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章

關燈
離開了芳姐、離開了李叔叔、離開了學校。臨走的時候我還和王海洋見了一面,我哭著對他說:“海洋,我要走了。”他問:“為什麽要走?不走不行嗎?”我沒說被芳姐趕出來的事,只說:“我去外地有事。”海洋說:“辦完事不就回來了嗎?”我雖然臉上流著淚水但還是笑了,說:“有可能我再也不會回來了,你保重吧。”海洋一聽到這話一下子抱住我哭了起來。

我改變不了現實只能默默地去接受,淚水流到了我的嘴邊,帶著苦澀的味道。茫茫人海為什麽就沒有我的容身之處呢?我該去哪裏啊,哪裏才是我的家?我很茫然很仿徨,更多的是無助。為什麽幸福總是那麽短暫,而痛苦卻是那麽多,那麽漫長?有可能這就是人生吧!

後來我又去看了李叔叔,沒有對他說我要走的事,只是說上同學家玩路過順便來看看他。李叔叔還留我在他家吃飯,我說還是回家吃吧。就這樣,我離開了李叔叔家,走的時候長嘆一口氣,眼淚不停地往下流。

我知道該離開這個城市了,換一種新的生活方式。明天該怎麽生活,心裏都是未知數,還好我在芳姐家的時候攢了些零用錢,還能活一段日子。芳姐平時給我的零花錢,我很少花,都放在我的書包裏攢了起來,日積月累也不少。我當時攢錢的目的就是怕有事,萬一用錢的時候能用上,沒想到真的用上了。我去火車站買了一張車票,坐在候車室裏我多麽傷心,當時感覺天都是黑的。

後來我才明白一個道理:你改變不了現實就要改變自己,改變自己的心態。其實什麽是苦,是你自己覺得苦才會苦,你越想著痛苦的事就會越來越痛苦。其實人生就應該充滿酸甜苦辣,當你遇到困難的時候,不要想著這件事對於你來說有多難,給你帶來多大的痛苦,要想著如何去解決,怎樣去擺脫,想著如何去戰勝它,而不是被它征服。這取決於你的心態,每個人都應該學會調整自己的心態,再苦也要去面對。所以唯一的解決方法就是戰勝它,否則你就會永遠活在痛苦中。

其實人都是自己打敗自己的。很多人缺乏自信,我當時就是缺乏自信,整日讓自己活在痛苦中。現在的我明白了有一種能力叫做自信。一個人連自己都不相信,別人如何相信你?逃避是解決不了問題的,你要面對它、挑戰它、戰勝它,這才是一個人的能力。我感覺現在的人缺乏一種精神,那就是打不倒壓不垮的精神。當你遇到困難的時候,你要告訴自己,來吧困難,我要戰勝你!你要把困難當成生活中的調味品,我才是強者。

就像我寫書,遇到的困難太多太多了。我的文化水平很低,很多字都不認識也不會寫,連標點符號都不會點。還好我會寫拼音,但平翹舌不分,像我的很多朋友說我,字都認不全還寫書。我剛寫書的時候真的太難了,好幾天連一篇都寫不出來,真像小品裏說的七天憋出六個字,我甚至都哭過。寫書對於我來說比登天還難,但我從來沒有放棄過,相信自己能行,我的夢想就是寫書、出書。我遇到過太多太多的困難,不單單是寫作上的,但我明白:當你想做一件事的時候會有種種的外力在阻礙你,想要成功就要戰勝所有困難,包括身體上的困難和心理上的困難,否則你永遠也不會成功。

現在是早晨五點,我三點鐘就起床了。我和鑫源出版社的朋友一起出差,現在在北京,昨天突然間腰扭了,但任何痛苦也不能阻止我寫作。現在我已經寫了兩個多小時了,腰很疼,像針紮一樣,痛得我手心都在出汗,頭上也在出汗。我告訴自己任何痛苦也不能阻止我前進的步伐。只要有一口氣,我也要堅持,就是爬也要爬到終點,也要寫完這本書。

告訴大家我在哪裏寫書,我在賓館的廁所裏。我和我朋友住在一個房間裏,他現在還在睡覺。昨天我坐了一天的車,很累,但我告訴自己再苦再累我也要堅持。為了不打擾我的朋友,我坐在廁所的地上趴在馬桶蓋上寫,就靠著堅持。

我現在寫的是第四本書。第一本書《 成功為什麽不屬於你 》已經出版了,第二本書《 我是富二代 》也快要出版了。我最喜歡的一本書《 血債——1937年 》也將會出版。我寫書的速度很快,一個多月就能寫一本,很多人都不相信,但這是事實,只要我選好題目,就會瘋狂地寫,有時候坐上一天我都不覺得累。寫書給我帶來了快樂,也讓我找到了人生的方向。

生活的磨難真的讓我無法忍受。我想起了在車站乞討的日子,我的眼睛模糊了,眼淚又忍不住往下流,想起芳姐李叔叔老師同學,真的舍不得離開他們,我心如刀絞。那種滋味真無法用語言來形容,我看著窗外,揮了揮手,說:“我走了。”我哇哇大哭,真的舍不得離開這個城市,我以後該怎麽辦啊?該如何去面對未來的生活?一切對於我來說都是未知數,還是以前的那句老話,走一步說一步吧。

下了火車我吃了一口飯,找了一個旅店。躺在床上我一夜也沒有睡好,心想錢是越花越少,終有一天會花完的,我不能再去乞討了,得想個辦法生存。最起碼我還要吃飯,不說吃好的,也要填飽肚子啊。

第二天我背上書包,走在大街上,看著來往的行人匆匆忙忙,也不知道自己該去哪裏。走著走著我來到了一所學校的門口,看著那些學生我又想起了自己的學校、老師和同學。我不知不覺地笑了,好像這個學校就是我的學校,可是後來我又哭了,傷心的同時也很失落。這不是我的學校,我戀戀不舍地走了,到了中午我該吃飯了,路過一家又一家的小吃店,也不知道想吃什麽,只是聽著自己的肚子在咕咕叫。

直到後來走累了,我坐在一家飯店的門口。可能是我擋住了飯店的門,裏面出來個服務員告訴我別坐在飯店的門口,會影響生意的,我當時還有點不高興,心想:不就坐一會兒嗎?有什麽了不起的。我往屋裏看了一眼,連吃飯的人都沒有。我心想就這樣的飯店還不如不開呢,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走了。走了幾步我又回頭看了一眼,飯店門口有個牌子,讓我眼前一亮,上面寫著招服務員!我可以幹活,可以當服務員。這家飯店連吃飯的人都沒有,怎麽還招服務員呢?真是奇怪。

我抱著試試看的態度,走進了飯店,當時我心裏也沒有底,自己的年齡小,不知道飯店能不能要。我進了屋說要找老板應聘當服務員,剛剛趕我走的那個服務員看了我一眼,好像很看不起我的樣子,說了一句:“走吧,跟著我走。”就這樣我見到了老板。老板是個女的,她問了大概的情況,然後說:“試用期三個月,三個月後如果合格就開支,包吃包住。”我當時也不懂啊,哪裏知道這是個陷阱,老板一說包吃包住我就答應了,而且她還說三個月後給我開支。還問我能不能吃苦,因為飯店的工作很累。我一個勁兒地點頭說:“能,能。”就這樣我留了下來。

到了晚上我才知道這家店真的很火,白天沒有人,晚上排號吃飯。我當時就明白了為什麽飯店要招服務員,我想起老板說的話,確實很累。我一直幹到半夜12點多,把我累得腰酸背痛的,但再苦再累我也很開心,畢竟有工作了。我要努力,以後要靠自己來掙錢了,一想到這兒我心裏就美滋滋的,忘記了苦和累。

我不會幹別的,老板娘讓我端盤子、上菜,客人吃過要及時收拾。由於第一天上班臺位總是記錯,再加上很忙,我好幾次都把菜給客人上錯了,遭到老板的批評,我知道是我的錯,告訴自己一定要改正。第二天一上班我就開始記臺位,一號臺在哪裏,二號臺在哪裏,很快我把所有的臺位都記得很清楚。飯店的夥食還可以,我們經常吃客人剩下的飯菜,廚師做的菜也很香,每次我都吃得很多很飽。老板說我太能吃了,一個人頂兩個人的飯量。我說:“放心吧老板,我以後會更加努力地幹活。”

記得有一天我端著一碗湯,那是兩位客人點的,一位男士、一位女士,那個男的二十多歲,長相很一般,而坐在他對面的那位女士長得很漂亮,在端湯上桌的過程中我情不自禁地看了看那位女士,心想這姐姐長得真像外國人,那雙水靈靈的大眼睛好像會說話似的。我光顧著看美女了,不小心把湯灑在了那位男客人的身上。當時他就大發雷霆,用手指著我大罵,還打了我一巴掌。我不停地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老板聽到了爭吵,過來幫我解釋,說:“這孩子是新來的,沒有工作經驗。”說完她用手指著我,說:“你腦子裏想什麽呢?怎麽這麽不小心?”我說:“對不起,對不起。”那位男士說:“對不起就能解決問題啦?不行,讓他賠我的衣服。”我當時就哭了,說“我真的沒有錢。”那個男士說等我開支了再給他買。老板說:“這孩子現在是試用期,沒有工錢。”我一下子跪在地上,說:“求求你了,我給你磕頭了。”還是那位女士心腸好,說:“算了吧,走吧,別讓他賠了。”她讓我起來,說這沒我的事了,讓我去幹活。那個男的還在說:“走什麽走,賠衣服。”那個女士有點生氣了,說:“賠什麽賠,他也不是故意的,你去把賬結了咱倆走吧。”那個男的結完賬,他倆就離開了飯店。我心想他們終於走了,還是那個女士好,不但人長得漂亮還有一顆同情心。

我以為這件事就這樣過去了,老板卻過來指著我大罵:“小兔崽子,你到底能不能幹?不能幹就給我滾,吃我的喝我的還不好好幹活,凈給我惹麻煩。”說著還用手推我,說“怎麽了?你啞巴了?說話啊!”我說:“對不起,對不起,是我不好,求您原諒我吧,下次我再也不犯同樣的錯誤了,我一定要好好幹活。”老板說:“去、去,幹活去,我現在不想看到你。”我轉身又開始忙碌起來。

我比他們都能幹,別看我出錯可我天天起得都比他們早,下班都比他們晚,一有活我就第一個往前沖。我怕失去這份工作,把飯店當成了自己的家,拼盡全力去幹活,雖說苦點累點,但覺得很開心。一想到以後要掙工資,自己能養活自己,我就無比開心,再苦再累也心甘情願。我記得有一次他們開工資的時候,我很羨慕,心想總有一天我也會開工資。

晚上這幫人開始抱怨開得少,特別是我旁邊床的歐哥,誰都知道他幹活偷懶耍滑,凈幹面子活。老板在的時候他拼命幹活,老板一走他比誰玩得都歡。就是這樣的人,工資開得卻很高,他還不知足整天說幹活苦啊累啊!今天不想幹,明天就想走的,我和他說:“哥啊,給你開這麽多錢你還抱怨,你再看看我,天天比你幹活幹得多得多,卻沒有一分錢,你看我幹得仍然很快樂。”他卻回我一句:“有幾個像你這麽傻的?”大家都哈哈大笑。

很多人心態不好,一說工作、一說上班頭就疼,天天抱怨工資開得少,想問問,你真的付出了嗎?你全力以赴了嗎?工作並不是你的負擔,你要想著有份工作才能養活自己,養活家庭,別人給你開工資你就要全力以赴去工作,最起碼也要對得起給你的那份工資,應該每天想著工作是快樂的,而不是痛苦的。當然工作都有重覆性,很多人幹工作時間長了,也就沒有熱情了。其實工作本身就是快樂的,只是你把它想得不快樂而已,同樣的工作做也要做,不做也要做,那你為什麽不好好做呢?為什麽不開開心心、快快樂樂地去做呢?一個人要學會調整自己的心態。

第二天我又犯了一個錯誤。我早早地就起床了,站在寢室的門口,看著冉冉升起的太陽,心想:我今天一定要好好幹活,昨天已經過去了,不要讓昨天不開心的事,影響到我今天的心情。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這空氣真清新,我感覺每一天都是那麽美好。後來到了飯店我和歐哥開始工作了,我還告訴自己小心點不要再犯錯誤。撤臺的時候,我和歐哥有說有笑的,我還是註意力不集中,不小心把盤子掉在地上,盤子摔碎了。歐哥說:“快去拿笤帚和垃圾桶。”歐哥把碎盤子裝進了垃圾桶,倒在了外面。後來我和歐哥說:“我是不是要和老板說一聲?”他說:“你是不是傻?也沒有人發現,好好幹活吧,別找挨罵。”我心想也對啊,就這樣我倆又開始忙了起來,我開始專心致志地幹活。

我的工作效率大大提高了,我也很高興,一方面是工作,另一方面是我到飯店已經兩個多月了。我的心情越發得好,工作更是拼盡全力,一想到試用期結束之後就能掙工資了,別提多開心了。

終於盼到了試用期結束,我找到老板談工資的事,但殘酷的現實再一次擺在了我面前。老板說:“你工作很努力,但現在服務員已經夠了,你還是走吧!”她只給我開了一個月的工資,我當時很氣憤,心想我付出了那麽多只給我這麽一點點錢。我現在明白了,那個時候歲數小沒有工作經驗,其實說白了就是讓她騙了。後來我才知道飯店裏的其他服務員都是她家的親屬,所以才給他們開工資,而我是外人,過了試用期當然要被打發走。

我還是得了一點工資,雖然不多但那也是我的第一份工資,我還是很開心,後來我離開了這家飯店。我想再找一家好一點的、大一點的、正規一點的,只有這樣的大店,開工資才有保證。我在街上搜尋,後來相中了一家。當時我在這家飯店門口轉悠,心裏很高興,終於找到理想中的飯店了。我鼓足了勇氣走了進去,裏面吃飯的客人很多,大飯店就是不一樣,金碧輝煌,看著吃飯的人和我以前打工的店,完全不一樣,他們穿得很正式,一看就是有修養、有素質的人。飯店裏面很安靜,他們說話的聲音都很小,不像我以前打工的飯店,一到晚上飯口的時候,兩個人說話需要喊對方才能聽到,很吵鬧,吃飯的人素質都很低,和這裏形成鮮明的對比。

我找到一個服務員,說:“你好,我想來應聘服務員。”那個服務員和我笑著說:“走吧,我帶你去見領班。”這裏的服務員素質都很高,她們穿的衣服也很正規,大店就是好。我當時真想馬上就成為他們中的一員。當我見過領班和她說明來意以後,領班說:“我們現在的服務員已經夠用了,暫時還不需要。”領班問我:“以前當過服務員嗎?”我又一頓吹牛:“我是剛從外地回來的,以前在大飯店打工,別看我年齡小,可我工作經驗很豐富,以前打工的店不論從規模和裝修上都要超過咱家的店。要不是家裏有事兒,我是不會離開的。我走的時候領導還讓我留下來,他們不舍得放我走。我工作努力認真,這不是吹,你們用我之後就會明白,我是一個很稱職的服務員。”那個領班笑著說:“這樣吧,留下你的聯系方式,等我們需要的時候會聯系你的。”我說:“我剛到這邊,也沒有聯系方式,這樣吧,你給我個聯系方式吧,等我有了固定聯系方式再告訴你好嗎?”那個領班給了我一張名片,我雙手接過名片仔細看了一遍,把名片揣在了兜裏。我說:“謝謝您,趙領班。”就這樣我離開了這個飯店,一邊走一邊想,在這樣的飯店打工即使是掃廁所,我也心甘情願。這個飯店的環境、氛圍已經深深地吸引了我。

後來我又找了幾家大飯店,說起來有點奇怪,大飯店都不缺服務員,怎麽辦?我在街上邊走邊想,實在不行降低自己的標準吧,找個中型的吧。可找了一天也沒有找到,自己感覺很累,晚上躺在招待所的床上,想起了芳姐、李叔叔、王海洋,還想起了後媽、爸爸,還有我那苦命的媽媽,也不知道我媽和那個男的現在過得好不好?想著想著我睡著了,睡得很死很香。

第二天一睜眼天已經大亮了,我一看表八點多了。我先吃口飯,一會兒還要繼續找飯店。吃飯的時候我還在想,怎麽找份工作這麽難?我擡頭看了看窗外,突然間看到在大馬路的對面有一家不大不小的中型餐廳。我心想吃過飯上這飯店碰碰運氣,看他家缺不缺人手。不知道為什麽每去一家飯店之前我都很激動,這次也是。一進門我就找經理,打更的大爺告訴我這裏十點半才上班。我於是在門口等著。

終於盼到了上班的時間,我找到經理說明了來意,經理說:“正好我們這裏缺個服務員,試用期七天,如果幹得好,七天之後留下來,幹得不好那就對不起,你就可以走了。”我說:“好,如果我幹不好,不用您說我自己走。”我還問了他有關工資的問題,其實我最關心的就是工資能開多少。他說只要我幹好了,每個月都有工資和提成。我一聽還可以,可是有了上回的教訓,還是怕上當,就問:“工資是按月開的嗎?”他笑了:“只要幹好了,工資方面放心。我們老板是東北人,很講義氣的,從不拖欠員工的工資,只要你能把活幹好就行。”我信心滿滿地說:“好,我一定努力幹,放心吧!”就這樣我留了下來。

我又有工作了。其實想一想,人活著還是挺有意思的,有工作的時候想休息,沒有工作的時候想上班。我現在每天都很努力地工作,每天都是汗流浹背,早上第一個來上班,晚上下班最後離開。我幹這份工作付出的,比我第一份工作還要多,七天之後我被正式聘用了。我真的很高興,最起碼有奔頭了。我現在覺得自己活得很幸福,我告訴自己要珍惜每一天,要努力工作,不管做什麽工作都要認真負責,對得起老板給的那份工資。

我把我的聯系方式給了一開始我去的那家大飯店。我當時心裏想這些大飯店是不會主動找我的,其實留不留聯系方式也沒有什麽用。我現在已經有了一份工作,還是把本職工作做好等以後再說吧!

終於盼到快要開工資了,我別提多高興了。想著這個月開工資我一定要好好犒勞犒勞自己,吃一頓好的。可是到了開工資的那天卻沒有開,經理說老板出門辦事去了,要等他回來才能給我們開工資。我的心一下子涼了,心想:不會是又被騙了吧?我看老板那個人很豪爽,平時他天天來店裏,我也跟他聊過幾次天。飯店開得這麽好應該不會差我這點工資吧?我犯起了嘀咕,和其他服務員聊天,他們都說老板從來不會拖欠員工工資,這次老板可能真是有事。老板這個人對待員工特別好,不會差我們工資的。聽他們這麽一說我的心有點底了,可工資只有開到手才是自己的。那幾天我幹活註意力有點不集中了,工作效率也大大降低。經理也說我:“以前幹得那麽好,這幾天是怎麽了?魂不守舍的,有什麽心事啦?”我說:“經理放心吧,我以後會加倍努力。”拿不到工資心裏老是不舒服,工作的熱情也不大。

沒過幾天老板回來了,不但給我開了工資,還多開了二百元,說我工作努力認真,在員工大會上讓所有的員工向我學習。我當時感覺無地自容,後來反省自己,覺得自己心眼太小了,就想著自己的工資,以後要加倍努力工作。

就這樣我開了第一個月工資,跑到飯店吃了一頓紅燜肉,很香!很長時間沒吃了,我吃了兩大碗米飯,把肚皮都要撐爆了。我一邊吃一邊想,紅燜肉吃過了,該輪到吃燒雞了。我決定下個月開工資就買只燒雞吃。

當時我覺得生活是那麽美好,那麽幸福。直到有一天我突然間感覺到不舒服,肚子疼得要命。我咬著牙堅持,疼得滿頭大汗,其他服務員都勸我回去休息,可是我走不了啊,我蹲在地上背靠著墻,痛苦呻吟著:““唉呀,唉呀,疼死我了。”正在這時老板回來了,他一看我這樣,說:“快,快上我的車。”他開著車直接把我拉到醫院,經過檢查我得了急性腸炎,便住了院。老板始終在我身邊忙前忙後的,又給我買水果,又給我送飯,還幫我打開水。我真的想不到老板會對我那麽好,激動得熱淚盈眶。他對我說,醫藥費算他身上,告訴我別想太多,安心養病。其他服務員也來看我,我真是感覺到無比幸福,也感覺到飯店就像是我的家,所有的人都是我的親人。我又想起了上次住院芳姐他們對我無微不至的關懷,真的感謝所有支持、幫助過我的人。

我在醫院住了將近一個月,後來我問老板:“花了多少錢?”他說:“沒多少,你就先把病養好,別老想著錢錢的,錢是身外之物,對我來說錢並不重要,感情才是最重要的。”我感動得都不知道說什麽好,覺得我的老板真的很偉大。我一個勁地說:“謝謝!”他卻說:“應該說謝謝的是我才對,沒有你們辛勤努力的工作,我也不會有今天的成就。我一個人就算有三頭六臂,也掙不到這麽多錢,還得靠大家的支持,畢竟獨木難成林嘛。”我打心眼裏佩服他,暗暗發誓:以後一定要好好地工作來報答老板對我的恩情。

後來我出了院,老板讓我先休息幾天,說廚房每天都會為我做點好吃的,給我補養身體。我真的太感謝他們了,他和我以前的老板形成了鮮明的對比。但更讓我意外的是,有一天經理來了,他居然給我帶來了工資。我一個月沒有上班也沒有幹活,怎麽還給我開工資呢?我說我不要,他說是老板叫他送來的,說著把錢放到了床上,轉身走了,我說:“謝謝!”他說:“不用謝我,要謝就謝老板吧。”我一查錢還多了二百元,這是怎麽回事兒?第二天我來到了飯店找到經理才明白,那二百元錢是全體員工的心意。我當時感動得熱淚盈眶,感受到家的溫暖了。我告訴自己要加倍努力幹活,和大家一起開開心心、快快樂樂地工作。

很多老板都說把企業當成家,讓企業像家一樣溫暖,又有幾個真正做得到呢?後來聽其他員工說,老板對飯店的每一個員工都像親人一樣,像員工家裏的紅白喜事,老板都會到場,他還資助失學兒童。這樣的老板太偉大了,所以每個員工都死心塌地地為他幹活。

我記得老板過生日的那天,大家買了很多好吃的,我還特意給老板訂了一個大蛋糕,上面寫著:祝周老板生日快樂!後來老板請我們大家吃飯,我還敬了老板一杯酒。我說:“祝周老板生日快樂,生意興隆,財源廣進。”我一口幹了一杯酒。老板擺了好幾桌,請我們全體員工吃飯,每個人臉上都掛著笑容,大家有說有笑的,別提多熱鬧了。我知道周老板的生意會越做越好,飯店的生意也是蒸蒸日上,天天爆滿,吃飯還要提前預訂,天天都有排隊吃飯的現象。

後來我接了一個電話卻改變了我的生活。我記得很清楚,那天下著雨,中午吃飯的人不像平時那麽多,我正在忙著,突然間經理叫我接電話去。我心想:我也不認識誰,誰會給我打電話呢?我很納悶,拿起電話說:“餵,你好!”對方說:“我是某某飯店的趙領班。”我當時一楞,還很猶豫:“趙領班?”我突然間想了起來,我去趙領班那應聘過。她說現在有一個位置,問我想不想去?也是飯店的服務員。她提出的條件更優厚,那畢竟是大店,我當時就有點心動了,可又一想周老板對我這麽好,我怎麽舍得離開他呢?我想了一會兒,說:“讓我考慮考慮。”趙領班說這次機會難得,讓我把握住,說完掛斷了電話。去那家大飯店打工是我的夢想,可是周老板這裏我該如何交代?人活著要講良心。但反過來一想,失去這次機會對於我來說太可惜了。我左右為難,一連幾天晚上睡不好覺,工作也開始分心了。

後來經理找我談話,老板也找我談了話。我心想也沒有必要欺騙周老板,就實話實說,把我的想法和他說了。我沒有想到周老板會這麽對我說:“我支持你去那邊打工,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你常回來看看,這裏才是你真正的家。如果在那邊幹得不順利,家的大門隨時為你敞開,隨時歡迎你回來。”我當時鼻子一酸,眼淚不停地往下流,說:“老板,我真舍不得離開你。我對不起你,對不起大家。”說著我跪在地上給周老板磕頭。周老板把我扶了起來,說:“你怎麽能這樣說跪就跪呢?男兒膝下有黃金啊,以後不能這樣了。”他說我到了那邊,認真工作,時常回來看看,陪他聊聊天。我哭得更厲害了。

那個時候小,如果換成現在,我堅決不會離開周老板。周老板真是個好人,我心裏想:如果世界上多一些像周老板這樣的老板,那該有多好。後來我離開了飯店,離開了周老板。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