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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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沒這麽緊張過,攥著婚紗裙擺的手甚至有些顫抖,另一只手則輕輕的撫在了肚子上。不知道為什麽我覺得諾諾好像也有些緊張,因為我肚子裏好像突然有了一股氣,就像岔氣一樣的感覺,頂得難受,很不舒服。

我能感覺到整間房子裏都很熱鬧,我那些姐妹位、女朋友們又叫又鬧的和門外的男人們討價還價、打情罵俏,可我卻聽不見他們具體在說些什麽,只覺得一切都“嗡嗡嗡”的,我只是緊緊的盯著那扇門。

“和你在一起多美好,就算什麽都得不到;和你在一起多美好,就算什麽都得不到……”不知何時我腦海裏開始回旋起嚴默曾經幫陳若菲寫過的一首歌來,然後眼眶就潮濕了。

當時我聽說這首歌是嚴默寫得的時候很震驚,我不知道他為什麽會寫出一首這麽“女性”的歌來;可是現在,好像一切都豁然開朗了——他懂我,他是站在我的角度而寫的。

這一刻,時間仿佛停止了,這世界上只剩下了我肚子中的岔氣、腦袋中的歌曲,以及那扇好像永遠也不會打開的門。

終於,那個男人手捧著鮮花破門而入,臉上掛著這個世界上最純真與美好的笑容,於是我那本來只是在眼眶中盤旋的眼淚一下子奪眶而出。

那個男人並沒有選擇循規蹈矩的經典黑西裝搭白襯衣的新郎裝,而是穿了一身有些特立獨行且不沈悶死板的灰藍色西裝配淡藍色襯衣,並配了一個有些調皮的藍色領結。

嚴默這身被Andy笑稱為“藍精靈裝”的禮服當然是我一眼看中的,一看見藍色我就走不動道兒。有人說喜歡藍色的人很容易滿足,也有人說喜歡藍色是一種性格抑郁的表現,但不管怎麽說我總覺得嚴默穿藍色的衣服最帥。只是我怎麽也沒想到,嚴默真的會同意選這身衣服,尤其是那個領結,以他的性格來說能穿西裝已經很不容易,怎麽可能選這麽跳脫的顏色?所以我本想著他即使願意為我穿西裝,也頂多會選一個最深最深的黑色,然後再配件黑襯衣——就像我當年第一次見他似的,穿著一身黑。

不得不承認,嚴默真的變了很多,從外表到內心,他都已經完全和以前不一樣了。

雖然是我幫嚴默選的這身衣服,此前也見他試穿過,可是當他穿著這身衣服、腰桿挺直的捧著一束我最喜歡的太陽花被眾人簇擁著從門口進來、不長的頭發還因為打了發蠟而顯得閃閃發光的出現在我眼前的時候,我還是癡癡的看呆了,甚至連眼淚都不再往下流了,直到他單腿跪在了我床前,輕聲的對我說到——

“嗨,你好,我叫嚴默……”

“哈哈哈……”他的話還沒說完就引起了一陣哄堂大笑。

“默哥,你和姐姐是盲婚啞嫁的哦!”穿著藍色一粒扣單開衩小西服配紫色襯衣和灰色西褲、頭發弄得和花輪同學一樣的伴郎Andy捧著肚子大笑到,“還你好,太土了!你上第一次見到姐姐啊?真是笑死我了!”

同樣是藍色系,不知道為什麽穿在Andy身上就會顯得這麽妖孽、這麽的招搖。而且!他穿的這身衣服根本就不是我們之前定好的那身伴郎服,他現在和他身邊的伴娘Anita一點兒也不配!

Anita很像女漢子——我在心裏默默的吐了下槽。雖然她穿著粉嫩的小禮服裙、梳著可愛的公主頭,可是在Andy身邊一站完全是一幅粗漢的模樣——皮膚沒Andy細、身材沒Andy好,就連舉止都沒現在在大笑的Andy優雅。

唉,好好一姑娘就被Andy這樣給毀了。我覺得任何姑娘站在Andy旁邊都會被他毀了的,所以根本就不應該答應讓他當伴郎!可是現在後悔也來不及了。

看大家在笑,嚴默也笑了笑,看起來沒有他剛進門時那麽緊張了,可是他還是繼續又對著我說了一遍剛才的話:“嗨,你好,我叫嚴默,我馬上就40了,歲數雖然不小了,但是心氣兒還行,未來我會努力工作、認真生活,所以……你願意嫁給我嗎?”

這是他設計好的臺詞嗎?是什麽意思?那我的臺詞應該是什麽?我一時沒反應過來,也不記得昨天彩排的時候有這麽一段了。

我們壓根兒就沒彩排迎親這一段,也沒再強調一下今天的服裝,要不然Andy也不能胡穿!我還在耿耿於懷Andy的衣服。

可房間中又熱鬧了起來,各種聲音此起彼伏,口哨聲與笑聲不絕於耳。

“哇!”

“求婚!求婚!”

“老默兒,你丫不是還沒求婚呢呢吧?早他媽幹嘛去了?”

“什麽情況啊?今天不是結婚嗎?”

“太浪漫了!”

我終於明白過來了——嚴默說過他會補給我一個驚喜的求婚的。本來我已經把這茬兒忘了,沒想到他真的說話算話,更沒想到他會在接親的環節中向我再一次求婚。

於是我也跟著大家笑了起來,卻還是想不起來應該對嚴默說些什麽。

我依舊對於那些起哄的聲音充耳不聞,只是笑著看著我眼前的男人,一掃這段時間的不快。

“你們這玩得可真夠新鮮的啊!結婚當天求婚我還真是第一次見著。”薇薇姐笑著出來主持局面,“陽陽,既然嚴默求了,你就快點兒答應吧,這時間可得抓緊了!”

“是啊,答應我啊。”嚴默也在笑,輕輕的搖著我的手。

“你真討厭,”我不知道為什麽突然害羞了起來,“起來吧。”

“你得先答應我,我才能起來啊!”嚴默繼續笑著,卻固執的不肯起來。

這下我終於聽見了一屋子的起哄的聲音,理著小平頭的野馬竟然在我房間裏蹦蹦跳跳的叫喚著,興奮得就跟他要結婚一樣——我們家這可憐的紅木地板啊,今天算是徹底完了。

“好啦好啦,答應你了,起來吧。”我覺得臉在燒,小聲的對嚴默說到,然後竟然想要找個地方藏起來。

“哇噢!同意啦同意啦!親嘴兒!親嘴兒!親嘴兒!”以野馬為首的一幫大老爺們兒誇張的叫了起來,真幼稚。

“行了行了,先別親啊,這還沒出娘家呢。新郎倌兒啊,趕快把新娘子的鞋找出來吧。”蘭若姐笑著阻止了起哄。

於是就見嚴默帶著一幫大小夥子開始在我房間裏一通亂竄,而那些姑娘們則哈哈的看著笑話,還不忘給他們瞎指揮。於是這鞋找了得有小半個鐘頭了這幫大老爺們兒們還一點兒眉目都沒有呢。

“好咩咩,告訴我鞋放哪兒了啊?”找了一通之後嚴默過來和我起膩。

我笑著搖了搖頭沒說話——我是真不知道薇薇姐把鞋藏哪兒去了,剛才她們幾個是背著我藏的。

“好老婆,你忍心看你老公急得直出汗啊?”嚴默擦了下額頭,竟然不害羞的當著這麽多人和我這樣說起話來了。

“哎哎哎,別打我們陽陽的主意啊!”薇薇姐不愧是我們家最大的姑娘,什麽時候都不忘要站出來說話,“找不著鞋,陽陽可還不是你老婆呢!別和我們套近乎!”

“Andy,上!使美男計!”人群中不知道哪位老爺們兒嚷了一嗓子,中氣十足,不愧是練家子。

於是這幫姑娘笑得更厲害了,尤其是那些已婚婦女,擺出一幅等著Andy這頭小羊入她們虎口的模樣來,就差對Andy這塊小鮮肉上下其手了,於是我們“純情”的Andy就慫了,直往人堆兒裏躲。

“啊!我知道鞋在哪兒了!”這次還沒等嚴默說話,只聽見那邊野馬又大叫了一嗓子。

於是所有人都把目光集中在了野馬的身上。

這家夥,眾目睽睽之下把手指向了Anita,然後睜著眼睛說瞎話到:“鞋在她身上!”

這話說的……

場面亂了。只見一幫奇裝異服的搖滾中年們壞笑著團團圍住了一個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小姑娘,一個個擺出一副大灰狼的樣子。

平時在工作時挺有大將風度的Anita這下可不淡定了,嚇得花容失色、吱哇亂叫,立馬叛變了:“別別別……別過來,我知道鞋在哪兒!”

於是在眾人的目光下,Anita從我的衛生間裏抱出一個鞋盒子,裏面有我一雙淺藍色平底船鞋,醜死了!

“新郎倌兒,趕快把鞋給新娘子穿上吧,時間差不多了。”薇薇姐說到,“這次你這算作弊耍小聰明,我們就不和你計較了,以後你可不能這麽糊弄我們陽陽啊。”

“哎哎!”嚴默也不知道聽沒聽明白,反正就是一邊答應著一邊忙手忙腳的給我往腳上穿著鞋,還不忘擡頭看看我的表情。

“就是穿上了鞋新娘子的腳可也不能沾地啊!”薇薇姐又說到,“新郎倌兒你是背著新娘還是抱著新娘啊?”

我突然想起昨天晚上我媽和薇薇姐他們好像確實給我講過新娘子腳不能沾地這個規矩,可是當時我可能是因為太困了所以沒反應過來,可是現在我卻一下子急了——剛才嚴默進來的時候腳步就有點兒微跛,剛才單膝跪了半天,又到處走了這麽久,他怎麽可能再背我或抱我呢?他的腿肯定會受不了的!

“抱吧,背的話我怕壓著我們寶寶。”嚴默笑著回答薇薇姐,然後向我伸出了手臂。

“轟!”一聽見“寶寶”這個詞眾人又笑了起來,這麽“明目張膽”的奉子成婚,好像並不常見。

“都是封建迷信,我要自己走。”這會兒我也顧不得眾人的轟笑了,而是扒拉了一下嚴默的手臂,想要下地。

“哎哎哎,這可不行!”薇薇姐立馬兒板起了臉攔住了我說到,“平時任性可以,今天不能任性。昨天給你講的真全忘了啊?”

“咩咩,沒問題的。”嚴默伸出手臂摟住了我,然後悄悄的在我耳邊說到,“放心,不會摔到你的。”

“我是擔心你的腿。”我也在他耳邊著急的小聲說到。

“別擔心,忘了?我可是練過的,再說有電梯走不了幾步。”嚴默輕輕的笑聲弄得我耳朵有些癢癢,“快來,別讓大家都跟著著急。”

他說著拍了拍我的背,放開了他的懷抱,然後再次沖我伸出了手臂。

我擡起眼來皺著眉頭看了看他,看他正在對我點頭微笑,於是我咬了咬下嘴唇,把身子投向了他的懷抱。

“走嘍!摟緊我脖子。”嚴默用公主抱的姿勢抱住了我站了起來,然後笑著在我耳邊說到,“你這麽輕,抱不動你我可就太丟臉了。走啦,咱們邁向新生活!”

在嚴默的懷抱中,我終於放松了,我突然覺得一切都很好,沒有什麽可擔心的,我們真的已經邁入了美好的新生活。

作者有話要說: 555555~~~我為啥一直在飛啊?今天又飛了,我想下一次和大家見面要12月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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