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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華山論劍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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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蓉道:“他名叫歐陽鋒。”歐陽鋒搔搔頭皮,遲疑道:“歐陽鋒?”

黃蓉道:“不錯,你武功雖好,卻打不過歐陽鋒。”

歐陽鋒心中愈是胡塗,只覺“歐陽鋒”這名字好熟,定是自己最親近之人,可是自己是誰呢?脫口問道:“我是誰?”

黃蓉冷笑道:“你就是你。你自己都不知道,怎來問我?”

須知智力超異之人,有時獨自瞑思,常會想到:“我是誰?我在生前是甚麽?死後又是甚麽?”等等疑問。古來哲人,常致以此自苦。

歐陽鋒心中一秉,定定的站在月光下,側頭苦苦思索,但腦中混亂一團,愈要追尋自己是誰,愈是想不明白,似乎許久之前有人問過自己,你是誰?你所為者何?那時自己尚不能答,此時一問,竟然讓自己更加迷惘。

歐陽鋒才智卓絕,許久前才被獨孤逸質問過此時,那時恍惚尚不能答,此時連鬥三大高手而獲勝,而全身經脈忽順忽逆,心中忽喜忽怒,摹地裏聽黃蓉這般說,不禁四顧茫然,喃喃道:“我,我是誰?我在哪裏?我怎麽了?”

他定定的站在月光下,側頭苦苦思索,但腦中混亂一團,愈要追尋自己是誰,愈是想不明白,腦海中只剩下“我是誰?”

黃蓉道:“歐陽鋒要找你比武,要搶你的《九陰真經》。”

歐陽鋒道:“他在哪裏?”

黃蓉指著他身後的影子道:“喏,他就在你背後。”

歐陽鋒急忙回頭,見到了自己的影子,怔了一怔,道:“這……這……他……他……”

黃蓉疾呼道:“他要打你了!”

歐陽鋒蹲低身子,發掌向影子劈去。影子同時發出一掌。歐陽鋒大急,左掌右掌,連環邀擊,那影子也是雙手抖動不已。

歐陽鋒見對方來勢厲害,轉身相避,他面向日光,影子已在身後。他發覺敵人忽然不見,大叫:“往哪裏逃?”向左搶上數步。

左邊是光禿禿的山壁,日光將他影子映在壁上,更像是個直立的敵人。

歐陽鋒右掌猛揮,擊在石上,只疼得他骨節欲碎,大叫:“好厲害!”隨即左腳飛出。

但見山壁上的影子也是舉腳踢來,雙足相撞,歐陽鋒奇痛難當,不敢再鬥,轉身便逃。

此時他是迎日而奔,果然不見了敵人,竄出丈餘,回頭一望,只見影子緊隨在後,嚇得大叫:“讓你天下第一,我認輸便是。”那影子動也不動。

歐陽鋒轉身再奔,微一回頭,仍見影子緊緊跟隨。他驅之不去,鬥之不勝,只嚇得心膽欲裂,邊叫邊號,直往山下逃去。

過了半刻,隱隱聽到他的叫聲自山坡上傳來,仍是:“別追我,別追我!”

黃藥師與洪七公眼見這位一代武學大師竟落得如此下場,不禁相顧嘆息。此時歐陽鋒的叫聲時斷時續,已在數裏之外,但山谷間回音不絕,有如狼啤鬼叫,四人身旁雖陽光明亮,心中卻都微微感到一陣寒意。

洪七公嘆道:“此人命不久矣。”

獨孤逸緊盯著歐陽鋒去的方向,眼中似有迷茫之意,眼角微微發紅。

黃蓉知她之前為此事所困擾,只怕她再因此著魔,忙到:“逸兒,逸兒,快別想自己了,快想想你要和我爹爹說什麽?”

獨孤逸猛然驚醒,站起身來道:“正是。如今諸事皆了,獨孤逸還請黃島主成全。”說完雙膝著地,朝著黃藥師下拜。

黃蓉也跪在獨孤逸身旁,朝自己的爹爹羞澀的笑。黃藥師哼的一聲道:“你這一句話就想帶走我的女兒?”

獨孤逸剛忙道:“十日後,我請了師父去桃花島提親,懇請黃島主應允。”

洪七公插嘴道:“好你個黃老邪,你女兒把人家吃幹抹凈了,你還想賴賬不成?”話未說完,黃蓉撲上去捂住洪七公的嘴,嗔道:“師父!你胡說什麽!”

洪七公眨眨眼,將黃蓉從身上摘下來,笑道:“呸!我這口不擇言的。不說了不說了,靖兒,咱們同去桃花島觀禮。”

獨孤逸一怔,只見黃蓉臉現紅暈,撲在黃藥師懷裏頭也不回,登時醒悟,朝黃藥師磕了下,道:“逸兒多謝爹爹成全!”又向洪七公拜了拜,站起身來站在一旁。

黃藥師哈哈大笑,一手挽了女兒,一手挽了獨孤逸,向洪七公道:“七兄,武學之道無窮無盡,今日見識到老毒物的武功,實令人又驚又愧。自重陽真人逝世,從此更無武功天下第一之人了。”

洪七公道:“蓉兒的烹調功夫天下第一,這個我卻敢說。”

黃蓉抿嘴笑道:“不用讚啦,咱們快下山去,我給你燒幾樣好菜就是。”

洪七公、黃藥師、獨孤逸、黃蓉、郭靖五人下得華山,黃蓉妙選珍肴,精心烹飪,讓洪七公吃了個酣暢淋漓。

五人一路上游山玩水,迤邐向東南而行,不一日來到兩浙南路境內,眼見桃花島已在不遠,忽然空中雕鳴聲急,兩頭白雕自北急飛而至。

郭靖大喜,縱聲呼嘯,雙雕撲了下來,停在他的肩頭。他離蒙古時走得倉皇,未及攜帶雙雕,此時相見,欣喜無已,伸手不住撫摸雕背,忽見雄雕足上縛著一個皮革卷成的小筒,忙解下打開。但見革上用刀尖刻著幾行扭捏的漢字道:“我已至臨安,君何時歸來?蒙軍南下,將襲襄陽,五子哥已赴襄陽。蘇姐姐言彩禮皆備,但仍需獨孤姑娘親自定奪。”落款一個“箏”字。

郭靖將此事告知眾人,黃蓉癟癟嘴笑道:“她倒是會使喚人的很,華箏姐姐才到了幾日,就跟她這麽熟了。”剛剛說完,黃蓉笑著擡頭看獨孤逸說道:“許是找你有急事,你可要去臨安?”

獨孤逸點點頭,對黃藥師道:“此地離臨安雖近,但仍需些時日,逸兒不敢煩爹爹與七公,懇請爹爹攜蓉兒先回桃花島,吾先去臨安,與吾師同來島上提親。”

黃藥師道:“如今這皇帝做事倒還像個樣子。你去吧,我與蓉兒在桃花島候你好音。”

洪七公笑道道:“靖兒一並前去,既然那蒙古公主鐵了心跟你,你可接了那蒙古的公主來觀禮。”

獨孤逸與郭靖連聲稱是,可黃蓉面上卻有不虞之色,黃藥師笑道:“怎滴,你還要跟去不成?這我可不能隨了你的心思,須得她來上門才行。”

黃蓉跺跺腳,道:“不去就不去。”說完轉身就走。黃藥師微笑不語,轉身跟了上去。洪七公哈哈笑道:“快去吧!早去早回來!我在桃花島等你們。”

獨孤逸與郭靖兩人向西而行,剛過了紹興府,正行之間,兩頭白雕突在天空高聲怒鳴,疾沖而下,瞬息間隱沒在林後。

郭靖心知有異,急忙催馬趕去。繞過林子,只見雙雕盤旋飛舞,正與一人鬥得甚急,看那人時,原來是丐幫的彭長老。

但見他舞動鋼刀,護住全身,刀法迅狠,雙雕雖勇,卻也難以取勝。鬥了一陣,那雌雕突然奮不顧身的撲落,抓起彭長老的頭巾,在他頭上猛啄了一口。彭長老鋼刀揮起,削下它不少羽毛。

郭靖大喝一聲:“你是誰?”

彭長老擡頭去瞧,郭靖尚不熟悉,但瞧見獨孤逸,只怕黃蓉在一次,當時嚇得魂飛天外,轉身便逃。雄雕疾撲而下,向他頭頂啄去。

彭長老舞刀護住頭頂,雌雕從旁急沖而至,長嘴伸處,已啄瞎了他的左眼。彭長老大叫一聲,拋下鋼刀,沖入了身旁的荊棘叢中,那荊棘生得極密,彭長老性命要緊,哪裏顧得全身刺痛,連滾帶爬的鉆進了荊棘深處。這一來雙雕倒也無法再去傷他,只是不肯幹休,兀自在荊棘叢中盤旋不去。

獨孤逸道:“這彭長老著實可惡。雕兒壞了他一只眼睛,他最是活該。”郭靖招呼雙雕道:“饒了他罷。”

忽聽身後長草叢中傳出幾聲嬰兒呼叫。郭靖叫聲:“啊!”躍下紅馬,撥開長草,只見一個嬰兒坐在地下,身旁露出一雙女子的腳,忙再撥開青草,只見一個青衣女子暈倒在地,卻是穆念慈。

獨孤逸俯身扶起穆念慈,在她後心暗暗運力,又在她身上推拿數下,輕乎:“穆姐姐!”郭靖伸手抱起了一旁的嬰兒,那嬰兒目光炯炯的凝望著他,也不怕生。

穆念慈悠悠醒來,睜眼見到二人,疑在夢中,顫聲道:“你……你是郭大哥……逸兒妹子……”

郭靖道:“穆世姊,你怎麽會在這裏?你沒受傷嗎?”

穆念慈掙紮著要起身,但她雙手雙足都被繩索縛住,又如何動得了。獨孤逸按住穆念慈,為她解開繩索,穆念慈忙不疊的從郭靖手中接過嬰兒,定神半晌,才含羞帶愧的述說經過。

原來穆念慈在鐵掌峰上失身於楊康,竟然懷孕,只盼回到臨安城外牛家村居住,但行到一半卻心生畏懼,便轉徒到了紹興,不久生了一子。

她不願見人,索性便在林中捕獵采果為生,幸喜那孩子聰明伶俐,解了她不少寂寞淒苦。

這一天她帶了孩子在林中撿拾柴枝,恰巧彭長老經過,見她姿色,上前意圖非禮。

穆念慈武功雖也不弱,但彭長老是丐幫四大長老之一,在丐幫中可與魯有腳等相頜頑,僅次於洪七公一人而已,穆念慈自不是他的對手,不久即被他打倒綁縛,驚怒交集之下,暈了過去。

若不是獨孤逸、郭靖二人適於此時到來,穆念慈一生苦命,勢必又受辱於惡徒了。

獨孤逸說起楊康已在嘉興鐵槍廟中逝世,眼見穆念慈淚如雨下,大有舊情難忘之意。

作者有話要說:

嗯,小過兒片場客串一下,打醬油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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