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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成長的煩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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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那晚的事,龍陽和林蕭雅的關系還是沒有改善,他們還是那樣,一個一心只讀聖賢書,兩耳不聽身外事,一個是天馬行空,我行我素。

時光荏苒,光陰如梭,轉眼間,他們就已經升上了高中,林蕭雅被保送九中,還沒有考試,她就已經是九中的學生了。

龍陽運氣不錯,因為他籃球打的好,被九中破格錄取,跌破了眾多老師和學生的眼睛,但卻樂壞了龍陽的爸爸,兒子可真給他張臉,原本他以為這次還是要再給兒子買個學位,誰知兒子竟被錄取了。

縱然不算是走正常的途徑,但也是光明正大,這著實令他高興,龍嘯的心情非常愉快,他在自家的星級酒店大擺慶功宴,為兒子考上重點高中而感到高興,龍陽看到老爸那得意的表情,不想再給他添堵,他和班裏要好的哥們說好,不管考沒考上高中都要聚聚。

站在酒店二樓的走廊裏,看著下面穿戴正式,打扮華麗的上流名媛,他露出了一個玩世不恭的表情,他們是老爸的朋友不是他的朋友。

龍嘯游走在人群裏,熱情的招待著。

龍陽騎著機車在公路上呼嘯而過,今天是聚會的日子。

林蕭雅看著手裏的邀請函,感到不可思議,龍陽邀請她去參加同學們的歡送會,她和龍陽算是朋友嗎?林蕭雅不有點問,一直以來和龍陽都只是維持著表面的友誼,私底下他們和陌生人相差不了多少,可這次的邀請卡……

林蕭雅最終決定參加這次的歡送會,三年的朝夕相處,沒有留戀那絕對是假的,分開真的很舍不得。

沒有人願意變成一座孤島,即使是他刻意遠離人群,林蕭雅也是一樣,她也渴望朋友,渴望友誼,渴望陽光。

走進酒吧的包房,林蕭雅不由的皺緊了眉頭,這是她第一次踏進這樣的地方,空氣裏彌漫刺鼻的煙酒和汗臭味。

找到龍陽他們所包下的包房,他們已經開始在唱歌了,林蕭雅有點想後悔前來,她來這裏做什麽呢?

但這時龍陽正巧從裏面出來,看到站在外面神情有些猶豫的林蕭雅。

“蕭雅,來了怎麽不進來。”龍陽伸手把扯著林蕭雅的衣服把她扯進了包廂。

進了包廂一陣熱氣鋪面而來,裏面的煙味更濃郁。

林蕭雅有些尷尬,面對這些朝夕相處的同學,她感到的不是親切而是驚慌和更多的不知所措,她不善與人相處,更不懂該怎樣和人相處。

林蕭雅坐在沙發上看著龍陽和其他人互動,這一刻的龍陽讓林蕭雅羨慕,一直以來林蕭雅都認為龍陽貪玩,無知,口袋滿滿,腦袋空空,可這一刻她對龍陽的想法完全改變,他雖然不學無術可他卻有一群換帖的朋友。

昔時的項羽劉邦,項羽是大英雄吧!力拔山河,俠義心腸是亂世的霸主吧,可最後還是敗給了流氓似的劉邦。

林蕭雅覺得自己此刻就是四面楚歌的項羽而龍陽就是正在舉杯暢飲的劉邦,林蕭雅恨死龍陽了,如果不是他給自己的邀請函,自己此刻也不會如此狼狽不堪,退一萬步講他剛才如果晚點出了或不要拉她進來。她也就不會陷入這種境地,退也不是,進也不行。

林蕭雅把臉貼在包房的玻璃窗上,看著窗外,不知從什麽時候起,外面下起了瓢潑大雨,雨聲淅淅。林蕭雅看著窗外的雨,身邊的熱鬧看似與她無關。

“蕭雅,來唱首歌。”龍陽看著林蕭雅一個人孤零零的坐在沙發上,有些落寞的樣子,感到有些難為情,是他邀請她來聚會的,他不想令她難堪。

“我……我不會唱。”林蕭雅看著周圍的同學,臉霎時紅了起來。

同學們先是一楞,最後哄堂大笑。

林蕭雅感到格外的難堪,恨不得地上有個洞,她好鉆進去。

龍陽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感到有些不好意思,他不知道林蕭雅不會唱歌,這年頭不會唱歌的人太少見了,她是外星人嗎?

龍陽坐在林蕭雅的身邊,教她唱歌,不知從什麽時候起兩人的手緊緊的握在了一起。

林蕭雅漸漸的也放開了拘謹,和龍陽開始對唱起來。

龍陽的哥們們交換了一個眼神,並心照不宣,他們之間有貓膩。

玩到最後,不知是誰起得頭,提起了以後各奔東西的事,大家都忍不住傷感起來,就連林蕭雅也開始感到難過,多麽好的同學呀!就要分開了。

大家不在唱流行歌曲了,都開始唱起懷舊的歌曲,你唱一首朋友,我唱一首萍聚,他接一首忘情水,另一個人又唱一首祝你一路順風。一首接著一首。離別的情緒彌漫在空氣中,他們的眼角都有些濕潤,分開真的舍不得。

有幾個情緒波動的女孩都忍不住抱在一起哭了起來,她們害怕離別害怕被分開,但成長的離別才剛剛上演,男孩的眼眶也有些濕潤,但他們都忍著沒有落淚。

坐在龍陽機車的後座上,林蕭雅趴在龍陽的肩上眼淚終於還是忍不住流了下來,透過龍陽單薄的外套侵濕了他的背。

林蕭雅不知道自己在哭什麽,是在為即將上演的離別而感到悲傷,還是為他們真實的眼淚感到心痛,離別來的那麽的突然,三年的時間仿佛在白駒過隙的彈指一瞬,一切轉眼都成為了過去。

我們都是一片雲,在偶然的機會裏相遇,但必然會分開。林蕭雅想起了這樣一句話。

龍陽眼神憂傷的看著遠方,他知道林蕭雅在哭,他的襯衫被林蕭雅的眼淚侵透了。

雨下的更大了,雨滴拼命的敲打著他的機車帽,仿佛是在無聲的抗議,他真希望這條路永遠沒有盡頭。

林蕭雅洗完澡,坐在床上,看著窗外,窗外夜雨霏霏,雨滴已經變的小了起來,她的眼眶紅紅的。

未來我們還會有離別,今天的離別是為了明天的相遇,即使有一天我們也許不會再見,可我會永遠記的今天的相聚和今天那個真實的你。

明天我們相遇了,但那卻使是明天的你,不是今天的你,明天的你或許不能令我感動,可我會永遠記住今天的你,今天那個有笑有淚的你。

林蕭雅在日記裏寫著,上面的幾句話。

她知道,未來她還要面對無數的離別,和高中的同學分別和大學的同學離別,這一切都是必然會發生的,縱使傷心,縱使難過,縱使有千般的不舍萬般的留戀,可還是要分開,分開後的有些人也許就永遠不會再見,有些人也許會成為朋友或同學。

這只是成長中我們必然要面對的,不管我們願不願意,它都在發生。

龍陽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上的琉璃燈,龍陽的房間很大,有二十多平米,房間靠南面窗戶旁放著寫字桌,寫字桌上放著一臺筆記本電腦,那是爸爸送給他的生日禮物。天藍色的壁紙,褐色的大理石地板,書架上放著大量的古中外名著和一些原著書,整個房間無論是格局還是家具的擺放都很有品位。

龍陽感到背很燙,那是林蕭雅眼淚侵透的地方。

龍陽知道這次他是走了狗屎運,才進的九中,可能不能在九中混上三年這是不確定的。

龍陽想起很多,班裏考上九中的除了林蕭雅是保送生以外,加上他才只有六個人考上九中。

真不想長大,如果可以永遠不要分開該多好,沒有分離,沒有升學的煩惱,不用面對老師家人的期望,長大也是一種病。

龍陽悶悶的想著,他也舍不得分開,但他不會流淚,男人流血不流淚,這是爸爸從小教導他的話,可今天他心裏很不好受。

馬上就要和自己的同學朋友各奔東西了,好舍不得他們,以前的一幕幕在他的腦海浮現,上體育課時的矯健身姿,打架時的怒發沖冠,考試時的東張西望,和老師唱反調時的叛逆表情,做操時的小動作等,一切都是那麽的清晰,一切都是那麽的鮮明,多麽可愛的人啊!想哭就哭,想笑就笑。

想到這裏龍陽的心情也越加的沈重起來,現在回憶起來,曾經的一切是多麽的美好,真應該把它們都拍成視頻記下來。

龍陽很是後悔,為自己當初沒有這樣做,而感到惋惜與懊惱。

龍陽從床上坐了起來,看見墻上自己的照片,他感到有些陌生,那是自己嗎?他問

這一刻龍陽竟覺得照片上的自己是那麽的陌生,好似只是一個陌生人,一個他不認識的陌生人。

書桌上初三的教科書還在翻著,好像主人只是剛剛走開。龍陽有種時空換位的錯覺他覺得他還在上課,明天就要考試了,他還在為考試而拼命的覆習功課。

這種感覺很奇怪,他明明知道這是不真實的,但卻寧願深陷其,也許是舍不得那份溫暖吧。

龍陽再次躺下,身體呈大字型的躺在床上,他慢慢的閉上了眼睛,他仿佛又回到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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