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4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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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六和星期天我和嚴默終於過上了我們想往以久的那種吃飽了就睡、睡醒了就玩的居家生活——沒人管我們、也沒有那些好像永遠都忙不完的工作要做,所以我們想睡到幾點起就幾點起、想什麽時候吃飯就什麽時候吃飯,然後沒日沒夜的開著電視、開著音響、把家裏所有的燈都打開,不眠不休的說著情話、傻話,像孩子一樣大聲的歡笑、吵鬧……

除了去過一趟超市采購必要的食物,我和嚴默這兩天完全像大家閨秀一樣的足不出戶。

平常人恐怕會覺得我們這種宅在家裏與世隔絕的生活是無聊至極的,而且是不健康、不陽光的;反正我媽是這麽認為的,所以她總是一再叮囑我沒事別老囚在家裏、多出去走走、曬曬太陽。可是殊不知,我和嚴默這種兩個人能不被打擾的分分秒秒待在一起的生活狀態,卻是我們盼望已久、但是基本上沒有可能實現的“奢望”。因此我和嚴默都非常珍惜這得來不易的兩天時光,看來“子非魚焉知魚之樂”這句話是多麽的在理啊。

這兩天嚴默再一次迷戀上了拍照,而我,依然是他唯一的模特。

嚴默用我的單反、他給我買的Hello Kitty卡片機以及Hello Kitty拍立得不知厭倦的在我們這間陋室裏一刻不停的記錄著我的身影,不管我是在梳妝打扮、還是在洗菜做飯,就連我蜷在沙發裏對著電視傻笑、或者寬衣解帶準備洗澡的樣子都被他毫不知節制的給記錄了下來,然後興高采烈的導到他那臺老爺筆記本電腦裏。

我覺得嚴默那臺破筆記本在導進相片以後便發出一種似乎要被撐破的聲音,“嘎嘎嘎”的響得誇張,可是嚴默卻完全聽不見,也不知道他是真耳朵聾聽不見還是壓根兒就不想聽見。

不過不管嚴默聽不聽得見、嫌不嫌那破筆記本次,無論如何下禮拜我得先給他買臺新電腦了,他這破電腦別管聲音還是速度都讓我抓狂,想用電腦看看他拍的那些照片真接能把人急死。

但是此刻——

“嚴默你幹什麽啊?出去!”浴室中我只穿了一條小三角內褲以及一件小小的吊帶背心,正準要備放水洗澡的時候嚴默卻拿著相機跟了進來。

嚴默一大半臉都躲在相機後面,我只能看見他翹起的一半嘴唇——唇紅齒白,很是秀色可餐的樣子。

“出去啊,我要洗澡了!”可我還是不滿意的抗議到,我不喜歡連洗澡的醜樣都要被他拍到相機裏去。

嚴默這兩天相機基本上就沒離過手。自從星期六我們倆真的一覺睡到了中午,吃過第一頓飯、去超市買了一大堆吃的東西回家以後嚴默就翻出了那幾臺相機不停的擺弄著,連那兩包沒開封的拍立得相紙都讓他給一氣拍完了,也不知道是不是之前一天我們沒去拍婚紗照他受了刺激。反正他就是不停的對著我拍啊拍啊的,甚至他還覺得他自己就可以給我拍出非常美的婚紗照來,而且他竟然覺得連我們結婚當天的照相工作他都能自己來做。

真是瘋了!

“你洗你的。”因為浴室中光線有些昏暗,嚴默竟然用他的肘杖當起了獨腳架,支撐著相機對著我“劈裏啪啦”的按了一通快門。

我趕快用手擋住了下半身,窘了起來,嘴上說著:“我怎麽洗啊?你別抽瘋了趕快出去!”

“可是很美啊。”嚴默直起了腰不解的看著我說到。

“……”我一時有點兒害羞卻又有點兒得意,就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

害羞當然是一定的,至於得意嘛……我當然還記得嚴默第一次看到我身體時的表情——雖然當時我也很害羞,但我還是註意到了他當時那副如癡如醉的表情,而且那天他還為我畫了第一副裸|體素描,他說我的身體是他見過的比例最完美、最漂亮的身體……當然,在我們分手的那段時間裏回過頭來看我只能當他說的是費洛蒙刺激下的假話;而我,竟然傻了吧唧的上了他的當。

也正因為嚴默,所以有很長一段時間我覺得所有男人都只會說假話、都是只會用下半身思考的動物,我再不相信任何與我沒有血緣關系的男性了,即使面對老喬我也不能完全的信任,與他刻意保持著一定的距離。

但是,不可否認的是那些年嚴默確實以為我的身體為靈感創作了不少作品,不僅有繪畫,還有音樂,甚至他有一首歌的歌詞寫得很露骨在描寫我的身體以及我們做|愛的情景,只是外界對他這首歌的解讀更多的是說他嗑藥嗑high了、產生了對天堂美景的幻覺。

不過嚴默給我畫的那些繪畫作品幾乎全都毀於當年的那場大火了,我在氣瘋了的狀態下把房間裏本來也就沒有多少的東西幾乎全部扔在了火裏又潑上了酒,包括嚴默那幅畫於他18歲時他覺得最為滿意、但並不是以為我模特、卻任誰說上面畫的都是我的那幅油畫《牧羊女》。

時間真是如流水,我沒有想到事隔十餘年,嚴默依然會覺得我這日漸黃昏的身體美,我能不得意嗎?但是我也有自知之明的知道,面容保養得即使在好,身體也會洩露年齡的秘密,我畢竟已經是三十三歲的中年婦女了,皮膚早已失去了年輕時的彈性與光滑,因為一直以來都太瘦了所以我的身上有的地方骨頭很突出,比如骨盆、膝蓋,而有的地方卻變得臃腫了起來,比如大腿和腹部……我再也沒有當年敢於在嚴默面前當模特的勇氣與自信了。

我覺得我現在的身體很醜。

於是我害羞的用雙手輕擋著小腹說了一聲:“討厭啦!出去吧,我真的要洗澡了。而且……我現在肚子都出來了,皮膚也不緊致了,醜死了,別照了。”

“咩咩,”嚴默挺直了身子,認真的看著我說到,“你現在的身體狀態比年輕的時候更美好,懷孕是一件很神聖、很美好的事情,我希望能為你記錄下這段美好的回憶。其實如果有時間我希望每天都能記錄下你身體的變化,但是現在看來每個月我能有一天時的間給你拍點兒照片就不錯了,有點兒遺憾。”

“哦。”我小心的應著,心裏美滋滋的可身體卻還是很僵硬,雖然已經被鏡頭註視了好久但我依然不能視它為無物,我不是像嚴默那樣有很強鏡頭感的人,面對著黑乎乎的鏡頭我總是不自覺的感到害怕,即使嚴默一起在耐心的調動著我的情緒,可我還是緊張。

“高興一些嘛。”嚴默繼續耐心的啟發著我,“別那麽緊張,你就正常洗你的澡就行了,就像下午你看電視的時候我給你拍的時候那樣就行,不用管我。”

“嚴默,你聽沒聽說過‘艷|照|門’?”我突然想起這件事來了。

就嚴默那破電腦,如果我們拍了什麽太大膽的照片說不定就流出去了呢,到時候……我媽一定會打死我的;就算我媽沒打死我被同事知道了我就別想再混下去了,我可不是個愛在這種事上出風頭的人,我什麽風頭都不願意出。

“什麽門?”可是嚴默卻茫然的看著我問到。

“‘艷-照-門’!你到底是不是現代人啊?還好意思說自己是娛樂圈的呢!”我沖嚴默翻了個白眼兒,“就是香港一男明星,給一大堆女明星拍了許多暴露的照片,後來他的電腦壞了拿去修,照片就在網上曝光了,前幾年鬧得挺沸沸揚揚的,你怎麽能不知道?”

“哦……”嚴默不太肯定的說到,“好像是聽說過這事兒,但是,和咱們有什麽關系?”

“我真的要被你氣死了!”我拍了拍額頭就差仰天長嘯了,怎麽能有這麽笨的人呢?可是看著嚴默那副特別不理解的表情我只好耐著心的給他講,“你想想你那臺破電腦,安全嗎?萬一你給我拍的這些照片、尤其是我洗澡時的照片,被傳到網上了怎麽辦?其實我倒沒什麽,頂多被我媽打死唄,可你現在是公共人物,傳出去影響可不好。你看那個男明星,這事兒都過了這麽多年了,可是到現他在依舊半死不活的,基本上都沒有工作了。”

“可是我跟他不一樣啊,我沒隨便拍別的女人,我拍的是我老婆啊,而且這是藝術!人體藝術!再說了我也不會把電腦拿出去修理的,我自己會修電腦。”嚴默又開始犯軸了。

“就算你不拿出去修理,你在外面工作的時候你保證不會有人碰你電腦嗎?”我發現給嚴默講起道理來總是這麽費勁,也不知道諾諾以後會不會也是個這麽軸、這麽一根筋的人,如果諾諾不幸遺傳了他爸的性格,那我可就真是欲哭無淚了;如果再遺傳了我的路癡,那……

“我可以設密碼。”嚴默還在給我狡辯,“在外面的時候我會把電腦看好不讓別人動。”

於是我急了,插著腰對嚴默吼到:“反正我說不能拍就不能拍!”

嚴默低著頭糾結了一會兒,然後擡著頭對我笑著說:“那我畫,行嗎?”

“畫可以,”我不再理他而是開始試水溫、脫衣服,我放心的知道他會尊重我的意見,不會趁我脫衣服的時候偷拍我,於是自顧自的泡進了浴缸裏才說到,“不過家裏沒有鉛筆也沒有紙,所以你還是出去吧,別老在這兒站著了。”

於是嚴默拿著相機悶悶不樂的撐著肘杖的出去了。

累了一個星期,終於能泡個熱水澡這件多麽舒服的事兒啊,而且泡在加了安神泡泡的浴缸裏我又有點兒犯困了,準備先閉目養會兒神再洗。可誰知道我泡了還沒五分鐘,就聽見嚴默的肘杖聲又敲回了衛生間,再一睜眼竟然發現嚴默手裏不僅拿著筆、拿著本,還拿了一個本來放在廚房裏我擇菜時用小板凳!

“你幹什麽?”我皺著眉頭看著他問到。

“你不是說我可以畫嗎?”嚴默一副得意的表情,“我找到了一根2B的自動鉛筆……”

“那是我前一陣子為了主編考試才買的!”

“你不是考完了嗎?”嚴默依舊一副無辜的樣子,然後把小板凳放在離浴缸不算太遠的地方擺好,再撐著肘杖小心的坐下,“再說我也不給你用壞了,別老著急。”

“那你畫吧。”我說著把整個身子都藏到了浴缸裏的泡泡中,把頭也扭向了裏面不看他,繼續舒服的泡起我的澡來。

留個後腦勺給他,看他畫什麽!

嚴默沒有再說話,不一會兒我就聽見了“刷刷刷”的鉛筆摩擦紙面的聲音。

聽著那熟悉而安靜的聲音我很想笑,真的,這才是我認識的嚴默:執著、安靜、目標明確、執行迅速。總而言之,這才是我記憶中時刻熱血的嚴默。

……

後來,在我和嚴默洞房的那一天,醉得歪歪斜斜的嚴默在上床前鄭重的送給了我一個精美的系著淡藍色飄帶的白色信封,嚴默還在信封上用好看的花體字寫了我的名字——我以為那會是一封情書,他已經有近10年沒有給我寫過情書了,可結果打開那信封一看我才發覺那是一幅畫在卡紙上的精美畫作——他把今天畫的這張素描又用精美的卡紙和水彩鉛筆重畫了一遍,並裱在了一個小小的手工制作的卡紙相框中,於是這畫便有如藝術品一樣精致起來——整張畫的基調是淺淺的粉藍色和粉白色,幾乎只有我的頭發是淡淡的黑顏色,松松散散的盤在頭頂上。畫面上的我側身臥在白色的浴缸中看不見表情,但是卻能看到我那一直引以為傲的後背以及肩膀的線條,呈現出淡淡的粉橘色,而我的周身則堆滿了淡淡的、七色的、夢幻的泡泡……整張畫只有一種味道——幸福!

得如此一樸實而浪漫的男人,我溫陽還有何求?

作者有話要說: 開工大吉!

各們親愛的同鞋們,時間過的真快,一沒留神這個文竟然寫了兩年了-_-b,感謝還一直在追文的親們,辛苦了,所以大大的愛你們Mu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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