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帝國的挑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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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蘭迪納中心廣場上, 來來回回有不少士兵巡邏。
隱約還能聽見有將領在高聲警喝：“所有人都給我醒醒神，但凡有一個被抓到打瞌睡的, 立即開除軍籍！”
“是！”
士兵看著將領走遠, 才悄悄問身邊的人：“誒？最近到底是怎麽回事啊？”
“還不都是帝國黨在背地裏搞事情。”有個人不屑道。
“帝國黨？搞了什麽事情了？”
“這個嘛……我也是聽人說的，聽說挑釁函都發到議會的舉報郵箱去了，這不，上頭就重視起來了。”
那人驚奇：“挑釁函裏說了什麽啊？”
另一人努力壓低聲音，“聽說……是說在十天之內，格蘭迪納的某一個地方，會爆炸！”
“爆炸？！這是挑釁嗎？這是威脅了吧！”
“那咱們也不清楚啊，軍部排了無數的特種部隊在格蘭迪納政府待命, 整個中心市已經完全被包圍得像鐵桶似的了。這帝國軍就是蒼蠅怕也飛不進去！”
“難怪咱們巡邏兵的人數都加了一倍！”
兩人小聲交談, 旁邊有個同行的巡邏士兵突然夾著腿跑過來，“兩位兄弟, 幫我看著點啊, 我去尿個尿。”
“去吧去吧。”
……
中心廣場旁邊的廁所裏傳來稀稀疏疏地水流聲, 有人慢慢走了進來，悄無聲息地把【清掃中】的牌子擺在了門口。
隨後，他走近了那格緊閉的廁所隔間。
從門板底下的縫隙裏能看見士兵的兩只腿。
那人笑了笑，輕輕敲了敲門。
短促的敲門聲混雜著水聲, 讓士兵皺了皺眉。
“咚咚咚。”敲門聲仍然在響。
“誰啊？這有人！”裏頭的士兵喊道。
“咚咚咚。”門外的人還在繼續敲。
“有人有人，你聽不見啊？不知道去別間啊？！”
敲門聲不停，士兵不耐其煩，拉起自己的褲子, 一把拉開門：“都說了這間……”
“咚——”兜頭就是一悶棍落下。
士兵眼睛一花，只覺得腦子悶痛，額頭的血流了下來，糊花了眼，連人都還沒看得清，他就倒了下去。
那人一手拿著棍子，一手扶住昏迷的士兵，嘴角勾了勾。
……
廁所裏有穿著黑金色巡邏制服的士兵踩著皮靴走了出來，面對著廁所走廊裏的攝像頭，他壓低帽檐，對著攝像頭輕輕比了一個中指。
他轉身離開，背脊挺直，不難看出那是常年訓練出來的。
再過一會兒後，有人去了廁所，不意外地發現了廁所裏那具屍體，尖叫聲隨後傳出。
從報案到這則監視視頻流出，最後軍部介入，不過兩個小時的時間。
“少將！對方刻意留下這個視頻就是在對我聯邦軍部挑釁！”
“少將，我認為應該立刻排查所有巡邏士兵。一定要找出這個家夥！”
“少將，我覺得第一時間應該下達命令，讓拆彈人員全部做好12分準備，對方既然已經混進了格蘭迪納，這幾個小時已經完全足夠他安裝炸彈了！”
郁霜坐在臨時會議室的上首位，聽著手下的將領一個個接著說，她很平靜。
“你們說的這些，在我抵達這裏之後，就已經立刻做出了安排。”郁霜冷漠地敲了敲桌子，“現在，有沒有人能告訴我，為什麽我找不出這個被冒充了的士兵？每個巡邏班只有十二人編制，可是我讓一個個班長挨個挨個的排查，卻找不出？”
“這……”
“找不出？怎麽會呢？”
郁霜冷冰冰的聲音在會議室響起：“有很多種可能。暫時還無法下定論。”
有可能這個巡邏班的班長也是帝國黨，有可能還有更高級別的士官是帝國黨。
聯邦出了奸細，如果不從高層排查，根本不可能找到底下連的錯綜覆雜的線。
巡邏兵的位置不高，帝國軍如果真的想要混進來，也不需要太覆雜。這個監控視頻，不過就是一個挑釁行為。
帝國軍……
幾年過去，仍然沒有腦子。幼稚的挑釁！
郁霜冷哼一聲：“巡邏軍照常行動，拆彈人員隨時待命，這幾天絕不能落下任何一點疏忽。格蘭迪納中心市絕對不能出事！”
“是！！”
郁霜走了出去，屍檢人員匆匆忙忙趕過來匯報情況。
“少將大人，經過藥檢，那名死亡的士兵的致命傷並不是額頭的重擊，而是藥物致死。藥物解析為AZ01藥劑。”
郁霜腳步不停，接過那則資料翻看，越看眼睛瞇得越緊。
AZ01……
“通訊撥給尤利西斯。”
“是。”
很快，通訊接通。
視頻裏的尤利西斯也忙得焦頭爛額，但看見影像裏的郁霜還是先敬禮：“少將。”
郁霜揮退旁邊的人，自己走進樓梯間。
她問：“AZ01，你有沒有什麽印象？”
尤利西斯一楞，很快反應過來：“帝國軍備常用藥，劑量超標會立刻致死。聯邦的一級違禁藥劑。”
“我記得洛伊坦有一宗事件就跟AZ01有關，還有印象嗎？”郁霜倚在墻邊。
尤利西斯點頭：“洛伊坦關家，康鴻。”
“沒錯，這件事還和關幼王朔有關，不過那時候我讓你壓了下來。時間已經過去很久了，關於康鴻的事查得怎麽樣？”
尤利西斯：“康鴻是個商人，從他的生平查起，康鴻本人身家清白和帝國黨沒有什麽關聯。但經過查證，能夠排查出那段時間他曾經接觸過的所有人。”
“最後把情況鎖定在有人曾經把藥劑交給了康鴻，意在對付關幼，動機不明。嫌疑人……追究查起來恐怕很麻煩，康鴻的接觸對象幾乎都是各界的商人老板，這背後的人幾乎不露馬腳。以上，為一個月內的全力追查所得。”
郁霜皺眉，關幼有什麽值得這個背後的人對付的？
唯一的牽連就是王朔這邊……
知道王朔娶了關幼，又竭力阻止試圖弄死關幼的？
“換個方向，從王朔這邊查起……”郁霜瞇眼，聲音沈重又凝著血氣：“從弗洛斯家查起！”
“是！”尤利西斯應完，又問：“少將，中心廣場的事和AZ01有關系？”
“對。”
郁霜猜測，無論是發到議會去的那封挑釁密函，還是這一次的監控視頻，恐怕都是帝國軍的一次試探。
……但，一旦敢動格蘭迪納，她一定會讓這些該死的渣滓付出代價！
“那關幼她……怎麽樣了？AZ01的事她好像還不清楚。”尤利西斯問，“而且她母親林麗虹身份不明這件事……”
“查弗洛斯，只查弗洛斯家！林麗虹身份不明不重要，她不是帝國黨。”
“這……”
“尤利西斯，”郁霜看向視頻裏的人，“她現在在旅行，他們夫妻倆都很好。你懂我的意思，無論是哪種打擾，我都希望你適可而止。”
“……”
被暗戀對象警告不要太接近她弟弟的老婆，尤利西斯心裏很覆雜。
他真的沒有很喜歡關幼……
而且，那只是個夢。
尤利西斯嘆了口氣：“請您放心，保證完成任務！”
“記住，一旦發現什麽，立刻撤退，絕不能打草驚蛇……我不希望聽到你因公殉職的消息。”
“是！”
……
尤利西斯動作迅速，就在他帶著人前往弗洛斯家的時候，正在酒吧喝酒的艾德也終於收到了段虞東給的消息。
“我覺得這個世界瘋了。馬裏恩，我真的覺得這個世界瘋了……”艾德迷迷糊糊地喝倒在吧臺前，口齒不清道：“有人告訴我我的表哥是星際那個最有錢的家夥！”
“難以置信？！最有錢的！你相信嗎？整個A星系最大最多的礦場，是我家的！你知道那得多少錢？！馬裏恩，你見過那麽多錢嗎？”艾德雙面酡紅，哈哈大笑：“哪怕是我們弗洛斯家最興盛的時候，也沒有過這麽多錢啊！”
馬裏恩聽到這裏，才明白艾德今天非要約他出來是什麽意思了。
敢情是終於發現了王老板的身份。
“馬裏恩，王家礦場……多龐大的一份產業，你能想象嗎？這都是我家的！！”
馬裏恩尷尬地笑笑：“恭喜你啊艾德。”
天啊，能不能來個人告訴他，艾德這家夥還在做什麽白日夢？
王老板是很有錢，可是怎麽就變成你家的了？
難不成這家夥還想著弄死他表哥然後繼承家產嗎？馬裏恩真的覺得難以置信。
“馬裏恩，你是個好兄弟，我嗝，不會忘了你的。”
馬裏恩：“……嗯。”
他能說什麽呢？
看來果然不應該和艾德這家夥保持聯系了……
馬裏恩腦子不停地轉，想了又想，最後問他：“艾德，你打算怎麽辦？”
艾德哈哈笑了兩聲，醉眼朦朧地望著他：“當然是……和我們之前計劃的那樣啊。”
臥槽！
誰跟你一起計劃了！
你特麽自己想死你還要拉我墊個背？
馬裏恩臉上不動聲色，語氣循循善誘：“我們之前計劃的……你有什麽方案了嗎？”
艾德嘿嘿地笑。
“看我……高興昏頭了。”
“我最近啊……認識了一個人。他嗝，段虞東身邊的人……叫姚晉，他給我出了個主意。我覺得可行……”
“我表哥身邊，有個忠仆，叫周山……跟我表哥關系，可好啦。”
“你說，我要是把這個周山的老婆兒子都弄死，他會不會願意幫我殺了我表哥？”
艾德似乎已經預想到了那種未來，他激動地捏著馬裏恩的肩：“馬裏恩，我們自己動手很不好啊，借刀殺人，才是最好的選擇啊！”
“……呵呵，你說得對。”
“來，喝酒！！幹杯！！”
馬裏恩舉杯，輕輕抿了一口。
手伸進口袋，握緊了口袋裏的微型錄音筆。
艾德，你可別怪我。
只能怪你自己……太不醒事！
……
一場大酒醉過，艾德告別馬裏恩，去了酒店。
艾德大醉著念叨著錢都是他的，然後把自己摔上軟綿綿的大床。
似乎是醉過了好幾個小時，他突然腦子清醒了一點。
酒意朦朧的地從枕邊摸過智腦——
撥通了列表某個人的通訊。
“餵，張哥嗝，幫我處理一個人吧。”
“他啊……名字啊，馬裏恩貝爾。嗯……謝謝張哥了啊，改天給您送點錢花。”
“弄死就行了。”
通訊不知道什麽時候掛上的。
艾德笑著摸摸自己發燙的臉。
我的好朋友馬裏恩啊，可不要怪我，誰讓你……知道了那麽多呢。
啊，抱歉，我不能讓你跟我一起共享我將來那無數的財富呢。
“如果你去了地下，要怪就怪……我表哥的錢實在太多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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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不都是帝國黨在背地裏搞事情。”有個人不屑道。
“帝國黨？搞了什麽事情了？”
“這個嘛……我也是聽人說的，聽說挑釁函都發到議會的舉報郵箱去了，這不，上頭就重視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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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爆炸？！這是挑釁嗎？這是威脅了吧！”
“那咱們也不清楚啊，軍部排了無數的特種部隊在格蘭迪納政府待命, 整個中心市已經完全被包圍得像鐵桶似的了。這帝國軍就是蒼蠅怕也飛不進去！”
“難怪咱們巡邏兵的人數都加了一倍！”
兩人小聲交談, 旁邊有個同行的巡邏士兵突然夾著腿跑過來，“兩位兄弟, 幫我看著點啊, 我去尿個尿。”
“去吧去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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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他走近了那格緊閉的廁所隔間。
從門板底下的縫隙裏能看見士兵的兩只腿。
那人笑了笑，輕輕敲了敲門。
短促的敲門聲混雜著水聲, 讓士兵皺了皺眉。
“咚咚咚。”敲門聲仍然在響。
“誰啊？這有人！”裏頭的士兵喊道。
“咚咚咚。”門外的人還在繼續敲。
“有人有人，你聽不見啊？不知道去別間啊？！”
敲門聲不停，士兵不耐其煩，拉起自己的褲子, 一把拉開門：“都說了這間……”
“咚——”兜頭就是一悶棍落下。
士兵眼睛一花，只覺得腦子悶痛，額頭的血流了下來，糊花了眼，連人都還沒看得清，他就倒了下去。
那人一手拿著棍子，一手扶住昏迷的士兵，嘴角勾了勾。
……
廁所裏有穿著黑金色巡邏制服的士兵踩著皮靴走了出來，面對著廁所走廊裏的攝像頭，他壓低帽檐，對著攝像頭輕輕比了一個中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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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將，我認為應該立刻排查所有巡邏士兵。一定要找出這個家夥！”
“少將，我覺得第一時間應該下達命令，讓拆彈人員全部做好12分準備，對方既然已經混進了格蘭迪納，這幾個小時已經完全足夠他安裝炸彈了！”
郁霜坐在臨時會議室的上首位，聽著手下的將領一個個接著說，她很平靜。
“你們說的這些，在我抵達這裏之後，就已經立刻做出了安排。”郁霜冷漠地敲了敲桌子，“現在，有沒有人能告訴我，為什麽我找不出這個被冒充了的士兵？每個巡邏班只有十二人編制，可是我讓一個個班長挨個挨個的排查，卻找不出？”
“這……”
“找不出？怎麽會呢？”
郁霜冷冰冰的聲音在會議室響起：“有很多種可能。暫時還無法下定論。”
有可能這個巡邏班的班長也是帝國黨，有可能還有更高級別的士官是帝國黨。
聯邦出了奸細，如果不從高層排查，根本不可能找到底下連的錯綜覆雜的線。
巡邏兵的位置不高，帝國軍如果真的想要混進來，也不需要太覆雜。這個監控視頻，不過就是一個挑釁行為。
帝國軍……
幾年過去，仍然沒有腦子。幼稚的挑釁！
郁霜冷哼一聲：“巡邏軍照常行動，拆彈人員隨時待命，這幾天絕不能落下任何一點疏忽。格蘭迪納中心市絕對不能出事！”
“是！！”
郁霜走了出去，屍檢人員匆匆忙忙趕過來匯報情況。
“少將大人，經過藥檢，那名死亡的士兵的致命傷並不是額頭的重擊，而是藥物致死。藥物解析為AZ01藥劑。”
郁霜腳步不停，接過那則資料翻看，越看眼睛瞇得越緊。
AZ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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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很快，通訊接通。
視頻裏的尤利西斯也忙得焦頭爛額，但看見影像裏的郁霜還是先敬禮：“少將。”
郁霜揮退旁邊的人，自己走進樓梯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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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記得洛伊坦有一宗事件就跟AZ01有關，還有印象嗎？”郁霜倚在墻邊。
尤利西斯點頭：“洛伊坦關家，康鴻。”
“沒錯，這件事還和關幼王朔有關，不過那時候我讓你壓了下來。時間已經過去很久了，關於康鴻的事查得怎麽樣？”
尤利西斯：“康鴻是個商人，從他的生平查起，康鴻本人身家清白和帝國黨沒有什麽關聯。但經過查證，能夠排查出那段時間他曾經接觸過的所有人。”
“最後把情況鎖定在有人曾經把藥劑交給了康鴻，意在對付關幼，動機不明。嫌疑人……追究查起來恐怕很麻煩，康鴻的接觸對象幾乎都是各界的商人老板，這背後的人幾乎不露馬腳。以上，為一個月內的全力追查所得。”
郁霜皺眉，關幼有什麽值得這個背後的人對付的？
唯一的牽連就是王朔這邊……
知道王朔娶了關幼，又竭力阻止試圖弄死關幼的？
“換個方向，從王朔這邊查起……”郁霜瞇眼，聲音沈重又凝著血氣：“從弗洛斯家查起！”
“是！”尤利西斯應完，又問：“少將，中心廣場的事和AZ01有關系？”
“對。”
郁霜猜測，無論是發到議會去的那封挑釁密函，還是這一次的監控視頻，恐怕都是帝國軍的一次試探。
……但，一旦敢動格蘭迪納，她一定會讓這些該死的渣滓付出代價！
“那關幼她……怎麽樣了？AZ01的事她好像還不清楚。”尤利西斯問，“而且她母親林麗虹身份不明這件事……”
“查弗洛斯，只查弗洛斯家！林麗虹身份不明不重要，她不是帝國黨。”
“這……”
“尤利西斯，”郁霜看向視頻裏的人，“她現在在旅行，他們夫妻倆都很好。你懂我的意思，無論是哪種打擾，我都希望你適可而止。”
“……”
被暗戀對象警告不要太接近她弟弟的老婆，尤利西斯心裏很覆雜。
他真的沒有很喜歡關幼……
而且，那只是個夢。
尤利西斯嘆了口氣：“請您放心，保證完成任務！”
“記住，一旦發現什麽，立刻撤退，絕不能打草驚蛇……我不希望聽到你因公殉職的消息。”
“是！”
……
尤利西斯動作迅速，就在他帶著人前往弗洛斯家的時候，正在酒吧喝酒的艾德也終於收到了段虞東給的消息。
“我覺得這個世界瘋了。馬裏恩，我真的覺得這個世界瘋了……”艾德迷迷糊糊地喝倒在吧臺前，口齒不清道：“有人告訴我我的表哥是星際那個最有錢的家夥！”
“難以置信？！最有錢的！你相信嗎？整個A星系最大最多的礦場，是我家的！你知道那得多少錢？！馬裏恩，你見過那麽多錢嗎？”艾德雙面酡紅，哈哈大笑：“哪怕是我們弗洛斯家最興盛的時候，也沒有過這麽多錢啊！”
馬裏恩聽到這裏，才明白艾德今天非要約他出來是什麽意思了。
敢情是終於發現了王老板的身份。
“馬裏恩，王家礦場……多龐大的一份產業，你能想象嗎？這都是我家的！！”
馬裏恩尷尬地笑笑：“恭喜你啊艾德。”
天啊，能不能來個人告訴他，艾德這家夥還在做什麽白日夢？
王老板是很有錢，可是怎麽就變成你家的了？
難不成這家夥還想著弄死他表哥然後繼承家產嗎？馬裏恩真的覺得難以置信。
“馬裏恩，你是個好兄弟，我嗝，不會忘了你的。”
馬裏恩：“……嗯。”
他能說什麽呢？
看來果然不應該和艾德這家夥保持聯系了……
馬裏恩腦子不停地轉，想了又想，最後問他：“艾德，你打算怎麽辦？”
艾德哈哈笑了兩聲，醉眼朦朧地望著他：“當然是……和我們之前計劃的那樣啊。”
臥槽！
誰跟你一起計劃了！
你特麽自己想死你還要拉我墊個背？
馬裏恩臉上不動聲色，語氣循循善誘：“我們之前計劃的……你有什麽方案了嗎？”
艾德嘿嘿地笑。
“看我……高興昏頭了。”
“我最近啊……認識了一個人。他嗝，段虞東身邊的人……叫姚晉，他給我出了個主意。我覺得可行……”
“我表哥身邊，有個忠仆，叫周山……跟我表哥關系，可好啦。”
“你說，我要是把這個周山的老婆兒子都弄死，他會不會願意幫我殺了我表哥？”
艾德似乎已經預想到了那種未來，他激動地捏著馬裏恩的肩：“馬裏恩，我們自己動手很不好啊，借刀殺人，才是最好的選擇啊！”
“……呵呵，你說得對。”
“來，喝酒！！幹杯！！”
馬裏恩舉杯，輕輕抿了一口。
手伸進口袋，握緊了口袋裏的微型錄音筆。
艾德，你可別怪我。
只能怪你自己……太不醒事！
……
一場大酒醉過，艾德告別馬裏恩，去了酒店。
艾德大醉著念叨著錢都是他的，然後把自己摔上軟綿綿的大床。
似乎是醉過了好幾個小時，他突然腦子清醒了一點。
酒意朦朧的地從枕邊摸過智腦——
撥通了列表某個人的通訊。
“餵，張哥嗝，幫我處理一個人吧。”
“他啊……名字啊，馬裏恩貝爾。嗯……謝謝張哥了啊，改天給您送點錢花。”
“弄死就行了。”
通訊不知道什麽時候掛上的。
艾德笑著摸摸自己發燙的臉。
我的好朋友馬裏恩啊，可不要怪我，誰讓你……知道了那麽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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