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機，繼續睡。

再次醒來時，秦九已經不知今夕是何年，掀了被子，發現自己渾身已經汗濕透了，被子上也滿是汗味，這才察覺自己沒有開空調。房間裏暗暗的看不清楚，摸索著開了燈，掀了被套和床單扔在一旁的角落裏，撩開窗簾看著外面的街道，沒有一個人，也不知道幾點了。找到手機開機看時間，才知道已經晚上11點了，自己竟一點也沒有感覺到餓，呵。

將家裏所有的燈打開了，因為沒有饑餓感所以也不打算出去買點什麽東西吃，開了電腦上線，話多的幾個人都不在，也是，大半夜誰還呆線上聊著沒營養的話題啊。去廚房煮了杯咖啡，又坐回電腦前，打開頻道了自己一個人在那裏狂嗨歌，直唱到嗓子冒煙兒喉嚨生疼。累了，繼續躺回床上，拉著沒罩著被套的被子繼續睡。

又醒來，睜開眼睛的一剎那，被房內大開的燈光晃得刺眼，他擡手遮住眼睛，腦中空白片段過後，一切又都清晰起來。

躺在床上，手裏把玩著只剩下10%電量的手機，眼睛無神地看著天花板，不知在想些什麽，就這麽躺著。時間像是流沙眨眼就落下大半，秦九解開鎖，手機屏幕顯示15點，手指就這麽無意識地在屏幕上滑動，滑著滑著，手機裏突然傳來一個聲音，令秦九僵住。

“餵？九子？”

竟是在不註意時撥通了韓時允的號碼！！

秦九手足無措地楞在那裏，還未反應過來，手機的另一邊“餵”了好半天也不見有人答應，正欲掛掉，聲音傳來。

“哥......哥。”

電話裏一聲低笑：“你小子又怎麽了？”

秦九顫著嗓子。

“沒.....沒事，撥錯號碼......了。”

“......”

韓時允為他這句話無語了，電話換到左邊夾住，雙手在鍵盤上不停地動著，面前的電腦上滿是紅色藍色的曲線，旁邊標註著一大串令人頭疼的數字。

“在學校？”

秦九遲疑了一下，點點頭：“嗯。”

“你好好上課，我還有工作，等有空了我去看你。”

秦九腦中突然閃過韓時允和許堯坐在車內說笑的畫面，頓了頓，艱難開口。

“哥你是不是有女......女朋友了？呵呵。”他幹笑兩聲，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不那麽嚴肅，眼中有著那端的人看不到的期待與恐懼。

“......”

韓時允動作的手頓住，想了想，看來，自己也確實是需要好好考慮考慮了，想到這，手指繼續著之前的工作，對著話筒應了聲。

“嗯，你小子怎麽知道的？我好像還沒有跟你說吧？夠聰明啊！哈哈......”

轟————！！！

秦九只覺得僅存的一絲希望在頃刻間崩塌，胸口緊悶得難受，神經似乎被一只手緊攥住放進了石磨下一層一層地碾，厚重的疼痛感鋪天蓋地襲來，腦中空白一片。

韓時允在電話裏餵餵了幾聲，又不見回應，只當是秦九掛了電話。

這邊，秦九整個人蜷縮著縮在被子裏，耳朵旁邊涼涼的，又癢又燥，只一會兒，臉龐觸及的地方就浸濕一片。

啊————

房間裏傳出一聲壓抑的喊聲，像是用盡了所有的力氣和感情！！

漸漸的，聲音低沈起來，如離巢的飛燕，啼鳴戔戔，若困獸嗚咽，微小卻悲愴！

等到房間完全沈寂下來時，他手指滑出一個號碼撥通，說了兩句就掛了。取了單車，推出小區，屁股離座站起身把車子的速度飆到極限。

作者的話：今天心情不好，晚上邊郁悶邊碼出來的東西......

酒後吐真言

離了誰，地球都是一樣轉動，就像某人說的，不要把你當成了這個世界的中心，至少，離了你，世界還是好好的。

陸昊到WONDER時，正看到秦九撐著腦袋面向出口處，一只手扶著酒瓶有一下沒一下地搖著，眼神迷離。

陸昊一看他的神色有些不對，快步走過去，拍了下他的肩膀，“嘿，秦九，怎麽了？玩借酒消愁？”

秦九看著他半天，又轉過頭去，瞇著眼睛喝悶酒。

“靠！！什麽意思啊！！叫老子出來又不理老子！！是天要塌了還是你媽要改嫁啊？！”陸昊不爽地在他旁邊的椅子上坐下來，要了瓶酒，湊著秦九靠上去，“小子，你今天又是要發什麽瘋啊？跟老子說說，老子好久沒有聽笑話了，也樂呵樂呵啊，哈！”

秦九仿佛沒有聽到他的聲音一般，依舊自顧自地喝。藍色的聚光燈在漂移的瞬間掠過他的臉，陸昊似乎看到了一種名為落寞的東西，他低哼兩聲，開了酒瓶就大灌一口，酒瓶底砰地放在吧臺上，臉色帶著淡淡的憂傷。

兩人互不理會對方，緊緊靠著拎起酒瓶灌，吧臺後調酒的小弟見他們倆這樣，會意地點點頭，收起他們喝完的空瓶子，繼續絡繹不絕地給他倆擺上酒來。

半小時後，陸昊推推秦九的胳膊：“餵，買......買單......買單了......快點！！”

“買單？”秦九扭扭脖子，“哦，買單。”手朝身上摸去，掏掏上衣口袋？沒有！褲子口袋？沒有！嘴裏？沒有！

“沒有......沒有錢......嗝...錢！”迷糊的眼神見著手上好像有粘糊糊的唾液一樣的東西，有點不舒服，手就著陸昊的外套擦了擦，“呃嗝...舒服了......”

那廂，陸昊一聽秦九沒有錢，酒立即清醒一大半，在秦九的身上摸來摸去，秦九推搡開他，“別...別動手動腳......的......”

陸昊對著秦九的胸口就是一拳：“靠！！出來喝酒竟然不帶票子？！！老子今兒虧大了，虧大了！！老子的錢啊！！”

買完單，在調酒小弟暧昧的目光中架起秦九朝外走。

喝醉酒後的秦九著實不老實，在陸昊的身上亂蹭，惹得陸昊超級不滿，再次打掉秦九伸過來的魔爪：“秦九！！你TM能老實點嗎？！！別借著發酒瘋光明正大地吃老子豆腐啊！！靠！！還來？哎......”

陸昊躲開，失了重心的秦九立刻朝路上倒去，陸昊也不扶他起來，上前去，在秦九身邊蹲下來，臉上收起了剛剛耍鬧時的嬉皮笑臉，滿臉嚴肅地看著秦九，話裏含了幾分無奈。

“又是你那個哥？”

問完，在地上蹭的秦九動作頓住，僵在地上，閉著的眼睛上睫毛不停地顫抖，在夕陽下劃出微小的陰影，嘴角掛著苦澀的弧度。

“是啊，那個哥啊，我哥，我哥......”

緩緩睜開眼，透明的液體倏然消失，天空還是原來的樣子，淺藍的背景，白色的雲，充足的空氣。原來，少了誰，這世界還是一樣繼續向前著。

“陸昊，你說，我是不是特TM賤啊！！我自己這個樣子，嘴裏說著不會去禍害別人，做又是一個樣子，就恨不得他也跟我一樣才好！我這種人，就該TMD去死！！”

聽他說這句話，陸昊掄起腿就朝秦九背上踢去，沈沈的一聲，秦九痛得整個人蜷縮成一團，牙關緊咬在一起。

陸昊喘著粗氣，指著秦九大罵：“我TM就聽不得你這句話。什麽叫‘我這種人就該TMD去死’啊？！！是不是老子也得去死啊！！靠！！老子還就活得好好的了，怎麽了？！切，不就是別人是一直的嗎？那又怎麽了，要死要活的，就算你是彎的你就不是男人了？!多大點事啊，別TM搞的跟一娘們兒似的！！你這樣，不要說你哥，老子也看不上你！！！”

秦九躺在地上不做聲，抱在一起的手掌青筋暴起，將頭深深地埋在雙臂間，隱隱的，有低低的啜泣聲傳進陸昊的耳朵裏。

周圍已經有一些路人停下來圍觀，陸昊咒罵了聲，認命地扛著秦九的胳膊匆忙走出圍觀圈。走的遠了，周圍已沒有人再指指點點，陸昊把秦九扶到路邊。

“說吧，怎麽回事？”陸昊從上衣口袋裏掏出一包煙，抽出一根看著秦九，秦九接過去，自己又抽出一根，兩人就著一個打火機點煙，白色的煙霧在上升的時候緩緩變色，最後變作一縷青煙煙消雲散。

秦九深吸一口，不小心嗆進喉嚨，猛地一陣咳嗽，半晌，平靜下來了，淡淡開口。

“那時候，我還在上小學，他初中，每天都來我學校和我一起回家，我們兩家住一個院子裏，關系自然親近。有一天，一個和我們一起玩的女生跑我跟前跟我說，我們是一起長大的，這叫做青梅竹馬，那時候我才明白過來，原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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