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都別想。”法芙娜並不是傻瓜，他知道少女情竇初開是什麽樣子的，“我可是一條純潔的龍。”

“我明白的。”齊格菲羞愧地擡不起頭來，最令她羞恥的不是被當事人發現了自己隱秘的心思，也不是還沒理清感情就被對方直接拒絕，而是自己竟然又對純潔兩個字產生了無數聯想。

公主第一次發現自己是那樣的齷齪，不僅是實力遜於黑龍，在心靈上也沒有對方幹凈，這樣笨拙暴力又思想骯臟的自己，實在是配不上強大溫柔純潔無暇的法芙娜。

“請克制你的獸性，謝謝。”法芙娜下意識地遠離了齊格菲，他有一種不好的預感，和他的未來有關。

黑龍一直認為人類才是這個大陸上最放蕩沒有節操的生物，大部分異族間的結合都有一方是人類，可見人族的擇偶標準是何等的廣泛。

最可恥的就是他們還會編造一系列的歌謠故事，表示其他種族才是罪魁禍首，他們只不過是被強迫的小可憐，把罪名都推給別人，尤其是龍身上。

有多少關於搶了公主的惡龍的故事啊，大部分還是兒童不宜的，還硬生生地給龍族安上一個發情期的惡名，又不是野生動物，都是大陸頂端的生物了，怎麽可能管不住下半身啊！

再說如果真有的話，大陸上的龍口早就超標了，還會有其他種族活路嗎？！

那些故事都是為了滿足人類本身下流的欲望而編造出來的，而人類居然會幻想和別的生物做這樣那樣的事，真是可怕又瘋狂。

純潔的黑龍第一次知道後就瑟瑟發抖，然後威逼利誘收買了作者，從那以後，有龍出場的故事都是童話風格了，其他種族的倒是黃暴了三倍。

“我會努力的。”齊格菲一旦確認了一件事，就不會放棄。

她明白了自己的心思就不會放棄，配不上就努力到能配得上為止，在自己有足夠的本錢之前，她絕不會主動挑明一切，就保持現在的狀態，防止嚇走法芙娜先生。

黑龍不會發現的，在他眼裏自己只是一個直來直去的女子，腦袋轉不過彎，是不會有這種小心思的。

公主做事一向光明磊落，這樣的隱瞞欺騙同伴是她一生唯一一次，也是最讓她覺得羞恥的事。

無論什麽樣的女子，只要遇到了愛神就會變一個樣子，聰明的變癡傻了，愚笨的變心機了，心直口快的變吞吞吐吐，瞻前顧後的變一往無前。

法芙娜並沒有發現公主的變化，熊女最多也就是從棕熊變馬來熊而已，本質還是熊，改不了的。

“法芙娜先生，我聽說旅館裏還有溫泉。”齊格菲擡起頭來，天藍色的眼中滿是純真，“要不要去泡一下解解乏呢？”

“不過是熱水而已。”法芙娜是見過世面的龍，對旅館的溫泉不屑一顧。

在這種靠近主河道的地方，哪有什麽真正的溫泉啊，都是玩噱頭的假貨罷了。

“出名的是裏面的魚浴。據說非常舒服，躺著不動就可以去角質了。”

法芙娜有些心動，他的確沒有試過，也許那些小魚能把鱗片的縫隙也給清理幹凈。

“如果使用皇室折扣的話，還可以有小包間和水果。”齊格菲準確把握住了法芙娜的弱點，“加上我本人也想試試看，費用可以由我承擔。”

“全部？”法芙娜雖然小氣摳門，但警戒心卻很高，他知道免費的東西最貴。

“反正是一個包間一個池子，單人多人都是一樣的錢，不過其他服務，比如水果之類的還是分開付比較好。”齊格菲右手食指和拇指抵著下巴，思考了一下表示AA制。

法芙娜放下了戒心，他覺得對方的話很合理，加上他對新鮮事物的好奇心，就直接答應了。

與其說是溫泉，還不如說是大型的浴室，占了房間三分二大小的浴池，浴池像是低空低落的墨水形狀，最外邊是平整的臺階，底面和側面鋪著黑色的圓石，魚群就在最裏面只有小腿高的溫水中游動著。

浴池一邊的臺階上鋪著白色的毛巾，邊上還放著一盤新鮮的葡萄，還帶著晶瑩剔透的水珠，應該是旅館的贈品。

浴池躺兩個人是綽綽有餘的，可是要躺一條龍就太過狹窄了，齊格菲早就想到了這點，她可以以此為借口，名正言順地和法芙娜先生共浴。

公主在內心默默地唾棄著自己的下流無恥，但眼神卻死死盯著法芙娜，期待黑龍的反應。

原本想直接脫衣服下水的法芙娜感到一種深深的危機，好像被什麽不得了的東西盯上了。

齊格菲已經脫下了所有衣服，就像從母親身體裏出來時一樣，毫無羞恥感地走進了浴池裏。

“你—”法芙娜不得不移開視線，他多少知道不能直視人類女性的身體，“脫成這樣幹什麽！”

“難道要穿衣服洗澡？”齊格菲的回答也是堂堂正正，好像奇怪的是法芙娜一樣。

“一般在有男性的情況下，不可以脫成這樣！”法芙娜只覺得頭疼不已，沒常識也不至於這樣吧，還是……

“我小時候和弟弟就是這樣洗的嘛。”齊格菲表示得很不在意，甚至還秀了秀胳膊上的肌肉，“我這裏比他大比他硬哦。”

胳膊上的肌肉跳動著，就像小山一樣鼓起，還連帶著背上的肌肉也一起跳動起來，齊格菲甚至還打算炫耀別的地方。

法芙娜確定了，那家夥只是單純的熊女，腦子裏都是肌肉的戰鬥狂，完全缺乏普通女人的常識。

那就放心了，法芙娜這樣想著，硬、大什麽的也應該是字面意思，不可能是什麽暗示的下流話。

啊，我居然做出這樣的事情，還刻意說了下流話，我真是一個卑鄙齷齪的女人，齊格菲在內心繼續唾棄自己。

“一般在有非血緣關系的男性的情況下，不可以脫成這樣！”法芙娜修改了自己的言辭。

“可法芙娜先生是龍啊，不會對人類有反應的，不是嗎？”

公主作為戰士行動力超強，尤其是她已經找到了自己的目標，而且在法芙娜的指導下，她漸漸開始使用自己的頭腦了。

好的戰士並不會太過愚蠢，只是太仰仗於自己的武力，而不願意使用腦子，一般打倒對手這也足夠了。但是愛情並不是那樣簡單，齊格菲不得不使用她的頭腦。

她那繼承了父親的頭腦並不太壞，只是像皮太厚太硬的種子，一時發不出芽來。

但是愛情，這個沒有實體的小東西，不知道什麽時候悄悄磨破了種皮，裏面的小芽一下子暴長，好像要把這些年沒長的都補回來一樣。

法芙娜突然心慌，他覺得什麽東西擺脫了他的預料。這可不好，會賠很多錢的，黑龍感到了不安。

“抱歉，明明法芙娜先生是在為我著想，我卻一時沖動回嘴了。”齊格菲拿起了浴池邊的毛巾，裹在自己身上，“我願意為我不合時宜的沖動做任何補償。”

她多多少少找到了黑龍的底線，不會拒絕人類女性的，但也不會太靠近。

不拒絕是對女性本身沒有興趣，穿還是不穿對法芙娜先生來說根本沒有分別，不靠近是法芙娜清楚人類的習俗，不願和人類的女性產生超過友情的關系。

“那水果錢你付吧。”法芙娜磨磨蹭蹭地走到浴池邊，沒急著下水，而是摘了一顆葡萄嘗了嘗。

還挺甜，法芙娜愉快地決定這盤葡萄全是自己的了。

“要下來嗎？”齊格菲已經半閉著眼睛躺在水裏了，一群魚在她金色的發絲裏竄來竄去，在她雪白的肌膚上集合著，看起來有趣極了。

法芙娜撩起了裙子，小心翼翼地伸出了腳趾，輕輕跨進了浴池裏，黑龍很希望小魚們也能圍住自己的腿腳。

法芙娜先生的腿腳真好看，齊格菲的視線移了過來，那雙腳在池底黑石的襯托下，顯得格外白凈，如同沒化開的雪團一般。

公主不由得想起了冬天時堆的雪兔子，也是那種白白的可愛的樣子，讓人的心都化了。

“嘖。”法芙娜並沒有註意到齊格菲的不對勁，不然他又要一陣惡寒了。

黑龍的心都在水裏的小魚身上，沒有一條魚靠在他腿上的，這讓他很失望。

池水對於人類來說也只是溫熱而已，對龍來說就差不多是涼的了，法芙娜到也不在乎水溫，他只想被小魚服務，可是偏偏什麽也沒有。

我真傻，真的，法芙娜這樣想著，小魚怎麽會靠近我這條龍呢？還好不是我自己出錢，不然就虧大了。

“你一個人慢慢泡吧。”心灰意冷的法芙娜提著裙子走出了浴池，他失去了興趣。

“等等！”齊格菲抱住了對方的腿，她的身體反應快過了頭腦，一時沖動後又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法芙娜也不知道該怎麽辦，他第一個反應是想用腳踢，但是對方怎麽說也是女性，就算是熊女也不應該被這樣對待。

拉開對方的話得要用到雙手，可是法芙娜現在正提著裙子，他一點也不想弄濕裙子的邊緣，裙擺處的折疊的紅色是用胭脂蟲染的，不是普通的貨色。

法芙娜嘗試著抽出自己的腿，可是公主抱得實在太緊了，硬要用力的話他可能會失去平衡，滑倒在浴池裏。

“你要幹什麽啊！”被迫站在水裏的法芙娜努力掙紮著，小心地保持平衡，還要註意不把對方身上的毛巾帶下來。

“我已經付過錢了，你現在離開不就浪費了嗎？！”齊格菲只找到這個借口，“法芙娜先生，再多留一會兒吧。”

“先放手再說啊！”法芙娜甚至不能看向對方，這個視角望下去，公主的身材看得一清二楚，這加大了他掙紮的難度。

“不，我放手了你就會離開的！魚浴用的皇室折扣是來自各位商家對皇室的感謝，作為公主我絕不能白白浪費旅館老板的好意！”

齊格菲默默地唾棄自己，對民眾的感恩之心是有的，可是更大一部分是想和法芙娜先生坦誠相待，而且法芙娜先生的腿居然比她光滑細膩，沒有一絲缺陷。

如果不是怕嚇到黑龍，齊格菲甚至想順勢摸上去，和她的腿不一樣，肌肉在不多不少之間，柔軟又不失彈性，而且幾乎看不到腿毛。

“起碼把你的其它部位先放開。”法芙娜無奈地移動著雙腿，並盡量轉過頭去，他一點也不想碰到對方的身體，“保持合理的距離，謝謝。”

“抱歉。”齊格菲稍微放松了對黑龍的禁錮，“一不小心就用了摔跤的姿勢。”

齊格菲心裏暗自慶幸，她平時習慣了保持戰鬥模式，所以剛剛也用了抱雙腿側摔的前置動作，不然怕是要被法芙娜先生看穿自己不可說的小心思了。

“普通人怎麽會隨便用出抱雙腿啊！而且對普通人用摔跤手段也太過了吧！”法芙娜並不太懂摔跤，他幾乎沒有肉搏過，他只勉強知道一些名稱，“要放就全放開啊，不要換個動作繼續啊！你這是不摔我不甘心嗎？？”

現在的姿勢更糟糕了，被抓住腳踝的法芙娜很不高興，公主的某些部位由於姿勢的改變，反而看得更清楚了。

水滴從上滑到下，就像從葉柄沿著葉脈滑落一樣，一直滑進看不見的地方。

“你能先答應不走嗎？”齊格菲擡頭仰望著法芙娜，她的手臂還握著對方的腳踝，毛巾因為姿勢的關系，有些搖搖欲墜。

法芙娜痛苦地移開了視線，對於想看的人來說是福利，對於不想看的就是折磨了，他這樣一條清清白白的龍就要被玷汙了。

“請直視我，法芙娜先生，不要逃避責任！”公主的話義正嚴辭，“難道你是一條浪費的龍嗎？”

“先不說浪費什麽的，你這個樣子根本無法直視！”法芙娜只好把視線放在對方的頭發上，金燦燦的還可以接受。

“請不要因為自己的肌肉不如我就自卑。”公主抖了抖胸肌，毛巾向下滑了一點點。

“誰會自卑這個啊！”黑龍絕望地吐槽，他再次移開了視線。

“那就看著我說啊！”公主的臉上滿是誠懇，心裏就不知道了。

“變態！”

法芙娜抽出了尾巴，揚起了一片水花，乘齊格菲條件反射格擋的時候，黑龍光著腳逃出了浴池，躲著離齊格菲最遠的角落裏。

他原本是想直接逃走的，但是看見了池邊的葡萄，那麽甜的葡萄他才吃了一顆呢，而且真的逃走的話，不就表示他害怕對方了嗎？

法芙娜的自尊心不容許他直接落荒而逃，而且就算發生什麽，吃虧的也是公主吧？雖然這個便宜他不太想占就是了。

加上現在離開的確是有點浪費，雖然不是自己的錢，但也是錢嘛，小氣摳門的龍覺得公主的話也有道理。

“請和我保持一米的距離。”想通了的黑龍要求公主離他遠點，“不然我就走。”

“我以戰士的名義發誓，除非法芙娜先生要求我靠近，不然我會保持一米的距離。”

公主舉起三只手指發了誓，然而她另一只手偷偷放在身後，在發誓的時候食指和中指交叉了。

法芙娜相信了齊格菲，對於戰士來說，誓約是不可違背的，那麽身為戰鬥狂的齊格菲也應該不會說謊。

然而在成為戰士之前，齊格菲先是一個女人，而女人都是會說謊的，尤其是在欺騙男人的時候。

法芙娜放心了，他坐在了浴池邊的另一塊毛巾上，腿伸到了水裏，還是沒有一條魚過來。

不過黑龍全心全意吃著葡萄，到也不在乎有沒有魚了，偶爾會瞟一眼齊格菲，確認對方離自己有一段距離。

齊格菲還算滿意現在的狀態，剛剛的動作太猛浪了，差點嚇著法芙娜先生，還好最後圓了回來。

公主開始思考接下的事情，法芙娜相當排斥身體的接觸，以後接觸的時候要註意分寸，否則會加重對方的戒心，甚至嚇跑對方。

不過龍對金錢有很深的執念，而且不喜歡浪費，可以好好利用這點。

法芙娜先生還沒有完全發現自己的心思，就算發現了也因為過去的印象而不在意，這是一個好機會，假裝無知少女靠近對方，無意識地引導對方的感情。

法芙娜了解人類，願意接觸人類，那麽順勢引導到愛上人類也不會是多難的事，只要不被對方馬上發現，一點點潛移默化就能成功。

齊格菲在愛神的幫助下，腦子轉得飛快，從野熊進化到了布朗熊，只等著法芙娜這只可妮兔自己掉進來。

而現在的公主也猜到了國王的用意，如果她的弟弟真的有危險的話，國王是不會告訴自己的，父親不能失去兩個孩子，王國也不能失去所有繼承人。

這趟旅行真正的目的只怕是對他們這對雙胞胎的試煉，弟弟需要和外界接觸，了解書本上沒有的東西，而自己需要學會思考，武力的強大並不只是力量。

雖然還不知道為什麽會把法芙娜先生卷進來，不過公主現在倒是很感激父親的做法，否則她不會遇到命中註定的同伴，也不可能愛上對方。

愛讓她變得柔軟起來，但是反而更加強悍，有多少人敢去算計一條報覆心極強的黑龍呢。

大部分人恐怕想都不敢想，可是齊格菲卻想了，甚至還打算做下去。戰士本身就喜歡挑戰強敵，而愛情更是讓她無所畏懼。

法芙娜並不知道過去的熊女在短時間內就進化了，他雖然依稀察覺出對方對自己產生了一點綺念，但是他以為齊格菲要搞清這些起碼要幾年。

然而對於女人來說，愛情就像點火，沒確認的時候火花總是點不著，但是一旦確認後就是燎原之勢，燒得速度驚人，鋪天蓋地席卷而來那種。

而戰士的行動力也是驚人的，戰場上速度就是生命。齊格菲即是戰士又是女人，她的動作尤其得快。

“法芙娜先生，可以給我一點葡萄嗎？”公主的眼神楚楚可憐，透露出內心深深的渴望。

法芙娜第一次感覺到自己的殘忍，怎麽可以吃獨食呢，看著公主如同小狗一般眼神，法芙娜沈默了許久，偷偷移開了視線，他還是不太想分給別人。

“一顆就好，我只想嘗嘗味道。”那雙天藍色的眼睛停留在黑龍手指間的葡萄上，仿佛要舔上來了，“法芙娜先生吃著好像很甜的樣子。”

如果法芙娜有註意的話，公主的想嘗的應該不是葡萄本身，而是他手上的葡萄。

“想吃再叫一盤好了。”法芙娜的第六感告訴他絕對不能分給公主一顆葡萄，“反正你付錢。”

“可是我一個人吃不完一盤的，再叫就太浪費。”公主試圖說服法芙娜。

“我覺得能吃完一車面包的人絕對吃得掉一盤葡萄。”法芙娜又拿起一顆塞進嘴裏，享受著葡萄甜美的汁水。

還真是不好搞定的家夥呢。公主被激起了鬥意，她越來越想要和法芙娜吃同一盤葡萄了。

“我只是心血來潮，葡萄一般都太甜了，吃多了會膩。”齊格菲故意這樣說，“如果再叫一份的話，法芙娜先生能幫我先吃掉一點嗎？”

“還是你付錢？”法芙娜覺得自己還可以再來一點，當然最好是免費的。

“當然，畢竟是我想吃嘛。”齊格菲點了點頭，“會不會太為難你了？”

“普通吧。”法芙娜得了便宜還賣乖，“最好要冰鎮的。”

齊格菲欣然答應了，龍的弱點果然是貪婪和小氣。

法芙娜美滋滋地吃著葡萄，尤其是冰鎮過後的，有一種冰激淩的感覺，加上不花錢，更是讓人心情舒暢。

齊格菲看著對方，只覺得口幹舌燥，葡萄的汁水順著對方的手指流了下來，在流到手腕前被黑龍舔掉了。

吃得心滿意足的黑龍還是有點良心的，他留下了三分之一的葡萄，還用魔法保持了送來時冰涼的狀態。

葡萄甜美得很，齊格菲也吃了起來，可是冰冷的水果卻降不下她內心的熱度。

也許有一天她可以真正吃到對方手裏的那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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