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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常勝鐵槍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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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獨孤逸救下的孩童姓李名來,其二哥李福,大哥李全。他那大哥本是全村同齡人中的佼佼者,那日被蒙古兵所殺。

常石磊看獨孤逸對那小童李來頗有回護,便與李福、李來二人結為義兄弟,隨著這十幾天的同行,這村中的有六個青年名國安用、鄭衍德、彭乙、田四、於洋、於潭的,加上李福共七人,儼然成了常石磊最親密的夥伴,更成為這千人大軍中的骨幹。

這一班人馬一路尋著楊安兒的蹤跡,往密州而去。

隨著蒙古軍的北撤,金兵在南線攻宋受挫,掉轉頭來便入山東平亂。在金朝精銳部隊“花帽軍”的共計下,楊安兒所占州縣相繼失陷。

楊安兒率分部在高密被“花帽軍”圍剿幾乎死傷殆盡,楊安兒率部下汲政等十餘人東躲西藏,一路逃亡往即墨。

常石磊等人既要避開那金兵“花帽軍”的主力部隊,又要一路尋那楊安兒的蹤跡,這一路上小仗不斷、次次必勝,大仗不敢、聞風就逃。

雖然眾人心中都是一肚子怨氣,卻知道憑借著如今己方這戰鬥力,是萬萬難以抗衡,唯有加快訓練、加緊練兵。

即墨境內最東邊有一處山川連綿不絕,名大標山、二標山、三標山,常石磊藏兵此處,令彭乙、田四、於潭三人在山中加強練兵,又令國安用負責安營紮寨、後勤保障,另鄭衍德設崗布哨口、防衛周邊,於洋、李福同自己一起,選了善騎射的三十來人組成斥候軍,四處偵查敵情,摸清金兵動向、尋找楊安兒的蹤跡。

這一日,常石磊帶著這二人正在山北巡訪,忽看到東邊小蓬萊方向發出一枚信號,這是他們從蒙軍身上繳來的,特意用來與獨孤逸、閆奇聯絡所用。眾人趕忙拍馬向東馳去。

待這一眾人到的小蓬萊,瞧著眼前這景象確是膽顫心驚,只瞧那西邊金兵死了一地,少說也有一兩百個,想來是一場惡仗。南邊兩個人渾身是水,似乎還受了傷,奄奄一息的靠在一起,一旁被縛了一個漁夫。

一旁站著兩個身影,一個是帶了面具的獨孤逸,白衣上沾了噴射血跡、顯得格外刺眼,另一個則是一身水淋淋的閆奇,衣服上仍可見暗紅色的血跡;看這情形,應是剛剛大戰一場,閆奇從海裏將這二人救起。

而北邊居高臨下站著的,看裝扮是紅襖軍,領頭的是個面若桃花、眼若寒潭,氣勢頗為英武的女子,手持一桿梨花槍,馬還打著鼻息,似是剛剛趕到,後面的紅襖軍至少有五百人,他們穿著簡單,但是精氣神十足,有的持槍,有的拿弓箭,虎視眈眈的瞧著中間。

常石磊在李福耳邊低語了兩句,只看李福帶著兩個人拍馬向西而去。

常石磊一馬當先,快速趕到獨孤逸身旁,於洋立在常石磊身後。

獨孤逸對常石磊點點頭,繼續對那女子道:“你若是不放心,派人過來把你大哥接過去。他還活著,想來能把事情說明白。”

那女子右手一揮,從陣中跑出來三五個士兵,將那奄奄一息的兩人扶回陣去。不一會,只看那女子對著後方又揮了揮手,那手下的人放下了長毛、弓箭,獨孤逸與常石磊對望一眼,心想:“怪不得這楊安兒能在這裏稱王,這也算是軍令整齊,他這妹子倒是不一般。”

只聽那女子高聲道:“你們是哪個路子上的?既然不是與金兵一夥?可有稱號?”

常石磊高聲應道:“吾乃濰州常勝!你們怎麽稱呼?”

那女子冷笑一聲道:“小匪還敢稱常勝!奶奶是紅襖軍楊四娘子!咱們試試手,瞧你那紅纓槍厲害,還是我這梨花槍更勝一籌!”說話間竟拍馬上前鬥陣了。

常石磊哈哈大笑,雙腿一夾,那馬身昂揚向前,倒是顯得矯健英武。獨孤逸瞇著眼睛冷眼相瞧。

只看常石磊與楊四娘子兩下交戰在一起,未及五合,常石磊回馬就走,那紅襖軍爆出一陣歡騰,楊四娘子拍馬趕來,看著趕到,常石磊反身把槍一舉,楊四娘子把梨花槍往下一按,不料槍不及架,往上一舉,正式一招 “回馬槍”。

這一槍正中咽喉,常石磊卻沒有刺下,換槍到左**頭點地,右手順勢將那梨花槍抓在手中,這左手一撐,右手一拽之間,躍身坐在了那楊四娘子的身後。

身後爆發出一陣歡呼,獨孤逸嘴角上翹,心道:“這常石磊心思倒是多。”

那楊四娘子惱羞成怒,右手肘向後猛然一砸,常石磊側身讓過,翻身下了馬,跳開來站在一旁,橫舉紅纓槍道:“小生魯莽,還望楊四娘子勿要見怪!比武切磋、點到為止,咱們同是為了百姓,萬萬勿要傷了和氣。”

那楊四娘子雖然隨著哥哥起義,平日裏與眾將士同陣殺敵,一桿梨花槍更是無人能敵,也是女中豪傑一名,但如今遇到這常勝鐵槍,不但輸了鎮,更被調戲了去,何事有過著等羞辱,此時正是雙臉漲紅。

只看她牙關緊咬,並不與常石磊答話,將手中的梨花槍擲向縛在一旁的船夫,那船夫本來就少了半條命,瞬時間就紮了個透心涼。

楊四娘子走到獨孤逸身邊,問到:“你是誰?”

獨孤逸搖搖頭道:“你如今還是不知道的好,以後咱們還會再見,那時我告訴你。”

楊四娘子定定的看著獨孤逸,一言不發,拔起那梨花槍轉身便走。

那李福帶著於洋已經趕來,於洋引了三百名兵士共同前來,這邊列陣與那邊紅襖軍極為不同,鎧甲倒還齊全、但卻五顏六色,這些鎧甲裝備大多是從蒙、金士兵身上拔下來的。

李福瞧見這幅場景,高聲喊道:“敢問四娘子可否婚配?我大哥甚為相配啊!”那身後一眾士兵哄笑一通。

楊四娘子猛然轉身,只看她雙眉倒豎,似是氣急,又拍馬沖來。常石磊躍身上馬再行迎戰,口中還道:“四娘誤怪,小子口無遮攔!還請四娘手下留情。”

嘴上謙讓,但手上卻毫不猶豫,兩人你來我往二十餘招,驚不像是比武,更像是在相互餵招,楊四娘子心中一急,挽起槍花想要出奇制勝,只看常石磊槍頭一抖,五個槍頭虛虛實實的出現在楊四娘子眼前,登時她心裏就亂了,常石磊倒也不下殺手,只一槍挑飛了那桿梨花槍便收了手。

只聽到“噔…”的一聲,那桿梨花槍直挺挺的紮在地面上。

眾人部分敵我爆發出一陣“好!”的喝彩歡呼!

那常石磊拍馬上前,將紅纓槍收起別在身後,又拔出那梨花槍雙手奉上遞給楊四娘子道:“常聽聞紅襖軍力戰金狗,各個心協力齊、奮不顧死,有聽聞紅襖軍作風正派、紀律嚴明,吾等願與紅襖軍一同,殺金狗,保土護家!”

常石磊身後的眾將士高喊:“殺金狗!保土護家!”

那楊四娘子接過梨花槍,那惱羞的怒氣全然不見,道:“官人承讓了!你們果真不是金人的走狗?為何各個著金人的服飾?”

李福在身後插嘴道:“四娘子,我們都是搶來的!常大哥說了,他們的武器好,他們的衣服精良,咱們就搶他們的衣服、拿他們的武器、吃他們的糧草,把他們趕出咱們的家園。”

那楊四娘子看向常石磊的眼中,更多了一絲敬佩,道:“官人帶的好隊伍!”

那楊安兒受傷破重,金兵早已打到了濰州,不出兩日大隊人馬便能全面占領即墨,況且楊安兒重傷難愈,眾人商議,常石磊與楊四娘子合兵一處,為保存餘力,決定退保東海,養精蓄銳。

兩隊人馬雖有些摩擦,但總體形勢不錯。獨孤逸、閆奇兩人即為神秘,楊四娘子打探了幾次,都不得其要領,便放下不管。

楊安兒受了傷又泡了海水,中間時好時壞,常石磊一路想盡辦法求醫問藥,終是不得。十天後,行軍至莒縣,楊安兒竟再也堅持不住了。臨死前,楊安兒一手持著楊四娘子,一手抓著常勝,將兩人的手握在一起道:“勝哥…我瞧你是個有能為的,對四娘子也有意思,如今我不行了,四娘子日後就托付給你了…你可答允…”

那四娘子總是滿面的淚水,也羞的滿臉通紅。常石磊應道:“大舅哥,你放心!我定不虧待了四娘子。”

楊安兒死的很安然,自己最疼惜的妹妹有了好的依靠。如此一來,兩軍徹底合為了一軍,那日兩人陣前鬥武是眾人親眼所見,那紅襖軍諸部只談那常石磊不愧是“常勝鐵槍”,那常石磊手下讚那楊四娘果真是“巾幗須眉”,兩相之下倒是融洽的很。

獨孤逸做了二人的證婚人,瞧著如今來青州的目的已達到,此間竟然事事湊巧,如蘇芫所叮囑的,居然在這一月之內全然做到,眼看著就要年底,便帶著閆奇趕回臨安去,期望在冬至之前能到。

獨孤逸恨不得肋下生雙翼,飛回臨安去尋到黃蓉,瞧瞧她是胖了瘦了;問問她為何明明在身旁,卻不來相見。

作者有話要說:

常石磊抱的美人歸~~~

小逸兒也想抱的美人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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