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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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飯是簡單的白粥和外面的早點,自然沒有在扈家的豐盛,更沒有黛姨的手藝那樣可口。但白瑁覺得這是最美味的一頓,從舌尖綻放出的甜蜜流遍了全身,四肢百骸如浸了蜜水般。白瑁覺得很幸福,吃幾口就忍不住瞄一眼對向而坐的扈櫟。

扈櫟吃得專心,但是還是能敏銳地感受到不斷看來的黏膩的視線。他笑道:“還不好好吃飯,再不抓緊就要遲到了。”

“我喜歡。”被抓了現行的白瑁嘟囔,“而且看你比較下飯。”

扈櫟吃飽了,放下筷子,笑望著她:“我一直在,你想看,什麽時候都能看,只要你自己別想著離開就行。”

這句話裏藏著陷阱。

白瑁撇撇嘴,不接話了,低頭喝粥。扈櫟卻沒有放過她,他就這麽一直看著她,讓白瑁覺得不自在起來。她幾口喝完了粥,隨便塞了點早點,差點兒被噎著。扈櫟失笑,起身倒了杯水給她,安慰:“也沒必要這麽急。”

白瑁拍著胸口順氣,好容易將卡在食管裏的食物吞進去後,抱怨:“誰讓你你一直盯著我的。”

扈櫟笑:“你剛剛可不就是這樣的看著的麽。而且,我還真怕你跑了。”

白瑁的臉唰的一下紅了。她輕哼一聲,收拾碗筷找借口:“我去洗碗。”話音未落,人已經抱著碗筷逃去廚房了。

碗筷並不多,兩人吃飯,不過是兩只碗兩雙筷子,再加上一個電飯鍋,但是,白瑁在廚房拖拖拉拉的不想出來,就像她正奮力清洗了幾十號人吃過的碗一樣。等她磨蹭著從廚房出來時,扈櫟正坐在沙發上看手機。

關機關了一晚上,剛充上電打開後,信息就鋪天蓋地的沖了進來。

扈櫟一目十行的瀏覽過去,最多的是扈析的,他的來電提醒就有幾十條,後來他估計放棄了,改用信息轟炸,將自己如何審問沈先都說了,可惜沈先很有些硬氣楞是沒吐露半個字。

其次就是薛瀟瀟的,薛瀟瀟倒是比較沈得住氣,打了一次電話見打不通,就改了方式,她將論壇上的截圖一張張的發了過來。

其餘的就有很多人,籃球隊的、學生會的、同班同學的等等,都是一群吃瓜群眾,想要深挖內幕消息。

在這眾多消息中夾雜了小小的一條短信,是班主任的,讓他一點鐘去一趟辦公室。

扈櫟聽見白瑁出來,擡頭笑了一下:“白瑁,你可能要提前有個心理準備。”

白瑁聽了一驚,忙問:“什麽事?”

扈櫟也有些無奈的笑:“昨天的事太突然了,在學校裏影響不太好,估計今天是要被老師們喊去訓話了。”

白瑁並不是聽話的學生,被老師訓的次數多了去,早已經皮實了,她聽聞後只是無所謂的笑了笑,挺無賴地說:“反正有你這個秘書長擋在前面的,我怕什麽。”她坐到了扈櫟身邊,歪著頭看著他問:“你應該會有辦法吧?”

扈櫟揉了揉她的發,笑:“好,我來想辦法。”停了停,他又問:“你是想繼續瞞著還是幹脆坦白?”

“你決定。”白瑁從沒考慮過這個問題,她一向是順其自然的,不由得感嘆一聲,“當初怎麽就腦子進水了,選擇從學生開始呢。”如果直接是當個成人,誰會管她戀不戀愛啊。她再次感嘆:“當初我應該選擇做自由職業者的。”可惜世上沒有後悔藥,主要當初剛入凡間,她對這凡間日新月異的變化也已經無所適從了。

扈櫟笑了:“現在後悔也來不及了,再等幾年,等高中畢業了就好了。”

“你已經高二了,我才高一呀。”白瑁又哀嘆一聲,探頭去看他手機,好奇:“我們倆前段時間在網上鬧成那樣老師都不管,怎麽老師們突然就管了?我一直覺得師英高中的老師們都挺開明的啊,不是據說今年畢業的學生們中就有好幾對嗎?”

扈櫟將薛瀟瀟發來的截圖隨便翻了幾張給她看。白瑁越看眼睛瞪得越大,最後不得不驚嘆群眾的想象力:“所以我們就變成一段理不清的三角戀了?這個故事編得真曲折,我要去刷會兒論壇。”

白瑁跑回房間去找手機,然後垂頭喪氣地抱著手機從房間裏出來,懊惱地說:“我手機沒電了,你的手機給我看看吧。”她繼續坐回扈櫟身邊,趴在他身上翻看,然後她怪叫一聲:“咦?論壇上沒有啊。”

“可能被刪貼了。”扈櫟猜測。

這件事影響不太好,估計平時不管這種小事的校領導們都看不下去了。

“那麽就只有貂兒的截圖是最全的了?讓我再看看。”白瑁興致盎然地直接回到薛瀟瀟的信息界面上,翻著翻著就疑惑了:“沈先真的吐血了?他怎麽可能會傷心到吐血,這也太誇張了吧。”

扈櫟揉了揉眉心,如果不是他盛怒之下重傷沈先,可能流言也不會這麽激烈。

白瑁立刻猜到了:“是真的?是你傷的?”

扈櫟轉開頭,淡淡的“嗯”了一聲,這件事不得不說他下手的確狠了些。

白瑁註視著他的表情,突然就滾進了他懷裏抱住了他:“他真可憐。”雖然被傷成這樣挺可憐的,但是,她卻很沒良心地覺得很幸福。

自己所戀的人同樣這般愛護寵溺自己怎能不感到幸福?!

“下手是重了些,但是誰讓他惹了你,讓你那樣難受。”扈櫟自然樂得抱住主動投懷送抱的白瑁,他不想繼續沈先這個話題,笑:“來,我們再談談另外的事。”

白瑁在他懷裏蹭了蹭,找了個最舒服的位置,問:“什麽事?”

扈櫟繼續笑:“算算昨天的帳。”

這個笑容和語氣都充滿了危險!

白瑁頓時乍起了汗毛,立刻想起身離他遠遠的,奈何被扈櫟禁錮住了離不開了。她只能眨著一雙仍然有些紅腫的眼,無辜地扮可憐:“昨天還能有什麽帳啊?你看我什麽都沒幹,昨天都任由你帶著我走的,半點都沒掙紮。”

扈櫟微微瞇起眼,仍是笑著:“我同意讓你靜一靜,不是讓你在那兒胡思亂想,拼命找理由說服自己分手的。”

“我錯了。”白瑁立刻態度極其端正的認錯,然後偷偷瞟著扈櫟,求饒,“我下次一定不會這樣了。”

扈櫟仍是一臉高深莫測的笑:“噢,還準備有下一次的。”

白瑁眨眨眼,只能繼續扮可憐:“我的眼睛還有點難受的,要不你再幫我敷一敷?看在我都哭成這樣的份上,就原諒我這一次吧?”她覷著扈櫟的神色,忙不疊的爬起來去拿了冰袋和毛巾,然後又乖乖地送上門來。

扈櫟笑著接過了冰袋和毛巾卻放在了茶幾上,道:“這個估計效果也就只能這樣了。”

白瑁委屈:“……”

你早些說啊,省得我白拿一趟啊。

扈櫟看著她不敢指責的可憐表情,笑:“躺過來,我幫你按摩一下。”

白瑁乖乖地爬上沙發,躺了下來,枕在扈櫟腿上由著他幫她按摩。食指和中指順著方向緩慢而平穩地按揉著。白瑁閉著眼覺得很舒服,這指尖的觸感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似乎不久前就曾被這麽碰觸過。

白瑁在腦中回憶了好一會兒,靈光一現,問:“你晚上是不是又來過的?”

正在揉壓的手停都沒停,扈櫟很是鎮定地問:“你為什麽這麽問?”

白瑁想了又想,愈發肯定了:“你肯定回來過。我昨天追著你到門邊,後來好像就在門邊睡著了。但是,我今天醒來時是在床上的,總不會是我夢游吧?”

扈櫟笑:“有可能啊,不都說夜貓子嘛,貓晚上會幹點什麽還真不知道。”

“是嗎?”白瑁突然抓住了扈櫟的手,睜開眼笑道,“那電飯鍋裏的粥是誰燒的?水又是誰燒的?而且,我覺得晚上好像也有一只手這樣摸我的臉的,好像就是這只吧。”

扈櫟笑:“我的白瑁怎麽這麽聰明!”

白瑁立時一下坐了起來,仍抓住了他的手轉身面對他,笑吟吟地反將一軍:“那是誰答應我讓我一個人靜一靜,第二天早上再來看我的?”然後,她一攤手,嬌聲道:“這回原諒我了嗎?”

“原來是在這裏等著我呢,原諒你了。”扈櫟失笑,順手捏了捏她的鼻子,道,“現在眼睛感覺好一點了嗎?”

“真的好多了,你這手藝真不錯。”白瑁連連點頭後又接著道,“憑你這手藝,隨便開家按摩店生意肯定會超好的。”

扈櫟沒有理會她的調侃,笑道:“該走了,你九點半還有跳高,現在該走了。”

白瑁驚訝:“你怎麽知道的?”

事實上,她自己都不知道具體什麽時候開始比賽。

扈櫟解釋:“賽程安排上個星期學生會開會時就討論過了,人手一份。”

白瑁:“……”

特權階級!

腹誹歸腹誹,白瑁還是拿了才充了沒多久的手機,收拾一番準備出門了。

出門前,白瑁突然叫住了扈櫟,兩眼亮晶晶地望著他:“狐貍,謝謝你!”

扈櫟略有些疑惑地望著她。

白瑁就踮起了腳,環住了他的脖子,主動獻上自己的唇。

唇齒糾纏間,白瑁用只有兩人才能聽見的聲音呢喃:“謝謝你沒有因為我的放棄而放棄了我!”

扈櫟的回應便是愈發溫柔與纏綿的舌間甜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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