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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扈櫟也跟著坐了起來,笑:“你倒是聽風就是雨,一刻都等不得。”

白瑁晃了晃手臂,嬌嗔:“反正不是你破相,所以你不急,是吧?”最後兩字聲音不高,但拖得極慢極長。

她半瞇著眼瞧著對方,砸了咂嘴,再補一口的念頭又一次的升起。

這樣的語氣有些危險!

扈櫟立即舉手投降,扶起她的手臂端詳了一會兒,問:“你想要個什麽圖案?”

白瑁一時沒有主意,有些苦惱。最後,她瞪著他,不負責任地甩鍋:“你看著辦。但是,要漂亮的,不許不好看。不好看……不好看的話……”她一時辭窮,不知該拿個什麽威脅他,腦子裏飛快的轉了數個念頭終於脫口道:“不好看,我就咬你。”說畢,她露出一口編貝如玉的牙,做了一個張牙舞爪的兇狠表情。

扈櫟被逗笑了,揉了揉她的頭保證:“好,一定挑個好看的圖案。”

說著,他拿放在了床頭的手機,開始在網上搜索圖片。

白瑁也探頭去瞧著。

她柔軟身子壓在扈櫟的身側,讓他浮起一層旖旎的遐想。不過,鑒於剛剛惹惱了這只小貓,他不得不收斂了心神,只將手機放的更近些方便她一起查看。

圖片一張張的翻過去,一張張的被白瑁否決。

“我才不要弄串英文呢,我又不是那些號稱貴族血統的洋貓,我就是只土生土長的土貓。”

“不好,我不喜歡花,花在我眼裏只分能吃的和不能吃的。”

“我是貓啊,你給我弄只蝴蝶在上面。你是打算讓我湊成耄耋圖嗎?”說這句話時,白瑁故意鼓著臉斜著眼瞧著身邊人,一副氣鼓鼓的模樣,“你是想提醒我比耄耋還老嗎?”

……

她老?他比她年紀更大。

這是故意拿話刺他。

扈櫟知道她還在介意留了齒痕而鬧脾氣,他放下手機,環住白瑁的肩,笑:“哪能呢?我才是耄耋之年,你還年輕得很呢,正是鮮花般的年紀。”

被順了毛的白瑁順勢鉆進扈櫟懷裏,摟住了他的脖子,頭在他臉邊蹭了又蹭,軟軟的說:“可是,我真的都不喜歡。”

香甜的發香縈繞鼻尖,扈櫟一手環著她的纖腰,一手為她理著被她自己蹭亂了的長發,問:“我看你最喜歡的還是吃,總不能紋個食物在上面吧?”

“你錯了。”白瑁義正詞嚴地更正,她將他的脖子摟得緊緊的,順手抓住一條毛絨絨的尾巴舉起來在他眼前晃了晃,又在他臉上輕啄了一口,“我最喜歡的是狐貍啊,還是有九條尾巴的那種。”

扈櫟喜出望外:“紋九尾狐?”

“別。”白瑁毫不猶豫地拒絕了,“你太覆雜了,我怕疼。”

扈櫟想了想,施了個法訣,掌心上浮出一個圖案來。這圖案筆觸明顯帶有遠古洪荒的風格,造型稚拙,古樸生動。

白瑁看得驚奇,問:“這是什麽?”

“狐族圖騰,這是刻在天狐血脈中的,生來就有的。”

白瑁又仔細的觀察了一番,指著那圖案笑:“我乍一看以為是一團火焰呢,這麽說來,這是九尾?正中這個算是頭?”

“這個怎樣?並不是很覆雜。”扈櫟誘惑她。

白瑁眨了眨眼,狀似勉為其難地答應:“好吧,那就這個吧。我要個紅的,讓人遠看就像朵火焰。”

“好。”

扈櫟擡起她的手臂,掌心覆上那枚齒痕。

白瑁有些緊張,摟住他趴在他身上,問:“你準備怎麽紋?輕一點,我真的怕疼的。”

扈櫟轉移她的註意力,道:“那次看你為了救龍夏何嵐,對著龍福生空手奪白刃時眉都沒皺一下,還以為你不怕疼。”

想起那件事,扈櫟還有些心疼她。那傷口實在是深可見骨,難為她居然忍住了。

“那不一樣啊,命都要沒了,哪能顧得上疼啊。”白瑁不以為意地撇撇嘴,“現在又不是生死攸關,自然就會覺得很疼很疼啊。”

末了,白瑁又輕聲嘟囔了一句:“人也不一樣啊。”

只有對著他才能放軟了身姿撒嬌啊,對著別人當然要撐起一副堅強的外殼。

“好。”扈櫟聽懂了她那句輕聲嘟囔,心情愉悅,笑問:“那現在覺得疼嗎?”

能被她如此依賴的感覺真不錯。

“只有一點點刺痛,還好。”白瑁仍是緊緊趴在他懷中,頭擱在他肩頭,不去看自己的手臂,只在他頸側惡作劇似的啃了一口,留下了一個紅印。

看著那枚紅印,白瑁心情大好。

禮尚往來,他讓她留了個疤不得不紋身以遮掩,她也要在他身上留些印記。

但這印記最終還是會消,這好像還是有些不公平。白瑁磨著牙想著,眨著眼準備再找處地方下口。

但扈櫟在她準備啃第二口時制止了她:“你準備向全家公開我們晚上是睡在一起的?”

白瑁一楞,疑惑地擡眼。她不明白扈櫟為什麽這麽問。她現在的姿勢只能看見他的側臉。她就見他唇角上翹,臉上有明顯的笑意。

她傻乎乎地拒絕:“當然不啊。”

扈櫟是真不介意,相反,他很樂見其成。但是,他知道身邊這只小貓有時候臉皮薄的很,他不得不提醒她:“剛剛那一口衣服也就勉強能遮住,你現在挑的那地方衣服根本遮不住,到時候他們一看便知。”

白瑁閉了閉眼,憂郁了,太傻了,差點兒把自己給坑進去。

“你紋好了嗎?快點。”她兇巴巴地轉移話題,不想討論這件傻事。

“好了。”扈櫟移開手掌,“你看看可還滿意。”

出乎意料!

白瑁驚道:“這麽快。”

“你若挑中的是別的圖案,我要操縱術法慢慢地紋。可你看中的是這個,我血脈裏自帶的,自然簡單的很。”

白瑁:“……”

本想出個難題,哪知道考生做過這難題,自帶作弊技能。

沒能難倒他的白瑁郁郁地坐直身,看向自己的手臂。臂上寥寥幾筆勾出一瓣又一瓣,共九瓣繞著正中一個線條流暢的簡樸圖案,每個圖案都是紅色,邊緣則是漸漸過渡成金色,粗看正像一團熊熊燃燒的烈焰,又像一朵正盛放的鮮花,但細細分辨還是能看出來是一只背後散開九尾蹲坐著的天狐。

白瑁越看越歡喜,但面上仍是顯得很勉強,扁著嘴,語氣裏也故意透出將就湊合:“就這樣吧,不煩擾你了,不改了。”

但是,她顯然不是好演員,眼中溢出來的笑意出賣了她。

扈櫟逗她:“我不嫌煩,只要你提出來,我一定為你做到。”

白瑁向他翻了個白眼,一轉身縮回了被中,將頭埋在枕上,隨便找了個理由搪塞:“我怕疼,不改。”

“好,聽你的,不改了。”

扈櫟關燈,躺下。

手很自然地搭在她胸腹處。背對著他的小貓拱了拱身體,熟稔地在他懷裏找了個最舒服的姿勢睡著了。

晚上睡得晚了,早上自然就起晚了。

白瑁醒來時,天早已大亮了。

等她下樓時,恰好在樓梯口遇見了扈析。

扈析是個夜貓子,簡可的事完美解決了,晚上自然要放松,於是喊了黑白無常一起打游戲。游戲一開始就停不下來,眨眼間就到了後半夜,他是在淩晨時分才戀戀不舍地上床睡覺的。

白瑁瞧著扈析那發紅的雙眼,笑著打招呼:“你這樣是晚上又熬夜了?要不要先回去用冰敷一敷?”

“不用。”睡眼惺忪的扈析擡手揉了揉眼睛,渾不在意地回答:“心情好就多玩了一會兒。”

白瑁同情地看看扈析,為他默哀。

眼睛都紅成兔子眼了,待會兒被扈櫟看見,八成是要挨說的。

果不其然,正跟扈櫻聊天的扈櫟一擡頭看見一雙鮮紅的眼睛時,眉立刻皺了起來。

遲鈍的扈析這才感到了嗖嗖涼意,明白了白瑁的善意提醒。可是現在明白已經晚了,二哥的說教已經開始了。

扈析迅速掃視了一圈,向姐姐求救。

扈櫻做了個鬼臉,抱著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心態拒絕了:“我要跟白瑁說會兒話,剛好你幫我把二哥留住了,挺好的。”

已經在吃早餐的白瑁聞言就覺得一陣涼風吹來。

有些冷。

白瑁加快了吃飯速度。

扈櫻挪到白瑁身邊,也不說話,只是笑嘻嘻地直勾勾地盯著白瑁看,直將白瑁盯得渾身都不自在。

白瑁只覺得被她瘆得慌,問:“什麽事啊?”

扈櫻微笑:“你先吃,等吃完了,我再說。”

怕你聽了之後,連飯都不好好吃了。

但是這個樣子,白瑁也不能好好吃飯了。她隨便扒拉幾口,放下碗筷,道:“完了,你說吧。”

扈櫻趴在白瑁耳邊用極小的聲音道:“你昨晚上睡哪裏的?”

耳朵被扈櫻這句話一吹立時滾燙起來,白瑁忙慌張地左右看了看。

扈櫟幾句話就將弟弟打擊得體無完膚,已經回到客廳似乎正在跟人打電話。扈析此時正垂頭喪氣地數著米粒,食不知味,顯然沒有聽見扈櫻的問話。

白瑁心虛地一把抓住扈櫻,拖著她就要往樓上走。

扈櫻笑瞇瞇的,看上去很好說話:“我們去你房間啊,好好聊聊呀,我有好多話跟你說呢。”

白瑁偷偷掐了她一下,羞怒交加,咬牙道:“好,我們好好聊聊。”

扈櫻不高不低的叫了一聲。

這聲叫喚終於引起了扈析的註意,他忙關切地詢問:“姐姐,怎麽了?是不是還沒恢覆?你這麽早起做什麽?白瑁,你別跟我姐姐說太長時間話,讓她回房間好好休息。”

白瑁立即偃旗息鼓,咬著唇看著扈櫻,裝得可憐兮兮的:“聽見沒,你弟弟讓我別占用你休息時間呢。”

扈櫻滿面笑容:“弟弟乖,姐姐們的私事你不好管的。”

停了停,然後就見扈櫻肅了臉更正:“還有,叫姐姐,沒大沒小的。”

扈析:“……”

這個姐姐比哥哥還偏心。

二哥和白瑁都沒為這個問題說過他。

扈櫟此時收了手機,在旁看著差點兒笑出聲。

這個老幺在家是最沒地位的,三個哥哥都能板著臉教育他。所以扈析心心念念地覺得以前一直帶著自己玩的姐姐是最好的,哪知姐姐回來了,照樣訓人。

當然,扈櫟很厚道地忍住了笑意,為弟弟解圍:“母親剛剛來電話,他們準備登機了。估計下午兩點四十分到,扈析,你去不去接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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