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2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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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的兩天我和嚴默終於過上了安穩的日子。

白天我們倆就開著車去附近的山野中、田園中、菜地裏、小河邊逛逛。我主要負責招貓逗狗,而嚴默則給我抓拍了一大堆特別好看、特別自然的的照片,我想等回去之後選幾張洗出來,放在家裏。話說自從有了數碼相機以後這拍照片是方便了,但是卻再沒有洗相片這個程序了,所有的照片照了之後也就忘了,這次我可不想這樣了,嚴默給我拍的這麽漂亮的照片絕對不為了遺忘的。另外我也想再洗一張小一點兒的照片放在嚴默的錢包裏。嚴默現在用的那個錢包還是十幾年前我買給他的那個,邊邊角角都爛得起了毛邊,他卻還平時當寶貝似的不舍得用。要不是前兩天我幫他收拾旅行袋,我都想不起來我曾經送給過他一個錢包呢。所以我準備等回城裏就給他買個新錢包去,他現在一點兒不像個要發片的歌手。我知道,他那個行業畢竟是以貌取人的虛榮圈子,我不想他看起來太差。

除了閑逛、拍照片,我和嚴默每天剩下的事情就是吃了。

鄉間不僅風景美、空氣好,還有城裏買不到的新鮮蔬果。我和嚴默每天都會去買一些新鮮的蔬菜水果吃,比如聖女果、黃瓜和草莓。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因為天天吃新鮮的水果我覺得自己的皮膚都變得水嫩了起來。

不過吃再多的水果也還是要吃正餐的,但是因為溫泉會所裏的餐廳的飯實在不好吃,我和嚴默就也不管什麽飯點不飯點的,開著車在周邊找農家院找吃食,找到感覺還不錯的農家院就進去吃。結果我們就在十三陵附近吃到了好吃的火盆鍋豆腐宴,吃的我和嚴默大汗淋漓。這種火盆鍋尤其適合在這樣的冬天吃,一口吃下去全身都暖和了。於是我一直吵著讓嚴默好好學學,回家給我做,結果嚴默就真跟人家老板攀談上了,人家老板卻告訴他這火盆鍋裏的豆腐一定要用當地的水點,現磨出來才能做出地道而正宗的味兒來,於是嚴默一下子就蔫兒了。後來還是我哄了他半天,又餵他吃了好幾塊豆腐他才又開心起來的,也不知道他是不是裝的不開心,為的是讓我哄他。

吃過晚飯我總會和嚴默在外面看一會兒星星,才回房間。回房間之後我側和嚴默一個在屋裏,一個在院子裏的聊天。因為聽說泡溫泉對嚴默的腿有好處,所以我堅持讓他每天都要泡至少兩次溫泉。而我因為倒黴還沒完,所以嚴默堅持不讓我再泡了。為此,我們倆互相妥協了一步,想出了這麽一個屋裏、一個屋外聊天的折中辦法。其實這麽聊天也不錯,因為隔著一個空間和距離,我們可以更加冷靜與客觀的談一些理想與現實。嚴默甚至和我說他想以後開一家餐廳,民以食為天,他這幾天發現開個餐廳應該很賺錢,起碼比紋身店客人多,而且他發現他越來越喜歡做飯了。我笑著罵他吃貨,卻也不忘給他澆冷水,我怕他太沖動,腦子一熱想起一出是一出。我和嚴默說,現在餐廳那麽多,掙到錢的能有幾個?就像這會所裏的餐廳和那些農家院,也就周末能有人來吃,平時的日子估計都無人問津。嚴默這次倒是沒固執,說他也就是這麽想想,現在他即使想開餐廳也沒本錢。

晚上我就和嚴默和衣相擁而眠,說一些情話和傻話,然後笑呵呵的進入夢鄉。我發現這兩天我的睡眠質量特別好,一覺能睡到大天亮,從沒有出現過失眠的癥狀,也不再做噩夢。嚴默也是,睡得特別沈,星期一那天早晨要不是我們提前設了鬧鐘,估計都醒不來。

可是快樂的日子總是一晃就過的,周一還是不請自來了。

那天我們倆天沒亮就起了,因為太早會所的餐廳早餐還沒有開,我們倆結賬退了房之後在路邊的一個早餐攤上吃了豆腐腦和油條,然後我把嚴默送到了ROL樓下——他的巡回宣傳即將開始,我真的不想讓他去,我擔心啊;可是我也知道,這也是嚴默追逐他夢想的過程,我不能阻攔他。

嚴默的行李周四晚上我就幫他收拾好了。其實嚴默的行李也沒什麽可收拾的,他東西很少,樂器也都在公司,可收拾的也無非是一些換洗衣服和日常用品,當然還有各種藥、殘肢套、紗布以及肘杖要帶,但是一個大旅行袋也就都放下了。

在給嚴默收拾行李的時候,我還是偷偷的在他的錢包裏給他放了2000塊錢和他那張讓我幫他保存的卡。因為他回來的他突然,我身邊沒有太多的現金,所以我兜裏有多少現金大頭都給了他,只是我沒讓他發現。他這個人太大男人了,打死他也不會張嘴和我要錢的——以前也不會,那時候即使他窮的到處去借錢也沒有向我要過,但是我替他還錢的時候他也從沒有拒絕過,也許他覺得只要他自己沒張口這件事兒就不算丟人吧?所以我想即使他過一陣子發現我給他放在錢包中的錢和瞳,他也不會介意的——因為他的錢包裏真的只剩兩張一百塊錢的鈔票了,萬一這半個月有點兒什麽事兒需要錢,我都不知道他怎麽解決。

我和嚴默到ROL樓下的時候離他和杜革約定的時間還有一段時間,我們都有些戀戀不舍,兩個星期的時間並不算短,我們都不想就此分開,於是便在車庫裏接起了吻來。我緊緊的摟住嚴默,恨不得把他吸到肚子裏去,讓他哪兒也去不了;或者我可以陪他去宣傳,我甚至瘋狂的想要辭職來做他的助理了。

正在我們糾纏的起勁兒的時候,突然聽到車窗“嘭嘭”的響了兩聲,我緊張的松開嚴默,一擡頭就看見杜革正彎著腰把臉貼在駕駛室那邊的窗戶上向車裏張望。

地下車庫裏挺暗的,而我的兩側車窗又貼著黑色貼膜,真不知道杜革是怎麽看到我們的。

顯然,嚴默也嚇了一跳,捋了捋頭發,按下車窗向拖著行李箱的杜革打招呼:“嗨,早!”

“早,早!”杜革笑嘻嘻的點著頭,腦袋都快探到副駕駛座這邊兒了,然後沖我打招呼,“陽陽,早啊!”

“早!”我臉上掛起了一個虛假而僵硬的笑容。

“你們倆還真早班,”杜革看起來並沒有想走的意思,主動和我們攀談了起來,“吃了嗎?”

“吃了。”嚴默無力的回答了一句。

“那正好,我就買了一份早點,就不和你們客氣了。”杜革說著不客氣的拿起杯星巴克喝了一口,突然把杯子往嚴默手裏一塞說到,“哎,正好,我這兒帶了點兒打樣。陽陽還沒聽過呢吧?老默兒這次真不錯,這張肯定能大賣!”

杜革說著彎下腰去翻他的箱子,然後就把一張黑色的CD盒遞給了我;而嚴默“哎”了一聲,似乎想要阻止杜革的動作,但最終還是失敗了。

杜革再次把腦袋從開著的車窗中探進來,隔著嚴默把專輯遞到了我的手中。

嚴默卻把咖啡還給了杜革,然後還沒等我細看那張專輯就從我手中接了過來,把它隨手放進了手套箱裏,然後推開車門,一邊下車一邊和我說:“那我先走了,你開車小心點兒。”

我也趕快從車裏下來了,幫他把旅行袋和肘杖從後備箱中拿了出來。

“我來我來。”杜革很主動的接過了嚴默的東西。

“你自己多小心,如果身體不舒服或者感覺不對就……別太拼命了,知不知道?”我小聲的囑咐著嚴默。

“嗯!”嚴默應了一聲,突然使勁的把我攬到了懷裏。

我的眼眶又酸了。

“吭吭,”那邊的杜革咳嗽了兩聲便壞笑了起來,“你們倆適可而止啊,這可是公共場合,萬一被狗仔拍著……操,還真應該發點兒狗仔來,真人秀啊!”

“趕快走吧。”我推了推嚴默,低下頭擦了一下眼睛。

嚴默彎下了腰,雙手撐住我的肩膀看著我的眼睛認真的說:“保護好自己,不要任性。冰箱裏有菜,每天盛出來一些熱著吃,回家要把門鎖好,要不就回你爸媽家住……”

“我操!”杜革罵了起來,“老默兒你丫什麽時候變性了?真他媽絮叨,操,你丫不是被Andy帶的吧?有一假娘兒們也就算了,倆我可真忍不了。”

“乖。”嚴默不理杜革,又小聲說的對我說了一句,然後摸了摸我的頭發,看著我笑了。

“走了走了,一會兒大老板來了看你丫晚了又得叨叨,掙錢不容易哦!”杜革一邊說一邊拖著他和嚴默的行李、拿著嚴默的肘杖朝電梯間走了過去。

“走吧,再見。”我狠下心,終於說出了再見,轉身上了車。

坐在車上,從後視鏡中我看見嚴默又朝我招了招手,消失在了電梯間中。

作者有話要說: 我多麽的不希望這一刻到來啊,默默又要忙起來了,真恨聚少離多,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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