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百章有肉番,可能帶雷~~~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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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驕傲

“弟弟說什麽呢,妻主是個好人。”尚唯維持著表面的平和,後退了兩步生怕胡樂發起瘋來傷到他肚子裏的孩子。

“好人?好到完完全全的傷了你的心?”胡樂不屑的說。

“弟弟,慎言。”尚唯不喜歡聽別人說自家妻主的不好。

“說實話吧,你其實想過當初不救我吧,任由我死去,是不是就不會有人這麽多事呢?”

胡樂不再糾結於斂水的事兒上,像是看透了尚唯心底在想些什麽,步步逼近。

“其實,你想殺了我吧?”胡樂靠在尚唯的耳邊輕聲說。

尚唯的瞳孔猛地一縮,僵立在原地,被人看透的感覺如同在脖子上架了一把刀似的,讓人毛骨悚然。

尚唯覺得自己很狼狽,幾乎招架不住這般嘲弄別人的胡樂,怎麽可以!

尚唯猛地捏緊拳頭,絲絲的疼痛好不容易喚回了他對身體的掌控。

“是,我討厭你。”回過神的尚唯驚出一身冷汗,迅速的鎮定下來反擊,剛剛似乎有那麽一刻身體是不受控制的,“但是妻主答應留下你,我也就不跟你糾纏。”還要維持與你的友好假象避免妻主費心去調解。

尚唯最聽的便是斂水的話了。

誠然,尚唯的確是個軟性子,但並不代表他不會爭,每一個父母都可以為自己得孩子長出一身的刺,刺痛不懷好意靠近的每一個人。

尚唯的骨子裏,仍舊是驕傲的。

“不糾纏,你倒是好性子。”胡樂吃吃的笑,有些驚訝尚唯這麽快就恢覆了神智,“那便走著瞧吧。”

胡樂嘲弄的看著尚唯,轉身離去,他的目的達到了。

雨下的愈發的大了起來,像是砸在尚唯的心上,他驕傲的挺直脊梁,心裏卻潰敗的一塌糊塗,但是他不允許自己流露出讓人不快的情緒,他不想斂水因為那些不快的情緒離開他。

尚唯就好像是溺水的人,拼了命的想要抓住最後一絲稻草,只是,那稻草,卻滑的讓人心寒。

不知道何時飛出來的藍鳶湊近尚唯的頸窩蹭了蹭,給手腳冰涼的尚唯帶去一絲絲的溫暖,尚唯摸了摸藍鳶的腦袋,長長的舒了口氣,進了屋,一切照舊,他還是那個做著美夢的夫郎,嗯。

換了一身衣服,細細的擦了身子,尚唯本想痛痛快快的去泡個澡,卻遲疑著不敢去喊斂水,六個月的身孕讓尚唯彎腰都顯得有些困難。

還是睡一覺吧,睡一覺起來再說,尚唯如是想到,希望能夠繼續做個美夢。

“妻主……”睡夢中的尚唯輕聲呢喃,用力的抓緊蓋著的錦被。

門外,斂水靠在門上,聽著裏面悉悉索索的聲音和雨聲混雜在一起,直到裏面完全安靜下來,這才離開,門外一片淒清,恢覆了方才無人來過的模樣,傾盆的大雨在落在屋檐下如同掛了一道珠簾似的。

胡樂回了偏院,細細的謀劃著接下來的每一步,他要讓那個女人後悔,如果這個過程傷害到了無辜的人,比如尚唯,他也只能在心底道一聲歉了。

斂水去了廚房,撿了點幹柴開始燒火,對付尚家這種費腦子的事情交給寧若玉就夠了,她還是悠哉悠哉的該幹什麽就幹什麽去,如果寧若玉需要幫助她再插手也是不遲的。

斂水發覺自己最近發呆的次數越來越多,總是莫名其妙的陷入回憶之中。

回憶真是件神奇的事情,哪怕是曾經對回憶最不屑一顧的斂水也忍不住感嘆,往日的不回憶是因為壓根就沒有值得回憶的東西,現在倒是有了。

只是卻……斂水滿腦子都是想著尚唯的模樣,她閉了閉眼,睜開眼的時候看見了燒開的熱水以及裊裊升起的白霧不禁是苦笑。

她這麽一回想到底是回想了多久啊,連水都燒開了。

斂水並沒有燒很大的火,只是零零星星的撿了兩三根柴便塞了進去,燒開這麽多的水應該是要很久的吧,斂水不太確定。

其實斂水只是突兀的想找些事情做,不知道怎麽的,一個人自己過了很久,現在竟然才開始會覺得寂寞,想想,斂水就覺得有些可怕,所以她需要做些事來分散註意力。

正好尚唯冒雨從外邊回來,僅是擦了擦身便睡了,斂水知道尚唯其實是個頂愛幹凈的男人,當然是在有條件的情況下,如果沒有這麽舒適的條件,尚唯也會降低標準。

總之就是一句話,尚唯是個好養活的男人。一想到尚唯竟是擦了擦身,也不來喚她燒水,斂水就覺得心裏有些悶悶的,終究是生疏了。

明明是自己策劃的距離,可為什麽達到效果以後她卻怎麽也高興不起來呢?

甩去腦海裏紛雜的念頭,斂水拿來沐浴的大木桶,把水到了進去,再調劑了一些涼水,試了試水溫,正好合適。

斂水回房間,把幾乎是蜷成一個球的尚唯攤開,多大的人了還是像小孩子一樣愛卷著被子團在一起睡,也不怕壓倒肚子裏小家夥。

斂水揉了揉尚唯因睡姿不端而起了紅印的臉,小心翼翼的把人攤開,然後抱進懷裏。

六個月的身孕在旁人看來有些心驚膽顫的意味,無他,僅僅是因為尚唯太過於瘦削卻又挺著不合比例的肚子的緣故。

這幾日來這個男人倒是迅速的瘦了下去啊,斂水愛憐的脫了尚唯的衣服扯上屏風擋著,然後小心的把尚唯放進去。

除了剛開始抱起來的時候尚唯不安分的蹭了蹭斂水的胸口以外,尚唯表現的倒是意料之外的安分,或許是因為斂水在一旁心底不自覺的拘謹吧。

斂水往水裏放了些血,淡淡的血腥味隨著開水的熱氣緩緩上升,散出奇異的冷蓮香,讓聞到的人無不精神一振通體舒暢,只可惜這個待遇,只有尚唯有。

在客房寫寫畫畫謀劃計策的寧若玉楞了楞,感受到空氣中微不足道的能量波動,眉頭像是打了死結一樣高高隆起。

作者有話要說:

☆、不值

“胡鬧!”寧若玉低喝一聲,帶著憤怒的意味,她知道斂水在做什麽,但是她並不打算去阻止,她也沒有阻止的權利。

每個人都應該為自己的選擇付出代價,誰都不例外。

寧若玉在虛空畫了些什麽,替斂水遮蓋住了這能量的波動以防生出別的禍端。

卻說那紅艷艷的液體入了水,如同尋得了什麽寶物一般,歡快的湊近尚唯,然後化為最純粹的能量對尚唯進行滋補。

斂水的臉色愈加蒼白,從空中攝入的能量無法維持她的輸出,最終還是有些傷了根本。

斂水眩暈的晃了晃,看著尚唯漸漸紅潤起來的,也不知道是不是水汽熏紅的臉,覺得倒也是值得。

等到差不多了,斂水才停了手,體內空蕩蕩的感覺很不好受,失血過多讓斂水顯得很是虛弱,只是因為光線的問題,倒是看得不太清。

斂水飛快的休息了一下,趁著水還沒涼便開始替尚唯清理身體,她可不想她家男人因為她的疏忽而感冒了。

尚唯是睡著了但不是睡死了,被斂水這連番的動作弄下來還不醒的話,那便是有問題的了。

尚唯的睫毛顫了顫,睜開眼發覺自己坐在沐浴用的木桶裏,溫熱的水包裹了他的身體,斂水也站在一旁。

尚唯不確定自己是不是在做夢,但依稀覺得是個美夢,而且這個美夢也是讓人舒暢的,至少尚唯覺得現在的他渾身都有勁,精神好的不得了。

果然呢,只有睡著的時候才會有這麽美的夢境,尚唯直直的把這認做是夢。

尚唯不止一次的覺得,做夢真是一種神奇的東西,夢裏的斂水可以滿足他的任何事,而且會變得很溫和,就算是任性都可以被接受。

而且在夢裏……他就不會去計較太多東西,不用糟心斂水到底是好是壞是不是要對他的娘親下手是不是要謀害他肚子裏的孩子,夢裏的他顯得肆無忌憚,什麽都不用多想。

尚唯有些委屈的伸手要斂水去抱,像是貓一樣惹人憐愛的眼神,斂水楞了楞,倒是按照尚唯的意思把他抱起來,然後默不作聲的替他擦幹身子。

這男人,居然撒嬌,意識到這點的斂水突然覺得今天的心情似乎還不錯。

“妻主,做夢的時候又夢見你,我很高興。”尚唯摟住斂水的脖子,斂水有些僵硬,卻還是任由他表現得親昵。

這男人以為他還沒醒?斂水挑了挑眉,沒做聲。

直到斂水替他穿好了衣服,尚唯還是像只樹袋熊一樣掛在斂水的身上不下來,頗有幾分耍賴的意味,斂水一有放下他的意圖他便拼命的搖頭,微微帶著濕氣的發絲散出點點水珠。

僵持了一會兒,斂水妥協了,任由尚唯賴在她身上,不過斂水倒是貼心的幫助尚唯換了個比較舒服的位置,然後拿起一旁的面巾替尚唯擦幹頭發。

果然是只有做夢的時候才有妻主這麽溫柔的待遇啊,尚唯一邊難過一邊把臉埋進斂水的頸窩中,像是窒息已久的人突然遇到空氣一般,用力的感受斂水的存在。

好不容易把尚唯哄睡,斂水揉了揉手腕,尚唯雖然輕,但是好歹還是個孕夫,以斂水這般肉/體凡胎來生生的把尚唯摟了幾個時辰,那也是不容易的。

半夢半醒間的尚唯顯得格外難纏,就是不肯睡覺,拖著斂水嘀嘀咕咕了很多東西,像是把平時不敢說的都說了一遍。

斂水趁著尚唯熟睡的時候出去了,她還有些別的事情要忙。

所以當尚唯醒來的時候,看著空蕩蕩的床幔,也不知道自己是什麽心情。

失落?這也是有的,但是似乎還有些慶幸,慶幸什麽?慶幸方才自己的失態真的只是一個夢一般。

畢竟抱著妻主一直哭然後一直不知道在說什麽的他,真的不像是平時的他呢,很……很丟臉啦!

尚唯咬咬唇,下了床,發覺自己換了件衣服,渾身清清爽爽的甚至還帶著沐浴的香氣,整個人都僵住了。

由於臨江縣地處偏僻,所以消息都是傳的慢了幾分,往往如果是帝都的事兒的時候,凡事發生了的事情莫不是五六天以後才知道。

就這樣,還是托了那些外出的人兒帶回的消息,不然臨江縣這個桃花源似的縣城定當是與世隔絕一番,也就不會像這般生活的愜意而舒適了,最重要的是,這兒的民風好的驚人,人與人好像是沒有距離一般。

尚唯不再糾結斂水到底有沒有來過,而是與往常一樣的繼續過活下去,他可不能撐不住呢。

尚唯強迫自己忘記斂水做過的事,還好這幾日斂水沒有端藥來給他喝,不然尚唯還真的是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撐得住。

胡樂站在門口等著尚唯出來,笑容邪肆。

由於上次基本上可以說是跟胡樂鬧掰的不能夠再鬧掰了,所以尚唯這次倒是沒有再故作親密的跟胡樂說話,只是冷漠的看著胡樂,眼裏滿滿的疏離與戒備。

胡樂顯然很樂於見到這種情況,“還真不愧是尚家出來的人,都一樣的處變不驚啊……”胡樂故意把尾音拖得長長的。

“什麽意思。”尚唯的目光一凜,他不明白為什麽胡樂跟他記憶中的那個人越差越遠,就好像是……換了一個人一樣。

“什麽意思啊~”胡樂慵懶的揉了揉頭發,側著臉,一副無辜的模樣。

“我也不知道呢~”胡樂俏皮的眨了眨眼,那狐魅的感覺愈加明顯。

如果說有什麽讓尚唯掛記的。莫過於親人二字,尚唯是典型的巨蟹座,對於親人基本上是當命來看,即使是有時候鬧脾氣,但也絲毫無損這份情感。

“既然如此,那就請回吧。”尚唯伸了伸手,直接下了逐客令,他敏銳的知道胡樂接下來的話,不會是他想聽的。

“真是冷淡呢,好傷心。”胡樂捂了捂胸口,看上去的確是一副傷心的模樣,只是如果他的嘴角不是上翹的話。

“我真為你娘親不值呢~”胡樂似笑非笑的看著尚唯。

作者有話要說: (o′ω`o)ノ?謝謝【小黑子】捉蟲~

☆、累了

“雖然你很是礙眼,但是我還是告訴你好了~”胡樂帶著勝利者一般的微笑靠近尚唯,像是危險的獵人,正在靠近他的獵物,他輕輕的湊過去,對尚唯說:“我聽說,尚家因為謀逆而準備滿門抄斬呢,聽說下命令的就是寧金王呢。”

胡樂故意的頓了頓,“似乎這裏面,不知道有多少是你家妻主謀劃的結果呢?”親人啊,永遠是尚唯的死穴,觀察尚唯這麽多天,胡樂很明白,打擊尚唯,要怎麽做才會令尚唯更是難受。那個女人,是在縱容他吧?

縱容他對付尚唯這個所謂的夫郎,還真是薄情呢,這個世上的女人。胡樂冷笑,他還要感謝那個女人的縱容呢,如果不是她的縱容,他又怎麽會這麽快找到她的弱點呢?胡樂不屑的扯了扯嘴角,眉目含情,倒是端的一副魅人的好相貌。

“轟隆——”這個消息如同在尚唯的腦海裏炸起一道驚雷,響的他有些頭暈目眩,還算是單純的,沒見過多少市面的尚唯,無法想象這個世界到底有多少黑暗,但是正是因為這樣,他才會顯得被動。

“你在說什麽?”半晌,尚唯才找回他的聲音,聲音很是幹澀,像是無法承受對方帶來的消息一般。

“啊拉~沒聽到嗎?我說,尚家,被抄家了。”胡樂惡劣的重覆多了一遍,看著眼前這個男人臉色蒼白蒼白的模樣,心下掠過一絲不知道是什麽樣的情緒。

哼,還真是個笨蛋呢!胡樂絲毫不掩飾自己對眼前這個男人的輕蔑,不共享記憶,不會感覺到這個男人的好處,胡樂有一瞬間覺得,這似乎也是不錯的呢。一個在他眼中看起來微不足道的,不屑於去記憶的女人,居然奪了他的身子,即使妖物什麽的本就不是什麽看中貞操的族群,但是這並不妨礙胡樂的不爽。

難道她以為,一點點的縱容就可以完全消除對他做的事情的影響嗎?真是可笑。

“啪嗒——”尚唯覺得自己腦海中最後一根名為“理智”的弦就這麽幹幹脆脆的斷去,一瞬間,尚唯覺得自己的腦海裏多出了很多說不出但是卻又紛紛雜雜的情緒。

“吶……恨嗎?”胡樂問,眼眸黑漆漆的,就好像是迷惑人心的惡魔一般,他看著尚唯,再度靠近尚唯說了些什麽,把一個用綢布包著的東西塞進了尚唯的懷裏。

可不要讓他失望啊~胡樂笑瞇瞇的看著失神離去的尚唯,顯得很是開心。斂水此時尚且窩在房間裏,閉著眼睛,臉色在陰沈沈的房間裏顯得格外的蒼白,只是不註意看的話,又或許覺得是錯覺。

斂水的胸口起伏有些小,呼吸算不得平穩,因為她的呼吸幾乎輕到沒有。

還是……大意了呀……斂水在心底感嘆了一下,虛弱的感覺如同如影隨形的觸手一般緊緊地糾纏著她,讓她很是不爽,但是卻又無可奈何。

尚唯腳步虛浮的回了房間,他知道斂水在那裏。

“妻主。”尚唯推門進去看著斂水,斂水也安安靜靜的回望,神色似乎也是一如既往的平靜。怎麽可以……

明明,明明是她毀了尚家,為什麽還能夠這麽平靜……尚唯握緊手中的東西,神色隱忍而痛苦。

“嗯。”斂水應著,聲音倒是掩藏的滴水不露,沒有絲毫虛弱的感覺,她很想知道,自家男人到底想要幹什麽,又或者說,她是想看看自家男人到底是掉進那只小狐貍的陷阱有多深呢。

他在她眼裏到底算什麽?為什麽能夠這麽輕輕松松的毀掉他的家以後又若無其事的面對他,難道……她以為他真的是鐵做的心,不會心疼麽?尚唯抿了抿唇,他真的很累,一次一次的靠近,一次一次的被推開,沒有理由,沒有解釋,一切就僅僅是因為夢境而變得虛幻。

尚唯也不知道自己需要一個怎麽樣的解釋,但是他還是忍不住問上最後一句,就像是每個人臨死之前的掙紮一般,明明知道不可能,卻又忍不住去做。

“妻主……你……沒什麽想跟我說的嗎?”尚唯問,捏住的拳頭用力到骨節泛白的程度,他痛恨自己的期待。

“沒有,你想問什麽?”斂水低下頭,眸子裏的情緒波濤洶湧,但是那些情緒也僅僅限於那一雙黑色的眸子裏,其他地方,沒有一絲表露。

“斂……我累了,真的累了。”在斂水說沒有的那一刻,尚唯明明白白的知道了不可能三個字,不可能有解釋,不可能得到解釋,也就是在那一刻,尚唯很清楚,他該放手了。肚子裏的孩子,還是他一個人自己養就好了……孩子啊……既然她怎麽想殺掉這個孩子,那麽……

尚唯靠近斂水,像是往常一樣想要汲取溫暖,可是記憶中以及現實中的這個人已經無法再給他半分的溫暖,尚唯所能夠感覺到的,僅僅只有是寒冰一樣的溫度,凍得他瑟瑟發抖。

斂水放任尚唯靠著自己,也調整好姿勢盡量不壓著他肚子裏的孩子,這個男人還真是一如既往的倔強呢,他知不知道現在的他就好像是他們初見時候那個即使已經把棱角小心翼翼藏起來卻又顯得有鋒芒的少年一樣,還是一樣的……那麽想讓人把他毀滅啊。

這麽久了,還是沒能夠把他骨子裏的東西敲碎然後拿出來丟掉嗎?斂水說不清自己是失落還是開心,她只是寵溺的讓尚唯靠著自己,什麽也不想做,也就什麽都沒有做。

明明知道危險卻不去做任何的防禦,這並不符合斂水一貫的作風,但是卻符合她那陰晴不定的性子,什麽時候覺得喜歡,什麽時候覺得不喜歡,這些,都是不定時的。

斂水半靠在床邊,方便尚唯把手放在她身後摟著她,她有些看不清尚唯的表情,覺得有些可惜,但是隨即又釋然的笑笑。

“噗嗤——”也就在斂水把笑容綻放出來的那一刻,刀子入肉的聲音同時響起,冰冷的刀刃進入體內的感覺,讓斂水覺得有些惡心。

作者有話要說: =-=作者君在認真的考慮番外這種神奇的東西,明天是番外,有人給個好建議嗎?~

☆、番外再一發

某夜,下著傾盆大雨,臨江縣的夜色濃的就好像是看不見明天。

斂水不知道怎麽的來了興致,看著安靜的坐在身邊刺繡的男人,眼裏有某些情緒翻滾著。

斂水靠近尚唯,投下的陰影擋住了尚唯的視線,尚唯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也不知道斂水到底想做什麽,但是還是乖巧的把手裏的針藏好,任由斂水動作。

斂水側了側頭,看著尚唯隆起的小腹,真的很奇妙啊,那裏有自己的血脈。

嘛,不過那並不重要,現在最重要的,是滿足自己的渴望,斂水舔了舔有些幹澀的嘴唇,她小心一點,應該不會有什麽問題。

但是,前提是……這個男人不要亂動呢……斂水在自己感興趣的事兒上,一向是極盡耐心的,她溫柔的扶著尚唯坐起,然後手法溫柔的開始剝開尚唯的衣服。

尚唯只覺得那觸覺就好像是羽毛輕輕拂過的感覺,被觸碰到的肌膚不自覺的起了雞皮疙瘩,愉悅的信號。

斂水有些魔怔的吻著尚唯,看著他閉上眼睛任由她掌控的模樣,有些出乎意料的迷人。

斂水扯下尚唯的發帶,或許是不夠溫柔的緣故,尚唯皺了皺眉,但是卻仍舊乖巧的如同娃娃一樣躺在斂水的懷裏,直到斂水把他的手綁在床頭,這才有些慌亂的睜開眼看著她。

【你要幹什麽?】斂水明明白白的從尚唯的眼中讀出了他想要說的話,一時間倒是覺得好笑,斂水吻上他的眼睛,她家男人還真是有雙會說話的眼睛啊。

“來,我們檢查身體。”斂水眼裏盛著滿滿的笑意,即使很久沒有做過,但是斂水的手還沒有生,很熟練的就把尚唯的衣服褪下。

白皙的皮膚在昏黃的燭光下顯得更有誘惑力,斂水輕輕的捏了捏尚唯胸前的小紅果。

尚唯繃緊身子,嘴裏忍不住溢出某些誘惑的音符,擾亂的頭發披著,像是在引誘她犯錯。

興致來了斂水也就拿起尚唯落在一旁的一束青絲,像是清掃一般的來來去去的掃過其中一只小紅果。

“啊……”尚唯猛的拔高了一個音調,眼角泛紅,隱忍的表情讓人忍不住想看看他的極限在哪裏。

“怎麽了?”斂水有些疑惑的文,下意識的動了動手上的那一縷青絲。

“唔……”尚唯這一次幹脆是挺動著身子想要躲避,卻是被斂水眼明手快的止住。

昏黃的燈光此時在尚唯眼中太過於亮,斂水眼中的倒影讓尚唯有些羞慚,不禁轉過頭去,輕咬下唇顫抖。

“原來如此。”斂水低低的笑了聲,那一縷青絲有幾根不知怎麽的戳進了小紅果裏,難怪尚唯的反應這麽……激烈。

斂水撫開那青絲,偶爾的小情趣讓尚唯的身體也覺得很受用。

作怪的手來到了隆起的小腹,斂水有些好奇的戳了戳尚唯的肚臍,尚唯直接踢了她一下。

“我想要。”斂水一本正經的在尚唯的耳邊說,她是認真的,前些年因為沒有開過葷倒也勉強能夠忍著,現在正是渴求強烈的年紀,即使不能夠真的吃掉尚唯,但挑逗一二也是個望梅止渴的好辦法。

為什麽會說這種奇怪的話啊,尚唯的耳朵紅的都快要滴出血了,撇過臉不想去理沒臉沒皮的自家妻主。

自家夫郎的臉皮還是太薄了呢。斂水想。

“我問過大婦了,三個月以後可以做的喲。”輕快的聲音,搭配著令人臉紅的動作,這種反差讓尚唯羞紅了臉。

“幹……幹嘛問這種……”奇怪的問題啊!尚唯磕磕巴巴的說不成一句話。

“你不想要嗎?”斂水揉了揉那半硬起來的肉塊,粉紅色的在她的手心顯得尤為可愛。

“變熱了呢。”斂水幹脆側躺在尚唯身邊,不輕不重的捏了一把,登時讓尚唯軟了身子,腳趾都蜷縮起來了。

“嗚……”鼻腔裏哼出甜膩的聲音,斂水反而加快了手裏的動作,食指輕柔的在那冠狀溝上反反覆覆的揉按,每次卻又正正的摁住溝內的小孔。

尚唯掙紮著想要躲開,身子激烈的扭動,卻看起來更像是他主動迎合一般。無論肉塊的硬度如何,那蘑菇頭似的地方卻總是軟著的,斂水像是上了癮似的反反覆覆的攻擊著那一點。

尚唯想要踢斂水,斂水笑著翻過身壓住他的腿,“這下,倒是動也不能動了。”食指牽出長長的銀絲,那小小的孔內吐出一些清液。

“放開!”尚唯有些惱羞成怒的說,聲音卻仍舊是細細弱弱的。似乎是感受到了爹爹的怒火,肚子裏的孩子也湊熱鬧似的動了動,這更讓尚唯覺得羞恥。

“是不是感覺肚子裏的孩子在看著呢。”感到震動的時候斂水有一瞬間的楞住,但是卻不肯放過尚唯,隨著問話把手裏的東西狠狠一捏。

“嗯……”尚唯悶哼一聲,羞愧得洩了身。一想到孩子在肚子裏,也不知道是不是在看著他,尚唯就覺得感官變得更加敏銳起來。

沒控制好力度呢,斂水有些惋惜的看著手上的濁液,卻也不打算再繼續了,畢竟現在尚唯還懷著孩子不是。

斂水解開了尚唯手上的繩子然後用袖子幫尚唯擦幹凈。

感度良好的地方被柔滑的布料擦拭,尚唯忍不住悄悄躬起身子,自以為做的很隱蔽。

斂水有些好笑的看著尚唯鴕鳥一般的動作,也不戳穿,看著他那處又有了動靜,卻也不再動手。

待到斂水出去洗了手換了衣服回來,斂水有些哭笑不得的看著自家男人已經團著被子裹成球的模樣,害羞了啊……

斂水吹了燈,把人從被子裏扒出來塞進自己懷裏並用帶著調笑的語氣說:“感覺不想見我的時候,可以考慮藏進我的懷裏哦。”

“才不要!”尚唯賭氣似的回了一句,手卻緊緊的抓住斂水的手不肯放手。

“口是心非。”斂水刮了刮尚唯的鼻子。

作者有話要說: 如果作者君卡在這裏你們會不會想打我呀嘎嘎~

好想寫張孕夫肉香嚶嚶嚶!可是我的節操告訴我不!可!以!這麽禽⊙獸φ(..;)

☆、尚唯去處

粘稠的液體緩緩流出,沾染在尚唯的手上,尚唯僵住了。

“夢醒了。”斂水淡淡的說,聽不出喜怒,沒有去問為什麽。

她只是覺得意識漸漸開始有些模糊了,後悔嗎?她不知道。

尚唯楞了楞,下意識的逃開了。

想起尚唯眼中仇恨的情緒,斂水覺得自己的心底似乎有些不舒服,希望那個男人聰明一點,懷孕著的時候,不要去招惹某些東西呢……

但很快斂水也不用去考慮舒服不舒服的事情了,因為她昏過去了。

尚唯跌跌撞撞的跑出了宅子,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哪裏,但是他現在腦子裏只有一個字,逃。

他怕斂水醒過來以後遷怒他肚子裏的孩子,所以尚唯跑了,只是他不知道該去哪裏,尚府到了,天下之大他哪裏也沒去過,又該怎麽去找容身之處?

就在尚唯跑出去了以後,寧若玉便出現在了斂水的房裏,她看著昏迷著的斂水,微微的嘆了口氣,何必呢……

尚唯在臨江縣外的叢林中昏了過去。

醒來的時候尚唯發覺自己躺在一個黑色調的房間裏,黑色的被褥,黑色的裝飾。

尚唯撐起身子,頭還是有些昏昏沈沈的,身子有些發軟。

這是……哪裏?尚唯有些楞神的打量著四周。

“你醒了?”嘶啞的聲音從門口傳來,尚唯一個激靈,往門口看去。

進來的是一個戴著面具的男人,長長的發絲披散著,不是青絲,而是一頭白發,紅黑相間的面具讓那男人多了幾分冷酷。

聽聲音,似乎是個老人,尚唯是個有禮貌的,所以在察覺出那個男人是老人的時候,便掙紮著想要起身道謝。

“好好躺著。”有閱歷的人又怎麽會看不出尚唯想做什麽,男人厲聲說。

難得碰見個好苗子,雖然已經不是少年了,但是根骨卻是實打實的好,而且也懂禮貌,天青不禁起了收徒的念頭。

至於尚唯懷孕了但是卻一副逃跑的模樣昏倒在外邊的這件事,天青嗤之以鼻,這年頭負心女太多,他也就見怪不怪了,他又不是沒被傷過,而且他的紅黑館又不是養不起兩個閑人。

男人名叫天青,是紅黑館的館主,即使駐顏有術但也無法掩蓋他此時已經五十多歲的事實了。

紅黑館是江湖中有名的殺手組織,也算是一方的勢力了,很少有人去惹紅黑館裏的人,畢竟那裏的都是殺手,誰都不想自己睡覺的時候旁邊蹲守著個時時刻刻都想要她命的殺手。

尚唯乖乖的躺了下去,眼睛透亮透亮的,容貌也討巧,只是那肚子大的實在是有些礙眼。

天青走上來在尚唯身邊站定,擰著眉看著尚唯有些蒼白瘦削的臉。

“謝謝你救了我。”尚唯嘗試著開口。

“你想留下這個孩子。”天青沒有理會尚唯的道謝,尚唯躺下的時候天青註意到尚唯下意識的護了護小腹,看起來是很在意的。

“……是的。”尚唯楞了楞,但卻沒有說謊,即使他並不知道該怎麽繼續供養他的孩子,但是他卻舍不得放手。

天青很少與人這麽面對面的,和氣的交談,因為他面對的不是下屬,就是將死之人,這種和氣的感覺若是要追溯,都要追溯到三十年前了。

“我想要她。”再怎麽說也是肚子裏的一塊肉啊,怎麽可能會不疼呢。

天青一時之間有些恍惚,很多年前的他也和尚唯一樣,期待著肚子裏的孩子,只是後來……後來怎麽樣了呢……天青苦笑著低下頭,不著痕跡的看了看尚唯隆起的小腹。

“留在這裏。”天青定了定神,言簡意賅的說。

尚唯楞了楞,反應過來的時候有些欣喜,正想說謝謝,卻被天青打斷了。

“有條件的。”他說,紅黑館不是善堂,就算是救人天青也不會白白的去做。

“做我的徒弟。”替他管理著紅黑館,天青已經是覺得有些累了,所以他迫切的需要一種解脫的方式,卻正好是在臨江縣看見昏過去的尚唯。

天青覺得,這似乎是命運給的機緣。

“我答應你。”尚唯想也沒想的就答應了,他有些隱忍的咬著唇,未知的領域讓他覺得害怕,但是他別無選擇,因為他還有孩子,正是孩子給了他無可比擬的勇氣。

別說是做徒弟,就是白白的送了這條命,尚唯也會毫不猶豫的答應下來,如果這樣能夠好好的照顧他的孩子的話。

尚唯強迫自己忘記斂水,難得倔脾氣讓他顯得有些發狠,說不愛就不愛會讓心痛的鮮血淋漓。

但是尚唯無法原諒斂水,再隱忍的人都會有逆鱗,孩子,親人,配偶,尚唯忍不住苦笑,他是不是該讚嘆一聲斂水懂他呢?

哪裏最疼,她偏偏就動哪裏。

尚唯摸了摸自己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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