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7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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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承認,我罵嚴默罵得不對,因為我同樣也是個——吃貨。

廣州的第十甫路不僅擁有獨特的關西風情,除此以外這裏簡直就是吃貨的天堂——除了嚴默剛剛撒了大把銀子的陶陶居,這條街上的其他美食店弄得我簡直都要瘋了。

百年老店蓮香樓據說有“蓮蓉第一家”之稱,這裏像陶陶居一樣聚集了許多飲早茶的人,就連一樓大堂裏也是人山人海的。蓮蓉月餅、雞仔餅、老婆餅、鳳凰流沙包、蝦餃、蓮蓉包、杏仁餅、榴蓮酥、蛋撻、叉燒酥、油炸鬼、蘿蔔糕、蓮蓉酥、豆沙酥、西關鹹煎餅、香蕉糕、牛肉丸、潄粉、叉燒包……看著那掛著紅燈籠和“百年餅家”招牌、擺著花花綠綠點心的大堂我就沒出息的走不動道了。嚴默看我這副模樣笑了起來,然後擠進了人群中,不一會兒便提著幾盒包裝精美的點心出來了。

“怎麽買了這麽多?”我朝嚴默迎了過去,接過他手中的盒子不禁問到。

問是這麽問著,可是我卻很想現在就打開每一個盒子嘗嘗裏面的那些餅到底有多好吃。可惜我的肚子卻不爭氣,現在是什麽也吃不下去了。

“這盒伍仁鹹肉月餅你回家的時候給叔叔阿姨帶回去嘗嘗;這盒蝴蝶酥一會兒給Andy,那小子和你們女孩兒一樣,愛吃零食;還有這幾盒,你拿回去分給同事們吃。”嚴默拿著那些大袋小袋的對我講著。

沒想到嚴默竟然學會幫我維系上人際關系了。

可我卻不理嚴默的嘮叨,滿臉委屈的看著他問到:“啊?沒有我的啊?”

“當然有!”嚴默笑了起來,然後又從身後像變魔術一樣拿出一個漂亮的盒子遞給了我,說到,“喏,老婆餅,給你。”

我不伸手接那個盒子,而是斜著眼睛瞄著嚴默,可心裏已經樂開了花兒,卻又故意拿腔作調的問他:“老婆餅?什麽意思?給我這個幹嘛?我不要!”

“就是……就是……”嚴默雙手拿著那個盒子竟然臉紅了起來。

“嘁!”我搶過嚴默手中老婆餅的盒子提在手上,另一只手則挽住了嚴默的胳膊,嘴裏叨叨著,“還知道我是你老婆就好!嚴默,你要是敢再一次出爾反爾、說話不算數,你看我……”

“再也不會了!”嚴默搶過我的話說到,然後用胳膊夾緊我的手說到,“走,再逛逛,我剛才聽人家說前面有一家特別有名的牛奶甜品店!你不是喜歡吃奶制品嗎?”

那家甜品店叫作“南信牛奶甜品專家”。一般敢自稱為“專家”的,不是招罵就是被熱捧。顯然,這位“專家”是後者。

“專家”裏人很多,我和嚴默好不容易擠進了店裏卻發現裏面根本沒有座位,便又擠了出來。因為沒有排號的隊伍也沒有專人指揮、帶位,所以我和嚴默又在一桌看起來快要吃完的人後很沒禮貌的等了好半天才終於等到了那個座位。

不過這裏環境雖然不太好,但是甜品絕對沒的說。我和嚴默點了雙皮奶、姜撞奶,還點了一份名字很怪的“牛三星”。

直到那道牛三星端上桌我和嚴默才知道這東西其實就是牛心、牛肚和牛腰切片做成的雜燴湯。因為我一直不太敢吃下水,所以這份牛三星當然要讓給嚴默吃了,可是嚴默卻剛吃了一口就誇張的大呼好吃。

“咩咩,你嘗一口,特別好吃。”嚴默盛起一片牛心對我說到,“以形補形,牛心對心臟好。”

“不要。”我嫌棄的看著那勺東西,撇了撇嘴說到,“我心臟早就好了。腥死了,我不吃,離我遠點兒。”

“真的不腥,就嘗一口,這牛心煮的特別軟。”嚴默耐心的哄著我,“這牛心和牛腰啊是特別難伺候的食材,煮不好就老。可是這個不會,特別嫩,就嘗一口。聽話。”

看著嚴默一臉的誠懇,我也不好再拒絕他,於是咬著牙喝了一口那淡淡檸檬色的湯。嘿,別說,這味道還真是濃而不膩,一點兒腥味兒也沒有,然後我再小心翼翼的咬了一小角牛心就愛上了這道“牛三星”,簡直是人間美味啊!

不必贅言,那大半碗的牛三星自然就全歸我所有了。我還張羅著再要一碗,結果這東西實在賣得太好,竟然已經售罄了。

而店裏的雙皮奶和姜撞奶這種我本來就喜歡的奶制甜品就更沒的說了,又滑又軟,奶味十足,吃的我大呼過癮。不過可惜的是這家的東西實在是太敦實了,沒有一樣東西我和嚴默能真正吃完的。所以我們倆約好,等下次再來廣州的時候,一定再回這裏嘗嘗鳳凰奶糊和楊枝甘露,當然了,還有好吃的牛三星。

從“南信牛奶甜品專家”出來,我和嚴默一手捧著肚子,一手拿著大盒小盒的點心,走在第十甫路上再看到“荔灣名食家”的艇仔粥、“豬腳姜醋蛋士多店”的豬腳姜、“林林牛雜”的蘿蔔牛雜,聞著那滿街彌漫的美食的香味兒的時候我們倆只能大眼瞪小眼的幹流口水了——人的肚子為什麽只能裝那麽少的東西啊?為什麽不能像動物一樣一下子儲存夠一個季節的食物?

“嚴默,你累不累?”我使勁的不去想那些香味兒,然後把嚴默手中的盒子都接了過來,問他到。

“不累。我拿吧。”嚴默想要要回那幾個盒子。

我不理他,而是說到:“不累咱們就稍微走走吧,要不然這麽多吃的擠在胃裏不舒服。”

“胃又不舒服了?”嚴默緊張了起來,“疼還是惡心?”

“沒有,就是吃的東西有點兒多了脹的慌,走一走,消化消化就好了。”我看著嚴默那副緊張的神情笑了起來,“放心吧,沒事兒的。”

第十甫路緊鄰著上九路和下九路,統稱“上下九步行街”,主要是賣服裝的,不過基本上都是中低檔服裝。而且因為街上那幾個銅塑像,讓我覺得這裏很像是北京王府井東安市場那一帶;所以我感覺這兩個地方所售商品的品位也應該差不多,並不是我的菜。

雖然這條街上的服裝並不是一我貫的風格,但貴在價格便宜,而且飯後逛街又適合消食,所以我便不自覺、不理智的自動切換成了血拼狀態,買了好幾件我這輩子可能都不會穿的衣服。

不過嚴默對我倒是很寬容,不管我想買什麽、也不管那些東西到底有沒有用、適不適合我,只要我覺得好的他都會掏錢買給我。

也不知道杜革這次給嚴默結了多少錢,總之我感覺他出手很闊綽,不像以前那樣我只要稍微流露出一點兒想要購物的眼神他就會制止我。他現在甚至是在縱容我買東西。

不過在嚴默接了一個電話之後他卻對我說到:“咩咩,咱們回去吧。”

“啊?我還想再買兩件T恤呢。”我不明白的看著嚴默,真心的被這些超便宜的價格洗了腦。

“明天咱們到麗江再買吧。我現在得去現場了,Andy剛給我打了電話。”嚴默伸手接過了我買的那一大堆的“破爛”。

“不是晚上才演出嗎?怎麽這麽早就要去?”我雖然明白演出前需要排練,但是這又不是嚴默整場的個人表演,他說了他今天晚上只唱一首歌,而且還是對嘴,昨天晚上也已經走過場、錄過音了,我不明白為什麽他要這麽早就去現場。

“還得再走一遍場,今天這活動是直播,可提前錄一些片斷出來。”嚴默笑著對我解釋,然後站在路邊伸手打走車來。

“那我能和你去現場嗎?”我不由的問到。

雖然話是這麽問,但其實我並不抱太大希望。自從我們在一起以後嚴默就幾乎再也不會帶我去現場了。

要知道,我們在書店相遇那次他可是主動邀請我去看他的演出的!

可誰知道後來,他總是拿我的以及做借口,不肯讓我去看他的演出;許欣曾經給我分析過,嚴默之所以這樣做,是怕我影響了他的“艷遇”,影響了他瞎搞——那時候我和嚴默正式在一起還沒有太長時間,許欣在極力勸我和嚴默分手。

我嘴裏說許欣胡說,但是細想真有可能是這麽回事兒。雖然因為這件事兒我從來沒和嚴默吵過,但是這根刺一直在我心裏,我們再在一起之後我真的等著嚴默邀請我去看他的現場表演。

可是果不其然,嚴默又一次拒絕了我,他完全不容質疑的拒絕了我。

我悶悶不樂的坐上了出租車,不去理嚴默;而嚴默也不再說話,只是看著窗外的街景。

結果出租車剛一到飯店門口還沒等車停穩,Andy就背著嚴默的琴迎了過來,大聲的說到:“默哥,咱們走吧,導播催了好幾遍了。”

“別慌。”嚴默說了Andy一句,搬著腿下來車,然後自然的把手擋在車門上讓我下來。

“哼!”Andy莫名其妙的瞪了我一眼。

我有點兒尷尬,只好下了車轉身囑咐嚴默到:“那你晚上早點兒回來。”

“嗯,知道。”嚴默笑了起來,然後抱了抱我說到,“昨天晚上沒睡好,一會兒吃完午飯再好好睡一覺,晚上就在樓下餐廳吃吧,就別跑去了,這邊治安不太好。”

“知道,你放心吧,剛才吃了那麽多,別說午飯了,可能晚飯我也吃不了了。”我說著突然想起了那些一直提在手裏的盒子,找出了那盒蝴蝶酥遞給嚴默說到,“給Andy。”

“你給吧。”嚴默沖我笑了笑,然後招呼著在一邊的Andy說到,“你陽姐給你買的吃的。”

“嘁!”Andy翻了個白眼,扭著腰沖我走了過來,接過盒子之後扭著頭不看我的說了聲,“謝謝。”

我看著Andy的樣子總是生不氣來而是想笑,這次也沒例外,而且真的笑出了聲音。

“默哥,咱們到底走不走了?!”Andy聽見我的笑聲惱羞成怒的跺起腳來。

“走了。”嚴默從Andy手中接過他的琴放在後座,戀戀不舍的拉了拉我的手,才又搬著腿上了車。

他上車的姿勢依舊不好看。

作者有話要說: 我回來了!謝謝親們的留言~請繼續留言

關於不讓默默不讓咩咩去看他的演出,一是出於對咩咩心臟的考慮,二是默默覺得酒吧那種環境不適合咩咩,第三則是因為默默不自信,他不想讓咩咩看到他的妥協

關於妥協,下章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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