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8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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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餐廳離我辦公室並不遠,可是有了我剛才的報料嚴默也謹慎了起來,吃過飯以後他楞是開著車帶著我在路上兜了兩圈兒,確保沒有車跟著我們,才把車往我公司方向開去。

“那我一會兒先回趟辦公室和小杜聊聊,”嚴默一邊開著車兜圈子,一邊對我說,“等下過來接你……對了你沒電話,那我要是上去找你合適嗎?”

“你還是別回公司了,等後天你上班的時候再說吧,不差這兩天。”我沒有理他的問題,而是對他說到,“下午回家睡一覺,開完會我打輛車回家就行了,你別跑來跑去的了。我又沒電話聯系你,你電話也沒電了,萬一開完會還有別的事兒我走不了,而你卻已經到了,那怎麽辦啊?”

“這樣,我到辦公室就先把手機充上電,等我和小杜談完應該能充上點兒電。那一會兒我到了你們辦公室樓下給你們前臺打電話,如果你沒忙完我就在車裏等你,你要是忙完就直接下來就行了。我啊,回家我也睡不著,再說我想和小杜聊聊電影配樂的事兒,如果弄得好這周就應該能結了。”嚴默對我說到。

“哎對了,剛才聽你說下下禮拜在星光有演出啊?怎麽沒聽你說過?”我突然想到了嚴默剛才在婚姻登記處說過的那些話來。

“公司老早就在談了,本來以為沒戲所以就沒和你說,結果上禮拜談下來了,星期五、星期六、星期天連著三場,”嚴默有些無奈的嘆了口氣,說到,“所以從下禮拜開始就得好好練琴了。”

“Andy說你就是不練技術也比別人好得多。”我有些驕傲、有些得意的對嚴默說到。

其實這也是我想說的,嚴默的好琴技是有目共睹的,“中國最牛|逼的吉它手”這個稱號跟了嚴默有小二十年了,絕對是實至名歸。不過這麽牛|逼的話還是借Andy的口來說好一些,做人要低調嘛。

“得了吧,聽丫胡說的呢,丫懂什麽?”嚴默認真的說到,“是不是每天摸琴,懂行兒的一耳朵就能聽出來。人家花了錢來看演出,得對得起人家的票錢。”

我暗暗吐了吐舌頭,好在剛才那話是借Andy之口說的,要不然被罵“不懂”的人就要是我了。

“那你回家練琴去吧,乖。”不過我馬上對嚴默說到。

我真的不想他這麽辛苦的跑來跑去,他難得的假期真的應該脫了“腿”好好休息休息才對。

“可我今天不想練琴。”嚴默好像那些被家長逼著練琴而耍賴的小孩兒一樣對我說到,“今天就想接你下班,下禮拜再開始練。憑你老公這實力,只要好好練一個禮拜準沒問題。”

“老公,”我突然嬌滴滴的叫著嚴默,然後問到,“那我能去看你演出吧?人家好久都沒有看過了……”

其實剛才一聽嚴默說下下周他確實在星光有演出我就已經興奮起來了。我真的真的好久都沒看過嚴默在酒吧裏的現場表演了,好想再重溫一下他站在舞臺上意氣風發的場面。酒吧這種舞臺不同於音樂節的舞臺,只有在酒吧中嚴默才是最放松、最自我的狀態,而且酒吧也是歌手、樂手與臺下觀眾最有互動的舞臺,一些即興的藝術在酒吧中才有表演的空間,所以往往酒吧中的表演比真正舞臺上的表演還要精彩。重要的是,星光這麽有名的Live House,我竟然一次都沒有去過呢!

“算了,你還是別去了。”可是嚴默卻拒絕了我,“太吵,你心臟受不了。”

“我心臟根本就沒事兒了!”我不滿的對嚴默說到,臉也耷拉下來了。

他總是不願意讓我去看他的演出,每次都拿我的心臟說事兒,可我的心臟病早就好了,從上中學以後醫生就說我不用再覆查了,因為那個小洞已經慢慢愈合了,這些他都是知道的。

所以他不讓我看他演出理由只有一個——哼哼,他還不是怕有我在,他不好和那些骨肉皮們打情罵俏嗎?酒吧可是個很好的與觀眾互動的舞臺呢!

其實我是不願意這麽想的,從一開始到現在我一直覺得我是不會在乎“骨肉皮”的存在的,從骨子裏我覺得我和她們是不一樣的。可是如果細想……我到底哪裏和她們不一樣?我甚至沒有她們熱情、沒她們大膽、沒有她們年輕也沒有她們漂亮,那我有什麽?

我也許只是一個老骨肉皮,卻自命清高的以為與眾不同。

“乖。”嚴默伸手摸了摸我的頭發,輕聲的對我說,“聽話。”

我知道我不應該懷疑我和嚴默的愛情,尤其是在我們經歷了這麽多,現在馬上就要結婚生子的情況下,我更不應該懷疑我們的愛情;但是,我有時候會懷疑自己,會不自信,也會胡思亂想——就像現在這樣。

於是我躲開了嚴默的手臂,把身子轉向了車門。

嚴默見我不說話,於是笑兮兮的問我說:“生氣啦?”

我看著車外依舊不理他,腦子裏卻亂轟轟的:好多人的老公不就是在老婆懷孕的時候出軌的嗎?而且我們現在還沒有結婚,如果他真的和別的女人勾搭上了甚至都不能算他出軌……何況他又不是沒出過軌,他又不是沒和別的女人勾搭上過……上次也是在我懷孕的時候發生的,這不會是一個詛咒,讓我再一次遭遇這一切吧?

我的心很亂,一邊勸自己不要胡思亂想,一方面卻又胡思亂想得越來越厲害了。

“別生氣嘛。”嚴默不屈不撓的又把手伸到了我的頭頂上,揉了揉我的頭發之後耐心的對我說到,“星光不禁煙環境太差了,而且在那種地方有些人喝了酒就鬧酒炸,萬一欺負你怎麽辦?我在臺上不能一直照應著你,我就會不放心、分心,然後演出就會受影響,不只是吵的問題。咩咩這樣好不好?下次我在好環境演出一定請你去,還請你上臺咱們一起玩兒。到時候你就坐在我旁邊,我就不會分心了。”

我依舊不說話,只是歪過腦袋瞪著他,眼睛裏還汪著眼淚。

“真的,我保證。”嚴默在看著前方開車所以沒有註意到我的眼淚,而是笑得更開心了,跟我打起了包票來。

“哪兒環境好?人|民|大|會|堂?”我深吸了口氣,把眼淚忍了回去,然後陰陽怪氣的看著嚴默問到。

“人|民|大|會|堂當然好了,鳥巢也湊和。”嚴默笑得更歡快了,“總之到時候我一定會請你去的。”

“那是什麽時候?”我白了嚴默一眼,冷冷的問到。

這個答案很不真誠,他又不是唱民族的,還惦記上人|民|大|會|堂和鳥巢演出?做夢去吧!

“快了。”嚴默終於忍住了笑,看似一本正經的對我說,“只要我能開真正的個人演唱會,一定請你去。”

“那是什麽時候?”我又問了一遍。

嚴默無奈的對我說到:“我說咩咩,你這10萬個為什麽總結成了這一個?”

“你管我。”

“好吧好吧,”嚴默認輸了,“馬上。”

“啊?你說什麽?”我突然興奮的大叫了起來。

一切陰霾、一切胡思亂想、一切不高興都瞬間煙消雲散了,因為嚴默的夢想快要實現了!

“噓!噓!”嚴默笑著對我比了比食指。

“那是什麽時候啊?”我高興的搖著嚴默的胳臂問到。

我知道小二十年了嚴默一直希望可以開演唱會,那種真正在音樂廳或體育館開的個人演唱會。之前我到是聽Andy說過他們公司在幫嚴默談演唱會的事情,但是後來就沒了下文,所以我還以為這事兒又和以前一樣就這麽不了了之了呢,便也沒追問嚴默或Andy,可沒想到這次是真的!嚴默真的能開演唱會了!

“你真的只有這一個問題了?”嚴默終於笑出了聲音來。

“快說嘛。”我紅了臉,卻不停的搖晃著嚴默的胳膊催促他到,“馬上也就是說……下個月?”

“嗯……我想想啊。”嚴默賣起了關子來。

“到底是什麽時候啊?你一直都說快了快了快了的,快了是什麽時候啊?”我向嚴默撒起了嬌來,“老默兒,快說嘛,是不是下個月啊?”

“我也不知道啊,小杜還在談,不過說是快了,也許明年吧。”嚴默笑得更高興了,“不過肯定不會是下個月,什麽都沒準備呢,票都賣不出去。”

“明年啊?那還有一年時間呢!”我有些小失落的撅起了嘴。

還要再等一年才可以看到嚴默的演出,好難熬啊。

“如果談的順利也許明年年初。”嚴默說到。

也不知道他是在安慰我還是確有其事。

明年年初,我算了算時間依舊撅著嘴對嚴默說到:“那諾諾還沒出生,你一定不會讓我去看的,到時候又是一大堆的理由,這個那個的。”

“如果真談成了保證讓你去,”嚴默壞笑了起來,“諾諾沒出生也讓你去。”

“你說真的?”我眼睛亮了,可是依舊不相信的看著他問到。

“當然。”嚴默信誓旦旦的說到,“就當給諾諾做胎教。我的第一場演唱會這麽重要的事情肯定請你去,知道為什麽嗎?你得負責幫我壓陣,所以你就放心吧。”

“那拉勾!”我說著向嚴默伸出了右手的小指。

“等我把車停好的。”此時車終於開到了我單位樓下。

而我又很緊張的回頭看了看車後,沒有看到那輛可疑的大黑車才放心。

接著我們倆非常幼稚的互相伸出了右手小指勾在一起,嘴裏念叨著:“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許變!”

鄭重的拉勾,蓋章,頭頂著頭的接了個甜蜜的吻。

“說話不算數就是小狗!”一吻之後我又補了一句。

於是嚴默又笑了,把我的頭發徹底揉亂了以後又耐心的幫我把關發捋平,然後摟著我的頭認真的對我說到:“晚一點兒來接你,到了給前臺打電話,你別又跟人家說‘姓嚴的打過來就說我不在’!”

“你怎麽倒後賬啊?”我脹紅了臉,想起了嚴默上次上我辦公室,也就是他求婚的那一天——那天我好像真的很不盡人情、意氣用事。如果當時沒有嚴默的堅持,我不知道現在諾諾還在不在了。

“沒有。”嚴默又吻了我額頭一下,低聲的說到,“只是覺得自己挺渾的,所以才會讓你那麽害怕,以後不會了。”

“嚴默,你還是別來接我了,跑來跑去的……”我依舊覺得嚴默這樣太辛苦,他現在需要的是休息,脫了“腿”的休息。

“聽老公的話。”嚴默說著又用一記熱吻封住了我的嘴。

好啦好啦,聽老公的話就聽老公的話好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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