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9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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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了!來了!”一聽見房門響我就激動上了,火也沒顧得關、圍裙也顧不得摘,就拿著鏟子就沖到客廳去開門了。

結果門還沒開了,大腿就鑿鑿實實的磕在了桌子角上,生疼。

與此同時嚴默也推開了房門,只見他穿了一條淺色的牛仔褲、簡單的白色的T恤,臉上戴著墨鏡,梳得利利索索的馬尾好像又長長了一些,大概散開已經可以過肩膀了,總之他的樣子看起來很有精神。再往下看,便看見他一只手拖著我給他買的黑色行李箱、身後背著黑色琴箱,而另一只手竟然拖了一只和剛才他傳給我那張相片上Hello Kitty拖著的差不多的粉紅色的、幾乎是個四方型的、整個箱子面就是一只立體Hello Kitty頭像的箱子。

我看嚴默拖的那只箱子看傻了,一手拿著鏟子,另一只手捂著剛才被桌角磕了的大腿都忘了揉,一副癡呆相。

那震驚,就像當年嚴默去醫院給我送飯時拿的那個藍粉色的大袋子一樣。他總是能帶給我意想不到的視覺沖擊,整個就是行為藝術。

“咩咩,傻站在那幹嘛?怎麽不過來歡迎我?”嚴默關上房門把兩只箱子和他的琴箱堆在進門的墻角,把墨鏡摘下來放在鞋櫃上,然後便笑著沖我伸開了雙臂說到。

我笑了,咬了咬嘴唇卻發現眼眶濕乎乎的,於是抹了下眼睛,拿著鏟子朝嚴默沖了過去,給了他大大的一個熊抱。

嚴默使勁的摟著我,像是要把我的骨頭勒斷一樣,於是他身上特有的薄荷加煙草味兒便撲鼻而來,我貪婪的吮吸著那味道,然後在嚴默的脖子側面種下了一顆草莓。

“餵,怎麽一陣子沒見我家的小羊兒變成小狗兒了?”嚴默抗議到,然後給了我狠狠的一個吻,說到,“退貨退貨!本來我家是頭溫溫順順的小羊兒,怎麽現在變成一只又兇又汗淋淋、濕漉漉的小狗兒了?”

“吭。”我不好意思的從嚴默的懷裏掙了出來。

我忙了大半天身上都是難聞的油煙味兒,而且因為現在已經進入夏季,廚房裏又是煙又是火的熱得要命,這麽一上午下來我的身上確實都是濕乎乎的汗水,衣服被汗水糊在身上,確實挺不舒服的。

“幹嘛去?”可誰知道嚴默卻不肯松手,一下子摟住我的腰又把我裹到了他的懷裏,不管我身上難聞的油煙味兒、又粘又熱的汗水,熱情的親吻著我。

他的吻,是那麽的狂野,就像那款名為Kiss of Fire的雞尾酒一樣:初品是野莓香檳酒的酸甜口感,之後便成了意大利苦艾酒的苦澀味道,接下來就能感覺到伏特加在舌尖上滾動,像是烈火燎原一般——嚴默的舌頭有如火焰般熾熱,燒得我口幹舌燥、頭暈腦脹。

我感覺到小腹被他硬硬的頂了一下,臉也一下子燒了起來。

“餵。”我不好意思的推了推他,然後“咣啷”一聲手中的鏟子就掉到了地上。

我的手,完全失去了應有的力氣,連小小一把鏟子都握不住了。

“哇噻,果真是一只暴力小狗兒,身上還帶著兵器啊!”嚴默終於松開了我,笑著彎腰撿起了扔在地上的鏟子,然後真的像對待小狗兒一樣拍了拍我的頭,便朝廚房走去了。

“哪有……”我跟在嚴默背後也進了廚房,嘴裏則不好意思的嘟囔著。

“哇,可真香啊!終於能吃頓家裏的飯嘍!”嚴默誇張的縱了縱鼻子,然後打開水龍頭洗起了鏟子來,一邊洗一邊說到,“知道嗎?這倆月我天天盼著能回家吃頓飯,哪怕只是喝碗家裏的粥也好啊。”

“你要求可真夠低的。差不多了,先吃飯吧。”我又手忙腳亂了起來,沖著嚴默喊到,“餵,把鏟子給我,雞翅要粘鍋了!”

“我來吧。”嚴默甩了甩鏟子上的水很自覺的站到了竈臺前,手腳麻利的翻起了那鍋雞翅,然後問我到,“你吃飯了嗎?”

“沒呀,等你回來呢嘛。”我也很自覺的幫嚴默打起了下手,把幹凈的盤子遞給了他。

“早晨也沒吃?”嚴默開始起鍋了。

那一鍋經我自創的紅紅的雞翅聞起來還不錯,反正比我上次自己做給自己吃的看起來要好。

於是我應到:“嗯。”

“怎麽說你好啊?”嚴默的聲音聽起來很無奈,“這一陣子都沒好好吃飯吧?剛才摸你腰又瘦了得有一寸。你什麽時候要是能胖兩斤我做夢都得笑出來……”

“嚴默,你現在很啰嗦哎!”我抗議到,“從早晨開始你就一直在啰嗦,在臺北機場啰嗦完又在北京機場啰嗦,你不累嗎?”

抗議歸抗議,但是我也沒忘記要把做好的飯菜轉移到客廳去。

結果嚴默一邊幫我端著菜一邊嬉皮笑臉的說到:“不累啊,我能說一天呢!”

“你可真是長本事了!去臺灣學說相聲去了?”我笑著問他。

“咱倆誰是說相聲的啊?”嚴默還不服氣了。

“當然是你了,我可不能一下子說一天都不累的。”

“你雖然說不了一天,但你絕對是逗哏的,我充其量了就是個捧哏的。”嚴默這回大笑了起來,眼淚都迸了出來對我說到,“剛才你給回完微信我在飛機上捧著手機就笑瘋了,把Andy嚇得夠戧。”

嚴默上飛機的時候給我發了條威信:“我已登機。”於是我便給他回了一句:“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看來我真的是挺貧的。

不過這會兒我可不能再貧了,要不然這一桌子菜就都該涼了,於是我對嚴默說到:“來,張嘴!”

“什麽啊?”嚴默拉開椅子在飯桌前坐了下來,張著嘴看著我問到。

“還能吃死你啊?”我拍了嚴默腦門兒一下,然後把一段紅紅的龍蝦餵進了嚴默嘴裏,問到,“好吃嗎?”

“嗯……”嚴默好像成心是讓我著急,竟然不答我的話而是細細的品上了。

“到底好吃不好吃啊?”我心裏沒譜,這是我自創的一道菜。

因為早晨聽嚴默說起了龍蝦,結果去超市買芝麻醬的時候又正好看見有新鮮的小龍蝦在賣,所以便買了兩斤。回家後我按照售貨員的指導把龍蝦泡在水裏讓它們吐了半天泥,結果蒸它們的時候,因為怕被它們的大夾子夾到手,所以一邊往蒸鍋裏放著龍蝦我一邊是叫著的。好不容易把它們蒸熟了卻又覺得清蒸實在太普通了,便依稀按照我媽給我做油悶大蝦的做法把蒸熟的龍蝦又給油悶了才滿意,但是好吃不好吃我卻不敢保證了。

“嗯!好吃!”嚴默又嚼了一會兒終於給了我肯定的答案,“我們咩咩做什麽都好吃!可是你怎麽還是做了這麽一大桌子啊?不都和你說了少做點兒嘛。”

“我這麽厲害當然做什麽都好吃了!你別看這是一大桌子的菜,其實我一下子就做完了!我是音速小子。”一聽我的手藝得到了“大廚”嚴默的肯定我也得意了起來,不禁吹起了牛來。接著我又想起了我剛才剛給嚴默榨的據說能提高免疫力的桃柿子汁,趕快又去廚房把它端了出來給嚴默,“趕快喝,這是餐前開胃的。喝完之後我去給你拿佐餐的格瓦斯,然後還有餐後甜點——我自己做的綠豆冰棍兒!”

“甜點是冰棍兒?這都是什麽吃法兒啊?”嚴默看著滿桌完全不搭的菜和手中的這杯桃柿子汁,無奈了。

“混搭!Mix!”我得意的說到,“老默兒,你今天也挺混搭的嘛!”

“我?”嚴默一邊給我夾著菜,一邊問到,“我什麽時候混搭了?”

“你那個箱子……”我指著墻角的那個顯然是為我買的Hello Kitty箱子笑了起來,“你不是嫌它很娘嗎?怎麽還好意思拖著它的?”

“一路上都是Andy拖著來的,到樓下我才拿的。”嚴默笑了起來,“別說,他和這箱子還挺搭的。”

“你可真夠討厭的!這不是欺負人嗎?”我一邊笑著一邊把雞翅夾到了嚴默碗裏,“對了,怎麽沒叫Andy上來吃飯?”

“叫他幹嘛?整個一電燈泡。”嚴默理直氣壯的說,“那小子一直在我耳邊叨叨,他才是真正說相聲的呢,可算能離開他兩天了。”

“你呀,完全是身在福中不知福,”我說到,“有Andy幫你不知道省了你多少事兒呢。”

“是啊,”嚴默感慨上了,“那小子確實幫了我不少忙,所以這次這電影男三的機會我幫他爭取到了,看他表現了,如果這次能成我想讓他自己出去闖闖,他挺有才氣的,老跟著我也沒什麽出息。對了,這個箱子就是Andy幫你選的,他說這是款限量版的,而且很輕,主要是比你去雲南拿的那個黑色的登機箱漂亮。”

“我那箱子怎麽不漂亮了?”我瞪著嚴默問到,“那個箱子我用了好多年了,我覺得它挺漂亮的!”

“漂亮,我也說挺漂亮的,”嚴默這次很聰明,順著我說了起來,“當時我就批評了Andy的審美。不過這個也挺漂亮的啊,而且是你喜歡的Hello Kitty,你喜不喜歡?”

“嗯……”我也拿起了搪來,其實心裏卻是非常喜歡的,雖然它看起來挺幼稚的。

“好歹說句喜歡,”嚴默撒起了嬌來,接著放下碗筷,從墻角把那只箱子拉了過來,比劃著那只箱子對我說到,“這可是我千辛萬苦、不遠萬裏、不顧形象的幫你帶回來的,你要是不喜歡我只能送人了。”

“送誰?野馬嗎?”結果聽嚴默這話我就笑了起來,“他才不會要呢;或者送Andy?Andy不也嫌娘嗎?你還能送誰?”

“嘿!羊咩咩你成心氣我是吧?”嚴默假裝生起氣來,“我就不信我白送還沒人要了!我告訴你羊咩咩,我那些女歌迷有的是喜歡Hello Kitty的,即使她們不喜歡,只要說是我送的我相信絕對有的是人會要!你要不信咱就試試。”

“不行!”我從嚴默手裏搶過了那只粉紅色的箱子,“這是我的,誰也不能給!”

於是嚴默得意的笑了。

“這也叫輕?”可是我拉著這箱子卻覺得它比我那個黑色的登機箱還要重,看來這Hello Kitty限量版的箱子真的只是個樣子貨,虛有其表,一點兒也不實用。

“是嗎?”嚴默假裝不知情的說到,“是不是裏面還有什麽東西啊?”

“啊?!”一聽箱子裏面還有東西我又興奮起來了,當即把箱子橫放在地上拉開拉鎖。

我驚呆了,滿滿一箱的禮物。

“先吃飯,吃完飯再看。都是你的,跑不了。”嚴默好像成心要讓我著急,扶著腿蹲下|身子把箱子的拉鎖又給拉了起來,然後把箱子拖到了一邊,把我按在飯桌前坐好,甚至把我的碗筷塞到了我手裏。

可是我怎麽可能好好吃飯啊?我現在整顆心都在那箱子裏,剛才我因為太吃驚根本沒顧得過來看裏面到底有什麽寶貝。

於是匆匆忙忙吃完飯,我連桌子都沒顧得收拾就又去翻那個箱子去了。

那箱子裏面有一條亮閃閃的Hello Kitty鑰匙鏈、一只黃色的Hello Kitty手機殼、一塊鑲鉆的紅色Hello Kitty手表、一只米字旗的Hello Kitty三折錢包……除此以外行李箱裏竟然還有一臺Hello Kitty的相機!

“喜歡嗎?”嚴默刷完碗踱到我身邊,跟我一起蹲在了那只箱子前面,滿意的看我翻騰著那一箱子的禮物。

“嗯!”我使勁的點著頭,眼淚就止不住又要流出來了。

這滿滿一箱的Hello Kitty是我一直想買卻不敢買的東西。這些東西太小女生了,不符合我現在的年齡和身份,所以我一直克制著自己購買任何幼稚東西的欲望——而現在,嚴默竟然這麽縱容起我來了,於是我心裏一下子覺得特別特別的滿足。

“真是個小丫頭!這麽容易就滿足了啊?”嚴默杵了我頭一下,幫我翻起了箱子來,然後便從那個看起來不大的箱子的夾層裏又翻出了許多吃的來。

“這個紙片豬肉特別好吃,我在臺灣吃過。”嚴默開始給我講了起來,“不過臺灣朋友告訴我江記華隆的最好吃,但是我來不及去迪化街那邊買了,在機場裏只找到了這種,嘗嘗好不好吃。”

說著嚴默已經拆開了那個盒子,拿出一片紅色的、像紙一樣薄得透亮的東西遞給了我。那東西放在嘴裏脆脆的,但是卻不會柴,又香又甜,完全不同於一般的肉脯,真的很好吃。

嚴默看我笑了便也在嘴裏放了一片那個肉片,嚼了嚼然後說到:“還是江記的好吃,下次看誰去臺灣讓他們帶點兒回來。”

他接著得瑟起更多的好吃的來了:“這個是南棗核桃糕,你不是肚子老是疼嗎?多吃點兒這個對女人身體好,而且不會很甜;這個牛軋糖也很好吃……”

我真的笑了,看來我們倆個怎麽也逃不過吃貨的命運了。

作者有話要說: 默默撒起嬌來可愛嗎?有沒有發現從臺灣回來的默默變了許多?大概是那個白胡子老爺爺和臺灣人的輕言細語改變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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