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2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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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是午餐時間,我真的像嚴默說的那樣等了好幾趟電梯我才擠上去,我不是不著急,而是當真擠不上去電梯。

乘電梯難是我們這種大型辦公樓最不方便的地方,每天中午吃飯的點兒沒個10分鐘根本下不了樓。而且我們樓這三臺電梯還三天兩頭的出故障,結果中午的時候經常是只有一臺電梯正常運營,剩下兩臺電梯則“維修中”。

這樣一來,中午吃飯浪費的時間就更多了,本來只有一個小時的午休時間,可是大家往往要吃兩個小時才回來,為此我曾經整頓過一陣子紀律,要求中午吃飯只能有一個小時的時間,到點兒所有人就都得按時回來上班,結果弄得怨聲載道的,沒多久這條紀律就不了了之了。

但是我自己還盡量遵守著這個紀律,平時不是中午有應酬,基本上不會午休。也正因為電梯不好坐這個問題,我更願意在早上的時候在樓下的7-11買一瓶酸奶、一個飯團帶上來當午餐,又省時間又不用擠電梯,何樂而不為?可是現在我有寶寶了、而嚴默又不允許我這麽湊和著吃午飯,看來以後的午餐可真成了我的一大難題了。要不我試著帶飯?

著急的等在電梯間裏,看著那兩臺滅了指示燈的破電梯運氣。大概等了不下15分鐘,我才在旁人的橫沖直撞帶領下好不容易擠上了第三趟電梯。可是大概是因為夏天天氣熱、人容易出汗,而電梯裏不僅滿是人還有一個背著巨大的雙肩背包的快遞員的緣故,這個小小的封閉空間裏充斥著一股酸汗混合著臭腳味兒,我一上電梯就聞出來了差點兒吐出來,不過強忍住了。可誰知道這破電梯雖然滿員了但還是一層一停,等好不容易到一樓的時候我差點兒沒被熏暈了,趕快跑到大廈門口使勁的喘了好幾口新鮮空氣才算緩過來。

我不是歧視快遞員或者什麽人,我知道許多人因為條件的限制不允許他們天天洗澡,就好像年輕時的嚴默,他住在村子裏的時候怎麽可能天天洗澡?不說沒那個閑錢,也沒有地方可以讓他天天洗啊,夏天熱了也不過是在院子裏的水龍頭下面沖沖頭、擦擦身子就得了,他要真想洗澡要不就是花錢去村子外邊那個公共澡堂子洗,要不然就要像個賊一樣趁我爸媽不在家的時候跟我回家去洗。我承認年輕的男人都臭,他們不像我們女人這麽愛幹凈、要弄得渾身香噴噴的自在,但是——既然你是生活在公共的環境中,還是應該顧及一下別人的感受,不是嗎?盡量的不讓自己幹擾到別人的生活,才是應有的生活態度啊。

我不知道我是不是又矯情了,最近我的嗅覺好像特別的敏感,一絲絲異味都會讓我覺得特別惡心,也不知道這是不是因為懷孕的緣故。

不過在我喘上氣之後,因為遠遠的就看見了站在閃閃陽光下的嚴默,所以剛才的不快就一下子煙消雲散了。

他大老遠的就在沖我揮手,接著便快步迎著我走了過來,只是腳步有些顛簸,他的“腿”一定是不合適,他就是不承認!明天我必須把他押送到假肢廠才行。

可是看著嚴默的樣子我還是不由得笑了起來。他怎麽能黑成這樣?除了咧開嘴笑的時候牙齒是白色的,平時也就有個白眼珠兒是白的了,他現在這樣完全應該去拍黑人牙膏。

不過這樣也好,再也沒有人能認來這是嚴默來了,便也不會有人打擾我們的約會了。

“把包給我,累不累?”嚴默迎上了我,接過我的包後小心的攬著我的腰,問我到,“想吃點兒什麽?”

我聞見嚴默的身上有一股奇怪的味道,好像有些熟悉,但一時又說不上來是什麽味道,總之……我又有點兒想吐。

可是接著我又想起了冰淇淋,我好想吃冰淇淋。

這次嚴默好像學會了讀書術,對我說到:“冰淇淋絕對不行,別的都可以。”

“那我就什麽都不想吃了。”我垂頭喪氣的說,真的,只要一想起冰淇淋我腦袋裏就不能再想其他東西了。可是突然我又想起來問他到,“你還燒不燒了?我摸摸?”

“沒有,昨天就不燒了,你老公身體可棒了!”嚴默說著彎下腰來讓我摸他的腦門兒,然後竟然偷偷的吻了我的嘴唇一下,接著眼睛彎成了兩道月牙兒的笑著對我說到,“嗯……這樣,我有一個好建議,咱們去吃蝦好不好?你不是喜歡吃蝦嗎?而且我剛才查過了,孕婦多吃蝦好。”

他身上的味道在吻我的時候更加濃郁了,不是他本來應該有的煙草加薄荷的味道,而是一種奇怪而熟悉的味道,很可疑。

可是嚴默並沒有意識到什麽,而是一邊說一邊攬著我的腰帶我往停車場走,我的車也在陽光下閃閃發光——擦得可真幹凈。

我那輛被水泡過之後就再也沒動過的車,如今已經被嚴默收拾出來了,乍一看完全不覺得這車有什麽不對勁兒的地方。可是今天早晨嚴默送我上班的時候一開車門我就吐了,車裏面有一股特別潮濕的味道,很像當年嚴默他們排練用的那個地下室的味道——潮濕、憋悶、骯臟,讓我完全沒法說服自己坐進去。

所以今天早晨嚴默是打車送我上的班,但是剛才他給我打電話的時候和我說,他上午去洗了車,現在他可以保證車裏已經一點兒怪味兒了也沒有了。

我不知道男人的鼻子是不是真的有問題,就像電梯裏的快遞員,他大概沒有聞到自己身上有異味所以才沒有收拾自己,這麽說來這事兒真的不怨他了。

可是我現在懷疑嚴默的鼻子也有問題,因為一開車門我剛才好不容易才忍回去的東西就全都吐了出來。

車裏乍一聞確實沒有潮味兒了,那是因為嚴默不知道在車裏噴了多少香水兒,而且竟然噴的是我的Bvlgari!我真是快要被嚴默氣死了!他到底知不知道那瓶香水要多少錢?更重要的是那香水兒味兒並沒有完全壓住潮氣味兒,仔細聞這車裏還是有一股很難聞的潮濕味兒的。

現在我算是終於想明白嚴默身上是什麽味兒了,怪不得他剛才走近我的時候我就聞見了他身上那奇怪的味道呢,原來全是這車裏的味兒、全是Bvlgari加潮濕味兒啊!

“怎麽吐的這麽厲害啊?”嚴默看我蹲在那裏吐,便也在我身邊蹲了下來,一邊胡捋著我的後背一邊說到,“咱們一會兒吃了飯先去醫院看看再去你們家吧,讓醫生開點兒止吐的藥,這麽吐怎麽行啊?”

我又吐了一會兒終於吐痛快了,又喘了一會兒氣才沖嚴默擺了擺手說到:“我問醫生了,她說是正常的,有的人前三個月反應比較大,過了前三個月自然就好了。”

“要吐三個月?”嚴默嚇了一跳,“那……那這三個月裏就沒有一點兒辦法能緩解緩解?這麽吐下去人不都吐壞了?”

“沒辦法。”我撐著膝蓋站了起來,然後把嚴默也扶了起來,之後鼓足了勇氣才再一次拉開了車門坐了進去。他已經把車開來了,而且車後備箱裏又裝滿了他買給我們家的提親禮,我不可能讓他把車扔在這裏我們再打車走啊。所以現在無論如何我得先上車才行。

呃,這車裏真的是嗆香嗆香的,嚴默到底是什麽鼻子啊!他坐在這種環境裏不想吐嗎?不惡心嗎?我真的快要抓狂了!

“咩咩,”嚴默殷勤的幫我關上車門,然後抱著我的包小跑到駕駛室,坐好後和我說到,“咱們商量件事兒啊?”

他說著按上了剛剛給我按下來的車窗,然後打開了空氣,香氣就從空調孔裏吹到了我臉上來。

我果然在手套箱裏發現了我那很明顯少了大半瓶、幾乎只剩一個底兒的香水瓶了,他怎麽這麽敗家啊?!這香水我也就是有活動的時候才舍得噴一點兒,他竟然拿著當空氣清新劑!

“把窗戶全打開,嗆死了!”我舉著我可憐的香水瓶對嚴默說到,“這又不是空氣清新劑,這是EDP!你噴這麽多幹嘛?”

嚴默沒有按下窗戶,而是側著頭不明白的問我到:“什麽EDP?”

“就是……”我也不知道該怎麽和他解釋了,EDP就是EDP啊,這是法語縮寫,我記不住確切的全稱什麽,只好對他說,“就是濃的香水,價格也比普通香水貴。這麽貴的香水全讓你一下子噴光了,你賠我瓶香水!”

“哦。”嚴默掏出手機對著我那空香水瓶拍了張照片,然後對我說,“我拍下來了,等下次回來給你買。”

“趕快把你那邊窗子也開開,我快要吐了!”我已經把我這邊的窗子又按了下去,奈何他那邊的窗戶還關著,沒有對流風這味道根本散不掉,我又開始惡心。

“哦哦哦,”這次嚴默趕快聽話的把剩下的三面窗戶都打開了,然後很緊張的看了看我說到,“可是空調就不涼了。”

“不涼就不涼吧,總比嗆死好,”我鼓搗著出風口,讓風盡量的吹向我,然後終於問他到,“和我商量什麽?”

“那個……”嚴默猶豫了起來,“要不……”

“什麽啊?”這車裏又香又熱的,讓我的火氣又一下子上來了。

“要不你就辭職別幹了吧,小杜那邊一直在給我談著一個吉它代言的廣告,剛才我和小杜通電話,他說談的差不多了,代言費是200萬,下個月帶著我和廠商見面再詳談一次就差不多了。”

“你們怎麽就都看不得我上班呢?”我被熱昏了頭腦,又沖嚴默喊了起來,“這世界不是只是你們男人的!”

“沒有啊,”嚴默被我罵傻了,“我沒說世界是男人的,我只是說……你要吐三個月太辛苦了,而且我現在也能掙著點兒錢了,所以才……”

“再說吧。”我自知理虧的打斷了嚴默,對他說到,“去吃蝦吧。”

嚴默沒有計較我的蠻橫,甚至沒有像老喬一樣給我講道理,而是憨憨的開起了車來。沒一會兒他便又開始處於昨天晚上的那種興奮勁兒,開始給我講起了他上午去買東西的時候遇到的好玩的事情,眉風色舞的說了半天才想起來他給我買的那束太陽花兒還沒有送給我,而是放在後座上。

大概是因為車裏香水味兒實在太濃、而且我剛才也實在太難受了,所以才沒有發現也沒聞見擺在後座上很明顯、很漂亮的那束深深淺淺粉色組成的太陽花兒的。

我伸手從後座上夠過花兒來抱在懷裏,一聞這花兒也變成了香水兒味,可是我還是很喜歡它,於是害羞的對嚴默說了句:“謝謝你。”

嚴默伸手摸了摸我的頭,什麽也沒說,而是溫柔的笑了。

他七扭八拐的把我帶到了一條離我們公司不算近的小胡同裏。

酷蝦逸族坐落的這條小胡同裏,不太好找、也不太容易停車,沒想到嚴默卻輕而易舉、沒走冤枉路的找到了,就像是提前探過路一樣。

這地方我聽說過好久了,說是京城裏一家非常有特色的吃蝦的小館子,但是一直沒機會來嘗試。

結果一進到店裏來我才發現,這店果然名不虛傳——小,不是一般的小。雖然現在已經過了吃飯的點兒,但店裏的人卻並不少,幾乎全都坐滿了人。

我和嚴默在角落裏找了一個安靜的位子剛一坐好,一位阿姨模樣的人便為我們送上了設計得非常酷的菜單。

因為沒來過,所以嚴默便發揮了他瞎點菜的一慣作風,對著菜單一通亂比劃。

結果我們點了:閉月羞花、婆婆豬手、招牌煎豆腐、招牌醬汁雞、八寶南瓜、青蛇傳、綠豆沙……當然更少不了各種蝦的料理:老長沙口味蝦、糯香小龍香、私家辣酥蝦、奶香蝦盞。其實那個閉月羞花也是道蝦,只是我們點的時候並不知道,要不然怎麽也不可能點五道蝦的。

當菜上了我們才發現這家是個湘菜館,所有菜都紅通通的。我本來不太能吃辣,可誰知道今天一看那紅紅的顏色、再一聞那辣椒的香味兒竟然胃口大開了,不一會兒我的骨碟裏就堆滿了紅紅的蝦殼。這一次我竟然沒覺得有多辣,而是大呼過癮。

不過那紮綠豆沙因為是涼的,所以嚴默又不許我喝,而是給我單點了一壺熱茶,但是這麽熱的天兒、又吃辣的,這熱茶就不太容易喝下去了。

不過即使吃得又辣又熱,我還表現得完全像是個壯漢一樣。我把這幾天吐的東西全都吃了回來,可是就我這麽能吃我,嚴默點的這一大桌子菜還是剩了一多半,可想而之他是有多沒譜兒、點了多少菜了。

當然不能浪費,而且我根本沒吃夠,所以剩下的那些菜我便讓嚴默打了包,準備回家晚上繼續吃,真是太好吃了!

現在我滿腦子都被辣椒占據了,終於不再想冰淇淋了。

我知道打包,很有賢妻範兒吧?

作者有話要說: 請假請假,又要出差了,5555555555~~~

11月1日6點準時見哦,請期待默默的提親之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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