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2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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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覺得……我好像是……生病了。

可是我不敢吃藥,怕會傷到諾諾;更不敢告訴嚴默,因為……昨天晚上我去參加小學同學聚會來著——畢業22年的大聚會。

本來春節前小學的同學們就在微信群裏商量策劃這次聚會的事情,但是奈何大家長大了也就變得忙碌起來了,所以時間總是湊不上,不是初一這個沒時間,就是初二那個不在北京……結果湊來湊去湊了這麽個當不當正不正的禮拜四晚上,終於大部分人都能來了。

我其實並不熱衷於同學聚會,每次聽說又要同學聚會便開始裝聾作啞、裝傻充楞,能不去就不去,尤其是近幾年,我的同學們早就結婚有了孩子,結婚早的同學的孩子都上小學了,所以同學聚會聊的多是孩子的事情,什麽兩代人教育理念的不同導致的家庭矛盾啦、上幼兒園上學的花費啦,要不然就是比著賽著的曬娃,大吐生活的苦水……我作為一個大齡單身女青年完全搭不上話,所以就更不願意參加同學聚會了。

不過不管我願意不願意,總有一個人只要有同學聚會就會來動員我參加,那個人就是我十二年的同學——王琛。

是呀,要說起來,我和王琛還真算得上是青梅竹馬了。我們倆小學同班六年,初中、高中又同學了六年,只是初高中我們倆不在同一個班級;直到大學四年我們倆也同在五道口那一畝三分地上離得不遠,所以也怪不得我們那麽多的同學以為我們倆會好上呢。

這一次,王琛當然不忘第一時間來問詢我的動向——不過,這次出乎意料的,他建議我不要去。

當然,不願意讓我去參加同學聚會的不止王琛一個,還有另外一個人——嚴默。

其實,如果不是嚴默和王琛都反對我去參加同學聚會,興許我也真的就不去了呢。但是他們倆一反對我就叛逆了起來,然後就開始怨恨嚴默——覺得他只會要求我這要求我那,覺得自己很委屈——我天天這麽辛苦,他竟然連讓我出去散散心都不許!

為此我和嚴默冷戰了兩天,然後第三天他就屈服了,特意為此事給王琛打了電話,拜托他一定要照顧好我。

我估計王琛一定又借此對嚴默冷嘲熱諷了一通,因為他昨天晚上來接我的時候忍不住向我得瑟到:“你們家那大明星可真夠有意思的,怕我照顧不好你自己送你過去啊!”

“你要不是願意來接我就別來啊,我可沒求著你來!”雖然我之前也對嚴默有些不滿,但是聽別人說嚴默我依舊不高興,嘟囔到,“我又不是不會開車,也不是打不起車。”

“我就這麽一說,你急什麽啊?”王琛看我急了馬上擺出一副討好的嘴臉說到,“哎喲您慢點兒,萬一磕著碰著了我可沒法向你們家嚴默交待。”

然而,我只身挺著大肚子前往同學聚會,加之嚴默的身份,以及王琛對我的照顧有加,我還是成了眾人的焦點——他們不是打探我和嚴默的事情,就是敲打我和王琛的關系。

我不覺得他們是在善意的開玩笑,我覺得這次聚會很無趣、很低級,以至於我發誓再也不想參加任何同學聚會了。

所以,當王琛送我回家的路上,我愈發的變得無精打彩了,我甚至有些後悔為什麽不聽嚴默的,老老實實在家待上一晚上、看看電視不是很好嗎?

“累了?”王琛見我不說話,體貼的問到,“今天還行,不算太晚剛9點多,就說你現在是倆人兒,可你這困得也太早了吧?哎我和你說啊,好在今天不是周末,而且今天不讓抽煙弄得那幾桿老煙槍受不了了,要不然不定得鬧到幾點去呢。”

“嗯。”我應了一聲,除此以外什麽也不想再說了。

這一晚上,我覺得我用盡了我所有人際交往的力氣,同時我也深深的意識到了,如果諾諾出生後嚴默執意讓我做家庭主婦,我將會陷入自閉情緒,這是我性格上的缺陷,即使我已經意識到了但我無能為力去改變它。

“怎麽了這是?”王琛調了調暖風又問到,“剛剛不還好好的?怎麽突然就不高興了?”

“我覺得挺沒勁的,”我一邊撫摸著我的大肚子一邊說到,“以後再有這樣的局你就別叫我了。”

“嘿,我費了半天勁還不討好了我?”王琛佯怒到,然後卻也承認到,“其實我也覺得挺沒勁的,完全找不到小時候的那種感覺了。這人啊,長大了就沒以前那麽單純了,說他媽兩句話就開始比這比那的,明裏不說也是暗叫勁,真他媽沒意思……哎,大家現在都是上有老下有下的,每個人都有各自的一堆事兒要忙,要說再聚恐怕也不容易嘍。”

“嗯……要是許欣在就好了。唉,這時間過得可真快,我得有兩三年沒見過她了。”不知道為什麽,我突然特別想許欣,也許要是這次聚會她也在,她會幫我應付那些無聊的人吧?

“得了吧,人家現在一個美國人,怎麽肯屈尊紆貴的來和咱們聚呢?”王琛一邊開車一邊說到,“我一直就特納悶兒,你和許欣,你們倆到底是怎麽玩到一塊兒的呢?”

“喲,還會說屈尊紆貴呢?”看著王琛的側臉我突然笑了起來,“大王,您怎麽說也是個三十五歲的成功人士了,我怎麽聽著這話這麽酸呢?您要是想當美國人還不是分分鐘的事兒啊?真是夠可笑的你,還能再幼稚點兒嗎?再說了,我和你不也玩到一塊兒了嘛,我和大欣欣當然更得玩到一塊兒了。”

“還好幾個月才三十五呢。”王琛笑著糾正我到,“陽陽,你這是拐著彎的說自己隨和、人緣好吧?”

“聽出來了啊?”我笑出了聲兒來。

我很享受和王琛逗嘴,所以情緒也比剛才聚會的時候好了許多。

“唉,你別說,以前啊一聽說一個人三十多歲了就覺得那人特老了,可等到自己三十五了吧,總覺得自己還挺年輕的,可是再一想啊,也真不是年輕人嘍。陽陽,其實咱們現在真的算是不錯的了。”王琛認真的說到,“你瞧瞧丫老羅,這剛幾年沒見啊?跟個王八蛋似的。”

“什麽叫跟個王八蛋似的啊?”雖然王琛的前兩句話說得我挺傷感的,可他最後一句話卻又逗得我大笑了起來。

“你笑什麽啊?真的,你瞧丫剛才那手抖的,我們家老爺子都沒丫手抖得厲害!就這樣還他媽喝呢。你說丫年紀輕輕的就這德性,再過兩年還能看嗎?”王琛一本正經的說到,“這人啊窮不怕,就怕不長進。丫老羅說起來是怪可憐的,可是怪誰啊?你不能說你老婆跑了就是人家嫌貧愛富啊,人家跟你的時候你也窮啊,人家還不是跟了你?可是你知道自己窮就得奔去啊,又給不了人家好日子過,又給不了人家安全感,天天就知道喝酒打老婆,這要是哪個女的一直跟著他不跑,那才是有問題呢!”

“嗯。”我點了點頭,完全同意王琛的說法——人不怕窮,就怕拿窮當借口。

我跟嚴默分開的那七年,獨自一人、尤其是接到他短信以後的時間段,我就會開始糾結我們為什麽不能在一起。糾結來糾結去我告訴自己,我們分手的原因是因為我過不了嚴默那種窮日子、我嫌他窮——這個理由在那些年總能讓我覺得舒服一些,我需要自我欺騙說不是嚴默拋棄了我,而是我嫌貧愛富了。

道德上的背叛,總比肉|體與精神上的背叛更容易讓人接受一些。

所以,錢這個東西,到現在我也弄不清楚它到底重不重要。

要說起來,錢確實很重要,沒有錢就不能保證基本的溫飽,就要過以前在村子裏的那種毫無質量可言的生活,然後忍受胃疼;但錢雖然能滿足欲望,買很多好東西,卻買不到安全感。

就像我現在,很沒有安全感。我對嚴默的所有“作”,都是因為我沒有安全感。

所以錢,到底重不重要呢?我不知道。

“哎,後天你們家嚴默的演唱會你去嗎?”王琛當然不知道我在想什麽,而是問我到,“你們家先生前幾天給我打完電話,派了個一小夥子給我送來了三張VIP的票。哎,那小夥子長得和他還真像,他們家親戚?”

“他弟。”一聽到嚴黠我又變得無精打彩了起來。

前幾天曝出了嚴默一條新聞,說他春節期間在澳門豪賭,輸了幾十萬,還弄了一張照片,好像有鼻子有眼似的。結果那是條烏龍新聞,被狗仔拍到的人是嚴黠不是嚴默。而大概嚴默最近處於宣傳期,所以這條新聞ROL澄清了一下並未做太多解釋,便被嚴默演唱會的新聞蓋了過去,估計很多人會以為這條新聞是嚴默為了宣傳演唱會而作的噱頭。

但是我不這麽認為,我只關註嚴黠哪兒來的幾十萬塊錢去輸。但是嚴默並沒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他認為是媒體誇張,他說嚴黠只不過換了幾百塊錢玩了玩,況且誰去澳門都會去玩一玩的,讓我不必為此擔心。

可我根本不信嚴默這套說辭,我覺得不是他在騙我,就是嚴黠在騙他。

王琛繼續叨叨到:“別說,他們家人長得還都挺精神的,要是再年輕幾歲絕對是塊兒小鮮肉,不混娛樂圈都天理難容。不過怎麽沒聽你說過你們家嚴默還有個弟啊?你們結婚的時候他沒來吧?”

“說來話長,別提了。”我完全沒有興趣提嚴黠,於是問王琛到,“那後天你們家三口去不去看我老公的演唱會啊?”

“喬喬說去啊,我敢說不去嗎?不過小金魚兒就算了,到點兒他得睡覺。哎對了,和你說一聲啊,另外那張票喬喬給她一姐們兒了,那姐們兒瘋迷你們家嚴默,之前自己花了1200買了張10好幾排的票,美得夠戧。一聽說喬喬拿的是VIP的票立馬兒把自己那票勻給一個什麽說是她們歌迷會沒買到票的歌迷了,這兩天為了拿到那張票把我們家喬喬都快當神拜了。”

“無所謂啊。”我聳了聳肩,“反正票給你們了,你們愛怎麽處理就怎麽處理,給誰都一樣。”

“你真無所謂嗎?”王琛壞笑了起來,“別人喜歡你們家嚴默,你真無所謂?”

“有所謂又能怎麽樣?”我無奈的說到,“他幹的就是這活兒。”

“這麽說來我還真挺對你家嚴默深表同情的了,這錢掙得也挺不容易的哈,比我這‘奸商’的錢掙得還他媽費勁。”王琛滿意的笑了起來,然後又問到,“你到底去不去?用不用我們接你去?”

“去,當然去,你不知道我費了多大勁才爭取到能去的。不過嚴默讓我8點半就回家,而且我應該會提前和他過去,所以你們自己過去就行了,別管我。”

“得,那我就不瞎操心了,操心多了你們家嚴默得送我多少張票才……”

“阿嚏!”可是還沒等王琛說完,我的一個噴嚏就打了出來。

大概是太久沒有出屋了,今天出來這一趟路上這麽一冷一熱的,我有點兒受風了。

“我操,您再嚇死我!”王琛誇張的叫了起來,“那那那,那有紙,趕快擦擦。您不是出來一趟凍著了吧?”

“沒有,鼻炎。”我一邊吸溜著鼻涕一邊回答到。

但我知道,這不是鼻炎,我恐怕是感冒了。

“您這身子骨兒啊,真得讓嚴默給你請個阿姨。對了,阿姨找得怎麽樣了?”

“再過一陣子吧。我老覺得家裏有個陌生人特別別扭。”

“別扭什麽啊?我們家喬喬和阿姨好得跟一家人似的。”

“喬喬脾氣好,我這性格啊,現在和我爸媽待長了都煩呢,別說和外人了……阿嚏!”

“您這真的是鼻炎嗎?”王琛說著已經把車在停車場停好,不放心的問我到,“要不我帶你去醫院看看吧?”

“上什麽醫院啊?真是鼻炎。”我一邊說著一邊解開安全帶。

王琛則已經殷勤的幫我把車門打開,貼心的提醒我到:“把扣子系好,圍巾圍上,慢點兒。”

我小心的下了車,想要伸伸腰,結果就看到了天空。

今天的天氣可真好,所以能看到滿天的星星。而繁星點綴的夜空是那麽的漂亮,於是我仰著頭笑了——每一顆星星都在守護著一個人吧?那麽,哪一顆星星會是我的小諾諾的守護神呢?

“傻笑什麽呢?”王琛拍了拍我的肩膀,挽住了我的手臂。

“沒事兒,”我再望了一眼星星,對王琛笑著說到,“我在想,哪一顆是屬於……我的星星。”

“這事兒你得問你們家嚴默,”王琛不以為意的搖著頭說到,“丫現在本事大,估計能上天給你摘一顆去。”

“你呀,什麽時候才能長大呢?”我無奈了,“拜托你成熟一些可不可以?”

“爺不願意!”

男人,真的永遠都是長不大的孩子。

嚴默也是個孩子,只是他這個孩子,卻以為我是孩子,他用文字與音符對我這個“孩子”訴說著他的情話——

“因為我知道你是個,容易擔心的小孩子

所以我將線交你手到中,卻不敢飛得太遠

即使我隨著風飛翔到雲間,我希望你能看得見

就算我偶爾會貪玩迷了路,也知道你在等著我……”

作者有話要說: 報告,還有最後一章,真的是一章!

☆、【完結】

因為感冒了,早晨一覺醒來了昏昏沈沈的,所以我賴在床上不想動,而且我的骨盆和大腿根也一如往日疼得鉆心,可我心裏卻別提有多急了——明天嚴默的演唱會就要開始了,如果我一直好不了,他肯定又有借口不讓我去了!

就這樣昏昏沈沈睡到快10點我決定還是得起床,起碼吃點兒東西才能快點兒好起來不是?

結果,我的牛奶還沒熱好,就聽見房門外有動靜。我正琢磨著是不是嚴黠又來了、我要不要去開門,可身子還沒動,“久未謀面”的嚴默就推門而入了。

“唉?你怎麽回來了?”看見嚴默進來我趕快放下手中的東西,朝他迎去。

“歇一天。”嚴默有些疲憊的說到。

他的聲音雖然有些疲憊,但是狀態卻看起來還不錯,大概是天天鍛煉的緣故,他看著比之前壯實了許多。雖然只是脫了外衣,但是隔著毛衣都能感覺到他手臂上的肌肉線條很不錯。

“我正準備吃早飯,你要不要吃一點兒再去睡?”有了上一次吵架的教訓,我極盡簡潔的問他到。

大概嚴默也長了記性,所以他回答我說:“呃……我有點兒困,想先睡一覺,你先吃吧。”

結果等我吃完早飯,再回臥室拿東西的時候發現嚴默早已經倒頭大睡了——衣服扔了一地,“腿”也躺在床側,人家先生還呼呼的打起了呼嚕來了。

我要不要也再睡一會兒呢?雖然我確實是有點兒不太舒服,但不知道是不是嚴默突然回家的緣故,我竟然覺得我的感冒完全好了,人也精神了起來。

於是我撿了嚴默扔在地上的臟衣服關上臥室門就去了衛生間,把衣服放進洗衣機洗上之後,我接著又進了廚房開始準備做我已經好久沒做過的“大餐”來!

家裏能吃的東西應有盡有。雖然嚴默不在家,但是他不忘每隔幾天就讓嚴黠送回來一大堆的吃的喝的穿的用的,還有我爸媽也總是隔三差五就會煲了湯送過來,生怕我營養跟不上,所以我平時吃飯不成問題——每天想吃什麽熱熱就行,再不行就叫外賣。

但是今天我不想弄那些現成的或者半成的菜了,我準備洗手作羹湯——我可是個賢妻良母呢。

可我沒想到挺著大肚子做飯還是挺辛苦的,只是做一個簡單的雞蛋炒西紅柿就差點兒把我累暈過去。無奈,我只好再熱了我媽昨天中午拿來的雞湯以後又叫了外賣。

可是等一切飯菜都準備好了以後,嚴默卻還沒有起來。我悄悄的進了臥室發現他連姿勢幾乎都沒變睡得正香,便也沒忍心叫他,然後又慢慢的退回到了客廳。

已經1點多了,我又有點兒餓了,可是我又不想像每天那樣自己吃飯,於是吃了點兒餅幹,然後一邊給諾諾織毛衣,一邊等嚴默醒來。

結果嚴默這一覺睡到了快要下午3點了才醒,我吃餅幹都快吃飽了。

“哇!咩咩你做飯了?!”嚴默杵著肘杖從臥室一出來就叫了起來。

看來他這覺睡得不錯,情緒很明顯比剛才回來的時候好了很多。

“只有這個雞蛋西紅柿是我做的,湯是媽昨天拿來的,剩下的都是外賣。”我指著那一大桌子的菜解釋到。

“太棒了,這幾天我就想吃你做的雞蛋西紅柿。”嚴默一邊說一邊拉開椅子準備坐下去。

“哎哎哎,”我叫到,“你還沒刷牙洗臉呢!”

“哦。”嚴默撐起了肘杖笑著轉身進了衛生間,不一會兒功夫,他就滿臉水珠兒的又從衛生間走了出來。

“大冷天兒的也不知道把臉擦幹了。”我放下手中織著一半的毛衣,一邊埋怨著一邊抽了張紙巾幫他擦著臉,“不抹油臉該爆皮了,明天上臺……”

可是還沒等我把話說完,嚴默的一記熱吻已經堵住了我的嘴。

“你吃了餅幹,”就在我快要暈厥的時候嚴默終於吻夠了,松開嘴一邊笑一邊看著我問到,“草莓的?想吃草莓下午讓黠兒買一箱送過來。”

“……嗯。”可是那記熱吻讓我的大腦卻處於了空白狀態,所以楞了半天只楞出一個“嗯”字。

“傻樣兒。行了,快來吃飯吧。”嚴默笑著招呼我,自己則已經開始狼吞虎咽上了那盤雞蛋西紅柿。

他竟然吃了整整一盤雞蛋西紅柿拌米飯!

“真地道!”在把盤子扒拉幹凈以後,嚴默一邊胡捋著肚子一邊感嘆到,“咩咩,要是能天天吃上一盤你做的雞蛋西紅柿,我就知足了。哎,你要是再能給我織出件毛衣來,你信不信我夏天都穿著!”

很顯然,嚴默在嘲笑我。是啊,給諾諾織的這件毛衣我已經織了好久了可還是沒織好;更別提給嚴默織一件毛衣了——我現在完全是拿織毛衣消磨時間,我早已放棄能織出可以穿的成品的願望了。

“你可真好養活。”所以我才不會和嚴默聊什麽織毛衣的事情,只是一邊收拾著桌子一邊說到,“一盤雞蛋西紅柿就知足了?那你現在可以……”

“別弄了,放那兒一會兒我收拾。”嚴默拉住我的手說到,“咱們去睡一覺。”

“你怎麽這麽流氓啊?”我笑了起來。

“我怎麽流氓了?”嚴默一臉的茫然,“真的,我覺得我還得再睡一覺,最近一直缺覺,腦袋都是懵的。我得睡足了才能把狀態調整好,要不然明天可能興奮不起來。”

好吧,其實我也有點兒累了,於是隧了嚴默的願,和他手牽手的回了臥室。

只是……躺到床上我好像突然不想睡了——他興奮不起來我卻興奮起來了……那麽……其實……我想……有件事兒是可以讓嚴默興奮的……

“老默……”我纏著嚴默的胳膊撒嬌的說到,“你最近啊……有沒有乖乖的?”

“有沒有乖乖的?”嚴默迷迷糊糊的好像沒有明白我在說什麽,重覆了一遍我的話之後說到,“當然了,當然乖乖的了。”

“我是說啊……”我覺得臉都燒了起來,可是對這個不解風情的榆木疙瘩我只好繼續硬著頭皮說下去,“你的……小弟弟啊……有沒有乖乖的?”

“當然!”嚴默一骨碌竟然從床上坐了起來,瞪著眼睛問我到,“你別瞎想……你是不是又在網上看了什麽……那些都是沒影兒的事兒!”

“你緊張什麽?”我一把把他拉躺了下來,“我的意思是說……人家說啊……其實懷孕的時候也是可以的……你只要從後面……溫柔一點兒。”

“你特別想要嗎?”嚴默特別認真的看著我問到。

他是個傻子嗎?這個問題讓我怎麽回答?於是我只好紅著臉又羞又氣的說到:“我還好啦,我是怕你……”

“別傻了,我連這麽幾個月都熬不住,你也太小瞧我了吧?”嚴默笑了起來,摸著我的頭發說到,“你也不想想我以前那幾年是怎麽過來的。”

嚴默這句話實在太出乎我的意料了,於是我禁問他到:“你是說……那幾年你都沒有過女人?”

他怎麽可能沒有其他女人?!男人不都是……

可是我卻看見嚴默搖了搖頭,緩緩的說到:“沒有,在這事兒上我不想騙你,我只能說反正在我清醒的時候沒有過,有幾次我喝醉了我不知道……這事兒說起來確實挺可笑的,我明明是被捉|奸|在床,結果卻又……說出去誰都不信。咩咩,你看過馬爾克斯的《一場事先張揚的謀殺案》吧,我覺得我跟裏面那個女主角一樣可笑。”

這個答案對於我來說實在太震撼了,使我一下子不知該如何反應了——我從來不認為嚴默會是一個忠誠於肉|體的人,即使我們現在處於婚姻關系中,我依然不認為他會為我或者為所謂的“婚姻”而忠於肉|體——這不是不信任,只是……只是我知道他身邊充滿誘惑,而男人不像女人一樣可以禁得住這樣的誘惑。

我時常在想,如果有一天嚴默再次身體出軌,只要不讓我當面看到,我絕不會追究——我想我無法忍受的是精神上的背叛——也就是說,我的底限是他愛我。

“不說這個了,怪傻的。咱們說點兒高興的事兒,”嚴默有些尷尬,於是轉移起話題來了,“你記得吧,咱們之前說過的開私房餐廳的事兒,你覺得如果今年把餐廳開起來怎麽樣?”

“怎麽突然想起開餐廳的事兒來了?”我不解的問到,“你不是說你沒有時間打理過兩年再說嗎?再說了就算我現在沒工作,可是諾諾還小我可能沒精力打理……”

“不用你費那個勁,你好好的照顧好自己、照顧好諾諾就行了。我那時候說沒精力打理餐廳不是因為黠兒還沒來嘛,現在他來了好多事兒就得重新計劃了。我問過黠兒,他不太想走娛樂圈兒,而且以他這個歲數了再進娛樂圈兒也確實有點兒晚了。那既然他有興趣做生意,咱們又有開餐廳的計劃,不如就把計劃提前,然後讓他來打理啊。”

又是嚴黠!

“你們哥兒倆的事兒,不用問我。”我生氣的說到。

“我的事兒還不就是你的事兒?你當家,當然得幫我拿主意了。”嚴默耍賴的往我身上使勁貼,“其實黠兒那孩子真挺不錯的,就是臉臭點兒。我們家人臉都臭你又不是不知道,再說了他臉就算再臭能有我臭嗎?我你都能接受,黠兒肯定就更沒問題了。咩咩你多和他接觸接觸,他人真的挺不錯的。”

我轉過了臉,沒有說話。

“好了好了,不說了,先睡一覺,”嚴默說著打了個哈欠,“熬過明天,一切都會越來越好。”

是的,一切都會越來越好。當我和嚴默認識的第17年的情人節,當我坐在體育館VIP專區,看著我的愛人站在臺上一呼百應的時候,我真的相信一切都會越來越好,而且已經是越來越好了。

“感謝大家今天能來看我的演唱會。”第一首曲子終了,嚴默站在臺上一邊調整著耳麥一邊走動著說到,“今天我能夠站在這個舞臺上,除了大家的支持,我還要特別感謝一個人,那就是我的太太。其實選擇今天開我的第一場演唱會其實有點兒私心,我太太和我在一起17年了,可是之前我都沒怎麽陪她過過情人節,更沒送給她過什麽好的情人節禮物,所以我希望把我的第一場演唱會做為情人節禮物,送給我太太。”

臺下響起了一陣轟鳴,舞臺上的鼓點也不甘寂寞的敲了起來,正對VIP看臺的大屏幕上出現了嚴默的笑臉——他今天的狀態非常好,從早晨起來就開始興奮,到開演前情緒已經飽滿到最佳程度,所以剛才他的開場曲不止唱得好,吉它solo得也非常棒,我相信這就是所謂的旗開得勝。

此時,我看見大屏幕上嚴默沖我所在的位置招了招手,然後送上了一個飛吻,還問了一句“咩咩,你喜歡這個情人節禮物嗎?”於是整個場地沸騰了,口哨聲、尖叫聲此起彼伏。

我的臉飛快的燒了起來,總覺得所有人都在註視著我,可是緊接著我就想起了Andy以前告訴過我的話——舞臺上很黑,嚴默其實是看不見我的;那麽,別的觀眾其實也是看不到我的。

我又自作多情了。

這個討厭的Andy就會破壞氣氛,就像今天這樣,他本來說得好好的要趕回來陪我看嚴默的第一場演唱會,可是這不靠譜兒的孩子卻不說提前飛回來,結果因為今天天氣的他給緣故滯留在了長白山,完全不知道今天能不能飛回來,他默哥的第一場演唱會就這麽和他說拜拜了。

“下面這首新歌,也是個禮物,”臺上的嚴默小心的換上了我送他的那把藍色電琴說到,“我要送給我生命中兩個最重要的人。一位是我的太太,另一位就是我們即將出生的寶貝。這首歌的名字就叫作……《寶貝》。”

“想要寫給愛人的歌

四目相對,從那一刻

在有愛的早上,當神的孩子

直到我們明天一起醒來

寶貝

我需要的似乎來到

淚幹都那麽奇妙

乏味的表演,華麗的外套

只是因為沒人可以替代

寶貝

啦啦啦……”

【完結】

作者有話要說: 這個故事終於告一段落了,是happy ending,我說到做到。

感謝大家這麽多年來忍受我講了一個這麽一個冗長的故事,這個故事中有我的青春、我的理想以及我的生活,所以“完結”也並不是真的“完結”。

期待有緣再見,我的愛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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