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信馬不由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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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

縱使來往辦公室的路上秦歡已經把道歉的話語反覆醞釀了七遍,但一進辦公室看見夏若的神情,心跳還是不由得加速。

夏若正冰著臉看著昨天遺留的工作,把卷宗一頁一頁翻得很重。種種情形都預示著現在她的心情不好,所以秦歡就只能如履薄冰。

“夏若姐,早!”

“早。”夏若的頭擡也不擡,絲毫聽不出情緒的語氣倒是讓人潛意識裏覺得她很有情緒。

“夏若姐---”秦歡湊到她跟前,“還在為昨天的事情生氣啊?”

“你看我像生氣的樣子嗎?”

哪兒不像啊?秦歡郁悶:“別生氣啦!昨天是我不好,沒看清情況--”

夏若擡起雙眸笑道:“你為什麽這麽勇於或者說是急迫於承認錯誤呢?”

“.......”

“行了,安心工作吧!”夏若說道,“我是生氣,不過是生我妹妹和莫墨的氣,跟你無關。說起來我還得謝謝你呢,看到我被欺負能那麽勇敢地幫我。”

秦歡得到了夏若的這個回答,心裏終於松了一口氣,這樣也終於能“安心”地坐下工作。

不過這種想法似乎還是顯得有些奢望,因為就在她剛剛坐下沒多久,手機響了,來了一條信息:“秦歡,最近有沒有空啊,我請你吃飯。”

一個陌生號碼,不過秦歡還是僅花了幾秒鐘就想出了是誰:“你是方信吧?”

“對對,你真聰明,一猜就猜到了!”

“中午有空嗎?如果有空的話,來一趟我們法院吧。”

“好的,你終於答應我了。你們中午是十一點下班吧?我一定準時到,不見不散!”

“不見不散你個大頭鬼!”秦歡無語地冷笑,然後又忙不疊地給唐曉蓮發短信:“今天中午十一點,方信要過來。”

..............................

十一點剛到,秦歡果然在法院傳達室門口的路燈下見到了“不見不散”的方信。

陽光很強烈,天氣熱到不行,方信這廝居然還穿了一件白西裝,真不知道丫是怎麽想的。

“秦歡,我今天早上沒課,半個小時前我就到了。”

“哦,辛苦了。”秦歡在心底嘆了一口氣,倒是突然有些同情眼前這個男孩了,不過不管怎麽說,有些事都是必須說清楚的。

“我們去哪兒吃飯?”方信走上前來,倒是有些紳士風度,“你來定,你是地頭蛇,我對這一帶不熟悉。”

“吃飯不急,有些事情必須先說清楚。”

方信先是一怔,然後又咧嘴一笑,站直了身子:“好,你想說什麽,我都告訴你!”

“好,第一個問題,你究竟什麽意思?這幾天又是送我花,又是請我吃飯?”

“我記得這個問題我已經回答過你不止一遍了吧?”方信嘴角上揚,直言不諱,“好,今天我就當著你的面鄭重地告訴你,我喜歡你,我這是在追求你,請你給我一個機會!”

秦歡緊盯著他看了幾秒鐘,目光也變得冷漠而又尖銳:“好,第二個問題,你既然說你要追我,那你跟唐曉蓮究竟是什麽關系?”

“沒有關系。”方信早就料到秦歡第一個問題過後必定會接這個問題,所以回答得毫不猶豫,“這個問題說多少遍都是一樣,除了是老鄉之外,我跟唐曉蓮沒有一丁點的關系---”

“方信!!”一聲嘶叫突然從旁邊的傳達室中傳來,繼而傳達室的門被重重地推開,一個女人瘋了似的沖到了方信和秦歡的面前,上來就要扇他,被方信迅捷地躲過了。

當然是唐曉蓮,此刻早沒了以往“知心姐姐”那淡然從容的模樣,如果眼神可以殺人,大概方信早就被千刀萬剮了:“你,把剛剛說的話,再說一遍!”

方信一瞬間也懵了,唐曉蓮的這個模樣和這個出場著實嚇著了他,緊張地看著要吃了他的唐曉蓮和陰冷著臉的秦歡,終於明白發生了什麽。

秦歡沈著臉,冷笑著說:“剛剛不是說的很淡定麽?現在怎麽不說話了?”

方信錯了,事情到了這個關節點上,他還犯了一個致命的錯誤:他錯把秦歡眼中的嘲弄當成了生氣;他錯把兩個女人合謀的興師問罪當做了兩個女人都喜歡他,然後站在一起讓他做選擇......

這選擇還需要做嗎?

只見方信不看唐曉蓮,而是把身子完全轉向秦歡:“秦歡,你相信我,我跟她只是清清白白的老鄉關系---”

“啪”!唐曉蓮一個巴掌結結實實地甩在了方信的臉上:“清白?!你還有臉說清白?我讓你清白!”

說著,又有了動手的意思---

方信拉住她的手,眼神冰冷到了極點:“潑婦,你鬧夠了沒有?你不要以為我真不敢打你!”

“你動她一根手指頭試試!”秦歡站在方信面前,冷冷地說道。

方信懵了:秦歡不是跟唐曉蓮搶自己麽,怎麽還幫她說話?事情似乎在起著變化,跟自己想象得似乎有一些些不同---

旁邊不知不覺中已經圍滿了人,有一個小女孩看到了全部過程,正在津津有味地跟著不明所以的路人講解著整個過程,路人們也都猜到了具體是什麽情況,一個個架起胳膊看戲---

方信感覺到不對了,轉身要走:“我還有事,先走了。”

卻又被唐曉蓮緊緊地拉住:“說啊?怎麽不說了?今天你不把事情說清楚就不準走!”

“唐曉蓮!!”方信看走不掉索性不走,看周圍人多頓時計上心來,轉身沖唐曉蓮破口大罵,“有你這麽死纏爛打的嗎?從安徽追到這邊,你夠了沒有!我跟你說過多少次了,我不喜歡你,我們之間是不可能的!”

唐曉蓮楞了一下,慘笑道:“哈哈,現在說我死纏爛打了?當初在家裏的時候,是誰拉著他爹、找媒人到我家說媒的?是誰跪在小河邊對著我發誓的?是誰求著我讓我考到中吳來當書記員的?你說啊!”

“我不想再跟你說這些陳芝麻爛谷子的破事兒!”方信急了,再讓唐曉蓮說下去這人就算丟到家了,“我告訴你,我不管以前怎麽樣,現在我對你一點感情都沒有了!我們以後各走各的路,也請你省點力氣,不要再一味地對我死追,我受不了你了!”

唐曉蓮不置一言,直接上來動手,又是一巴掌甩下---

方信退後一步躲過,眼神裏流露出猙獰,右手食指指著唐曉蓮警告:“你別逼我動手!皮癢了是吧?”

秦歡也拉住了唐曉蓮,倒不是怕了方信,而是覺得,跟這種男人在大街上鬧成這樣,實在是----

“曉蓮姐,你也看到了,這種男人還有什麽好留戀的?”

唐曉蓮胸口起伏良久,終於放開了方信的袖口,冰冷地說:“好,分手,就算我當初瞎了眼。你把欠我的錢都還我!”

“誰欠你錢了?神經病!”方信看上去真有點色厲內荏了,不再糾纏,調頭向人群中走去---

唐曉蓮一把拉住他,大聲吼道:“你他媽還算個男人嗎?從你上大學開始,你每個月生活費有一半都是我用工資幫你付的,現在吃幹抹凈了想賴賬?”

周圍圍觀的人群一聲哄笑,看客們的情緒終於被徹底點燃,好戲到了高潮,也議論紛紛了起來--

“這男人也太奇葩了吧?騙完感情又騙錢!”一小姑娘怪叫道。

“哎,這世道啊,什麽人都有!”一老大媽感慨。

“我真想揍他!”一俊朗男青年說道,聲音中盡是鄙夷。

“我讓你亂說!”方信這下子顏面丟盡,真的是勃然大怒了,見自己一直被唐曉蓮拉著走也走不了,那就幹脆不走,暴力本質盡顯:上前來一手拎起她的衣領,一手去薅她的頭發,準備拳腳相加了。

秦歡立刻上來幫唐曉蓮,怒斥方信:“你放開她!”

方信不顧秦歡,甩起手掌就扇向了唐曉蓮的嘴巴。

“啪”地一聲脆響,唐曉蓮嘴角流血。

秦歡看得眼眶欲裂,她真沒想到方信居然敢在法院門口動手打女人!

說時遲那時快,一只飛腳重重地踹著了方信的背部,方信吃痛,這才放下唐曉蓮。

正是剛剛說話的那俊朗男青年,一腳踹完又上前一肘掐住方信的脖子,不費吹灰之力地把他放倒在地----

“住手!”突然一聲大吼從人群中傳來,眾人一看,是一個穿制服的警察,那打人的青年這才收了手。

公檢法向來都設在一處,這當前也正好是警察們外出吃飯的時候。

“光天化日,法院門口,你居然敢打人!”那警察氣勢十足,“跟我去局裏!”

“同志,是這樣的!”秦歡上前解釋,指著方信,“是他先打傷我這位同事的。”

警察看了看唐曉蓮嘴角的血震驚,一扭頭對著方信,一字一句地從牙縫裏往外蹦:“你還打女人?還把人打成這樣?”

方信慌了:“同志,事情不像她說的那樣,是她先打我的,我是自衛!”

“不對,是他先打人的!”

“就是,明明就是這個男人的不對!”

這個時候,圍觀群眾倒是齊心協力。

“你們幾個,跟我去局裏!”警察用手點了點秦歡、唐曉蓮、方信,和那個打方信的男人。

在去往公安局的路上,秦歡幫唐曉蓮擦掉嘴角的血,問道:“還疼嗎?”

唐曉蓮垂著淚,搖了搖頭。

秦歡又轉頭感激那位見義勇為者:“剛剛真的是謝謝你了,你叫什麽名字?”

“小事兒,不用謝。”那青年咧嘴,露出很漂亮的牙齒,“我叫瀟筱。”

作者有話要說: 半夜趕出來更新這一章,是因為在榜時間要到了,字數不夠......

淩晨更新了,白天就不更了,希望讀者們能夠體諒一下。

若初挺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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