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0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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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這個期待已久而又來之不易的假日,我早就做好了充足的準備:薯片、爆米花、水果、巧克力、話梅、飲料……當然,還有足夠的電視劇集,喜劇哦。

e Fly with Me》,中文名譯為《伴我雙飛》,一共6集。當年王欣把這部劇集推薦給我的時候我大罵他流氓來著,因為這中文片名譯得實在是太色情了,聽起來就很低俗;不過王欣向我保證這片子絕對值得看,笑料十足。

可是當時我就把這部劇集和王欣同時推薦給我的其他劇集,如《Little Britain USA(小不列顛美利堅》、《Futurama Season(飛出個未來)》……全都下載下來了以後,卻一直都沒有時間看。

其實也不完全是沒時間看,前幾年我失眠特別嚴重,經常夜深人靜加完班回到家卻不想睡覺,覺得自己空虛的難受;每到這個時候我是很希望能夠找些事情把這些時間填充滿的,可我就是提不起興趣自己把喜劇點開看,而是煩躁的把空虛獻給了香煙。

很長一段時間我覺得自己根本就沒有高興起來的理由的;有的,只是自虐。

可是時過境遷,再回頭看我也不明白當初我為什麽非要把自己弄得那麽慘、那麽苦、那麽怨的,我是為了表現一種被背叛的苦情姿態嗎?我不知道,反正現在我覺得當初自己挺傻、挺裝也挺幼稚的。而現在,我才不會因為這樣的事情而不高興了,我要盡力歡樂,盡情享受我的人生、我的愛情。

“張嘴。”所以吃過早飯我便偎在嚴默懷裏,一這剝著葡萄給他吃,一邊跟著電腦中的Matt Lucas和David Walliams哈哈大笑,享受生活、享受愛情。

這部戲是慢熱型的,剛一開始並沒讓人覺得有多好笑,我還對嚴默奚落了一番王欣的品味;可是隨著看到第二集,那兩個家夥荒誕誇張的創造力就逐漸體現出來了,機場這個背景設定得實在是太貼近現實了,誰不會在機場遇到些麻煩事呢?但是作為發生各種古怪事件的舞臺,這個機場還是太具特色了:航空公司老板Omar Baba和他各種匪夷所思的服務、兩位“美女”前臺的小鬥爭、開著“機場豪車”的未來大導演、神經質的移民官員……各種奇怪搞笑的邏輯和對時事娛樂的嘲諷,甚至是那兩個古怪家夥的基情蔓延,這一切都非常對我的胃口。

我抱著爆米花像一顆真正的沙發土豆一樣笑得上氣不接下氣,卻發現我旁邊的嚴默又一次神經質的抓起了手機亂按了一通之後放在了耳朵上,沒過一分鐘什麽話也沒說又把手機放在了一邊,但是人卻顯得更加焦躁了。

嚴默的樣子很像是在聽什麽讓他心煩的微信。

而且他還很明顯的表現出了心不在焉,他好像完全沒有看戲,可明明剛才吃早飯的時候是他先提出來在家看電視的。我不相信嚴默是因為看不懂這戲、聽不懂這些對白所以才開始玩手機的,他的英語比我要好,那些亂七八糟的打口帶、原版詩集,使嚴默非常了解英語中的各種俚語、典故,所以我敢肯定嚴默其實比我更容易理解這戲中的許多不太容易懂的梗。

我放下爆米花,喝了口可樂,偷偷看了眼嚴默,只見他又皺著眉頭,第N次把手機拿起來貼在了耳朵上。

於是我按下了電腦的暫停鍵,假裝不經意的看著嚴默小聲的問到:“打電話啊?太吵了吧,我先暫停。”

“嗯!”嚴默認真的點了點頭,然後沖我舉起左手食指放在嘴唇上輕噓了一下,接著指了指書房的位置,撐起肘杖走了。

他一直用右手舉著電話在聽依舊沒有出聲說話,身子則朝左邊傾斜著,進了書房以後還把房門緊緊的關上了。

突然間,看著屏幕上定格住的Matt Lucas和David Walliams我覺得這部戲變得非常無聊了,他們那些笑料也無非就是些語言游戲……

我的一顆心都跟隨著嚴默進了書房,可是十分鐘過去了,那扇門還緊閉著。

我有點兒坐不住了,在書房外猶豫了半天,還是輕輕的敲了下門,然後推開門進去了。

嚴默正坐在書桌後面的椅子上抽著煙,看我進來了便趕快把煙掐滅了,還撐著肘杖站了起來,臉上僵硬的帶著笑容問我:“怎麽不看了?餓了?那我去做飯吧。”

我搖了搖頭,問嚴默:“怎麽了你?”

“沒怎麽啊。”嚴默抵賴著,朝我走了過來,“走,咱們接著看去。一會兒要是餓了咱們就吃飯,中午飯好弄。”

“那片子真的好看嗎?”我站住了腳步,擡起頭認真的看著嚴默,希望從他臉上查出蛛絲馬跡來。

“真的好看啊。”嚴默有些躲閃著我的眼睛,而是轉過身摟住我的肩膀,和我一起朝書房外走去。

只是走著走著他突然拍了一下腦袋,然後匆匆的揮了一下肘杖差點兒打到我的腿,但是他根本就沒有意識到,而是轉身去書桌上拿他的手機去了。

“你在等電話?”我不由得問了出來。

“沒有啊,沒等電話。”嚴默尷尬的笑著,把手機緊緊的攥在了手裏。

“給我。”我沖嚴默伸出了手,堅決的說。

我從來沒有查嚴默電話的毛病,這輩子都沒有查過他的電話,可是嚴默今天的行為實在太反常了——他表現的完全就像一個懷|春的少女:心不在焉、不安、焦躁、慌張……而且一直握著電話不松手,很顯然他是在等電話。

我和嚴默還沒有挑明關系的那陣子我天天就是這樣的:每時每刻都在等著嚴默給我打來電話、等他召喚我,對此以外的任何事情都提不起精神來,對於別人的關心很容易表現出暴躁的情緒……

我突然想到,也許嚴默這次去臺灣真的是和某個人產生了感情或者發生了關系,所以之前他才會一而再再而三的叮囑我不要相信他的任何緋聞。當時他和我說的時候我並沒有多想,結果前一陣子隨著嚴默在臺灣做的節目在網絡上播出,接著就真有嚴默的新緋聞對象曝光了,還不只一個——一位是知名女主持、一位是創作小天後、一位是成熟性格的模特,竟然還有一位少兒節目主持人!當我看到嚴默這份奇怪的緋聞名單的時候,我心裏真的別扭了好一陣子。嚴默這些年來的緋聞對象確實不少,但是那些都是在我和他分手的期間傳的,在我和嚴默又在一起以後只有一個陳若菲在自己炒與嚴默的緋聞,而且自從我聽Andy給我講了他們與陳若菲相識的經過以後,我是堅決的不相信嚴默曾經和她在一起過了。可是他這次去了臺灣不過一個來月,卻傳出了這麽多的緋聞,我真的一時難以接受,但是想著嚴默的叮囑我其實也沒太往心裏去。

可是今天,這一切全都被我從腦袋中翻了出來,我越想越覺得心裏不是滋味——我們好不容易才安穩下來的生活,難道又一次要被這種事情攪亂?

“咩咩,真的沒事兒。”嚴默還在試圖向我隱藏著什麽,可卻很聽話的把他的手機遞給了我。

於是我就很沒品的查了嚴默的手機:短信和微信基本上只有我們倆人互通的記錄,剩下還有一些是Andy發給他的工作安排,此外還有杜革、野馬、冬子以及一些樂手、陌生號碼發給他的信息,多和工作有關……因此,嚴默的手機裏並沒有可疑的或者暧昧的信息。

是我太敏感了還是太多心了?

我狐疑的擡起頭看著一臉緊張的嚴默,然後翻出了他的手機通話紀錄。

已拔電話裏赫然出現一大串……蘇西的名字。

可是看著那一串名字我倒突然覺得心裏的一塊石頭落地了一樣,我竟然覺得踏實了。

但是嚴默卻愈發窘迫了,低頭著不說話了。

“那個……”我小心的措著詞,問嚴默,“給蘇西打電話了?”

“嗯……”

“謝謝他了嗎?”我臉上擠出個僵硬的笑容,把手機還給了嚴默,還挽起了他的胳膊來,“他最近生意怎麽樣?”

“……我沒聯系上他。”嚴默說完這句話急忙擡起了頭,慌忙向我解釋了起來,“他可能去緬甸進貨了,所以沒開機,我聽他說過他每隔一陣子就要去緬甸進一次貨的。咩咩,你先別著急,我會再聯系他的,你放心我一定會聯系上他的……”

不放心的不是我,而是嚴默,我覺得他那副表情好像急得要哭了。

是啊,10萬塊錢並不是一筆小數目,嚴默竟然能背著Andy能存出10萬塊錢來,真的是不容易。

可是現在,拿著嚴默10萬塊錢的人卻不見了,怎麽能讓他不著急呢?

“嚴默……別著急……”我有些猶豫,不知道該不該和嚴默說那只手鐲的事情,可是看著嚴默那副受傷的表情,我還是決定對他據實以告,把傷害降到最低,“有件事情,我想和你說一下……”

“哦,好。”嚴默很緊張,左手緊緊的按住他的肘杖扶手,右手不知所措的垂在那裏。

“別緊張,咱們就是說說話。”我把嚴默攙扶到客廳的沙發上坐下,把還有熱乎氣的爆米花遞給了他。

“嗯,我不緊張。”嚴默咧著嘴笑著,可是卻又使勁攥上了那包爆米花,我想那紙包下面的爆米花恐怕已經被他捏碎了。

“蘇西……”

“放心,我一定能聯系上他的。”嚴默這時候大概也開始懷疑蘇西了,所以才會向我這麽保證,可是他卻死不肯承認他在懷疑蘇西,而是搶過我的話說到,“蘇西是我哥們兒,他人肯定沒問題,這你放心;可能他現在在飛機上,所以沒開機……”

就當嚴默說的沒錯,蘇西現在確實是去進貨了、在飛機上,但是我還是要向他說明那手鐲的問題,我已經下定決心了,不能讓嚴默一直被蒙在鼓裏。

“我明白,別著急,但是你先聽我說一件事兒。”我把嚴默手中的爆米花拿開了,這東西是讓他吃而不是讓他捏的;取而代之,我把我的手送到了他手裏,讓他握著。

“哦。”嚴默沖我笑了笑,大概是他握到了我的手所以終於放松了一點兒。

“Cassie啊,你記得吧?”我想了想,先從Cassie說起。

“記得,你以前的助理,小曹的女朋友。”嚴默對我點了點頭,“她怎麽了?”

“她們家是做翡翠玉石生意的。有一天我去她那小餐廳去吃飯,她看了你送我的手鐲,說那不是翡翠的……”

“怎麽可能?”嚴默皺起了眉毛,“看錯了吧,那手鐲是有證書的。”

“我也不太放心,怕她看錯了,畢竟是那麽貴的東西。”我心平氣和的和嚴默說到,“於是我又把那手鐲送去鑒定機構去鑒定來著,是我們雜志以前采訪過的一個拍賣師幫我找的鑒定機構,很權威,結果……人家也說那手鐲真的不是翡翠的,而是一種叫做水沫子的石英石。”

“怎麽會呢?”嚴默神經質的又問了一遍,眉頭皺得更緊了。

“這種水沫子很像翡翠,一般人經常會看打眼。而且人家說證書這種東西現在已經沒什麽含金量了,很好做,再說那手鐲的證書也不是真的。”我繼續耐心的和嚴默講著,“其實……我和Andy一直都不太能信得過蘇西。Andy說蘇西那天根本不是和你碰巧遇到的,他可能是有預謀要去堵你的,而且……我註意過他的手,都爛了,我想他可能註射……癮君子的話信不得的……”

“行了,別說了!反正我兄弟在你眼裏全都是流氓、騙子就對了!你別忘了,我也是癮君子!我的話也信不得就對了!”突然間不知道我的哪句話惹毛了嚴默,他生氣了,伸手夠過他手邊的肘杖狠狠的敲擊了一下地面,然後氣乎乎的撐著肘杖走了。

這次他沒拿他的電話,只是留下了一個倔強的身影。

他這回躲進了臥室。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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