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0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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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的真的真的不願意面對我小姑,尤其不願意嚴默還要陪著我一起面對我小姑。

我知道嚴默的性格,他其實是不太願意和親戚走動的,反正據我所知他是不怎麽和他家親戚走動的。

當然,這也可能是因為他家親戚比較少的原因,嚴默在北京的親戚大概只有他舅舅一家了。但是別管是嚴默是之前出事故住院,還是他發唱片成名,我從來沒見過他舅舅一家露過面,因此我想大概是他和他舅舅家再也沒有來往了。這樣的局面大概和他姥姥姥爺的去世以及他媽有一定的關系,但是大概也和嚴默本身的性格有著很大的關系。

他連他家的親戚都不願意走動,何必要陪著我去看我們家這種讓人生氣的親戚呢?

可是這次我覺得我和嚴默是被我媽和嚴默他自己一同設計了,騎虎難下了。

所以我只好在電話裏一遍一遍的與童妍確認:“你爸媽要是明天不在家就算了,改天我把東西給你送去,你給你媽拿回去就行。”

我媽見我和童妍通上了電話便放心的去洗澡了。

“他們明天在,正好周末了,我明天晚上也要回去,那就一起吃個飯唄。”

“那……那你明天早晨先給你媽打個電話,跟她說我和嚴默明天過去,看她什麽反應;她要是不願意,我還是就別過去了吧。”

“你要和嚴默一起過來啊?”我聽見童妍按住手機話筒壓低聲音問到。

“嗯,我媽讓我們一起去的。”這時候我只好這麽說了。

“舅媽舅舅算是同意你們倆了嗎?”我聽見童妍的趿拉著鞋走動的聲音,接著是開門關門的聲音,大概童妍進了衛生間,因為緊接著我又聽到了“嘩嘩”水龍頭開水的聲音。只是這水聲一會兒開一會兒關的。

“就算是……同意了吧?”我也不太確定。

我爸媽雖然這半年內留宿過嚴默兩次了,但是沒有一次是讓我們單獨同處一室的,他們完全不讓我們住在一起;而且剛才在機場我媽還在埋怨嚴默,我實在弄不清楚他們對於我和嚴默在一起這件事情的真實態度是什麽。

“同意……”童妍停了一下,接著試探性的問我,“那嚴默……他對你好嗎?他現在太火了,男人有錢有勢就變壞,況且他還有前科,你可得多留心眼兒。”

“他現在真的挺好的。”我笑了起來,“他現在和以前不一樣了,人很平和,不浮躁,對我也非常好。”

“對你好就行了,不過你也別傻乎乎的大松心,說不定他現在對你好是因為沒找著更好的人,等他有了新人……”童妍說著嘆了口氣,“反正我是不相信他們男人了。”

“怎麽了你?”我不解的問。

“沒事兒。”

“和吳自健鬧別扭了?”

“沒有。”

“真的?”

“見面再說吧。”童妍好像不願意繼續這個話題,“那就這麽說好了,明天晚上6點半,到我媽那兒。”

“你明天早晨先試探試探你媽再定,記得給我打電話。”我依舊不放心,甚至希望聽到我小姑拒絕我們去他們家的消息,這樣一切就都省事兒了,而且這樣我跟我媽也好交待了,省得她一直希望我能做和事佬從中調停,最受傷害的是我和嚴默好不好!她竟然讓我調停,真不知道她是怎麽想的!

“好吧好吧,明天上午給你電話。”童妍不耐煩了起來,因為電話裏響起了“嘭嘭”推門的聲音,接著便聽見她沖電話外吼了起來,“別推門,趕快睡覺去!”

“嘟嘟這麽晚了還沒睡?”

“跟他爸一樣都是夜游神!不說了不說了。”童妍匆匆的掛了電話。

我這輩子最煩的就是等通知這件事兒。因為事情定不下來所以一直得擔著心,進而影響到後續事情的安排——即使後續原本也沒有事情可安排,可每次遇到這種情況我還是忍不住要焦躁——別管是被采訪者臨時爽約,還是定好時間的截稿一直截不了稿——我覺得我可能本來只有一點兒強迫癥的傾向,但是生生的被這份工作把這癥狀擴大了。

還好,接下來我媽並沒有讓我焦躁,我們倆這一晚上談得很盡興,也許是她洗了個熱水澡加之終於睡上了家裏的床,讓我媽的更年期癥狀能有所緩和。

第二天是個好天兒,天高雲淡,我又一覺睡到了日上三竿,我也不知道我為什麽總是這麽沒精神。

而老年人就是覺少,我爸竟然一大早便去樓下給我們買油餅和豆腐腦兒,弄得嚴默又是一陣子驚慌失措,一個勁兒的說自己起晚了,應該他來準備早飯什麽的……

飯桌我爸端詳了一陣子嚴默,然後說了一句讓所有人都大跌眼鏡的話:“你怎麽有一股童養媳的氣質?”

還好,這頓早飯我媽的更年期也沒犯,吃過早飯嚴默洗過碗,又和我爸喝了一起兒茶,我們終於可以回了們自己的家了——當然,還拿回了一大堆吃的:餡餅、龍眼幹、肉脯、大紅袍。

回家的路上嚴默心情看起來是真不錯,竟然一邊開車一邊吹起了口哨,可是我卻為了晚上的安排快要焦躁死了,而童妍卻遲遲不給我電話。

百爪撓心的熬到中午吃了午飯我再也等不下去了,於是只好給童妍打去了電話。

“幾點了?”聽童妍的聲音就知道她還沒起。

“都快1點了大小姐,你還沒起呢?”我即使再貪睡也從沒睡到過中午還不起的,再說她還是媽媽啊,吳自健和嘟嘟對她這樣的行為就沒有意見嗎?

“哇……媽媽!”電話裏突然傳來了嘟嘟的哭喊聲。

嘟嘟哭的聲嘶力竭,我完全聽不懂他在喊什麽。

“一會兒給你打電話。”童妍說了一句電話就斷了。

“怎麽了?”嚴默看著拿著手機莫名其妙的我問到,“碗都涮好了,睡會兒覺去吧?”

“這童妍,現在都還沒起,嘟嘟大哭大叫的。”我嘆了口氣,“真夠亂的。”

“先去躺會兒吧,別煩了。”嚴默伸手按著我的額頭,“瞧瞧這眉頭皺的,忘了醫生說不讓你生氣了?”

“我不是生氣,就是煩。你說到現在了,這童妍也沒告訴我晚上到底怎麽安排呢。”

“讓咱們去咱們就去,不讓咱們去晚上我就給你做頓好吃的,有什麽好煩的?”嚴默很無所謂的說著。

還沒等我罵他電話就響了起來,是童妍。

“我和我媽說好了,你們晚上來吧,6點半,掛了。”我一句話都沒說童妍就急急忙忙又把手機掛了。

“得,晚上得過去。”我愁眉苦臉的對嚴默說到,“要不你晚上別去了,我把東西給送過去就回來,咱們還是在家吃飯。”

“你嫌我給你丟人啊?”嚴默委屈的說到。

“當然不是,”我慌亂了,“當然不是個意思。你比吳自健帥多了,把所有人都震了……我是怕我小姑不知道又說出什麽來。”

“不管小姑說什麽,咱們做小輩兒的都得聽著。”嚴默摟了摟我,安慰我到,“昨天叔叔給我講了好多他小時候的事情,他說那時候你爺爺奶奶去幹校了,怕小姑年紀小不安全便讓小姑和保姆去了農村,結果農村吃不好,小姑每次回家來都抱著碗吃飯,生怕有人搶她的東西,所以家裏人都覺得挺愧對她的,也就習慣了多牽就她。叔叔說小姑其實心地很善良,就是嘴厲害了一點兒。”

我也聽過我爸講這段故事,但我總覺得這是一個人的性格與本質,和環境其實沒有什麽太大關系。當年即使我小姑留在了城裏,吃的也不見得就比農村好多少;而且她比我媽還要大一歲,按理說她留在城裏也是需要上山下鄉的,依舊還是要去農村,所以她依然可能是現在這樣的性格。

而且並不能說去農村了就怎麽怎麽著,我媽也在農村生活了好幾年,現在更年期脾氣雖然差了些,但是也沒有形成我小姑那樣的又撥尖兒又矯情的性子啊。我真的不覺得我上姑是個心地善良的人,也就我爸一直這麽說罷了。我一直覺得我爸是那種特別縱容“自己人”的人,別管是家裏人還是他朋友,甚至是他手下,只要他覺得是“自己人”,那就是怎麽都行了;就連他嘴上說看不上魏叔叔瞎搞,可是他和我媽一出去還不是把自家的鑰匙、他那些寵物很放心的交給了魏叔叔?不就是因為他們是發小、是“自己人”?

所以我現在也看出來了,我爸是慢慢把嚴默當成“自己人”了,所以才會和他聊了一晚上他小時候的事情,我應該為這個進步感到驕傲。

但是對於我爸說我小姑善良這件事兒,我還是不以為意的撇了撇嘴。

“好了好了,”嚴默刮了我鼻子一下,“先去睡覺啦,睡醒覺咱們去趟超市,給小姑買點兒東西帶過去。”

“還要給她買東西?”我大吃了一驚,“我爸不是給她買了龍眼幹了嗎?”

“那是叔叔買的啊,不是咱們買的。”嚴默耐心的勸著我,“我第一次登小姑家的門,怎麽能空著手?不能讓小姑笑話咱們。”

“我看你現在是真有錢了!”我瞪著嚴默問到,“昨天那頓晚飯多少錢?”

“沒多少。”

“沒多少是多少?”

“2000多吧。”嚴默推著我說,“快去睡午覺。”

可我卻倒吸了一口涼氣,沖他吼到:“以後你所有錢都給我!真是不能讓你兜裏有錢,你是散財童子托生的吧?你知道2000塊錢夠我吃多少頓午飯的嗎?好幾個月!不,是小半年!”

“我正要說你呢,”嚴默不僅沒怕,反而說起了我來,“每天中午一個飯團兒,一杯酸奶,你胃不壞誰胃壞啊?!”

“你怎麽知道?”我瞪著他問到。

“你管我怎麽知道的呢,”嚴默也瞪著我,“溫陽我告訴你,從下禮拜開始你給我好好吃中午飯。我的錢當然要給你,但是這個錢裏有每個月1000塊錢的午飯錢,這樣平均一頓50塊錢夠不夠?不夠我再給你加,你要是再敢糊弄你看我怎麽收拾你的!”

“死曹歆!”我恨恨的叫到,“我就沒見過一個男的像他這麽會嚼舌頭根兒的!”

“你別說別人,現在說你呢!”嚴默繼續沖我厲害,然後掐了我的腰一下,“下次我回來你這腰要還是這麽一點兒肉都沒有,你等著!”

我突然覺得嚴默和我媽一樣討厭了,他們怎麽那麽喜歡控制別人啊!

作者有話要說: 想想默默發片以前,每天的生活預算只有20塊錢:只舍得吃方便面、抽最便宜的煙、喝最便宜的茶、大半夜回家連車都不舍得打……現在的默默確實比以前有錢了,但是他並沒有給自己添置什麽,而是大方的每天給咩咩50塊錢午飯錢——一天50塊錢聽起來不算多,但是比照一下默默自己的20塊錢,這個中的差異還是很大的;不過這樣說錢確實挺俗的,而且默默對咩咩的態度很像是家長對孩子的態度,但是,這樣的男人,不是很實在、很讓人感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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