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8章 .不知道白清顏這十年,可有機會哭一次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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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紀寧沒有想到的是,白清顏緩過神來,問的第一件事情並非他們的過往,而是玉瑤究竟如何亡了國??

就連失憶了,自己在他心裏頭,依然比不過他的玉瑤。紀寧心中無端升起一陣煩悶,但卻不敢表露出來。

紀寧只能忍著心酸,語氣緩和地將玉瑤亡國的經過說了。想來是因為方才已經有了心理準備,白清顏雖然兩只手一直緊緊抓著被單,手背上都繃起了青筋,卻沒有失態。最終沈默片刻,只是淡淡笑了笑,

“是嗎。原來十年過去,依然還是這個結果。”“”

無妨。我也早就知道了。只是我不該茍活,

總該拼盡最後一分力,

去守護玉瑤子民才是。是我無能

啊。’

“白清顏!你絕不能生出這種念頭

“你放心,我不會自盡的。”白清顏眼神虛無地望著車頂,“那,你們口中的寒毒,又是怎麽回事?”這問題,紀寧也不知道。他也十分憂心白清顏的病情,當即請了鹿鳴山過來。、

卻沒想到,陸鳴山到了之後,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將他自己趕出了馬車。

“你在這裏看了我就心煩!病也看不好了!你給我出去!”

他將紀寧推出門外,毫不客氣的關上車門。鹿鳴山轉過頭,質問白清顏道,

“堂兄,你們是怎麽回事?你怎麽跟他這麽親密?”

“你說誰?是紀寧將軍嗎?”白清顏比他還詫異,“既然我們是十年的愛侶,難道不應該親密一些?”

“愛侶?!”鹿鳴山只覺得自己呼吸都停止了,氣得手都在抖,“誰告訴你的?他說的?他可真不要臉!”

怎麽,難道其中有詐?他是騙我不成?若是這樣,我就不能在這裏呆著,得趁早打算了。”=這

白清顏這句話,卻讓鹿鳴山清醒過來。以白清顏自下無塵的性格。若是認定了紀寧騙他,是絕不可能再留在此處。但他現在處境艱險,他又能去哪裏昵?

“他他之前與你應該是有一段淵源。可具體是怎麽樣我也不知。只不過這次你受傷前,他對你很

不好,就算你們曾經有過什麽那他也不是好人!現在又刻意接近你,也不知是何居心!堂兄,你傷勢

未愈,也可以先在這裏養一段傷。但是對紀寧,你可不能沒有防範之心呀!

明明討厭死紀寧了,卻還得勸白清顏留在這裏。鹿鳴山這話說的不情不願,連嘴都撅起來了。白清顏心中,他還是十年前那個小孩,此刻只當他是小孩脾氣,看紀寧不順眼,對他的話卻是根本沒往心裏去。、

"好好好,我自己留意就是,必定不會吃虧,你放心好了。”

他笑著敷衍道,“可我今天叫你來,不是問那個。清羽,我現在最想知道的,是我那寒毒究竟怎麽回事?”

說到正題,陸鳴山神色糾結。、

“不瞞你說,我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十年前我被姬何捉回去給你看病的時候,你就是這樣子了。可

是堂兄!這寒毒只能從丹田內發作,你有玉瑤功法護身,本來它根本是進不去丹田的!”

“”

“但我探向你脈搏的時候,你丹田內卻空空如也一一你是何時何地,為了什麽,破了功體,毀了你十幾年才練就的一身修為?”

這一次,白清顏是真的震驚了。他忙調用內功向丹田內一探一一那熟悉的功法是真的不見了!只有真氣刺激寒毒所激起的一陣疼痛,叫他不由蜷起身子,口中發出一聲痛呼。、

“堂兄!你怎麽樣!”

“我我這是怎麽了?

鹿鳴山從沒見過白清顏這樣失態一一他臉色全然慘白,兩只手茫然地伸出來,像是要握住設麽不存在的浮木。白清顏去握他的手,他就想住救命稻草一樣狠狠抓住。、

“清羽!這不可能我我這到底是怎麽了?不會的我的功法,誰也奪不去的!哪怕是

死也好若我不肯誰也不可能o

“堂兄”

鹿鳴山知道,他語無倫次背後,是徹骨的恐懼。、

他深知,在白清顏心中,若有一件事能夠與家國子民相提並論,那就只有他身為玉瑤太子的尊嚴與榮譽了!可這尊嚴與榮譽,卻大半建立在他那一身傲人的功法上。身如利劍,心有慈憫,這才是白清顏__如今,家國傾覆,自己也淪落到成了一把斷刃的劍,再沒有自保的力量!

這無異於抹殺了他生存至今的價值所在!白清顏如何能夠承受得了?

鹿鳴山不由地上前一步,用力擁住白清顏的肩膀。這時,馬車門一聲晌,紀寧快步進來,

“怎麽了?剛才是不是白清顏的聲音?他,他是生了什麽變故不成?”

嘴裏這樣說,紀寧卻根本等不及鹿鳴山答話,他幾乎是將那人從鹿鳴山懷裏硬生生搶過來。白清顏此刻雙眼無神,呼吸短促,兩只眼睛裏滿是惶急神色。紀寧看著,只覺得他此刻竟這樣脆弱,往日的氣定神閑全都不見了。

“你怎麽了?”.

一句問了,卻沒有回音。紀寧便伸手去捧白清顏的臉。、

白清顏額頭滿是冷汗,黏膩濕冷。但紀寧的手掌卻是幹燥而溫暖的。不知為何,白清顏感覺到這手掌撫上面頰,替他拭去冷汗時,眼淚突然止不住地往下淌。、

開始,他還咬著嘴唇。但嘴唇顫抖著,咬也咬不住。最後,他終於露出了一點隱隱約約的悲泣了。、紀寧依舊不知道他是為何如此。但也不想問了。他就只將白清顏按進自己的胸膛裏,緊緊抱著。到後

來,白清顏沒有聲音了。但紀寧知道他還是很難過。因為他能感覺到這人身體在輕微地抖。

白清顏就連失態,都這樣克制。紀寧想,也不知他離開自己這十年來,有機會哭一次沒有。

不知道為何,這個念頭好像一杯苦酒,合著那人的眼淚,一直滲進紀寧身體去。叫他心裏,也跟著苦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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