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十二章 高看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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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佩蘭用嘲笑的語氣說道:“你不知道我這個嫂子可真是異想天開,還大言不慚的想做財務總監呢。”真是不知者無罪呀,就她那個腦子還真敢想!

“我記得她好像是個護士?”畢竟雙方都見過了家長,韓亦晨也知道孫真真的情況。

“哼,學護理的,在學校的時候也不知道是不是混日子的,估計在醫院裏也是摸魚打混的,就她那個樣子肯定是靠關系混進去的。”

“那是,畢竟也不是誰都像你這麽厲害的!”韓亦晨的眼中透著濃濃的自豪。

現在靠父輩關系的人不是很多嗎,像李佩蘭這樣獨自一人創下這麽大的基業的可不容易,看她越來越耀眼,他有時甚至有自己配不上她的感覺。

“不過這也不是什麽大事,你隨便給她弄個掛名的職務讓她過去得了。”什麽樣的企業單位都有這樣的事,只不過或多或少罷了,韓亦晨從小就見慣了。

總有些人有這樣的親戚或者擺不掉的關系。

李佩蘭重活了兩輩子什麽不明白呀,但她就是覺得不舒服,尤其是自己一手創立下來的公司,就這樣被人占了便宜。

原來她就仇恨這樣靠關系進去的人,別看她現在這麽風光,英語法語都很流利,但上輩子可沒少付出。

她英語成績是不錯,但都是啞巴英語,讓她做題還行,費了很大功夫才能和人交流順暢。

沒辦法,並不是碰到的每個外國人都是像磁帶那樣發音那麽標準的,他們也有各種各樣的口音,而且還有各種口語。

所以她尤其痛恨田蘭英這樣的人,成績也不算好,但從小就接觸外國人,時不時的還能去國外溜一圈,不用怎麽學,外語就飛速的提高。

想到自己大哥剛才的語氣,她更是氣惱孫真真三分,她這次在國外大出風頭,國內的很多媒體都聯系上她,本來她回國之後還想開一個記者招待會,順便把自己的服裝品牌打造成一流形象,讓自己的這個公司更上一層樓。

但自己現在要先回一趟家鄉,先處理一下這件事了。

雖然她也是個花錢大方的主,但也要看她的心情,她要是高興了白扔幾百萬都不會心疼,可她絕不是冤大頭,最討厭隨便一個阿狗阿貓的都來占她便宜。

打定主意之後她放松了心情:“不說她了,好了,不是要慶祝一下嗎,走吧,咱們找個地方吃飯去。”

走出臥室之後,她看到桌子上擺著一大束嬌艷欲滴的玫瑰,她上前拿了起來,沈甸甸的,差點讓她脫了手:“這是給我的?”

韓亦晨看著她粉紅的臉頰笑道:“準備給你一個驚喜,誰知道剛回來就看見你坐在那裏哭鼻子。”

“誰哭鼻子了。”李佩蘭依偎在他懷裏,柔柔的說道:“剛才才沒有哭鼻子呢,就是現在有點想哭鼻子了,謝謝你給我的驚喜。”

“這就驚喜了?我還訂了餐廳,好不容易找到一家中餐館,我看了很不錯,咱們這就出發吧。”

李佩蘭身子一僵,隨即借助要擺放鮮花來掩飾自己的失態。

她一直都知道韓亦晨不喜歡外國的食物,但現在已經來到了巴黎,不吃正宗的法國料理,竟然去吃什麽中餐,是不是腦子有病呀。

既然來到了法國就要體會這裏的風情和文化,而不是像有些外國人到中國旅游,聲稱是體驗中國特色的,實際上吃個飯還要到肯德基去。

而且根據她的經驗,城市中餐館很多,一種是開給中國人的,味道很純正的中餐,裏面就基本上都是中國人,偶爾有老外。

另一種是開給老外的,改良過的中餐,基本上每家到飯點兒都爆滿,英國人很喜歡吃這種改良過的中餐的,比如麻婆豆腐都是甜的之類的。

也不知道韓亦晨訂的是哪一種,如果是前一種,在國內還沒有吃夠,來到國外接著吃!

如果是後一種,那種味道她估計自己會咽不下去。

為什麽就不能上一家正宗的法國餐廳呢,雪白的桌布,明亮的銀器,幹凈的高腳杯,歷史悠久的葡萄酒,烤的幾分熟的牛排,精致的甜點,柔美的小提琴聲,浪漫的氛圍……

不過她很好的掩飾了自己的表情,雖然不滿意,但她也不想為了一頓飯和韓亦晨發生什麽爭執。

二伯的葬禮持續了一個星期,也用不上趙小滿幫什麽忙,她只在最開的幾天還有最後一天在場。

她也不懂什麽規矩,只不過提前有人告訴說:xx來磕頭了!

趙小滿就隨著同一輩的人一起磕頭,然後……就沒她什麽事了。

最後一天就是下葬,天氣實在是太熱了,一大清早就把二伯放在棺材裏面,拉到墳地那裏面去了。

雖然現在火葬已經開始實行,但二伯家還是求爺爺告奶奶的,實行了土葬。

在村裏找了兩輛拖拉機,後面都連著鐵制的車鬥,前面一輛上是二伯的棺材,後面一輛上全坐著女眷。

趙小滿頭上戴著一個粗白布做成的帽子,稀裏糊塗被拉上了車,也沒人解釋這是要幹什麽。

她低著頭,看周圍人行事,出了村頭,車上所有人都哭了起來,趙小滿才想起來這和‘哭靈’差不多,她本來感覺有些假。

長嶺哥的媳婦帶著兩個女兒就在她旁邊,這些日子關於流言趙小滿沒少聽。

什麽氣死公公了,一心想生個男孩,還準備把兩個女兒扔了呀,這樣的形象和她本人眉清目秀的形象實在是對不上。

而且一出了村,她哭的比誰都厲害,不光眼淚嘩嘩的往下/流,臉上的悲痛誰都能看的出來,連著她的兩個女兒都哭的稀裏嘩啦的,邊大聲哭邊叫著爺爺。

相比起來,趙小滿只是眼眶微紅,倒是沒她們顯得悲痛了。

從墳地回來之後,遠一點的親戚就陸陸續續的告辭了,大伯一家住在外省,全家人都在上班,這次都是請假回來的,明天還要上班,沒到中午就走了。

趙小滿家就在隔壁村裏,她跟著自己母親收拾一下靈堂,然後打掃了一下院子裏的衛生。

二伯母沒有動手,只是在院子裏時不時的四處查看,趙小滿原本以為她是在看她們掃的幹不幹凈,突然聽到她說:“這油怎麽就剩這麽一點了。”

趙小滿看到她腳下是個大塑料壺,趙小滿家也有這種壺,家裏每年都要種花生和大豆,年底的時候就拿去榨油,一次都榨很多油,足夠一年份的。

二伯母喃喃自語:“原來滿滿一壺的,現在就剩一個底了,做飯怎麽用這麽多油呀。”

二伯辦喪事的時候,每天中午都是大鍋菜,請了村裏人掌廚,在院子裏壘一個土竈,放上大鐵鍋,誰要是吃就盛一碗。

二伯母把油壺放好:“辦個喪事家裏什麽都花光了,以後可怎麽過呀!”

那身影有著說不出的淒涼,趙小滿張張嘴不知道該怎麽安慰她,也不知道她現在需不需要安慰。

所幸其他人看見有上去勸的,趙小滿也就跟在一邊勸。

幾天之後,附近幾個村裏都流傳著二伯母兒子兒媳不孝順的信息,趙小滿還問過自己母親,到底是誰傳出來的。

畢竟在二伯還活著的時候,根本就沒有一點這方面的流言,怎麽就突然起來了。

王蓮花說道:“就是你二伯母說的!她這些天見誰都嘮叨這個!”看樣子也在她跟前嘮叨過,但趙小滿看自己母親的表情總是有些意味深長,好像還有別的意思在裏面。

還沒等她問,王蓮花就開始說起別的了。

直到很久之後,趙小滿才明白母親的未盡之語,那就是在父母的眼裏,兒子還是比女兒重要,因為兒子能養老送終,女兒到底是別家的人。

二伯母痛恨兒子的不孝順,但是當面還是不肯放下狠話,只能和別人訴說,希望兒子從別人嘴裏聽到自己的看法,慚愧之下孝順自己,她自始自終都對兒子抱有一絲的幻想。

而且認為是自己給兒子娶錯了媳婦,畢竟兒子以前是那麽的乖巧聽話。

不過趙家人的目光很快就不在二伯母身上了,因為趙富國要去首都進修了。

前段時間他去市裏的黨校進修之後,也不知道是怎麽弄的名額,進京還有他一份,一家人的心思都放在他身上了。

而且蕭逸之前來家裏也說了結婚的事,剛大致的了解一下就碰上了二伯的事,蕭逸又不能呆太長的時間。

這次趙富國去首都的時候,正好也和蕭逸見見面,說說訂親結婚的日子和規矩。

趙鐵柱兩口子都是很單純的人,一輩子在村裏也沒有經歷過什麽大風浪。

知道上學好就一個勁的供應兒子上學,趙富國高中畢業不考大學,直接考了縣裏的公務員,交女朋友,甚至連結婚,到縣裏租房子住都沒有讓父母操過心。

按他的話說就是我已經長大了,你們等著享福就行,其他事什麽都不用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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