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5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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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溪地和塞舌爾,你更喜歡哪個?”嚴默眼角帶笑的看著我問到。

而我則吃驚的看著嚴默,問到:“什麽?”

“當然是蜜月啊,我還能在說什麽?”嚴默興奮的說著,“我知道你喜歡大海、喜歡藍顏色、喜歡陽光,所以明年咱們一定去趟海島好不好?帶著你的比基尼!或者咱們去斐濟、毛裏求斯也行,你選。”

“好是好……”嚴默的這個建議實在是太突如其來出乎我的意料了,所以我腦子在飛快的轉著卻依舊覺得跟不上他的思維,陽光、海灘、愛人……這些當然是我夢寐以求的,但是嚴默說的這些地方聽起來離我們都好遙遠、好冷門,一聽就是非常貴的樣子,所以我只好說出了最俗氣的事情來,“好是好,不過就是太貴了,你不是說要帶我去蘇州嗎?其實咱們真要蜜月去趟蘇州就好了,其實有沒有蜜月都無所謂……”

“放心,蜜月肯定要有的,蘇州也是肯定去的,等我忙完這陣子咱們就去。”嚴默安慰我到,“不過蜜月咱們一定要去個特別一點兒、人也少一點兒的地方,只有咱們倆。其實前幾天我已經打聽過了,大偉還記得吧?就是那個吉它手,那天來咱們家那個。他老婆是做旅游的,他說咱們要想去什麽地方的話他讓他老婆給咱們打個折。我也問了問現在的價格,其實也不貴,咱們的錢估計已經差不多夠了。”

嚴默說著就撐著肘杖從沙發上站了起來,快步的走向臥室,一會兒功夫拿著一打錢又走了出來。

“這是三萬五,你還是幫我存好了。”嚴默說著就把那打錢放到了我手中,“以後咱們專門拿出一些錢來,就是每年旅游的經費,你想去哪兒就和我說,我來安排。以後咱們一年至少旅游一次,說到做到。”

“你身邊就留了5000?夠嗎?”我從那打錢裏拿出一部分來想要遞給嚴默。

可是嚴默沒有接那錢,而是笑著對我說:“足夠了,現在我基本上都沒有能花錢的地方,吃喝拉撒睡連衣服公司都給準備好了,什麽都不用我操心。再說下星期我一直都在北京,要是錢不夠了再管你要。”

“哦。”我攥著那打錢應了一聲。

可是錢並不能給人以安全感,起碼對我而言是這樣的;這打錢握在手裏的感覺,還及不上嚴默的一個擁抱。

不過接下來,嚴默確確實實給了我一個擁抱,然後繼續說了起來:“其實這也是我一直覺得虧欠你的地方,以前從來都沒帶你出去玩過,其實趁年輕應該多走走、多玩玩的。我記得就有一次演出去北戴河帶你去了,你在海邊踏浪的歡快勁兒我一直都記得,只是那時候……沒錢只是借口,我還是太自私了,總覺得‘溫柔鄉是英雄冢’,所以很怕陷在愛裏不能自拔,其實我他媽算哪門子英雄啊。”

“別這麽說,在我心裏你一直都是最棒的,你要自信可以用你的音樂改變世界,即使改變不了世界起碼你的音樂會改變一些人平淡乏味的生活的。”我把頭埋在嚴默懷裏悶悶的說著,卻突然覺得這種情緒不對,於是擡起頭來笑著看著嚴默的眼睛說到,“和我說說,這些年你都跑了什麽地方?我記得你好像去了不少地方呢。”

“國內幾乎都跑遍了,尼泊爾、不丹還有東盟的幾個國家也都走了一遍。我去的那些地方有時候是想讓自己吃點兒苦,有些時候是希望自己能夠虔誠與純凈,當然確實也給了我一些靈感。不過我特傻,”嚴默說著說著笑了起來,“咩咩你不許笑話我啊,我其實一直在設想一個情節:就是我在某地的一個小酒吧演出或者背著琴走在異國他鄉,然後就邂逅了去旅游的你,再然後就像咱們第一次相遇的時候一樣,我開始追你。我覺得你一定會覺得在異地的偶遇非常浪漫,那時候說不定你一心軟就會理我呢。那時候我總想,只要再見到你,不論用什麽方法、不論用多長時間、不論你結沒結婚、生沒生娃,我一定再追到你!就算第三者插足、就算破壞你的幸福、家庭我也管不著。所以只要一去演出或者采風我就會特別興奮、特別賣力,我希望自己能把最好的一面呈現給你……不過後來我慢慢的就清醒了,那是在我出事兒以後。出事兒以後我也不知道為什麽,就想到了許多以前我根本沒有想到過的事情,就比如我想你也許再也不會去酒吧、再也不會聽搖滾樂了,我想你也許忘記我才是最好的結果,我想我以前的想法可能太一廂情願了……”

“是啊,”我嘆了口氣,摟著嚴默的頭,我們臉貼著貼,“咱們分手以的我真的是好久都不去酒吧、好久都不聽搖滾樂了,我那麽恨你,躲你都躲不及,怎麽會去你有可能出現的地方呢?我那時候真的希望這輩子與你老死不相往來了。嚴默你記不記得咱們分手以後你給我發過一條短信,問我喜歡什麽樣的裝修?你知道嗎?我接到你那條短個的時候差點兒沒氣死。”

“為什麽?”嚴默不解的看著我,“我是想把房子裝成你喜歡的樣子。”

“咱們都分手那麽久了,我怎麽知道你是為咱們買的房子?我還以為你要和那個女的結婚了,我以為你要裝修婚房或者嬰兒房。”我幽幽的嘆了口氣,“那時候我真的不知道你為什麽要告訴我這些,只是接到你的短信以後我特別心疼。你知道那種感覺嗎?我苦苦的等了你那麽多年,你一直告訴我你不會結婚的,結果你卻向我宣告說你要和別人結婚了……那種感覺就是……你在侮辱我,而我,徹頭徹尾的失敗。當然,我可能太胡思亂想了。”

“對不起,過去的事兒就別想起了。”嚴默輕輕的拍著我的後背,安慰我。

我吸了下就要流下的眼淚,試圖沖嚴默笑笑,可是眼淚卻模糊了我的雙眼:“那幾年我也不知道自己怎麽了,只要收到你的短信就會覺得你是在向我挑釁,可是要是一陣子收不到你的短信我又會特別擔心,就怕你是出什麽事兒。許欣罵我為了一個男人把自己弄成這樣沒出息,我也恨自己沒出息,可是我不知道該怎麽樣才能把你忘了!”

我終於痛痛快快的說了出來,也痛痛快快的哭了出來。之前的日子我一直壓抑著自己對嚴默的感情,強迫自己去恨他,一遍一遍的自我催眠著我對嚴默的恨。可是恨一個人真的好累啊!

嚴默沒有再說什麽,只是把我摟到了懷裏,我感覺他的眼淚和我的眼淚混在了一起,那苦澀的味道便變甜了。

我這回抹了一把眼睛,真的笑了起來:“可是也真夠奇怪的,這麽多年我再也沒有愛上過任何一個男人,也許是和你這種轟轟烈烈的愛情,一輩子擁有一次就足夠了吧?死而無憾!”

“呸呸呸!不許胡說!”嚴默用手捏了我臉蛋兒一把,接著卻低頭吻上了我的嘴唇,於是我的熱情一下子被點燃了,扭了下身子便躺臥在了沙發上,而嚴默也已經欺身在我身上了。

此時已無需多言,我們用身體互訴衷腸。

“鈴……”正在情濃時,嚴默那惱人的電話卻不合時宜的響了起來。

我分了神,伸手想要去夠放在茶幾上的電話,嚴默卻把一把按住了我的手,霸道的說:“別管它,認真點兒!”

“哦!”我笑著擡起頭來認真的咬住了嚴默的肩膀,而嚴默的汗水則順著他的臉、他的脖子流到了我嘴裏,鹹鹹的;松開嘴,擡看嚴默,他臉上的表情是那麽的覆雜,既喜悅又痛苦,含混著汗水與淚水,在我眼前模糊了起來。

我用雙腿盤在了嚴默強壯的腰上,而嚴默側右腿站在地上,那半截左腿撐在沙發上,瘋狂的舞動著身。

這一次,我終於動情的叫了起來:“啊!快……快……嚴默……說你愛我……”

我已經完全不再顧慮這間不隔音的破房子了,我要大聲宣告我的幸福、我的快樂!

“咩咩!咩咩!”嚴默在聽了我的叫聲後真的加快了速度,然後也氣喘籲籲的大聲叫了起來:“我愛你!我愛你!”

一切都歸於了平靜,我們互相輕撫著對方的臉頰,露出了純真的傻笑。

媽的!我很想罵人,因為嚴默那破電話又鍥而不舍的響了起來。

而嚴默竟然跟聾了一般,對那電話鈴聲充耳不聞,只是看著我繼續傻笑。

我融化了,去他的電話!去他的一切!

直到電話第三次響起,嚴默才戀戀不舍的從地上撿起他的襯衣把我包裹了起來,再反手從茶幾上摸到電話,看也沒看的就接了起來。

“我操,你丫幹嗎呢?怎麽不接電話啊?”嚴默大概碰到了免提鍵,於是電話裏傳來野馬火急火燎的聲音。

可是聽著野馬那西北口音的大嗓門也不知道為什麽,我突然特別想笑。

“嗯?怎麽了?”嚴默的聲音透著慵懶,他也懶得再按免提了,索性把電話又扔回了茶幾上。

“你丫還睡呢?不是吧?幾點了啊?!”野馬的聲音聽起來就像是要哭了一樣,吸了下鼻子委屈的說到,“你丫下午不是說過來嗎?你丫不是要請我們吃晚飯嗎?我到現在連他媽中午飯還沒吃呢!你丫到底什麽時候能過來啊?”

“哎喲幾點了?”嚴默突然想起什麽了似的坐起了身子。

“都他媽的快5點了,你丫到底還來不來了?要不我們過去找你?”野馬憤怒的聲音從電話裏傳出來,特別的失真,卻又特別的好笑。

“來來,我這就和……”嚴默說著說著突然按住了電話,轉過頭小聲兒的問我,“想和我去趟店裏嗎?”

“嗯。”我也坐了起來,脫下身上的襯衣披在了嚴默身上,用特別小的聲音在他耳邊說,“不過我得先去沖個澡。”

“行。”嚴默點了點頭,終於松開了那個一個勁兒在“哇哇”吵著的電話,說到:“別叫喚!你丫先去旁邊那粵菜館訂個包間,我和陽陽大概……6點半到吧……行了,別廢話,一會兒見。”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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