。

“能告訴我們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嗎？”蘇秦點好了菜，林蕭雅就有些迫不及待的問，她迫切的想要知道，在她不在的這幾年裏發生了什麽。

蘇秦苦笑了一下，端起桌上酒店待客的茶水，喝了一口。

“你是想知道我和你姐之間發生了什麽對吧！”蘇秦低頭說著。

林蕭雅沒有說話，對此沒有否認。

“你出國了以後，你爸爸對你媽媽和姐姐的行為是在是無法忍受了，他和你母親離了婚。你父親就搬出去，你母親心灰意冷，把你姐也趕了出來，我和她在外面租了房子住，我高考失利，準備重新再考，為了有一個安靜的環境，我媽媽把林曉晴接到我家去住，房子也退了，而我住校，一個月回家一次。

剛開始一切都好，但後來，你姐和我媽就開始吵架，兩人甚至動了手腳，我媽一氣之下把你姐趕了出來，我也不知道她跑到了哪裏，那時候我也一直都忙著重考，也就沒在意，以為她回你媽媽家了。

回來她生了一個女兒，把她放到我家門口留了一封信，就音訊全無，我們四處去找也沒有找到，再後來我考上了外地的大學，就離開了家，孩子一直都是由我父母帶大。你母親也是從那個時候身體出現了狀況，住進了療養院。”蘇秦說完，坐在那裏。

林蕭雅一句話也沒說，她早就猜到會是這樣，林曉晴就是這樣自私，從來就只會考慮自己高不高興，從來都不顧別人死活。

“這幾年都是你在照顧我母親嗎？”林蕭雅開口問

“除了我，還有誰，你父親嗎？”蘇秦反問著，語氣有些不滿。

“對不起，我失禮了。”林蕭雅急忙道歉，聽到父親一點都不顧母親的死活，林蕭雅很是失望，一直以來她都以為，父親雖然有些懦弱，但不失是一個好人，現在看來，原來他是這麽的自私，只顧自己。

和蘇秦吃過午飯，龍陽也因為公司有急事離開了，林蕭雅一個人在大街上漫無目底的走著，蘇秦的話令她感到很是難過。

那個家就這樣沒有了，就這樣沒有了，林蕭雅不能接受，她很傷心，很難過。

林蕭雅最終還是走回了療養院，面對垂垂老矣的母親，林蕭雅心裏的怨恨憤怒都這樣消失了，她現在這個樣子，讓林蕭雅怎麽也恨不起來。

林蕭雅接過護士手中的臉盆，給母親洗臉，幫她擦手，這是她的母親，縱然她帶給她的傷害遠遠多過她對她的愛，但她還是無法不愛她。

晚上，林蕭雅坐在家裏，龍熙已經睡著了，龍熙現在一直都是爺爺在照顧，公司龍陽在管。家裏也沒什麽事情可以令她操心的。

林蕭雅現在每天都會到療養院裏給母親說話，找照顧她，希望有一天她能認出自己來。

☆、三十八章 過去總是回不去

禮拜天的早上，林蕭雅剛準備出門，龍陽從樓上下來看見了，對林蕭雅每天都去療養院照顧母親，龍陽不反對，但是每天都去，龍陽有些不樂意了，原本他不讚成她出去找工作就是想讓她在家多陪陪孩子，但現在一天到晚看不到人，每天比他回來的還要晚，這讓龍陽很是不滿。

“蕭雅，你今天還要出去嗎？”龍陽叫住了林蕭雅。

林蕭雅停了下來，聽到龍陽的話，她有些遲疑了，今天是禮拜天，龍熙還沒有起來，這讓林蕭雅有些遲疑了，她已經好幾天沒有好好在家裏陪兒子了。

龍陽看到林蕭雅有些遲疑，走了過去，把她拉到沙發上坐了下來。

“蕭雅，我不是反對你去療養院，但你每天都去，一去就是一天，孩子你也不管了嗎？”龍陽看著林蕭雅問。

“我”林蕭雅說不出話來，龍陽說的是實話，她這幾天的確是忽略了龍陽和孩子。

林蕭雅沒有出去，她和龍陽一起帶著孩子出去玩，冬季的天氣，空氣裏充滿了絲絲寒意，但游樂場裏還是很熱鬧的，有很多的父母帶著自己的孩子在游樂場游玩，做著各種游戲，歡樂的氣氛感染著在場的每一個人。

龍熙今天很開心，媽媽和爸爸一起陪他出來玩，他們已經好久好久都沒有陪他出來玩過了，以前爸爸很忙，總是媽媽在家陪著他，可現在媽媽比爸爸還要忙，都是爺爺在陪他，雖然爺爺很好，但他還是很難過，是不是他做錯了些什麽，媽媽才不理他的。

但現在他知道了，媽媽還是愛他的，甩開先前的不開心，龍熙盡情的嘻嘻著，游樂場裏各種游戲，他都想一一玩一下。

龍陽和龍熙精力充沛的在玩著各種游戲，林蕭雅做在路邊供游人休息的地方，看著龍陽和龍熙嬉鬧的情景，微笑著。

他們已經很久都沒有這樣盡情的玩過了，龍陽平常工作就很忙，她又在忙自己的事情，看到他們父子現在的樣子，林蕭雅心裏就像是有一縷陽光照射在她的心房，她仿佛聞到了春天膩人的芬芳，空氣中飄灑著春的氣味。

禮拜一，林蕭雅照常走進了母親的病房，一眼就看到桌上放著的一束康乃馨，林蕭雅走了過去看了看，心裏仿佛有一顆大石頭一直在往下沈，她有預感是林曉晴回來了。

對這個和她在血緣的姐姐，林蕭雅感覺很覆雜。

這個人，是她心口的一道疤，一個膿包，每當想起她的時候，林蕭雅就會想起那些年自己的孤獨，眼前就會看到曾經那個孤寂清高的自己，那個看起來高高在上，實則是用冷漠偽裝的自己，林曉晴就是一面鏡子，讓她看到自己的過去，看到那個令她痛惜的曾經，她無法不怨懟，無法不憤懣，從小到大受到的不公平待遇，被人忽略的痛，不被人重視的傷，一個人躲在角落，舔舐著自己的傷口。

林蕭雅急步走出了療養院，這裏的空氣令她感到窒息，那束康乃馨令她想起了她一直都不願意去想起的事情，那些當時感覺不到的痛，現在想起，就像是把把無形的利劍，一刀一刀刺穿著她的心房。

那些看似已經過去的事情，再一次湧上她的心頭，一直以來因為母親生病了，她對她的愛遠遠超過了對她的恨，但林曉晴的出現，讓她好不容易建起的心防，再次崩塌，她原本已經決定遺忘曾經的一切，把過去的種種都埋藏在心裏，不在提起。

僅僅是林曉晴的一束鮮花，就打破了她所有建立起來的信念，過去的種種一幕幕在她的眼前上演。

龍陽回到家裏，就看到林蕭雅躺在床上，房間裏很昏暗，這讓他不由的心頭一涼。

“蕭雅”龍陽走了過去，晃了晃林蕭雅的肩膀。伸手把臺燈打開。

看到龍陽，林蕭雅感到心裏一暖，心裏像有一股熱流在湧動，她緊緊的抱著龍陽，眼淚終於忍不住落下。

“我今天，在母親的房間裏看到康乃馨，我有預感，她回來了。”林蕭雅聲音有些沙啞，眼神也黯淡了很多。

龍陽不由的一驚，林蕭雅口中的那個她，不用說他就知道是誰，林曉晴可沒有給他留下什麽好的印象。

想起她來，她做過的事情，龍陽不由的蹙緊了眉頭，那個女人就是麻煩，惹是生非的本事比誰都厲害。

他都感到害怕，那個女人自私自利，什麽事情都要順著她，一旦不如她的意，那簡直就是捅了馬蜂窩，不把你蟄的滿頭是包，令人頭痛不以。他看到她都感到後背發涼。

沒大腦的女人不可怕，但瘋子就另當別論了。

“她回來就回來，有我在。”龍陽抱著林蕭雅低聲安慰著。

林蕭雅緊緊抱著龍陽。

“我以為我可以忘記以前的種種，原諒他們，放棄以前的成見，可是一想到林曉晴，我就想起從小到大我總是孤孤單單的一個人，她就像是一面鏡子，看到她我就會想起從前的我，從前那個孤單單的自己。”林蕭雅說著，腦海中就浮現出曾經的自己，穿著藍色的校服，手裏拿著原著書。走在上學路上的自己。

聽到林蕭雅說起從前的自己，龍陽不由的也想起了從前的林蕭雅，孤僻高傲，他感到一陣陣的心疼，林蕭雅的從前，沒有人比他更清楚，她冷漠的偽裝下是一顆敏感而又自卑的心，她渴望父母的疼惜，努力的想要得到他們的認可，但最終迎接她的是冷漠與失望。

想到這裏龍陽緊緊抱著林蕭雅，不願放手，這樣的林蕭雅讓他格外的心疼，就是這份心疼令他難以割舍。

她需要他，龍陽一直都知道，現在更加清楚，她眼裏的哀傷，她心裏的無奈，她的渴望，他都明白，他會守護她，一直守護下去，不會讓任何人傷害她，不會再讓別人把她的幸福從她的手中奪走。

龍陽終於知道，自己為什麽會愛上林蕭雅了，他想起了以前的林蕭雅，和他有些相像的林蕭雅，一樣都是孤獨的，一樣什麽事都是自己做。

但自己很幸運，有著一個雖然無法理解自己內心想法的父親，但他對自己的疼愛是不可否認的。

和她相比他是很幸運了，至少他擁有一份完整的父愛，擁有親情，想到這裏龍陽有種想要流淚的沖動。

第二天，林蕭雅一直呆在家裏，沒有出去，龍陽也呆在家裏，她現在這個樣子，他很不放心，看林蕭雅這樣，龍陽很是痛心。

“蕭雅，今天沒事，我帶你出去逛逛吧，回來這麽久了，一直都沒有好好出去看過，在國外呆了這麽久，也該出去看看了，看看這裏有沒有什麽變化。”龍陽對林蕭雅說道。

林蕭雅這才回過神來，看著龍陽，想起他剛才說的出去走走，想起過去的種種，林蕭雅點了點頭，呆在家裏，像鴕鳥把頭埋在翅膀裏一樣，徒勞。

龍陽開著車帶著林蕭雅在公路上緩緩行駛著，看著窗外的風景，林蕭雅的心情漸漸好了起來，看到她臉色好轉，龍陽終於放心了，看來今天帶她出來是對的。

“這裏變化真大，我記得我們剛上高中的時候，有一次老師請我們在這裏吃過一頓飯。”龍陽看到一處熟悉的樓房，對林蕭雅說著。

看到那座樓，龍陽不由的想起了以前。

那是他剛上高中的時候，打架鬥毆，在學校裏是個令人頭痛的人物，但當時教他們上體育課的那個剛從部隊上退伍的體育老師卻對他卻很好，看他對籃球很是喜歡，就教他打籃球。

那時候的他是快樂的，但好景不長，那個人是辭職了，他們就是在這裏，那座白色樓房的二樓酒店裏給他送行的。那是他第一次深刻的感到世事無常這句話的深刻含義。

“那座樓？”林蕭雅疑惑的看著龍陽，順著龍陽的目光看過去，她沒發現有什麽變化呀。

“那座樓以前只有兩層，是我們這裏很有名的飯店，下面是大廳，上面是包廂，上高中的時候，我們就很喜歡到這裏玩。”龍陽平靜的說著。

龍陽雖然說的很平靜，但林蕭雅還是聽出他語氣中的懷念，他現在一定很懷念那時候的時光吧！

開車出來，完全是用來回憶，看到那些熟悉的景物，熟悉的風景，熟悉的樹木，過去的一幕一幕像電影裏的片段一樣在腦海裏閃過。

那裏有一家面包房，她每次上圖書館都要從那裏路過，林蕭雅看到一間熟悉的面包房，想起以前經過那座面包房時，自己對自己說過的話。

那時候她還是個口袋叮當響的學生，每次走過那家店面，聞到從裏面飄出面包的香味，就有些忍不住，吞咽著口水，有好幾次她都進去了，準備買一些，但都因為太貴了，而止步不前，裏面最便宜的面包，也夠她買兩本書了，她的錢要花在該花的地方，這是她那時候提醒自己的話。

想起那時候的自己，林蕭雅忍不住讓龍陽停車。

“停車龍陽，我想要去買一些面包。”

聽到林蕭雅的話，龍陽把車子停在了路邊，和林蕭雅一起走進面包房，從外面看面包店和從前沒什麽兩樣，但一進去，林蕭雅發現裏面什麽東西都改變了，以前方面包的櫃子是用木頭上面放上紙，現在全部還換成了玻璃，店裏的面包也和以前有了很大的區別，以前都是單一的長方形和圓形，現在花樣百出，各種形狀的都有。

聞著熟悉的面包味，林蕭雅感覺這裏的面包和她在國外看到的沒什麽不同，頓時失去購買的欲望，這裏已經不是她記憶中的那個地方了，那個地方只能永遠的停留在她的記憶裏，和她的年少一起。

總有一些事情是我們現在無法掌握的，總有些我們認為它會一直都在的東西，在我們不經意轉身的時候，已經改變，這不是我們可以控制的，林蕭雅在心裏感慨不已。

“我們走吧。”林蕭雅拉著龍陽在在店裏轉了一圈，沒有看到她記憶裏熟悉的面包後，就拉著龍陽往外走去。

“你不買了，剛才不是你說要買些面包的嗎？這裏的面包不和你胃口，還是沒有你想要的。”

“沒有，我們走吧！”林蕭雅挽著龍陽的手臂往外走去。

“龍陽你有沒有發現，我們好像已經老了，在國外的時候不覺得，但回到這裏，我發現好像一切都改變了，是我們變了，還是這裏變了。”林蕭雅擡頭看著龍陽。

“我們都變了，我們在變，這裏也在變，不變的是我們還是我們，鳳城還是鳳城。”龍陽語氣有些嚴肅的說。

林蕭雅沒有說話，是呀他們也在改變……

－－－－－－題外話－－－－－－

最近，一直都沒有更新，一直也沒什麽靈感，最近有了，我會努力更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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