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55 章

關燈
經過那頓午飯以後我爸媽對嚴默以及我們婚事的態度好像有了些轉變,因為他們沒有再一而再、再而三的和我掰扯嚴默他媽來提親的事情,而我爸也沒有再說“那誰”這個詞,提到嚴默的時候便會說“小嚴”或者“嚴默”,最重要的是我爸更是沒有顯露出來看不起嚴默的語氣和態度,這樣我慢慢的就放松了下來。

於是可以這麽說:在娘家的日子確實過得是輕松自在的,每天只需要吃飽了睡、睡飽了吃,然後招招鳥、逗逗魚就行了,一個周末下來我竟然長了兩斤肉!

我現在已經94斤了,連肚子都真的微微鼓了起來,終於在體態上稍微有點兒懷孕的感覺了。前一陣子別說別人看我的樣子覺得我不像是懷孕了,連我自己不吐的時候都找不到懷孕的感覺。而現在呢,我好像終於有了一點點孕育生命的感覺了——我甚至在淘寶上給自己買了兩條樣子挺好看的背帶孕婦褲,這樣等天氣涼快一些的時候我就可以穿孕婦褲了,那感覺一定很帥!

星期天晚上洗過澡、吹幹了頭發,把自己收拾得漂漂亮亮以後,我換上了瑜伽背心和短褲,露著微微圓的肚子終於在衛生間裏自拍了一組照片,然後給嚴默發過去了。

不一會兒我的電話就響了起來,電話裏傳來的嚴默的聲音也不再像昨天那麽疲憊了,但是依舊沙啞。

“咩,今天阿姨又給你做什麽好吃的了?怎麽小肚子都圓起來了啊?”嚴默笑得很開心。

“別提了,”一說到晚飯我又惡心了,“早知道我爸那麽不禁誇我昨天就不表揚他了,他今天非要給我和我媽表演烙餅,結果也不知道那餅裏放的是什麽油,都糊嘴了,我咬了一口就吐了,然後那些餅就全被我給媽扔了。”

“哈哈哈哈,”嚴默開懷大笑了起來,“那你們晚上吃的什麽?”

“我媽重烙的唄!”我撅著嘴向嚴默告狀,“然後還有粥,我媽還燉了牛肉挺好吃的,她讓我明天給你帶回去點兒放冰箱裏,這樣你每天回家熱熱就能吃了。”

“幫我謝謝阿姨,要是烙餅有富餘的也給我帶回家點兒,阿姨烙的餅確實好吃。”嚴默很狗腿的對我說到。

“好吃?你吃過啊?再說了大熱的天烙餅帶回家還不得壞了啊?”我對於嚴默的狗腿行為很是不滿,這還沒成女婿呢嘴就甜起來了啊?竟然還學會打掃起剩飯來了,他可真是長本事了!

“當然吃過了,你忘了,有一天我去你們家阿姨做的春餅,叔叔還幫我卷一份呢!”沒成想這嚴默還越說越來勁了,竟然給我顯擺上了。

“你做夢呢吧?什麽時候你去我們家吃過春餅?”我完全記不得嚴默說的這件事兒了。

“唉,人家說女人懷孕就變傻,看來是真的,”嚴默故作憂傷的說,“就是我發片前的事兒啊,你好好想想,叔叔還說咱倆拿著小肚兒私奔了。”

“哦……”我隱約好像是想起有這回事兒了,不過嘴裏卻不饒人的說,“可是春餅和烙餅能一樣嗎?春餅是一層的,烙餅有好幾層呢。”

“我第一次聽說春餅和烙餅原來是有這種方法區分的。”嚴默竟然嘲笑起我來了,然後還來了個總結性發言,“總之,不管怎麽分了,阿姨做的飯真是好吃,我得跟阿姨多學學,多努力。”

“油嘴滑舌的,你不去給人家做兒媳婦真是虧的慌!”我笑了,問到,“你晚上吃了嗎?”

“盒飯。”嚴默一語帶過,“咩咩,你現在有100斤了嗎?”

“當然……沒有。100斤不成豬了我!”

“可是我聽大偉說,他老婆當時懷孕才一個月就重了7斤了呢,你怎麽2個月了連100斤都不到?”嚴默又開始緊張上了,“你下次孕檢是什麽時候?我陪你一起去,我聽說好像8周的時候應該有一次孕檢啊。”

“就這幾天,有時間我就去。其實大夫現在也鬧不清楚我到底是幾周,也許現在都10周了呢,那陣子我不是每禮拜都去肇興嗎?我自己也算不清了,醫生說得等下次做了B超根據孕囊情況來推算。”嚴默緊張兮兮的樣子竟然弄得我也緊張上了,不過我得盡量穩住自己的情緒,才能安慰他,“我看我還是自己去醫院吧,你這麽忙哪有時間啊。醫生上次和我說這次去就是做個B超推算時間,等到12周的時候才開始正式的孕檢呢,那時候你再陪我去。”

“不行,這次我就得和你一塊去。這樣,咱們禮拜四以後去,你先和醫生約個時間,我得問問醫生你這麽瘦正不正常。”嚴默又一根筋上了。

“還和醫生約時間,你以為我有私人醫生啊?”我嘲笑了嚴默一句,卻也趕快向他坦白起來,要不然他不定又怎麽緊張呢,“人和人不一樣,再說這幾個月來我也重了小5斤了呢,而且我這個兩天就一下子重了2斤,我剛才剛稱過的。我上次問過醫生,他說前三個月重個1到2公斤是正常的,如果增重太快可能有水腫,對寶寶倒不好。”

“哦,正常就行。”嚴默長籲了口氣,可是沒想到他繼續又繞回到我一直在回避的問題上來了,“所以我說你就在家裏住著多好,叔叔阿姨好吃好喝伺候著你,你知道我有多羨慕你嗎?”

“嚴默你成心繞叨我是吧?”我沖嚴默吼了起來。

“沒有啊,我實話實說。”嚴默的聲音聽起來很無辜,“我真的羨慕你,有爸爸有媽媽在身邊,多好啊。”

“你不用羨慕我,過兩天你媽就來了,你到時候也可以和你媽住,天天在你媽身邊。”我這話沒過腦子就說了出來。

“……”於是嚴默沈默了一下,再開口語氣卻淡了許多,“這事兒不說了。”

一聽嚴默的語氣我也反應過來了,於是趕快向他承認錯誤:“對不起,我現在腦子不好使,嘴又比腦子快,所以……我不是那個意思啦。”

“我知道。”嚴默的語氣依舊是淡淡的。

“對不起啦,我都承認錯誤了,笑一個嘛。”我耍上了賴,“再說了,什麽叫你知道啊?你的意思是說你也覺得我腦子不好嘍?”

“嗯,笑了。”嚴默的語氣終於緩和了一些,還配合著我說到,“我什麽也不知道。”

聽著嚴默在配合我說笑話,於是我又大起了膽子,借著這機會把昨天就應該和他說的話說了出來:“嚴默……我爸昨天和我說了,請你媽星期六過來,這樣她可以休息一天,中午呢我媽定了俏江南,她讓我問問你,你媽吃不吃得了辣的,如果吃不了辣的就改全聚德,反正都不遠。”

“其實讓她星期五來也行,她星期四休息一下午就行了。這樣他們談完了咱們下午就可以去領證了,民政局周末不上班。”嚴默沒有回答我的問題,而是急匆匆的說到。

“那就下下禮拜找一天時間去民政局唄,你幹嘛非這麽趕趕叨叨的呢?我真的沒聽人家說過上午提親下午就領證的。”我不解的問到,“還是說,下下禮拜你又開始忙起來了?”

“不是忙不忙的問題,而是我真的是等不及了!”嚴默完全失去了往日的沈穩勁頭,聲音中透露出來的全是“急”字,“多一天我都不想等了,一天沒領證我一天不踏實,就怕夜長夢多。”

“你有什麽好不踏實的?有什麽好夜長夢多的?顯你會說成語啊!”我又嘲笑起嚴默來了,“你說我戒指也收了你的,孩子也給你懷上了,什麽什麽都答應你了,你就踏踏實實的把心放回肚子裏,等著當新郎、當爸爸吧。”

“可是我真的不想等了,咩咩,從咱們上次分開,到現在我已經等了快10年了!我等不下去了!”嚴默低吼了起來。

“等不下去你也得給我好好的等!你等10年我也等了10年啊!你有什麽好不耐煩的?”我也吼了起來,可是吼了一嗓子之後我的聲音便放溫柔了,說到,“前天大王和我說了個詞,叫‘好事多磨’,我覺得挺有道理的。如果沒有這10年的磨練咱們都不可能是現在的這種狀態與心態。10年前你怎麽可能想結婚呢?是不是?”

“10年前我就……”嚴默好像想要反駁什麽,但一時間又沒說出來。

“對了,還有一件事兒得和你說……”我搶在他想到之前說到。

“哦,你說。”嚴默好像被我弄傻了,老老實實的答應著。

“我爸說了,你要是星期四工作忙可以不去機場接你媽,但是我一定得去,把你媽航班號和到達的時間告訴我,我去接,你就別讓Andy跑一趟了。”

“不用,沒那麽多講究,”嚴默完全不在意的說,“你好好待著就行,我已經和Andy說好了,接了她之後直接給她送酒店去,我星期六早晨去酒店接她,你自己先回家就行了,我就不回家再接你了,阿姨說那天你得在家等我們,所以就按阿姨叔叔說的規矩來就行了。”

“這我知道,星期五晚上我就回家住了。可是我爸說你媽是長輩,我是做小輩兒的一定不能沒有禮數,要不婆家會看不起我的。”我繼續背我爸教我的話。

我心裏的潛臺詞是:你媽已經夠看不上我的了,我不能再給她湊材料了,要不然她不定怎麽埋汰我呢。不過這話我可沒敢對嚴默說。

“真的不用。”可嚴默還在試圖阻止我,“再說了,你嫁的是我,和她沒有任何關系,也沒有什麽婆家一說,我這麽多年了和她什麽樣你也知道,你別想太多。而且我崇拜你還崇拜不夠呢,怎麽會看不起你呢?”

“那你和我爸說去,反正我爸是這麽交待的我,我得聽他的話,要不然他又得和我急,再犯次心臟病我可受不了。”我搬出了我爸。

“……”於是嚴默又沈默了。

“餵?餵!”對著無聲的電話我叫了起來,“你在聽嗎?”

“嗯,在聽。”嚴默的聲音有些發悶,又過了一會兒他對我說到,“那……星期四早上我回家去接你,她10點半到北京,咱們一起去機場。”

“這才乖嘛。”我笑著表揚嚴默,“那你趕快工作去吧。”

“嗯,愛你。”嚴默的聲音終於變溫柔了。

“愛你……”聽著嚴默溫柔的聲音,於是我的聲音也變溫柔了,“再有一個來禮拜咱們就要結為夫妻了,老默兒,抓緊這最後時光好好瘋幾天吧,和野馬、Andy、小杜什麽的趕快開個單身派隊吧,你們要是想找幾個漂亮小姑娘坐坐陪也行的,反正你把握好機會,因為以後你可就再也沒機會瘋了。”

“這輩子我都不想再瘋了,我瘋夠了。”嚴默靜靜的說,“下半輩子我得為了你和諾諾好好的過日子了。”

作者有話要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