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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背叛與信任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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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蓉想到初見獨孤逸時,她內力尚不足,僅憑劍法就能打退歐陽克,想到那時在趙王府時的怦然心動,到如今的兩情相悅,心中不禁有些嬌羞。

黃蓉眨眨眼,在獨孤逸耳邊輕聲道:“你說這一出,蘇姐姐怎麽沒算到哩?”聲音中帶著一絲嬌嗲。

獨孤逸耳朵癢得很,撓的心裏也癢得很,輕笑道:“她又不是神仙,哪能事事都明了呢?”

黃蓉得意的笑道:“我要讓城頭上的墻頭草看看,到底誰才是厲害的。”

黃蓉按按捏了捏自己袖子裏的金針,盤算了下周圍人數的多寡,高聲道:“你這侍衛好不要臉,明明是護衛帝姬,如今卻聯合他人陷害主上,是那頂頂的背主求榮之人。如今還有臉來比武?逸兒十招之內就能讓你磕頭求饒。姓閆的,和旁邊那個臉都沒有的,讓圍在四周的小鬼靠近點,看看你是怎麽輸的。我們都不怕,你們怕什麽?”

獨孤逸笑著翻身下馬,夜色下衣袂翻飛、身形飄逸異常。

那黑衣人對著四周揮揮手,只看樹叢中的人慢慢向中心聚攏,形成了一個小小的包圍圈,將這兩人圍在核心,看人數應不少於五十人。他們人手持一軍弩,嚴陣以待。

獨孤逸皺著眉頭斥道:“舉著作甚!放下!”聲音不大,卻透露出一股威嚴來。獨孤逸在這戰場上歷練了一番,如今怒斥起來,倒是有一絲沙場的血腥氣。

那黑衣人猶豫了一下,右手向下一按,這弩兵倒是隊列整齊,手中弩向下,只是手中又拿起了腰間的大刀。

獨孤逸笑道:“你們倒是怕我怕的緊啊。”右手握住腰間的劍柄,伸出左手道:“閆侍衛,請吧!”

閆奇雙手抱拳,道:“得罪了!請帝姬指點!”說罷,舉劍襲來。

只看他面色冷峻,手中長劍如靈蛇出洞,直向獨孤逸面門刺來。

剛一出手,獨孤逸便知這套劍法著實精妙不凡,眼看著一劍正中眉心,獨孤逸矮身側過。

閆奇手中青鋒劍驟變,宛若天邊的閃電,一劍接一劍,嘴中道:“我懷裏有令牌,可予德清縣令。陣前那小孩,還望帝姬照拂一二,臣愧對帝姬信任。”

獨孤逸一楞,道:“什麽?”

閆奇不答,手中長劍突然化身為刀斧,只看他跳開兩步,上中下三路劍挑,前後左右四方刀劈,招式倒是精妙,論功夫可與那彭連虎、沙通天等人一決高下,論這套劍法的劍招精妙不輸那韓小瑩的越女劍。

閆奇乃是一路快劍,旨在如夏雷貫耳、如暴雨傾盆、如風雪交加、如流星趕月、如逐日追風,旨在快攻快打的一路劍法,只是閆奇出劍快,獨孤逸更快,兩人出招速度越來越快,劍劍在實處,卻沾不得獨孤逸半片衣角。

在那圍觀的眾人哪裏還看得出兩人的身影,兩片身影交織在一起,哪裏分得出你我他。黃蓉看兩人打的熱鬧,在一旁拍手笑道:“好呀好呀!好叫你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衣袖翻飛,雙手輕揚,黑夜中十數細細的金針如牛毛般飛了出去。

黑暗中本身目不見物,全靠火把照亮,而那金針有極細,憑肉眼難以發現,獨孤逸聽到那細細的破空聲,知是黃蓉。

獨孤逸轉守為功,右手持劍趁那閆奇變招之際木劍挑開劍鋒,只平淡無奇的一招“落葉歸根”,便挑開了閆奇的劍鋒,將那攻勢止緩。

那黑衣人眼見這閆奇必敗無疑,突然擡起右手,只聽得“噗通通”的聲音此起彼伏,有那三四十個弩兵徑直倒了下去,眉間、額角流出細細的一道血痕。

剩餘的士兵雖驚詫不已,但仍按令舉起手中的弩、扣動扳機,數十道**直沖著黃蓉而來。

獨孤逸平地躍起,右手持劍在空中劍花一挽,虛實之間竟然看到了十多個劍影,劍網之中那**的速度放緩,只看她左手長袖一揮,數十個箭頭被裹挾在袖籠之中,又聽得一聲怒喝:“去!”

那**四射向周邊,竟和剛剛黃蓉使得招數一模一樣,那是一招“漫天花雨擲金針”,只是黃蓉撒的是金針,獨孤逸擲出的是**。

只聽得四周“噗噗”的聲音,一圈圍攏的士兵竟無一人存活。這一揮、一挽、一灑只是呼吸間之事,黃蓉穩坐在馬上笑道:“漂亮極了!”

說話間身後的破空聲響起,這聲音獨孤逸極為熟悉,與那日皇宮的聲音一模一樣,手持勁弓發箭的竟然是那發令的黑衣人。

閆奇大喝一聲猛然跳起,長箭穿胸而過,直沖獨孤逸面門而來,獨孤逸運勁於手,一掌揮出,那長箭淩空一停,直沖地栽下。

閆奇側跪在地上,獨孤逸心中氣急,反手一劍向那來箭處擲去,一劍紮在那人心口,只看他悶哼一聲從馬上栽下。

黃蓉淩空踏步飛向另一個黑衣人,獨孤逸道:“救下那個孩子!”

黃蓉左腳一鉤踩在那馬頭上,右腳淩空替在那黑衣人的太陽穴處,這人倒是功夫平平,啊的一聲不及躲閃便載下馬去。

如此變故,那孩童卻在馬上一動不動,黃蓉心知是被點了穴,拎起那孩童的後脖頸,將他抓裏馬身放在地上,在他背後輕輕一拍。

那孩童哇的一聲哭了出來,跌跌撞撞的直奔向閆奇,撲在閆奇懷裏哭到:“爹爹!”

獨孤逸與黃蓉對望一眼,恍然大悟。

原來這閆奇臨陣倒戈,是因孩兒被人抓住,受了那黑衣人的威脅。可若他們是一夥,為何要以孩童為質?若不是一夥人,那之前的背叛又是何人指使?

獨孤逸走到閆奇身前,蹲下問道:“閆侍衛,你何苦如此?”

閆奇胸前血突突的向外冒,臉上的神情卻很淡然,他淡淡的說道:“不論如何,我沒有辜負韋正。”

獨孤逸嘆道:“他並沒有死,捉你孩兒的就是那神射手韋正。”

閆奇一手撫著那孩童的發頂,一邊咧嘴笑道:“我知道,只是知道的太晚。我以為他死了,我不惜一切代價也要全了他的心願。今日才知,我才是那一廂情願的人…他…他已經不是韋正了,他為了權勢已經忘記了自己是誰,也忘了什麽叫忠義。好孩子,記住爹爹說的話,千萬要堂堂正正做人。

說了這樣一大段話,閆奇呼吸已經極其困難,一呼一吸間撕拉做響,像是一個破了洞的風箱還在拼命的抽拉。

他的嘴角、鼻子裏都流了血出來,兩眼通紅,左手費力的從懷裏拿出一個令牌道:“前路艱辛,帝姬需更加小心,閆奇有愧於你,唯有…唯來世再報。吾兒年幼無過,還望帝姬…”

話未說完,只看他左手一顫,右手松開那孩童,仰面倒了下去,那令牌掉在地上,沾滿了血跡。

那孩兒雖小,卻也查覺到爹爹不同往日,更撲在閆奇身上哭的死去活來,撕心裂肺的哭嚷著:“爹爹…你醒醒啊…你別睡著…你說回來帶我吃糖人…”

漆黑的夜晚放大了那孩兒的哭鬧聲,獨孤逸只覺得那劉世興的懇請、鐵掌幫的哀嚎,戰場上的軍號,歐陽鋒的長嘯、蒙古兵的張狂、李來的哭鬧、貶低餓殍的低吟與這孩兒的哭鬧聲交織在一起,充斥了自己的整個世界。

獨孤逸心知,這些都是虛妄,她想要將這些聲音從自己耳邊趕走,卻覺得聲音越來越響,只覺得雙眼發痛,想要擡頭去尋找那天上的月亮,那月亮卻早已藏入了黑暗中,似乎也不敢面對這世界。

獨孤逸只覺得心裏堵著一口氣,無處宣洩,她不明白自己憤怒什麽、怨恨什麽,只知道自己心中似有一直猛虎咆哮著要出籠、要毀掉這一切背叛與欺騙。

茫然中,獨孤逸似乎聽到了一聲斥責“守正靜心!”那是阿公的聲音,阿公還活著?又聽到有人在叫自己,那是誰?那聲音帶著涼意,似清風,好像是蘇姐姐?不,那聲音裏帶著焦急與慌張,那是蓉兒!

獨孤逸張嘴輕問:“蓉兒?”

突然間,背後一陣柔軟,一個溫熱的懷抱從背後摟住了自己,一陣清甜的馨香從鼻息中傳進了自己心中,那煩躁漸漸舒緩。

一個嬌俏的聲音在自己耳邊道:“逸兒,和我回桃花島吧。”

獨孤逸瞧見天上的月亮沖出了烏雲的桎梏,光輝灑向大地,遠處城門洞開,一串火龍蔓延過來,那領頭的人衣冠整齊,只看他一手摟起官袍下擺,跌跌撞撞的邊跑邊喊道:“臣來遲!帝姬贖罪!”

獨孤逸眼中漸漸恢覆清明,她緊咬嘴唇,輕聲道:“嗯,咱們回桃花島。”

作者有話要說:

逸兒要瘋啦????!!!!

小逸兒自出道以來順風順水,功夫增長如雨後春筍般,年輕輕已經可列江湖一流高手,僅次於五絕之下。如此成就實在難得。

但,功夫高不代表見識多!她在這段時間見過了太多的死亡,太多的殺人無形,太多的弱小者的無助,加之與歐陽鋒的論道,逸兒正在“渡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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