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0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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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嚴默!果果……快看啊,這是果果!我當幹媽了!我當幹媽了!”我大叫了起來。

吃過晚飯,我和嚴默又當上了沙發土豆,窩在沙發上看一出莫名其妙的抗戰電視劇。電視裏的戰士有如神助,大概早年間都去過少林練過功夫,完全可以一以抵百,殺敵如麻,看得我和嚴默哈哈大笑。

可是一條出乎意料的微信卻讓我失態的叫了起來,接著便熱淚盈眶了。

微信中是一個裹在黃色小衣服裏的小寶寶,他緊緊的閉著眼睛,攥著小拳頭,臉紅紅的,正在皺著眉頭熟睡。

他是許欣和周群的兒子——周果果小朋友。他比預產期提前兩天到達人世報道,讓我完全沒有做好心理準備。

“大陽陽,”微信裏傳來許欣慵懶的聲音,“生了,6斤9兩,母子平安,放心。你呀,可是我們果果的幹媽,別忘了給我們備一份大禮啊!”

“記得記得,我一定給果果準備一份大禮……”我一邊吸著鼻子一邊笑著和許欣說到,結果眼淚滴在屏幕上,那條剛說了一半的微信就自動發出了。

“生孩子可真他媽的疼!”與此同時許欣又發過來另一條微信。她嘴裏罵著,可是聲音裏全都是幸福。

接著許欣又發來一條微信,她嬌嗔的怪我到:“你哭什麽啊?該哭的人是我好不好?再說我這麽疼我都沒哭,真是的!”

“好了好了,別發脾氣了,對身體不好。你就知道笑話我!”我又抽了一下鼻子也笑了起來,“趕快睡會兒吧,時間不早了,咱們改天再聊。”

“嗯。”許欣聽話的答應了。

我看著手機上的小果果又忍不住流眼淚了。我不是想哭,可眼淚就是忍不住。

我從來沒見過那麽小的小孩兒。前兩三年我的同學們一窩蜂的生孩子的時候微信還沒有這麽流行,所以他們即使在博客、微博裏曬娃也沒有這麽即時的,怎麽也得孩子生了一兩天才忙得過來曬的。所以我是第一次見到剛出生幾個小時這麽小的小孩兒的,那種感覺怎麽說呢?實話實說,我覺得小嬰兒真的挺可怕的,那麽紫紅紫紅的膚色,讓人覺得挺嚇人的,可是又讓人不得不感嘆生命的偉大。

抱著手機看著那個我從來沒有見過的那麽小的小孩兒,眼淚止不住的往外湧,可這是幸福的淚水。許欣在經歷了那麽多以後,終於有了她和周群的愛情結晶,我真心為她感到高興!

可還沒等我感慨完,許欣又發過來一條慵懶的微信:“傻妞兒,我們這兒現在是白天!時間不早了還!和你說啊,明年我帶果果回去看你,到時候你可得給我爭口氣聽見沒有?得讓我們果果有個幹爹。趕快結婚,就算便宜丫嚴默也行,總之,你也要幸福哦!”

“好啊……”這一次,我終於沒有能忍住,抱著手機痛快的哭出了聲音來。

哭了一會兒,我感覺到肩膀一沈,一直坐在我旁邊沈默著看我和許欣對話、看著我的情緒變化的嚴默,終於把手臂環在了我的肩膀上,將我拉進了他懷裏。

“當幹媽了是好事兒啊,哭什麽?”我聽見嚴默用溫柔的聲音問我,同時我還感覺到他用手指輕輕的在我臉上擦著我的眼淚。

“我有點兒太激動了。”我胡捋了下臉,不好意思的向嚴默笑了笑。

嚴默拍了拍我的腦袋,然後把我的頭摟靠在他的肩膀上,又過了半天他好像終於組織好了語言,才對我說:“那麽……我就是幹爹了?你剛才說要給果果準備一份大禮,想好了準備什麽嗎?”

“不知道。”我實話實說。

本來我前一陣子一直想著要給果果準備禮物的事情,可是前一陣子實在是太忙,這兩天嚴默又回來了所以也沒顧得上想。我原本打算等過兩天果果出生了我大概就有禮物的靈感了,而那時俱嚴默也去拍戲了,我便一個人好好逛一天商店,給果果選個好禮物的。

但是應該給果果送什麽我是真的沒有概念。

童妍家的嘟嘟滿月的時候他們一家三口兒還在法國,但是我小姑卻在國內給嘟嘟辦了個滿月酒,請了一大堆親朋好友,不過因為我小姑太事兒我媽不知道送嘟嘟什麽好,所以最後由我爸出面給我小姑包了一個大紅包;王欣家的小金魚兒過滿月的時候我送的是一個嬰兒汽車座椅,據我觀察小金魚兒到現在還都在用,說明這東西還算比較實用。但是這次我不能再送果果一個嬰兒汽車座椅了,那東西美國應該有的是,我送小金魚兒的那款就是美國進口的,我沒必要在中國買了再轉到美國去,而且如果我從國內快遞這麽個大件兒到美國去,時間不好保證不說,運費也應該不菲呢。

除了嘟嘟和小金魚兒,我真的再沒接觸過小孩兒了,尤其是這麽小的新生兒,我真的不知道該送新生嬰兒什麽禮物好。

“那明天咱們去商店逛逛,看看給果果買些什麽禮物好,”嚴默拍了拍我的肩膀,“放心吧,不哭了啊。”

“算了,等你走了我自己去逛吧。”我擦了下眼睛說到。

我不想讓嚴默好不容易休息一天而要陪我逛街,因為我不放心他的身體,畢竟他在外面飄了兩個月,今天又折騰了大半天,眼看著沒兩天他又要走了,我真怕他身體吃不消;要是他到那個荒山野嶺病了的話,那可就麻煩了。

“什麽意思啊羊咩咩?”嚴默佯怒,“想背著我自己出去玩是不是?”

“什麽出去玩啊?我怕你累著。再說了,你不是一直都不喜歡逛街嗎?”

“羊咩咩我看你是找打是吧?”嚴默低下頭在我肩膀上咬了一口,“都說逛街是玩了你還不帶我去!你是不是還想和野馬去逛街啊?”

“嚴默你是在吃醋嗎?”我驚奇的看著嚴默。

嚴默這種對兄弟百分之百放心的性格,竟然會說出這樣的話來?反正我是從來沒見過他會吃他兄弟的醋。要說吃醋,他以前頂多有點兒不太待見王欣,但也不是因為吃醋,而是因為他嫌王欣是“小屁孩兒”。

“是啊,我就是在吃醋。”可沒想到嚴默竟然大方的承認了,而且他繼續咬著我的耳朵說到,“我上次聽你說要和野馬去逛街就非常非常吃醋!咱們還沒有正經一起逛過街,憑什麽他就可以和你一起逛街?你還陪他剪頭發、陪他吃飯,還給他買衣服!羊咩咩,我告訴你,我現在很不滿!你好好想想你得怎麽補償我!”

“餵,嚴默,你現在真討厭!”我的耳朵被嚴默咬得好癢,不由得一邊躲著他一邊笑了起來,“好了好了,你別咯吱我呀!”

“你快答應和我逛街,我就不咯吱你了!”嚴默這個壞蛋竟然威脅上我了。

“逛街很累的,尤其是不知道買什麽的時候,一逛說不定就是一天。”

“我不怕累,逛一天才好,你上次陪野馬就是逛了一整天的!我也要一整天!”

“而且很沒意思。”

“我覺得挺有意思的。”

“萬一有人認出你來怎麽辦?”

“我不承認不就完了?”

“嚴默,你能不能實事求是一些?你不承認就行了?……哎呀,你別撓我脖子!”

“羊小咩,我實事求是的告訴你,”嚴默這次發了狠,整個身體壓在了我身上,像我上次我對他一樣把我的手按在了我的頭頂上,而用另一只手撓著我的癢癢肉,“我明天就是要去逛街!你同意也得同意,不同意也得同意!”

“呸,我才不受你的威脅呢!”我昂著頭,做出女英雄狀,卻還是忍不住笑場了。

這輩子看來我是當不了女英雄了,敵人都不用嚴刑拷打我,只要咯吱我我就得全招了。

“小妞兒,快點兒服軟兒,你要是同意我就不咯吱你了……快點兒,我腿受不了快要抽筋了!”嚴默叫了起來。

“你別咯吱我了,癢,癢!”我剛才笑得已經快要上氣不接下氣了,可是一聽說嚴默的腿要抽筋了卻緊張起來了,忍著癢要坐起來,著急的說,“好了好了,明天去逛街!快起來,讓我看看你的腿,和你說了多少次別用那條腿撐著……”

“真的?”嚴默打斷我的話,也終於停止了他那只邪惡的手上的動作,露出了他那特別動人的笑容。

可是他還是沒有松開按住我的手的那只手,也沒有改變跪姿,而我更加沒有看到他的腿抽筋!他只是笑了一會兒,之後竟然低下頭用他的舌頭去撓我的癢來了。

“嚴默,你這個說話不算話的大騙子,你看我怎麽收拾你!……哈哈哈哈,求你了,我笑的肚子都疼了!”

得,我連狠話都說不了了,又笑場了。

這一夜我們倆就是在嘻嘻哈哈中睡去的,竟然連客廳的電視都忘了關,再醒來的時候就聽見客廳裏正響著一個一本正經的女人播早新聞的聲音。

“早!”我打了個哈欠,沖正睜著黑眼睛看我的嚴默說到。

“走,去逛街!”他竟然像打了雞血一樣的興奮。

“刷牙洗臉吃早飯。”我不理他,而是起身準備下床。

然後我突然很機警的回了下頭,便看見正伺機準備偷襲我的嚴默,他伸著手又想要咯吱我。

“你真幼稚!”我杵了他腦袋一下。

“你真機靈!”嚴默給了我一個極高的讚譽,“靈犬萊西!”

“你才靈犬萊西呢!趕快起床,去不去逛街了?”

“去去去!”嚴默說著已經下了床,竟然比我動作還快——因為他竟然連衣服都沒穿就撐著肘杖進了衛生間。

“嚴默你成心和我作對是不是?”我匆忙穿上睡裙,在他身後喊著,“我要上廁所!你別和我搶!”

“來啊,一起上。”嚴默在衛生間裏答著。

我追到衛生間的時候看見嚴默正在往我的牙刷上劑牙膏。

我從來沒試過兩個人一起刷牙是什麽感覺,但事實證明兩個人一起刷牙連薄荷味兒的牙膏都變成甜味兒的了。我們兩個一嘴白泡沫,就像是聖誕老人一樣,互相指著對方哈哈大笑……這個早晨變得如此的有愛。

我想我大概這輩子都不會忘記嚴默光著膀子站在四白落地的衛生間裏,嘴上沾滿了泡沫哈哈大笑的樣子,這個早晨嚴默特有的薄荷混合著煙草的氣味更加濃郁了。

我被這個早晨迷惑住了,以至於我們在商店中嚴默被人認出以後,我依然沒有反應過來到底是怎麽回事兒。

嚴默的名氣好像比我預期的還要大,即使他帶著黑框眼鏡、頭發散了下來,只穿了一件再普通不過的黑色仔褲和黑色T恤,他還是在商店一樓剛一進門處的化妝品專櫃就被人認了出來。

一開始嚴默真的不承認他是他自己,可是隨著越來越多的人圍攏過來找他簽名,他也無力再否認了,只好害羞的給眾人簽名。但是隨著圍觀的人越來越多,商場保安不得不出來維持秩序連同把我們救走。

我們什麽禮物都還沒有給果果挑選,就狼狽的逃回了車上;如果沒有保安幫助,我們可能連車上都回不去了。

我們,可能真的再也回不去從前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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