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7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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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不其然,晚班飛機還是晚點了。而因為飛機晚點,弄得原本就害怕坐飛機的我心情更加緊張,簡直坐立難安了。

當飛機終於在夜幕中起飛沖出雲霄的時候我不僅覺得耳朵脹得難受,連頭都開始隱隱作痛起來了——我其實一直都是心裏暗示很強的人,結果越勸自己不緊張就越緊張的厲害,我甚至想幹脆別去廣州算了。

我到達廣州的時候已經將近半夜12點,比預期晚到了差不多三個小時,而百無聊賴的Andy則黑著一張臉站在接機口。

是啊,如果讓我在機場大半夜的白白浪費三個小時的時間,我臉色恐怕比Andy還要差,況且我還是Andy的“情敵”呢,他能在這兒等著我出來已經算是很不錯的了。

“對不起對不起,飛機晚點了。”這麽想著我趕快拖著箱子趕Andy跑了過去,好在我沒有托運行李,要不然浪費的時間會更多,到時候Andy的臉不知道會黑成什麽樣子。

“嗯。”Andy陰陽怪氣的應了一句,好像還翻了我一個白眼。

接著我就眼睜睜的看著Andy大半夜的在臉上架了副雷朋墨鏡,然後扭腰擺臀的朝門外走去。

剎那間我感覺到無數的目光被Andy吸引了——他太有明星範兒了,舉手投足都透著矯情勁兒。而因為在飛機上待了這麽長時間,完全沒有了形象可言的我,則很配合現在的劇情:披頭散發、拖著行李一路小跑的追著氣宇軒昂、目不斜視的Andy,完全像是個悲催的小助理。

如果現在有狗仔,如果Andy是嚴默,我都能想像得到明天街頭八卦小報上的標題會是什麽——《XX機場顯大牌 對女助理推行毫不幫忙》。呃,這好像是哪個明星曾經的新聞,不過我相信我的“同行”會找到最方便好用的模板來做這種新聞的。

謝天謝地,Andy還沒有成名。

他大步流星的往前走著,而我則因為坐了太長時間尾巴骨又開始疼,所以連想追上他的速度,都覺得有些費勁了。

“哎……”我叫了一聲,結果聲音卻被嘈雜的機場人聲所淹沒了,我搖了搖頭,只好努力跟上Andy的步伐。

可是雖然我現在跟在Andy背後只能看見他一個背影,但是我還是得承認,就連他的背影都很帥、很有型。

我真的相信有朝一日Andy肯定會成為大明星,而不是跟在嚴默身邊跑來跑去的小助理;因為這十幾年來一直做媒體,我所見過的人也不算少數,也算是積累不少看人的經驗,所以我多多少少可以從一個人的面相來判斷一個人,我相信Andy絕對非池中之物。

真不知道Andy為什麽會這麽死心踏地的跟著嚴默,也許這就是“愛情”的力量?

我很想笑,我又邪惡了。

我真的覺得Andy很帥,如果我再年輕十歲一定會被他的長相所吸引,雖然他和嚴默完全不是一種類型,但一樣的養眼。

而且在現今這個性別越來越模糊的年代,Andy比嚴默更具備成為偶像的一切:他本來就長得高鼻子大眼睛,又白白凈凈的,同時具備男人的陽剛美和女人的陰柔美,我想他即使反串女生也一定非常漂亮,真的不比那些當紅的那些偶像明星差。加之他又是學民族舞出身,所以舉手投足都顯得很有韻味,即使去當打星恐怕擺架子都會比一般人擺得漂亮。而且雖然Andy個子不像嚴默那麽高挑,但是學舞蹈的人身材比例總是很完美的,所以即使他穿的是顯腿很短的哈倫褲依然掩蓋不住他身材完美的黃金比例。

此外,Andy的“明星”派頭真的要比嚴默還要足,畢竟嚴默是幹不出大半夜戴著墨鏡招搖過市的事兒來,而且嚴默也不好意思像Andy這樣上身穿著件熒光黃綠色的小西服、下身穿了條天藍色的哈倫褲露著纖細的腳踝,還光腳蹬了雙紅色的豆豆鞋——整個一個超極大的彩色棒棒糖。

嚴默雖然個性放蕩不羈,但是穿衣服卻十分保守,基本上只會幾個顏色的衣服:黑、灰、深藍、軍綠,樣式也是保守的牛仔褲、T恤、皮衣。像Andy穿的這麽花哨,估計他死他也不肯穿的。

可就Andy這身裝扮換個別人也這麽穿,一定會顯得很可笑。可是他卻能把這些鮮艷的三元素顏色穿得很和諧、很統一,估計也就他能把這些刺激的大色塊兒穿出獨特的風格來。

“哎,明星耶!這是那誰來著?……誰來著?”我聽見了四周的竊竊私語,有人報出幾個當紅男星的名字不過都被其他人否定了,於是“那誰、那誰”的聲音不絕於耳,卻到底也沒有人能說出Andy到底是誰來。

再看我前面的Andy,一副見貫大場面的樣子,目不旁視的走自己的路,仿佛完全沒聽見有人在言論他。出了機場他就打搖大擺的伸手打起車來了,結果竟然連跟他搶出租車的人都沒有,大家很自動給他讓出一條通道來,而那出租車也很規矩的在他跟前停了下來,司機還親自下車給他開了車門,迎候他的大駕。

Andy這次倒是挺自覺的,沒有坐在後排上,而是自己拉開前門坐在了副駕駛的位置上,看著前方,不說話。

司機很困惑的看了看他,撓了下頭發準備關上後車門。

“等等,等等……”我忍著尾巴骨疼緊趕慢趕在司機關門前追上了他們,攔住了正要關門的師傅說到,“麻煩您開一下後備箱。”

“哇,妹仔,要提行李啊,做助理很辛苦哈。”司機師傅一副見多識廣的樣子,幫我把箱子放進後備箱裏就和我開聊上了,“你們是來拍戲還是錄節目?”

“呃……”我實在不知道該怎麽回答,只好模模糊糊的說,“來錄節目。”

“錄哪檔節目啊?”司機幫我關上後門也坐上了駕駛室,很得意的說到,“我有一個大哥是電視臺的導演,說不定你們認識呢,他經常坐我的車的。”

“哦,是嗎?”我不知道該怎麽回答,卻又不想讓司機師傅冷場,只好瞎應著。

“靚仔,我看你很眼熟呢,你是不是臺灣人?哇,這兩年臺灣人來我們這邊很多的,我們這邊好哇。對了靚仔,你是不是演那個什麽花園的大明星?”司機師傅和Andy聊了起來。

“臺灣人?我正經大陸人。”Andy說著終於摘下了他的墨鏡,撇了撇嘴對司機說,“送我們去迎商酒店。”

“迎商酒店?”司機問到,“哪個迎商酒店?”

“就是靠近琶洲會展中心的那個。”Andy一邊說著一邊掏起了兜來。

“哦,那個啊,新港中路的那個,”司機終於明白了,看著後視鏡對我說,“妹仔,你家大明星怎麽也不住個好些的酒店?迎商酒店很便宜的吧?還是那家威斯汀很棒的,有很多明星都住那裏,我就送過好幾個明星去那裏。”

“我老大低調,不願意那麽張揚。”Andy也不擡頭無精打彩的幫我回答著司機的問題,然後終於從兜裏掏出一張帶著紙套的門卡來遞給了我,說到,“默哥讓我給你的,收好了你可!”

“謝謝。”我趕快接過門卡向他道謝。

“細路女做助理很辛苦的,不容易。你們這行業我多少了解一點,我載過很多明星的,不過看你老板對你很好啊。”我看見司機師傅在後視鏡中看著我很肯定的點了點頭對我說到,然後又扭過臉問Andy,“靚仔,不過不是應該你坐在後面的嗎?”

“唉,別提了,我命苦啊。”Andy痛苦的擺了擺手,又戴上了他的墨鏡,然後扭過頭來問我,“吃晚飯了嗎?默哥說讓我帶你去吃點我宵夜去,你想吃什麽?”

“嗯……”我確實有點兒餓,不過腦子卻因為犯困而轉不過彎兒來。

“哎呀!”Andy看我這麽猶豫就叫了起來,“要不別吃了,晚上吃宵夜最容易長肉了,你們女人新陳代謝都不好,不變成胖子才怪。這個時間是應該睡美容覺的。”

“我不餓,咱們直接回酒店吧,我也有點兒困了。”我答到。

我和Andy說完這兩句話後再也沒了話題,尷尬的沈默了起來。

不過司機卻是個很喜歡說話的人,見我們冷了場,便和Andy侃上了廣交會、廣州這些年的變化、最近上檔的電影……

聽著司機師傅和Andy的對話我迷迷糊糊睡著了。

再睜眼的時候車已經在一家不算太大的快捷酒店門口停穩了,因為天黑我弄不太明白這家酒店的具體在什麽方位。其實即使在白天我恐怕也弄不清楚酒店的方位,我的方向感並不強,來過廣州幾次了,但是每次都是稀裏糊塗的。

但我發現嚴默卻是方向感十足的人,所以這些年來他才能這麽大江南北的跑吧?還去了那些我連想都不敢想的地方:什麽印度啊、尼泊爾啊、柬埔寨啊、緬甸啊的。

我們倆的性格到底算是互補還是接近呢?其實我也說不清楚。

下了車Andy依然沈默著,帶著我在樓層裏七拐八拐終於在一間客房門口停住了,然後面無表情的對我說到:“就這兒了,我去接默哥。”

“你不是要睡美容覺嗎?”因為困了我的腦袋直發木,拉著箱子茫然的看著眼前這個在樓道裏也戴著墨鏡的大男孩兒。

“大半夜的,我不放心默哥。”雖然看不清Andy的表情,但是我依然能感覺到他皺著眉頭。

“那我把東西放下,和你一起去吧。”我慌忙說到。

“算了,你睡覺吧,我可不想被默哥罵!”Andy說著竟然跺了下腳,“你真的不想吃點兒什麽東西?”

“真的不吃,謝謝你。”我再次真誠的向他道謝,“今天辛苦你了。”

“哎呀,你好煩啊,趕快開門,門卡是不是丟了?”Andy急紅了臉,“都說讓你收好了……”

“沒有沒有,在這兒。”我終於反應過來要開門了,掏出剛才Andy給我的門卡在門上晃了一下,“滴”的一聲之後再一推門,便聞見一股快捷酒店特有的味道,算不上好聞。

“那就……這樣吧。”Andy撓了撓頭向我擺了擺手,“晚安。”

“晚安。”我沖他感激的笑了笑,“謝謝你,路上小心,辛苦你了。”

“嘁!”Andy不屑的轉身走了。

而我也關門進了客房,插上電就看到嚴默放在墻角的那只箱子,我就覺得親切而真實了起來。

可是那標準間的兩張床卻看得我非常不爽——我要和嚴默睡在一起!

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我終於把兩張床並在了一起,然後連衣服都懶得脫了便倒在床上睡著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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