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百五十三章 動用私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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棉蘭的清晨,讓人有種不願醒來的沈醉和溫煦。風帶著海的味道,絲絲沁入人的心肺,欲喚人醒,又欲叫人睡。

正在沈沈的睡夢中,忽然三下敲門聲打破了寂靜,門外叫了一聲“二小姐”。聽那聲音,像是小楊。

我在睡衣外裹了一件外套,揉著惺忪的睡眼,半開了門,只見小楊一臉焦急,側著臉對我說,“二小姐,趕緊收拾一下去救元二少爺吧!”

“元存勖怎麽了?”我頓時愕然。元存勖來棉蘭才幾天,難道就結下了仇人?

“他被陶伯年的人給帶走了。好像,好像是因為渠家少爺的事——我先下去備車。”

小楊走後,我趕忙換衣服,草草洗漱打扮一番,便和小楊一起出了門,朝陶府奔去。

如果說陶伯年此前對我和渠紹祖之間的事情是出於誤會,我是無辜被冤枉的人,那麽現在他若真的查明的原委,恐怕就知道元存勖絕不是那個“無辜”的受害者,而是吞並渠家產業的那條巨蟒!

可是,這背後的緣故,又何嘗不是因王家而起呢?

想不了許多,我們已經到了陶府。陶伯年正在氣勢洶洶的審問元存勖,後者已被三個大漢押在那裏,半跪在地上,看樣子已經吃了一頓痛打,暈在地上,渾身上下都被澆上了冷水。看樣子他已經暫時失去了知覺。

雖然只看到元存勖的背影,我的心卻如錐刺一般,一陣陣隱痛。

“陶公,您這是做什麽?你怎麽可以動用私刑!”

“王小姐,難道你不知道嗎?這小子害了我的外甥,吞了渠家的家產,我今天要好好跟他算這筆帳!”

看來陶伯年派去上海打聽情況的人已經回來了,如此,再無可隱瞞的餘地了。

“陶公,渠紹祖是因為賭博,欠了人家的錢,被人打死的。我親自去警察局看過,他們可以證明渠紹祖的死和元存勖沒有關系。”

其實我的心裏沒有完全清楚渠紹祖到底是日本人還是的,還是元家人害死的。有人最後一次見他是從百寶門出來,而那時,百寶門乃是元存劭的產業。但在此時,我只能盡量幫元存勖撇開這層關聯。

“警察局?他們的話我會信?就像方雲笙的事一樣,有錢人說白就是白,說黑就是黑。他們的話,都是放屁!”陶伯年幾乎已經失去了理智,怒氣沖天,無以發洩。

“陶公,您的外甥為人不端,他是自作自受。就算他是您的外甥,您也不能不顧事實,傷及無辜啊!”

“無辜?你敢說他是無辜?這個臭小子,和他哥哥聯手,害得渠家家敗人亡,我要讓他血債血償!”

說著,陶伯年便從身後一個櫃子裏抽出一支手槍,朝元存勖走來——

那一刻,我幾乎不知道該怎麽做,竟然不由自主的蹲了下去,張開手抱住元存勖,護在他的身旁,懇求的看著陶伯年——我大概從來沒有這樣卑微的求過一個人吧,此刻竟能夠如此拋開一切。

“讓開!否則連你一並打死!”陶伯年滿是皺紋的臉上刻著惡狠狠的印跡,像是滿目瘡痍且不可融化的冰山。

我看著他,原來的姿勢紋絲不動。元存勖從暈眩中醒了過來,看到這一幕,口中不能言語,只是輕輕拉住了我的衣袖。

他的眼神在讓我走,但他也必然知道我不會走。陶伯年一步步走近了我,他手中的槍,像一匹即將露出嶙嶙兇牙的老虎,只待發出那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

在這千鈞一發之際,一個渾厚的男人的聲音從外面喊道:“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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