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矮人工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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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芙娜覺得自己很機智，他完美地使用水墻防止了齊格菲的騷擾，解除了每天早上被人看醒的痛苦。
如果是正常男人，他們絕對樂意被美人看著睡覺的，甚至恨不得一起睡。因為大部分男人就是這樣膚淺的生物，美麗的外表就能吸引他們。
法芙娜覺得自己要高級多了，絕不會被熊女美麗的外表迷惑，雖然他總是會被閃閃發光的東西吸引。
在黑龍的認知裏，公主始終是腦袋不太好的戰鬥狂，那麽一個戰鬥狂這樣盯著自己，唯一理由顯然就是想幹掉自己了。
某種角度來說也是對的，這不過齊格菲想幹的方式和法芙娜認為的方式略有不同而已。
在這個大陸上，龍族的戰鬥力幾乎是頂峰，而法芙娜更是其中的佼佼者，要從物理方面幹掉他是很難的。黑龍覺得公主應該已經發現了這一點，所以改用心理戰術了。
不過熊女就是熊女，腦袋不太好使，使用的戰術已經被法芙娜看穿了。公主一定是想每天死盯著自己，讓自己睡不好，再各種刺激，讓自己更加暴躁，更加睡不好，以此循環，來搞壞身體。
法芙娜自認為已經看穿了一切，從源頭上解決了問題，讓齊格菲只能無功而返。
黑龍是熱愛單身才有這樣的神奇操作，還是因為有這樣的神奇操作才熱愛單身呢？這個問題沒人知道，就像沒人知道先有雞還是先有蛋一樣。
一覺睡到自然醒那是非常舒服的，法芙娜是被炙熱的陽光晃醒的。他朦朧地睜開眼，看著出現在水墻頂端的太陽，揉了揉肚子，翻身正面朝上，打算在瞇一會兒。
陽光那麽燦爛，水墻又自帶清涼，床鋪還那麽柔軟，又沒有公主的死亡瞪視，有什麽理由不多睡一會兒呢。
事實上還是有的，比如燒焦的魚腥味，這難聞的氣味足以喚醒一條龍。一般來說，魚被烤成木炭後就只有焦味了，不該還有腥味，可偏偏兩種混在了一起，還混雜著一股莫名其妙的味道，刺鼻子辣眼睛還嗆喉嚨。
法芙娜掙紮了三分鐘，還是痛苦地爬了起來，那味道提神醒腦，完全睡不著了。
那是齊格菲烤魚發出的味道，她用過早餐後沒有直接出發，而是靜靜地等待法芙娜起床，一直等到現在。
法芙娜給的魚片已經被吃完了，所以公主自己去抓了些魚，配著蔬菜準備做燒烤。
她就是不想讓我好好睡覺，想從精神上打敗我！法芙娜相當暴躁，甚至沒有換好衣服，直接光溜溜地出現了。
“法芙娜先生，你真好看。”齊格菲真心實意地讚美對方，“每片鱗片都閃著金光呢。”
“不管你說什麽，我都……嗯？你的眼光還不錯嘛。”法芙娜明顯被取悅了，他可是剛剛保養過自己的鱗片，每一片都被王靈的骷髏兵們精心打磨過，猶如黑曜石一般，在陽光下反射著金光。
“明明是純黑色的鱗片卻閃爍著耀眼的光芒，比金色的更閃亮呢。”齊格菲毫不吝嗇讚美之詞，那雙天藍色的眼睛裏滿是真誠的光芒。
“那是當然的。”法芙娜甚至有些飄飄然了，從來沒有人這樣誇獎過他的龍形，大部分看見的人都直接尖叫著逃跑了。
“能摸一下嗎？”齊格菲躍躍欲試著伸手，打算和對方的本體做一些親密的接觸。
“不行。”法芙娜直截了當地拒絕了，語氣是那樣的幹脆不留情面。
齊格菲低頭看了看自己，因為烤魚而弄得全身臟兮兮的，全是黑灰不說，還帶著魚腥味和焦炭味。她瞬間明白法芙娜為什麽拒絕了。
“我馬上去洗幹凈！所以可以嗎，就一下？”齊格菲努力擦了擦臉，試圖把臉上的灰抹掉，能看上去有誠意點。
“你可以去洗澡，但是不能摸我！”法芙娜的心情已經好了很多，甚至沒有嫌棄公主花貓般的臉，他再次用魔法為對方準備了澡盆和熱水。
“可是我從沒見過那麽閃亮的鱗片，真的不能摸一下嗎？”齊格菲在做最後的嘗試，她的眼裏滿是期待和祈求，普通人早就答應了。
一般情況下，法芙娜看見公主閃亮如藍寶石的眼眸早就心軟答應了，但是這次他被對方的讚美迷住了頭腦，滿心都是自己閃閃發光的鱗片，無暇顧及其他。
黑龍甚至無視了把他熏醒的焦魚味，腦袋裏只琢磨著怎麽長時間保持鱗片的光澤，是找王靈要些骷髏兵呢，還是找漢姆不知道多少世做鱗片保養工具呢？
“你去洗澡，我搞定午飯，然後馬上出發！”法芙娜最終決定還是去找矮人，那只要錢就夠了，找王靈的話還要面對一個麻煩的任勒，那家夥小心眼又愛吃醋，真是討厭。
“阿嚏！”遠處其實也不是很遠的任勒打了個噴嚏，他默默地裹緊了外衣，天有些涼了，容易感冒，還是準備點草藥茶，自己不要緊，萬一老婆也生病了就不好了。
“我們是不會感冒的呀，應該是有人背地裏在罵你。”身為亡靈法師的王靈表示活死人是不會生病的，他絕對不要喝那種怪味的草藥茶，雖然是甜的，但是實在太難喝了。
法芙娜一旦決定要做什麽，完成的速度是非常快的，在齊格菲收拾幹凈自己之前，他就準備好了一切。
齊格菲照舊是滴著水出現的，不過這次她有好好穿著鞋。
“你就不能用風魔法吹幹頭發嗎？”法芙娜抱怨著使用了魔法，還拿出了梳子幫公主打理頭發。
要快點上路，可不能在這種小事上浪費時間，黑龍是這樣想的。
齊格菲安靜下來的時候相當乖巧，任由對方撥弄著自己的頭發，只是心思不知道飛到哪裏去了。
“法芙娜先生，你知道人類為異性梳頭隱含的意思嗎？”公主被這溫情的時刻所感染，突然想直接表白。
“知道。我會按照托尼老師的標準收費的。”法芙娜當然知道，他可是很懂得享受生活的龍，自然是知道發廊的。
“哎？那是誰？我不懂。”齊格菲根本不認識托尼老師，甚至連對方是誰都不知道，她完全不明白發生了什麽，只知道話題肯定哪裏不對了。
“別亂動！都亂了。”法芙娜在對方腦袋瓜上輕敲了一下，聲音大力道小，“做頭發的托尼老師嘛，隨便哪個發廊都有的那個啦。”
齊格菲感到了委屈，她不是這個意思，可是一切又無從解釋。父親為母親梳頭時隱含的情意，一直是她的懷念和向往。
“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只是聯想到了父王和母後，他們曾經也那樣過。”
“我不會收你做義女的！”法芙娜收起了梳子，他好好一條單身龍，怎麽憑空多出一個女兒，那可不行。
“……”齊格菲對法芙娜的情商絕望了，她一直都知道自己腦袋不好，戰鬥狂一根筋，現在看來法芙娜也沒好到哪裏去。
不過公主倒是很樂觀，以法芙娜先生的情商是註定單身一輩子的，除了她還有誰能愛上他呢，這就意味著不會有其他競爭對手，只要沿著唯一的愛情道路橫沖直撞就行，這恰恰是她最擅長的。
“對了，穿上這些之後進到這個球裏去。”法芙娜沒有註意到公主的異常，他一心只想快點到銓輝琢，“球裏面應該有文字說明的，照做就行。”
齊格菲看著被扔過來的整套棉服，還有手套和口罩，又厚又重，還是最普通的白色，也沒有任何珠寶配飾，完全不像是黑龍的作風。
不遠處有一個圓形的銀色鏤空球，裏面應該有相當覆雜的構造，可惜在外面看不太清楚，頂上有一個圓環，似乎是用來連接什麽的。
齊格菲看不懂這些，但她還是按照法芙娜的話做了，她相信對方不會真正傷害自己的。
“準備好了嗎？”法芙娜敲了敲球，裏面傳來了三下鈴鐺聲，說明一切就緒。
黑龍恢覆了正常的大小，他伸展開了翅膀，用爪子抓住鏤空球頂上的圓環，直接飛了起來。
那是幾乎是大陸上最快的移動方式了，不過為了公主的身體考慮，法芙娜把飛行高度和速度控制在普通人類能承受的範圍內，還做好了完全的準備。
那個圓球也是矮人族的產品，被稱作飛行攜帶球，原本是專門針對龍族設計，讓龍可以帶著其他種族飛行，後來因為賣不出去差點虧死，在法芙娜的建議下改造成了其他產品才大賣回本，不過黑龍手裏還是有那麽幾個原型產品的。
法芙娜倒也不是第一次使用了，不過他莫名有一些緊張，明明知道很安全的，卻還是放慢了速度。
齊格菲倒是一點都不緊張，她只覺得新奇，能有多少人有機會欣賞飛行的樂趣呢，還是被龍帶著飛的，那可是少得不能再少了。
而且球裏面的設計讓她可以安安穩穩地坐在中心，一點也不搖晃震蕩。鏤空球不知道是怎樣設計的，刺骨的大風從空洞裏吹進來就變成了清涼的微風，雖然還是有點冷但是不妨礙呼吸，而且還有棉衣褲的保護。
齊格菲甚至還有心情透過鏤空的縫隙看風景，不過為什麽看風景不向下看而是向上，那就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對此，她的弟弟齊格飛表示呸，他被金龍擄走可是吃了一路的冷風，還只有一套睡衣，真是差別待遇。
就算法芙娜飛得再慢，可龍的速度擺在那兒，銓輝琢還是很快就到了。為了不招惹麻煩，法芙娜專門找了個特別的地方降落了，那是矮人工坊的天臺。
“到了，出來了。”法芙娜變回了人性，還刻意整理了並沒有被風吹亂的頭發和裙子。
齊格菲在球裏能聽見外面的聲音，她慢吞吞鉆了出來，畢竟是第一次坐這玩意兒，一切都還不熟練。
“感覺怎麽樣？”法芙娜拿出一杯熱巧克力牛奶，打算遞給對方。
公主小心翼翼地脫下了厚重的外套，還給了法芙娜，她的臉上滿是紅暈，正興奮到不行。
“太棒了！再來多少次都行！”齊格菲手舞足蹈地描述著在空中的奇妙感受，沒有註意到巧克力牛奶。
法芙娜拿著熱飲就有點尷尬了，他假裝是自己要喝的，一邊隨意附和著公主的話，一邊偷偷解決掉了飲料。
“客人的滿意就是我們的追求。”不知從哪裏出現的矮人突然開口，還遞出了一薄一厚兩本產品宣傳冊，“還有很多新的產品，請多關註。”
“嗯？”齊格菲的動作僵硬了，她完全沒有發現還有外人在，真是太丟臉了，身為戰士居然被陌生人近身還沒有察覺，她怎麽會這樣沒有警惕心呢。
“漢姆不知道多少代，帶我去見你的主人。”法芙娜直接下了命令，“我有新委托找他。”
“主人還在修理您的修甲工具，暫時無法抽身。我建議您先在工坊裏轉轉，一邊觀看新產品一邊等待。”矮人說完就像折紙一樣，折疊起來消失在地板上。
“哎？！”齊格菲完全沒有預料到這個發展，她低下身摸了摸地板，平的什麽也沒有，完全看不出剛剛還有人站著。
“那是機械啦，負責整個矮人工坊的後勤工作。”法芙娜翻看著手裏的產品宣傳冊，不斷地塗塗畫畫，在感興趣的東西上打著勾，打算待會兒去看看實物。
“可我從來沒見過那麽真實的機械。”齊格菲喃喃自語，這東西完全打破了她的常識，如果用在其他方面，也許會很可怕。
“那是當年漢姆做的原型，經過不知道多少代改造才成功的唯一個體，非賣品。”法芙娜的註意力還在冊子上，特別是寶石情侶對戒，那麽閃亮那麽漂亮，還買一送一。
他對漢姆做的這個人工智障沒有興趣，花了那麽多精力只做出一個和普通矮人差不多的東西，還只會模仿不會創新。有那個時間找個老婆，生都可以生出來好多好多個矮人了，雖然漢姆兩方面都沒耽誤。
“非賣品就沒辦法了。”齊格菲打消了買下它的念頭，總不能強買強賣吧，“好可惜。”
“看看別的好了。對了，你覺得哪個比較好？”法芙娜指著冊子上的不同顏色寶石的情侶戒指。
齊格菲覺得心頭一熱，難道是要求婚嗎？但她很快就打消了這個念頭，根據以往的經驗，法芙娜絕對是買給他自己戴的。
“隨便吧，都挺好看的。”齊格菲無精打采地回答，她不對黑龍的情商報以希望。
“給你的嘛，選一個你最喜歡的。”法芙娜相當熱情地招呼著對方，臉上的表情很誠懇。
“哎？那……黑曜石的那個。”齊格菲吃了一驚，猶豫了好久，最後還是選了和對方鱗片一樣顏色的寶石戒指。
“你對顏色的選擇還真奇怪。”法芙娜皺著眉頭看著圖片上的戒指，黑不溜秋的，閃都不閃，真不知道有什麽好看的。
“可是我喜歡嘛。”齊格菲的臉上浮現出一絲紅暈，但很快消失不見了，“真的買給我嗎？”
“是送給你。現在搞活動買一整套新款戒指送一個舊款的。”法芙娜指著冊子上宣傳語，“舊款的我都有了，送的這個就便宜你了，不用客氣。”
“……謝謝。”齊格菲勉強從嘴裏擠出了這兩個字，她就知道會這樣。
公主的智商和情商在這一小段時間內暴漲，不單單是因為她明白了情愛，更多是因為法芙娜不懂情愛，從而刺激了她的成長。
“你看起來好像不太高興啊？”法芙娜稍微從冊子上轉移了一下註意力，這對黑龍來說已經很難得了。
“我只是覺得對戒一個人沒法戴，所以有些煩惱。”
“怎麽會呢？”法芙娜握住了公主的雙手，微笑著看著對方的眼睛。
齊格菲被那雙純黑的眼睛吸引住了，那裏面好像有著宇宙，又好像什麽都沒有，那樣熱烈又那樣冷淡，充滿了矛盾。
公主發誓如果對方說自己有兩只手，一只手戴一個的話，幹脆就乘機親上去，然後要求負責，反正現在氣氛正合適。
“你有十根手指頭，還不算腳趾，不都可以戴嗎？”法芙娜作死一般拎著對方的手指搖了搖，他還不知好歹的笑著。
這是你逼我的！齊格菲決定打直球，親了後直接告白，就算黑龍拒絕也無所謂，起碼她親過了。
計劃總是趕不上變化，地板上突然出現了一個開口，順著開口還出現了另一個矮人，滿是碎屑的工作服，還沒脫下的護目鏡，看得出來他剛剛結束工作就來了。
“啊，是漢姆不知道多少世。”法芙娜認出了矮人，“還是和你祖先一樣，不註意整潔，臟兮兮地就敢出現。”
“我是和祖先一樣，想快點見到您啊。”漢姆不知道多少世心裏美滋滋的，黑龍是他們的大主顧，還是最好的合作者。
“把這份熱情改成打折怎麽樣？”法芙娜不知道多少次提議著。
“那我寧可多熱情點。”漢姆不知道多少世照舊拒絕了，再打折的話，他就要賠本了。
“嘖。”法芙娜也習慣了對方的拒絕，如過去一樣抱怨了一下。
齊格菲呆在原地，她已經失去了直球的機會了，真是遺憾。命運這個小賤人總是這樣，讓人七上八下的。
“公主你好，不知道你對我們這次新出的武器裝備有什麽看法。”漢姆不知道多少世帶著商業微笑，詢問著呆若木雞的公主。
“哎？”齊格菲這才反應過來，她拿起冊子翻了翻，發現裏面都是武器，“和法芙娜先生那本不一樣？”
“不同客人不同推薦嘛。”漢姆不知道多少世保持著商業微笑，其實連價格都不一樣。
同一樣東西，黑龍那本上的標價要便宜多了，那是內部人員才有的冊子，外面的家夥根本不知道。
“哇哦，能解釋得清清楚楚，和真人太像了。”齊格菲不禁讚嘆著矮人的手藝，完全分不出真假。
“因為他就是真的。”法芙娜一臉關愛智障的眼神，“這是漢姆不知道多少世，那是漢姆不知道多少代，明顯不一樣啊。”
這不就差了一個字嗎？有什麽不一樣呀！長得也一樣啊！不就是換了一身臟衣服嗎？
不管內心怎麽吐糟，齊格菲還是直接道了歉：“抱歉，我弄錯了。”
“哪裏哪裏，您能弄錯也證明了我們的手藝好，才能以假亂真嘛。”漢姆不知道多少世可比他的祖先會做商業，客套話一堆一堆的。
“對了，我的修甲工具呢？”法芙娜對這些沒有興趣，“我還有一個新的委托。”
“剛剛保養結束。”漢姆不知道多少世跺了跺腳，一個巨大的盒子緩緩升起，“不知道您有什麽委托？”
“會自動清洗打磨拋光鱗片的機械，最重要的是後面兩個功能，造型隨意，價格無所謂。”
“這個就需要您的幫助了，制作需要收集詳細的資料。”
“當年指甲剪不也一樣，我會配合的。”法芙娜覺得很簡單，沒什麽擔心的。
“不是這個問題，指甲是可以自己剪的，但是鱗片您沒法全部自己弄啊，還要多找個人收集資料，特別是您碰不到的那些鱗片。”
“我要是找得到人我還要做機械幹嘛？”法芙娜覺得對方在開玩笑，他哪裏去找這樣的人。
“可要做完美的機械您就要先找個啊。”漢姆不知道多少世也很無奈，他又不能憑空做出機械。
“也許我可以幫忙？”齊格菲悄悄地插話了，這是親密接觸的好機會呢。
“那就算了。”法芙娜直接放棄，還是找王靈好了，對方的骷髏兵業務熟練，雖然任勒會吃醋，但這可以間接促進他們夫夫的感情。
“好的，還有別的需求嗎？”漢姆不知道多少世打算多做點生意。
“上面打勾的拿實物來，沒問題的話我就直接拿走，其他的也寫在裏面了。”法芙娜把冊子還給了對方，他不但是顧客，還是這裏的顧問，對新產品有一定的話語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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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正常男人，他們絕對樂意被美人看著睡覺的，甚至恨不得一起睡。因為大部分男人就是這樣膚淺的生物，美麗的外表就能吸引他們。
法芙娜覺得自己要高級多了，絕不會被熊女美麗的外表迷惑，雖然他總是會被閃閃發光的東西吸引。
在黑龍的認知裏，公主始終是腦袋不太好的戰鬥狂，那麽一個戰鬥狂這樣盯著自己，唯一理由顯然就是想幹掉自己了。
某種角度來說也是對的，這不過齊格菲想幹的方式和法芙娜認為的方式略有不同而已。
在這個大陸上，龍族的戰鬥力幾乎是頂峰，而法芙娜更是其中的佼佼者，要從物理方面幹掉他是很難的。黑龍覺得公主應該已經發現了這一點，所以改用心理戰術了。
不過熊女就是熊女，腦袋不太好使，使用的戰術已經被法芙娜看穿了。公主一定是想每天死盯著自己，讓自己睡不好，再各種刺激，讓自己更加暴躁，更加睡不好，以此循環，來搞壞身體。
法芙娜自認為已經看穿了一切，從源頭上解決了問題，讓齊格菲只能無功而返。
黑龍是熱愛單身才有這樣的神奇操作，還是因為有這樣的神奇操作才熱愛單身呢？這個問題沒人知道，就像沒人知道先有雞還是先有蛋一樣。
一覺睡到自然醒那是非常舒服的，法芙娜是被炙熱的陽光晃醒的。他朦朧地睜開眼，看著出現在水墻頂端的太陽，揉了揉肚子，翻身正面朝上，打算在瞇一會兒。
陽光那麽燦爛，水墻又自帶清涼，床鋪還那麽柔軟，又沒有公主的死亡瞪視，有什麽理由不多睡一會兒呢。
事實上還是有的，比如燒焦的魚腥味，這難聞的氣味足以喚醒一條龍。一般來說，魚被烤成木炭後就只有焦味了，不該還有腥味，可偏偏兩種混在了一起，還混雜著一股莫名其妙的味道，刺鼻子辣眼睛還嗆喉嚨。
法芙娜掙紮了三分鐘，還是痛苦地爬了起來，那味道提神醒腦，完全睡不著了。
那是齊格菲烤魚發出的味道，她用過早餐後沒有直接出發，而是靜靜地等待法芙娜起床，一直等到現在。
法芙娜給的魚片已經被吃完了，所以公主自己去抓了些魚，配著蔬菜準備做燒烤。
她就是不想讓我好好睡覺，想從精神上打敗我！法芙娜相當暴躁，甚至沒有換好衣服，直接光溜溜地出現了。
“法芙娜先生，你真好看。”齊格菲真心實意地讚美對方，“每片鱗片都閃著金光呢。”
“不管你說什麽，我都……嗯？你的眼光還不錯嘛。”法芙娜明顯被取悅了，他可是剛剛保養過自己的鱗片，每一片都被王靈的骷髏兵們精心打磨過，猶如黑曜石一般，在陽光下反射著金光。
“明明是純黑色的鱗片卻閃爍著耀眼的光芒，比金色的更閃亮呢。”齊格菲毫不吝嗇讚美之詞，那雙天藍色的眼睛裏滿是真誠的光芒。
“那是當然的。”法芙娜甚至有些飄飄然了，從來沒有人這樣誇獎過他的龍形，大部分看見的人都直接尖叫著逃跑了。
“能摸一下嗎？”齊格菲躍躍欲試著伸手，打算和對方的本體做一些親密的接觸。
“不行。”法芙娜直截了當地拒絕了，語氣是那樣的幹脆不留情面。
齊格菲低頭看了看自己，因為烤魚而弄得全身臟兮兮的，全是黑灰不說，還帶著魚腥味和焦炭味。她瞬間明白法芙娜為什麽拒絕了。
“我馬上去洗幹凈！所以可以嗎，就一下？”齊格菲努力擦了擦臉，試圖把臉上的灰抹掉，能看上去有誠意點。
“你可以去洗澡，但是不能摸我！”法芙娜的心情已經好了很多，甚至沒有嫌棄公主花貓般的臉，他再次用魔法為對方準備了澡盆和熱水。
“可是我從沒見過那麽閃亮的鱗片，真的不能摸一下嗎？”齊格菲在做最後的嘗試，她的眼裏滿是期待和祈求，普通人早就答應了。
一般情況下，法芙娜看見公主閃亮如藍寶石的眼眸早就心軟答應了，但是這次他被對方的讚美迷住了頭腦，滿心都是自己閃閃發光的鱗片，無暇顧及其他。
黑龍甚至無視了把他熏醒的焦魚味，腦袋裏只琢磨著怎麽長時間保持鱗片的光澤，是找王靈要些骷髏兵呢，還是找漢姆不知道多少世做鱗片保養工具呢？
“你去洗澡，我搞定午飯，然後馬上出發！”法芙娜最終決定還是去找矮人，那只要錢就夠了，找王靈的話還要面對一個麻煩的任勒，那家夥小心眼又愛吃醋，真是討厭。
“阿嚏！”遠處其實也不是很遠的任勒打了個噴嚏，他默默地裹緊了外衣，天有些涼了，容易感冒，還是準備點草藥茶，自己不要緊，萬一老婆也生病了就不好了。
“我們是不會感冒的呀，應該是有人背地裏在罵你。”身為亡靈法師的王靈表示活死人是不會生病的，他絕對不要喝那種怪味的草藥茶，雖然是甜的，但是實在太難喝了。
法芙娜一旦決定要做什麽，完成的速度是非常快的，在齊格菲收拾幹凈自己之前，他就準備好了一切。
齊格菲照舊是滴著水出現的，不過這次她有好好穿著鞋。
“你就不能用風魔法吹幹頭發嗎？”法芙娜抱怨著使用了魔法，還拿出了梳子幫公主打理頭發。
要快點上路，可不能在這種小事上浪費時間，黑龍是這樣想的。
齊格菲安靜下來的時候相當乖巧，任由對方撥弄著自己的頭發，只是心思不知道飛到哪裏去了。
“法芙娜先生，你知道人類為異性梳頭隱含的意思嗎？”公主被這溫情的時刻所感染，突然想直接表白。
“知道。我會按照托尼老師的標準收費的。”法芙娜當然知道，他可是很懂得享受生活的龍，自然是知道發廊的。
“哎？那是誰？我不懂。”齊格菲根本不認識托尼老師，甚至連對方是誰都不知道，她完全不明白發生了什麽，只知道話題肯定哪裏不對了。
“別亂動！都亂了。”法芙娜在對方腦袋瓜上輕敲了一下，聲音大力道小，“做頭發的托尼老師嘛，隨便哪個發廊都有的那個啦。”
齊格菲感到了委屈，她不是這個意思，可是一切又無從解釋。父親為母親梳頭時隱含的情意，一直是她的懷念和向往。
“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只是聯想到了父王和母後，他們曾經也那樣過。”
“我不會收你做義女的！”法芙娜收起了梳子，他好好一條單身龍，怎麽憑空多出一個女兒，那可不行。
“……”齊格菲對法芙娜的情商絕望了，她一直都知道自己腦袋不好，戰鬥狂一根筋，現在看來法芙娜也沒好到哪裏去。
不過公主倒是很樂觀，以法芙娜先生的情商是註定單身一輩子的，除了她還有誰能愛上他呢，這就意味著不會有其他競爭對手，只要沿著唯一的愛情道路橫沖直撞就行，這恰恰是她最擅長的。
“對了，穿上這些之後進到這個球裏去。”法芙娜沒有註意到公主的異常，他一心只想快點到銓輝琢，“球裏面應該有文字說明的，照做就行。”
齊格菲看著被扔過來的整套棉服，還有手套和口罩，又厚又重，還是最普通的白色，也沒有任何珠寶配飾，完全不像是黑龍的作風。
不遠處有一個圓形的銀色鏤空球，裏面應該有相當覆雜的構造，可惜在外面看不太清楚，頂上有一個圓環，似乎是用來連接什麽的。
齊格菲看不懂這些，但她還是按照法芙娜的話做了，她相信對方不會真正傷害自己的。
“準備好了嗎？”法芙娜敲了敲球，裏面傳來了三下鈴鐺聲，說明一切就緒。
黑龍恢覆了正常的大小，他伸展開了翅膀，用爪子抓住鏤空球頂上的圓環，直接飛了起來。
那是幾乎是大陸上最快的移動方式了，不過為了公主的身體考慮，法芙娜把飛行高度和速度控制在普通人類能承受的範圍內，還做好了完全的準備。
那個圓球也是矮人族的產品，被稱作飛行攜帶球，原本是專門針對龍族設計，讓龍可以帶著其他種族飛行，後來因為賣不出去差點虧死，在法芙娜的建議下改造成了其他產品才大賣回本，不過黑龍手裏還是有那麽幾個原型產品的。
法芙娜倒也不是第一次使用了，不過他莫名有一些緊張，明明知道很安全的，卻還是放慢了速度。
齊格菲倒是一點都不緊張，她只覺得新奇，能有多少人有機會欣賞飛行的樂趣呢，還是被龍帶著飛的，那可是少得不能再少了。
而且球裏面的設計讓她可以安安穩穩地坐在中心，一點也不搖晃震蕩。鏤空球不知道是怎樣設計的，刺骨的大風從空洞裏吹進來就變成了清涼的微風，雖然還是有點冷但是不妨礙呼吸，而且還有棉衣褲的保護。
齊格菲甚至還有心情透過鏤空的縫隙看風景，不過為什麽看風景不向下看而是向上，那就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對此，她的弟弟齊格飛表示呸，他被金龍擄走可是吃了一路的冷風，還只有一套睡衣，真是差別待遇。
就算法芙娜飛得再慢，可龍的速度擺在那兒，銓輝琢還是很快就到了。為了不招惹麻煩，法芙娜專門找了個特別的地方降落了，那是矮人工坊的天臺。
“到了，出來了。”法芙娜變回了人性，還刻意整理了並沒有被風吹亂的頭發和裙子。
齊格菲在球裏能聽見外面的聲音，她慢吞吞鉆了出來，畢竟是第一次坐這玩意兒，一切都還不熟練。
“感覺怎麽樣？”法芙娜拿出一杯熱巧克力牛奶，打算遞給對方。
公主小心翼翼地脫下了厚重的外套，還給了法芙娜，她的臉上滿是紅暈，正興奮到不行。
“太棒了！再來多少次都行！”齊格菲手舞足蹈地描述著在空中的奇妙感受，沒有註意到巧克力牛奶。
法芙娜拿著熱飲就有點尷尬了，他假裝是自己要喝的，一邊隨意附和著公主的話，一邊偷偷解決掉了飲料。
“客人的滿意就是我們的追求。”不知從哪裏出現的矮人突然開口，還遞出了一薄一厚兩本產品宣傳冊，“還有很多新的產品，請多關註。”
“嗯？”齊格菲的動作僵硬了，她完全沒有發現還有外人在，真是太丟臉了，身為戰士居然被陌生人近身還沒有察覺，她怎麽會這樣沒有警惕心呢。
“漢姆不知道多少代，帶我去見你的主人。”法芙娜直接下了命令，“我有新委托找他。”
“主人還在修理您的修甲工具，暫時無法抽身。我建議您先在工坊裏轉轉，一邊觀看新產品一邊等待。”矮人說完就像折紙一樣，折疊起來消失在地板上。
“哎？！”齊格菲完全沒有預料到這個發展，她低下身摸了摸地板，平的什麽也沒有，完全看不出剛剛還有人站著。
“那是機械啦，負責整個矮人工坊的後勤工作。”法芙娜翻看著手裏的產品宣傳冊，不斷地塗塗畫畫，在感興趣的東西上打著勾，打算待會兒去看看實物。
“可我從來沒見過那麽真實的機械。”齊格菲喃喃自語，這東西完全打破了她的常識，如果用在其他方面，也許會很可怕。
“那是當年漢姆做的原型，經過不知道多少代改造才成功的唯一個體，非賣品。”法芙娜的註意力還在冊子上，特別是寶石情侶對戒，那麽閃亮那麽漂亮，還買一送一。
他對漢姆做的這個人工智障沒有興趣，花了那麽多精力只做出一個和普通矮人差不多的東西，還只會模仿不會創新。有那個時間找個老婆，生都可以生出來好多好多個矮人了，雖然漢姆兩方面都沒耽誤。
“非賣品就沒辦法了。”齊格菲打消了買下它的念頭，總不能強買強賣吧，“好可惜。”
“看看別的好了。對了，你覺得哪個比較好？”法芙娜指著冊子上的不同顏色寶石的情侶戒指。
齊格菲覺得心頭一熱，難道是要求婚嗎？但她很快就打消了這個念頭，根據以往的經驗，法芙娜絕對是買給他自己戴的。
“隨便吧，都挺好看的。”齊格菲無精打采地回答，她不對黑龍的情商報以希望。
“給你的嘛，選一個你最喜歡的。”法芙娜相當熱情地招呼著對方，臉上的表情很誠懇。
“哎？那……黑曜石的那個。”齊格菲吃了一驚，猶豫了好久，最後還是選了和對方鱗片一樣顏色的寶石戒指。
“你對顏色的選擇還真奇怪。”法芙娜皺著眉頭看著圖片上的戒指，黑不溜秋的，閃都不閃，真不知道有什麽好看的。
“可是我喜歡嘛。”齊格菲的臉上浮現出一絲紅暈，但很快消失不見了，“真的買給我嗎？”
“是送給你。現在搞活動買一整套新款戒指送一個舊款的。”法芙娜指著冊子上宣傳語，“舊款的我都有了，送的這個就便宜你了，不用客氣。”
“……謝謝。”齊格菲勉強從嘴裏擠出了這兩個字，她就知道會這樣。
公主的智商和情商在這一小段時間內暴漲，不單單是因為她明白了情愛，更多是因為法芙娜不懂情愛，從而刺激了她的成長。
“你看起來好像不太高興啊？”法芙娜稍微從冊子上轉移了一下註意力，這對黑龍來說已經很難得了。
“我只是覺得對戒一個人沒法戴，所以有些煩惱。”
“怎麽會呢？”法芙娜握住了公主的雙手，微笑著看著對方的眼睛。
齊格菲被那雙純黑的眼睛吸引住了，那裏面好像有著宇宙，又好像什麽都沒有，那樣熱烈又那樣冷淡，充滿了矛盾。
公主發誓如果對方說自己有兩只手，一只手戴一個的話，幹脆就乘機親上去，然後要求負責，反正現在氣氛正合適。
“你有十根手指頭，還不算腳趾，不都可以戴嗎？”法芙娜作死一般拎著對方的手指搖了搖，他還不知好歹的笑著。
這是你逼我的！齊格菲決定打直球，親了後直接告白，就算黑龍拒絕也無所謂，起碼她親過了。
計劃總是趕不上變化，地板上突然出現了一個開口，順著開口還出現了另一個矮人，滿是碎屑的工作服，還沒脫下的護目鏡，看得出來他剛剛結束工作就來了。
“啊，是漢姆不知道多少世。”法芙娜認出了矮人，“還是和你祖先一樣，不註意整潔，臟兮兮地就敢出現。”
“我是和祖先一樣，想快點見到您啊。”漢姆不知道多少世心裏美滋滋的，黑龍是他們的大主顧，還是最好的合作者。
“把這份熱情改成打折怎麽樣？”法芙娜不知道多少次提議著。
“那我寧可多熱情點。”漢姆不知道多少世照舊拒絕了，再打折的話，他就要賠本了。
“嘖。”法芙娜也習慣了對方的拒絕，如過去一樣抱怨了一下。
齊格菲呆在原地，她已經失去了直球的機會了，真是遺憾。命運這個小賤人總是這樣，讓人七上八下的。
“公主你好，不知道你對我們這次新出的武器裝備有什麽看法。”漢姆不知道多少世帶著商業微笑，詢問著呆若木雞的公主。
“哎？”齊格菲這才反應過來，她拿起冊子翻了翻，發現裏面都是武器，“和法芙娜先生那本不一樣？”
“不同客人不同推薦嘛。”漢姆不知道多少世保持著商業微笑，其實連價格都不一樣。
同一樣東西，黑龍那本上的標價要便宜多了，那是內部人員才有的冊子，外面的家夥根本不知道。
“哇哦，能解釋得清清楚楚，和真人太像了。”齊格菲不禁讚嘆著矮人的手藝，完全分不出真假。
“因為他就是真的。”法芙娜一臉關愛智障的眼神，“這是漢姆不知道多少世，那是漢姆不知道多少代，明顯不一樣啊。”
這不就差了一個字嗎？有什麽不一樣呀！長得也一樣啊！不就是換了一身臟衣服嗎？
不管內心怎麽吐糟，齊格菲還是直接道了歉：“抱歉，我弄錯了。”
“哪裏哪裏，您能弄錯也證明了我們的手藝好，才能以假亂真嘛。”漢姆不知道多少世可比他的祖先會做商業，客套話一堆一堆的。
“對了，我的修甲工具呢？”法芙娜對這些沒有興趣，“我還有一個新的委托。”
“剛剛保養結束。”漢姆不知道多少世跺了跺腳，一個巨大的盒子緩緩升起，“不知道您有什麽委托？”
“會自動清洗打磨拋光鱗片的機械，最重要的是後面兩個功能，造型隨意，價格無所謂。”
“這個就需要您的幫助了，制作需要收集詳細的資料。”
“當年指甲剪不也一樣，我會配合的。”法芙娜覺得很簡單，沒什麽擔心的。
“不是這個問題，指甲是可以自己剪的，但是鱗片您沒法全部自己弄啊，還要多找個人收集資料，特別是您碰不到的那些鱗片。”
“我要是找得到人我還要做機械幹嘛？”法芙娜覺得對方在開玩笑，他哪裏去找這樣的人。
“可要做完美的機械您就要先找個啊。”漢姆不知道多少世也很無奈，他又不能憑空做出機械。
“也許我可以幫忙？”齊格菲悄悄地插話了，這是親密接觸的好機會呢。
“那就算了。”法芙娜直接放棄，還是找王靈好了，對方的骷髏兵業務熟練，雖然任勒會吃醋，但這可以間接促進他們夫夫的感情。
“好的，還有別的需求嗎？”漢姆不知道多少世打算多做點生意。
“上面打勾的拿實物來，沒問題的話我就直接拿走，其他的也寫在裏面了。”法芙娜把冊子還給了對方，他不但是顧客，還是這裏的顧問，對新產品有一定的話語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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