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1章 .紀寧和姬何,你們沒完沒了了?!

關燈
身為大夫,鹿鳴山心知肚明,白清顏之所以不動內功,是因為他的內功一直用在壓制寒毒上,輕易動用容易 引發後患。但方才姬何攻勢極猛,又事發突然,他不運功根本沒有躲閃的可能。

看樣子,果然引發了些不好的影響。現在他只怕是氣血翻湧,需要找個安靜地方好好調息一番。可現如今, 他們的時間卻不算多。等到突圍時,說不定還要動武一一這下平添了許多變數,萬一在逃出去之前白清顏的寒毒 就又發作了,那該如何是好?

鹿鳴山越想越生氣,惡狠狠地瞪著姬何。姬何心裏也很委屈,他忍不住辯解道,

“我還不是擔心你?我又不知道阿顏裝成傅琰了。遠遠看他不知道給你抹了什麽東西,我能不擔心嗎?所以我 才……乖哈,別這樣看我。來,我幫你把鐵索解開。”

“用不著你!離我遠一些!”

“那可不行。他們把你綁的這麽緊,時間久了血液不通,麻煩就大了。”

鹿鳴山橫眉立目,姬何卻好像根本沒看到,嘴裏哼哼唧唧像是在哄小孩。可鹿鳴山看到他蹲在自己身前擺弄 鐵索,就想起他在馬車裏說什麽“逢場作戲”“納妃娶妻”,更加氣不打一處來。

“你離我遠一點!”

鹿鳴山再次發話,姬何依舊沒聽到一樣。終於,鹿鳴山氣到極點,右腿才被他解開,膝蓋就用力一擡,正懟 到姬何胸口。

姬何一頓,直接捂住胸口噗通倒地。

不僅如此,他還蜷成一團,嘴裏呻昤起來,看那樣子似乎十分痛苦。

這是怎麽了?不僅是鹿鳴山,連白清顏都楞在原處一一按照姬何的身手,鹿鳴山這一膝蓋根本都不該碰到 他。他伸手一擋,鹿鳴山半點機會也沒有。這是怎麽回事?

“姬何兄,你怎麽了?”

“……我被他們逮到後……受了點傷……沒事……我緩一緩……就好了 …… ”

姬何嘴裏這麽說,可他緊緊捂著胸口,雙眼閉著,擠眉弄眼十分誇張。這哪裏像是沒事?白清顏有些擔心, 想要蹲下查看。誰知,紀寧一下子拽住了他。

“紀寧,你做什麽?”

“噓。”

紀寧一把將白清顏拎起來攬在自己懷裏,還伸手捂住他的嘴。白清顏滿臉疑惑,扭頭看他,“可是姬何……

晤……”

“手掌捂不住你的嘴,是不是?那我換樣東西。”

紀寧頭一偏,親了過去。白清顏猝不及防,被吻得結結實實,臉上登時漲紅了。

一一這是幹什麽?清羽和姬何兄還在啊!何況姬何兄看樣子是受了傷……

白清顏好容易才將紀寧推開,一擡眼,紀寧卻含笑望著他。他心裏突然麻酥酥地一動,忙低下頭。再擡頭的 時候,他在紀寧臉上看到了一抹玩昧的笑意。

“……你笑我?”

“我不笑你,我疼你。”

“你看看他們。”

白清顏順著紀寧視線看過去,他發現鹿鳴山不顧緊緊勒在自己身上的鐵索,用力前傾著身體,似乎想要看清 地上的人。

他滿臉緊張,一點也不像方才表現的那樣厭惡。似乎看不清楚,鹿鳴山催促道,

“你爬起來給我看看!躺在地上,誰知道你傷的重不重?”

“你別擔心……我沒事的……”

姬何嘴裏寬慰著,可他說話的語調顯得十分痛苦,一點都沒法讓人安心。不僅如此,他還幾度試圖爬起來, 卻都“體力不支”地摔了回去,像是真的傷的不清。

“剛才你進來的時候不是好好的?難道是內傷,卻被我方才那一下給觸動了? ”鹿鳴山臉色越來越難看,“早知 道,就不那樣用力”

白清顏有些明白了。他無語地看了紀寧一眼,眼睛裏有些責備神色__他這個堂弟性情直爽單純,確實容易 被哄騙。說實話,他對姬何耍弄他的行為,從來都不讚成。可紀寧按理說不是這樣的人,怎麽也推波助瀾?

“堂兄!你幫我解開這些鐵索。”鹿鳴山聲音裏都帶了哭腔,是真的有點慌了,“我看看他到底怎麽回事。”

“不是好幾天了,怎麽還沒痊愈?”紀寧的聲音卻突然傳來,“我那侍女不過是個弱女子,就算拿剪刀捅了你一 下,也只是皮外傷。”

“……什麽侍女?”

鹿鳴山和白清顏都楞在原地,就連原本表情誇張的姬何都呆在原地,一動也不動了。

“之前在將軍府上,睿親王看中我家一個侍女,說是要將他帶回大燮,做個通房小妾。我當然沒什麽舍不得, 但睿親王卻太著急了些,夜半就摸進了房門……結果,那侍女也不懂事,更沒有分寸,情急之下用做針線活的剪

刀捅了他一下。”

姬何臉都抽搐了,狠命盯著紀寧。紀寧卻還沒說完一一他一本正經,煞有介事地說,

“不過當時怕你們擔心,睿親王再三囑咐千萬別告訴你們兄弟兩個。他還說,這侍女他不要了。本來就是逢場 作戲,耍弄著玩玩。他這樣尊貴的皇親國戚,與這等平民女子不同,是不能有什麽真心的。那女子若是懂事,自 己就該恪守本分,不過現在看來,也不像是懂事的樣子一一是不是,睿親王?”

聽到這裏,姬何哪裏還不明白?紀寧這是報覆他當年那些說法,阻礙了與白清顏的情路!

“卑鄙!果然你不是什麽好東西!”

眼看鹿鳴山的臉色快要黑成了鍋底,姬何也顧不得裝腔作勢,一骨碌爬起來,

“什麽侍女,姓甚名誰?哪裏有這個人!你不過是看不得我與清羽你好我好,有意破壞!當年我是告誡你,別 不顧自己身份,非要纏著阿顏!畢竟阿顏是玉瑤的太子,今後必然要娶妃生子,要傳承皇位!你卻在這裏混淆視

了?!

聽,用心何為?”

這一大通話吼完,他才發現此刻空氣是如此安靜。姬何突然想起了什麽,略帶僵硬的緩緩回頭。

鹿鳴山正凝視著他一一臉上是冷冰冰的,那雙眼睛卻跳動著怒火。

“我,我就是太著急了,紀寧他胡說八道!哎呦,我感覺我這胸……剛才這樣一喊,怎麽更疼了 ……疼……好

疼……清羽你快,快來看看……我是不是要死了……”

姬何一邊裝模作樣的捂著胸膛,一邊往外慢慢往地上倒去,試圖躺回原位。可鹿鳴山一句話,就打碎了他的 幻想。

“別裝了。我相信你沒有對將軍府上的侍女做些什麽。”

“你看,我就知道你最了解我的人品!”

“但是你確實騙了我。”鹿鳴山語氣卻冷冰冰的,“……你根本沒有受傷。一次又一次,你騙我擔心,騙我著

急,你覺得這樣非常開心,是不是?”

姬何聽到上一句,本來松了口氣。可鹿鳴山這後半句話,像是從他頭上一潑冷水澆下去,叫他心中一寒。 他的確喜歡花樣百出地戲弄鹿鳴山,這麽多年幾乎都成了本能。每次哄騙後,鹿鳴山或氣憤,或跳腳,賭氣 打罵也有,但從來都是哄一哄就好了。他覺得鹿鳴山就像個小孩嗎,逗弄他真是說不粗胡的好玩。

一一是的,沒錯。他確實覺得騙鹿鳴山非常開心。

但那是因為鹿鳴山從沒像現在這樣,整個人都流露著濃濃的傷心與失望!

姬何有些慌了,他語無倫次地辯解,

“不是,清羽,你聽我說……這是紀寧在報覆我,因為當年用同樣的理由,勸他離開阿顏!”

“……所以你確實說過這些話,你心裏也確實是這麽想的。”

鹿鳴山看著他,像是看著一個陌生人,

“有沒有那個侍女都不重要。你與何人逢場作戲,我也不在意。無論是誰,做的都是戲罷了,海誓山盟也不過 是一時興起。大燮的睿親王身份最貴,最終還是要娶妃生子。是不是?”

“清羽……”

“既然這樣,睿親王又何必招惹無辜?”

“清羽,你聽我說……”

“我不想聽。”

鹿鳴山斷然拒絕,

“因為這一場鬧劇,我們也耽誤太多時間了!既然你沒事,就自己爬起來吧。”

鹿鳴山語氣十分平靜,可眼圈卻泛起了紅。白清顏擔心地走過去,替他解開鐵索。他猶豫著想要勸勸堂弟, 誰料鹿鳴山看出他的用意,搶在前面轉換了話題。

“堂兄,龍野將軍聯系到你了嗎?”

他突然轉了話題,姬何更不知該怎麽辦。他只能惡狠狠瞪了紀寧一眼一一你這個王八蛋,這份仇我記下了! 紀寧則回了他一個冷哼__記下就記下。老子跟你的仇,十年前就記下了!

了?!

睢有白清顏看著鹿鳴山,是憂心忡忡。

他自己的堂弟,他自己知道。鹿鳴山這次這樣平靜,屬實十分反常。他能看出,堂弟真的很傷心,而且冰凍 三尺非一日之寒,絕不僅僅是姬何這一次作死裝受傷的緣故!

一一等脫險後,一定要與他好好談談這件事。

白清顏打定主意,也順著他的話題說道,

“他還沒有聯系我,不知道狼鄴鐵騎那裏情況如何。”

“你們見到龍野了?”

紀寧聽到龍野的名字,趕忙追問。白清顏回道,

“是。我們易容成傅琰,就是他幫忙弄到了面具。龍野將軍叫我暫時躲在宮中,他去調動狼鄴鐵騎,接應我 們。到時候裏應外合,一起突圍!”

白清顏將遇到龍野後的經歷大概講了一遍。紀寧聽懂來龍去脈,點頭道,

“怪不得他將我留在樹林中,自己急匆匆地走了。原來他去接應你們一一不過,傅琰本人在哪裏?你們將他藏 起來了?”

“只怕還在使節館。”

“不可能!使節館已經被一把火燒成了灰燼。裏面唯一的屍首是鹿神醫假扮的那個太監!傅琰若不是自行逃 走,一定就有人接應他!”

“使節館失火了?”

白清顏走得早,根本不知道後面的情況。這消息叫他吃了一驚,

“若是這樣,我們不能被動等著龍野將軍的消息了。不然,真的傅琰只要現身,我們的身份立刻就會被戳 穿!”

紀寧點點頭。他知道白清顏說的沒錯,失蹤的傅琰隨時可能出現,成為他們逃脫路上最大的隱患。為了以防 萬一,確實是早動手早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