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2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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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情……到底是什麽?

說來可笑,我溫陽今年已經34歲了,卻依然懂不得愛情是什麽,甚至一而再、再而三的被愛情傷了心、傷了身。

我有些倦怠了,不是因為嚴默,而是對我自己。我總是飛蛾撲火似的自以為這種癡纏就是愛情,其實只是一意孤行的無知,所以我希望我的諾諾不要像我一樣。

是的,諾諾確定是個女孩兒。前天去醫院做20周產檢B超的時候驗出來的,本來孩子的性別是不能說的,但是因為我身體的原因,所以嚴默一開始就托了王琛聯系的喬喬她姑父所在的醫院,而負責我的那個醫生正是喬喬她姑父的學生,於是有了這麽一層關系、而她又知道不管是男孩女孩我都會要,才偷偷的告訴我的。

可是當確定諾諾是女孩兒以後我還是有些失望的,我並不是那麽重男輕女的只喜歡兒子的,我當然喜歡漂漂亮亮的女孩子,尤其如果她是女兒我會更喜歡,可是我還是覺得當女人太受罪,我不希望我的諾諾受罪。人人都說紅顏薄命,這話一點兒都沒錯,我想我就是個活生生的例子,我的一點點姿色並沒有給我贏來過多的優待,而是讓我的命運充滿了波折。我不想諾諾和我一個命——連愛情是什麽都弄不明白,就稀裏糊塗的跟一個男人耗上一輩子。

我並不是後悔和嚴默結婚了,只是……有些迷茫。也許是我太閑了,也許是嚴默太忙了,總之我們現在的溝通越來越少。不過那天晚上我們吵架我脫口而出的“離婚”兩個字以後可能嚇著了嚴默,從那以後他天天派嚴黠到我這兒來報到。

嚴黠不是嚴默,即使他們兄弟倆長得很像,但是嚴黠代替不了嚴默,這個道理嚴默不懂。

我不知道嚴默到底是怎麽想的,他不會看不出我不喜歡嚴黠吧?或者他以為只要讓嚴黠和我天天見面我就會喜歡上他?

很顯然,嚴黠也不喜歡我,即使天天和我見面他也不喜歡我。所以我們叔嫂兩個往往是相對無語的坐一會兒,然後我拿了錢給他他才走,這樣的情景成了嚴黠和我的日常生活之一。

對,嚴黠每天都會從我這拿走一筆現金,用於裝修我們的房子。

我真不知道嚴默到底是個什麽樣的腦結構,我也不知道他到底是相信還是不相信他弟!我只知道他上次回家又拿了好幾萬的現金,鎖也不鎖的大大咧咧的往書房抽屜裏一扔,然後讓我每天支給嚴黠做裝修用——他如果真的信得過嚴黠,那些錢他根本就不應該往家拿過我一手,直接放嚴黠那兒不就得了嘛,以前Andy給他當助理的時候不都是這樣?可你要說嚴默信不過嚴黠好像也不太對,他告訴我嚴黠每天管我要多少就直接拿給他不用問他,甚至連單據都不用管嚴黠要。

好吧,照我看來嚴默這麽做除了造成我和嚴黠之間更深的矛盾,真的看不出還能有什麽其他作用。

說起我和嚴黠更深的矛盾,原因是我當然要查嚴黠的單據,我要對我的家負責!

好的是嚴黠的單據非常齊全,每一筆賬都能說得清清楚楚,我就算再信不過他可也沒有查出任何問題來。

所以我就和這哥兒倆這麽別別扭扭的相處了下去。

然後春節就將近了。

春節前Andy終於忙完了,然後小年兒那天他就“突然襲擊”的來看我了。

“姐姐!”我剛一開門渾身帶著寒氣的Andy就一下子沖了進來,然後伸長了脖子狠狠的親了我臉頰一口,“想我了吧?!”

緊接著就是一束大大的太陽花送到了我懷裏。

我真的是太驚喜!大概是在家裏憋得太久每天只能看見嚴黠那張皮笑肉不笑的臉,所以Andy的突然拜訪竟然讓我紅了眼眶。

不過我嘴上卻像是毫不在意的說到:“你怎麽來了?去去去,離我遠點兒冷死了你。來也不提前打個電話……”

“這不是想給你個驚喜嘛!”Andy又擺出了那副妖孽相,一邊扭著腰肢一邊脫下外面的大衣說到,“你家熱,我立馬兒就暖和過來了。可是姐姐你好冷淡啊,人家昨天半夜才到的家,今天一起來就來看你,你都不表示一下啊!”

於是我忍不住笑出了聲音,接過Andy的大衣說到:“你搞突然襲擊我怎麽表示啊?要是提前說一聲我就給你做松鼠鱖魚了啊。”

“得了吧,就你那手藝,我才不要吃呢。”Andy嫌惡的撇了撇嘴,然後彎下腰對著我的肚子說到,“諾寶貝,我是Andy哥哥,想我了沒?”

“真的要當哥哥啊?”我拍了拍Andy的肩膀,笑著說到,“那我可就是你阿姨了。”

“姐姐你懂不懂啊?這麽叫顯得親,是吧諾弟弟。”Andy很殷勤而自然的挽起我的手臂,陪我坐到了沙發上,並且自己動手把花插到了花瓶中。

“不是弟弟,是妹妹。”我小心的坐好,一邊扶著肚子一邊低下頭,笑了。

我越來越盼望諾諾早日到來了,我不再遺憾她是個女孩兒,我現在真的為她能是個女孩兒而感到高興。

“真的是妹妹啊?!”Andy聽了我的話激動的叫了起來,“太好了!默哥一定美壞了吧?姐姐我告訴你,我早就知道是妹妹了,默哥這種欠了女兒情的主兒,註定要還一輩子女兒情!”

“他不知道,我還沒告訴他。”我不由得輕嘆了一口氣。

“你們倆……怎麽了?”Andy睜大了眼睛,小心的問到。

“沒什麽,他這陣子太忙了,所以就沒和他說,我也是剛知道的。”

“就這樣?”Andy狐疑的看著我問到。

“就這樣啊,要不然呢?”我看著眼前這個一臉認真的大男孩兒,真的笑了起來。

“姐姐,我以前跟著默哥的時候還不覺得,直到自己真的當了藝人才發現,這活兒真他媽不是人幹的!”Andy轉了轉眼睛,突然忿忿的對我說到。

“喲,學會罵人了哦。”我看著Andy那樣就不由得想要逗逗他。

“都是被他們逼的唄!你是不知道,這行兒絕對是資本主義吃人不吐骨頭!姐姐你看啊,”Andy指著他的眼睛沖我抱怨到,“我以前從來沒有過黑眼圈對不對?你看看現在,我都快趕上熊貓了!你看過我們那個live show吧?他們丫全是神經病,白天錄外景,晚上拍室內,完全不讓人睡覺!”

“哎對了,你和那個嫩模是什麽情況啊?是不是真的在追人家啊?追上了沒有?”我突然想起來了這陣子在傳的Andy的大新聞,聽說他在追同節目中的那個嫩模,“那姑娘真是超美的,你小子眼光行啊!”

“姐姐你不會覺得是真的吧?!”Andy的眼睛瞪得更大了,一臉不可思議的看著我說到,“這是安排的,為了收視率炒作你知道吧!那女的鼻子都是歪的!我會看上她?哼!”

“你氣的?”我繼續逗Andy。

“什麽啊,”Andy突然四下張望了一下,然後壓低聲音對我耳語到,“整容失敗!”

“哈哈哈哈哈!”這麽多天來我第一次開懷大笑了起來,“你怎麽這麽八卦啊!”

“還不是你先八卦的!”Andy也笑了起來,“哎姐姐,我二哥怎麽樣啊?人nice嗎?”

“你二哥?”這回輪到我茫然了。

“就是默哥他那個親弟弟啊,我還沒見過呢。聽我們公司的人說他們倆長得簡直是一模一樣!”

“嗯,挺像的。”我還是不想多談論這個人。

“你不喜歡他哦!”機靈鬼Andy一下子看破了我。

“才沒有呢。”我無力的反駁著他。

“少來了,我一眼就看出你不喜歡他了。”Andy嬉皮笑臉的說到,“你呀,連我都不喜歡,你怎麽會喜歡他呢?你只喜歡默哥一人!”

一聽Andy這麽說我倒放松了下來,於是也笑了起來:“是啊,他可真沒你可愛。”

“不過他們是親哥兒倆,你不喜歡他也不能表現出來,長點兒心眼兒。”Andy歡快的摟住我的肩膀像是姐妹淘一樣自然的跟我說到,“這方面你就得向我學習了,我這種家庭長大的人經驗十足。你看,我也不喜歡我哥,可是我不表現,看見他該賣萌還賣萌管他領不領情呢,大家和和氣氣的才能相處下去;我媽就沒我聰明,老是給我哥擺張臉,弄得誰都不高興有必要嗎?而且我這麽和你說吧,我雖然不喜歡我哥,可人家要是當著我面兒說我哥不好我也不高興,這是挑我們熊家的不是啊?”

“你年紀不大怎麽這麽多心眼兒啊?”雖然嘴上這麽說著,可是聽了Andy這話我還是楞了一下。

“沒心眼兒早死一百回了。”Andy接了這麽一句,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可是……”我猶豫了一下,還是向Andy講起了嚴黠,從我見他第一面他管我要錢,到他現在幫我們做裝修的事情全講了。

這是我第一次有機會向人講我對嚴黠的感受,所以竟然有些一發而不可收了——我自己都沒意識到我對嚴黠竟然有這麽多的不滿。

Andy不像嚴默,他耐心的聽著我吐槽嚴黠,不打斷我也不否定我的說法,他不會指責我這是我對嚴黠的偏見,他就這麽保持著微笑的聽著我嘮叨,然後還給了我一個建議:

“我覺得吧,你還是算了,別天天查什麽賬了弄得自己還不高興,這是最傻的辦法了。”Andy笑著摟起我的肩膀,“人家要真想怎麽著,票據做手腳太簡單了,我事兒我小學就會了。而且你這種文科生根本算不過賬來,就別瞎費那勁了。再說了,人家辛辛苦苦的大老遠奔錢來的,多少弄點兒也應該。”

“話不能這麽說,嚴默又不是不給他工資!”我當然不能同意Andy的說法,那些都是嚴默的血汗錢,憑什麽讓人家黑了去?

“姐姐你聽我說啊,默哥之所以像你說的那樣讓你過一手,我是這麽覺得的。”Andy難得的擺出一副正經的樣子說到,“我估計他是知道裝修是能掙著點兒小錢的,他讓他弟弟從你這拿錢呢一是為了讓他知道這一家之主是誰,二呢,是想讓你做這個順水人情唄。”

“你說的這是嚴默?”我皺著眉頭問Andy到,“他能想這麽多?你以為他是你呢!”

“我默哥真不傻哎!”Andy好像很不愛聽的翻了個白眼兒,“姐姐,您能不能不瞎操那麽多的心,踏踏實實的安心養胎?”

“我也想啊!”

“想,就做。把心放回肚子裏,天塌下來還有默哥呢不是?”

可是提到嚴默我又不由得沈下了心,如果天真的塌了下來,我真的能指望他?我不知道。

“姐姐,你情緒很不對勁哦。”一切都逃不過Andy的火眼金睛。

於是我向他講了我和嚴默那天晚上的爭吵,我說我提出了離婚,我說了我的煩惱、我的焦躁,我還說了我的困惑,我滔滔不絕的說啊說,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Andy……你說,愛情到底是什麽?”

“姐姐,我聽過這麽一種說法兒,”Andy繼續親熱的摟著我,孩子氣的說到,“聽說啊無論多幸福的婚姻,一生中大概都會有200次想分手和50次想掐死對方的沖動。姐姐,真的這麽誇張啊?”

“也許不止吧。”我想悶悶的答到。

“那你們倆還沒真動手掐死對方也挺不容易的。”

我苦笑了一下,不置可否。

“所以,以我的觀察,”Andy又再一次擺出了正經的樣子,煞有介事的說到,“愛情和婚姻這事兒不一定有多完美,我覺得吧,愛情尤其是婚姻,這件事兒特別現實,或者說實在,愛情就是……我有一瓶果汁分你一半。”

“什麽意思?”這個答案太出乎我意思了。

“這個問題太深奧你不懂啦,你這種從小在婚姻幸福家庭長起來的小孩兒往往有某種缺陷,不像我和默哥這種,從小在覆雜環境中求生存,我們更懂得愛情。”Andy竟然嘲笑上了我,“總之,默哥對你的就是愛情,你記住就好了。走了,打扮一下帶你出去放放風,吃頓大餐。姐姐啊,看來還有不少問題我需要教導你呢!唉,真是傷腦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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