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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頤和帝姬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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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此,獨孤逸想到那集市上的口技,於是問道:“姐姐,你是不是手下有好多能人異士啊?”

蘇芫正在拿起手邊畫卷,聽如此問便擡頭道:“怎麽了?你想要什麽樣的人?”

獨孤逸笑呵呵的撓著頭道:“我今日看到市集上有人表演口技,一個黑臉漢子學婦孺,學的像極了,我找他教我,他說是吃飯的家夥,不樂意嘞!”

蘇芫定睛瞧著獨孤逸,又將那面具在獨孤逸臉上比劃了下,道:“你想學口技?我倒是有個人會,明日我讓他來跟你說話。逸兒,我想到了一些事,或許要給你多一些行囊了。”

獨孤逸眉眼彎彎的道:“都聽姐姐安排。”又伸手指著那圖道:“這是什麽啊?”

蘇芫站起身來,走到那書案旁邊,打開手上的畫平攤在書案上,道:“你過來,仔細瞧著,這是咱們的疆域圖,這個圖,本不是我這裏能有的,你只能在官家哪裏見。官家讓你去那兩處,可給你瞧這疆域圖,告訴你去那裏看什麽了麽?”

獨孤逸搖搖頭道:“並沒有,不過我知道那兩個地方在哪裏,官家派了個閆侍衛跟我一起,若有不明白的,可以問他。”

蘇芫點頭道:“嗯,你瞧這裏,襄陽。你從前去過那裏,應有所了解。”

蘇芫伸出一根手指,點在地圖上的襄陽處說道:“此處是棗陽縣,縣令孟宗政兼任京西路鈐轄,負責襄陽駐守。這個孟宗正是個不錯的人物,他是岳飛部將孟林之子,少從父抗金,是個有勇有謀的大將。如今和孟宗正同守襄陽的,是京西制置使趙方的部將扈再興,這人是一員猛將,管綬神勁軍統制。這兩人均是不錯的將領,對陣金軍多大捷,這也是官家讓你去巡的目的。”

獨孤逸正色道:“若是如此,這兩位將軍著實值得尊敬。”

蘇芫點點頭,道:“確實如此。但那京西制置使趙方於濟國公關系更為密切,如今濟國公恐怕是最見不得你好的,只怕他會做些手腳在裏面。明槍易躲暗箭難防,總是要想辦法把你這身上的光環擦去才好。只是,現在我也不知道他們如何布置,你只提防著他們就行。你此去,只是代官家去巡視,萬不可越俎代庖,代為決策部署,只帶著耳朵去就行。明白麽?”

獨孤逸點點頭,問道:“目前襄陽有戰事麽?”

蘇芫道:“襄陽沒有,但是那裏有你的老朋友。”

獨孤逸道:“啊?”

蘇芫點點襄陽北側,道:“我昨日得的消息,金國趙王完顏洪烈,擬押送糧草到襄陽,按照路程,應在五日後到。這樣的糧草調動,恐怕金兵要攻襄陽。”

獨孤逸哼了一聲,道:“那剛好,看我把這完顏洪烈捉了來。他是郭大哥的殺父仇人。”

蘇芫敲了敲桌子,道:“剛剛我交代你的,你這就忘記了?”

獨孤逸張嘴到:“啊?忘記什麽了?”

蘇芫道:“不可越俎代庖,不可輕舉妄動。你若是逸兒,去抓了完顏洪烈,那就是英雄。你若是頤和帝姬,抓了完顏洪烈,等於你代表大宋,向金開戰。若是那金國向官家來要個交代,怎麽辦?”

獨孤逸扯扯頭發道:“真是麻煩。難道就幹瞧著?”

蘇芫輕嘆一口氣,道:“你要記好了,越權行事,終會遭上位者忌諱。越是主弱臣強,越要謹言慎行,縱然你是帝姬,也要記得這事。”

蘇芫瞧著獨孤逸若有所思的樣子,知道她聽懂了,只是還沒想明白。於是繼續說道:“另外一個去襄陽的,也是你的老朋友,鐵掌幫。”

獨孤逸奇道:“鐵掌幫去襄陽做什麽?哦,我知道了,鐵掌幫被完顏洪烈收買了,那完顏洪烈還差點收買了丐幫,還好蓉兒及時撥亂反正。這次那鐵掌幫肯定是去給完顏洪烈幫忙的。”

蘇芫點點頭,道:“黃家妹子和丐幫有關聯?”

獨孤逸笑著道:“姐姐,別看蓉兒頑皮,她如今可是丐幫幫主啦!”

蘇芫笑道:“那可不像,誰能想到這樣漂亮的一個小姑娘,會是小叫花兒的頭頭呢?”

獨孤逸眨眨眼,笑著說:“姐姐,如同我不跟著師父去做小尼姑,蓉兒也不用做小叫花。”

蘇芫捂著嘴摸了摸獨孤逸的發頂,左右瞧了瞧,又抓起她的頭發比劃了比劃,道:“嗯,若是個小尼姑,倒也還還不錯,嗯,模樣還算清秀。”

獨孤逸紅著臉撒嬌道:“姐姐,莫要調笑我啦!那鐵掌幫的我也不能管嘍?”

蘇芫放下獨孤逸的頭發,道:“對,你是頤和帝姬的時候,是代表皇上的,不到萬不得已,便一定不能管。”

獨孤逸愁眉苦臉的趴在桌案上道:“那這去了有什麽意思?事實不能做。”

蘇芫笑著道:“你當官家為什麽要給你一隊禁軍?結果你只要了一個。不過,逸兒,倒也不是什麽都不能做。像是巡營、練兵等,倒是可以,那閆奇知道如何練兵,這樣是替官家收攏軍心,倒可一為。”

獨孤逸無精打采的答道:“明白啦!我就想傀儡一樣,走一遭就行。”

蘇芫又指向青州道:“逸兒,這裏的情況更加覆雜些。”

獨孤逸將茶水填滿,遞給蘇芫道:“姐姐慢慢說,我聽著。”

蘇芫接過茶水喝了一口,將茶杯隨手放在一旁,被茶水潤過的唇角,顯得越發的水潤誘人。一絲青發順著滑下來,蘇芫伸手將那青絲隆起,白皙修長的手指穿插在青絲中,格外的引人酌目。

蘇芫繼續說道:“逸兒,這裏如今是金國的管轄範圍,但金國已經無力管理了。如今這裏勢力最大是紅襖軍的將領,楊安兒。這人起兵反金,而後又被金招降,為刺使、防禦使,如今金國內憂外患,忙於應付蒙古,無暇對內,這楊安兒便又叛了金,數月攻占了山東東部數個部州,後在萊州稱帝,改元’天順‘,此事,咱們大宋朝廷的官員各個知道,只怕是官家一人不知道,只當那百姓心想大宋,一心抗金呢。”

獨孤逸道:“只有官家不知道?那這朝堂上沒人說麽?”

蘇芫嗤笑道:“說了又如何?不說有如何?你在嘉興,那金國的小王爺可調動咱大宋的官兵,咱們大宋還敢做什麽?即便官家知道了,也是徒增煩惱罷了,那青州在金人可得,叛軍可得,海匪可得,唯有我大宋官兵不可得。逸兒,這裏形勢更為覆雜,是真的身入虎穴了。我在青州的人不多,知道的信息目前就這些了,你先去襄陽,我需要安排一下,才能保你去了無事。”

獨孤逸正色道:“多謝姐姐指點。”

蘇芫伸出手指,點點獨孤逸的眉心道:“走吧!說了這許久,也累了。咱們走走去,如今我沾了你的光,這裏倒是清凈了許多。”

這一日,蘇芫不厭其煩,將那邊境形勢、主要人物細細的說給了獨孤逸聽,兩人連餐食都是在書房進的。

第二日一早,蘇芫便出了門,也不知去了哪裏,獨孤逸自己吃了早餐,剛剛在花園裏練完功夫,蘭兒便帶了個黑臉的漢子來,這可不就是那日接頭的口技藝人麽?那黑臉漢子看到獨孤逸,趕忙下拜道:“草民拜見逸小娘子。”

獨孤逸聽這稱呼,便知道了,這黑臉漢子居然也是蘇芫的手下,也不知她還有多少秘密。獨孤逸笑呵呵的站起來,走到黑臉漢子身旁道:“這位大哥,快些站起來說話,最終還是得你來教我哩!如今,我也沒有銀子賞你啦!你和蘇姐姐要吧!”

那黑臉漢子站起身來,趕忙道:“小的不敢!小娘子,你教我黑皮就行,蘇大家說您想學口技,不知小娘子想學什麽?”

獨孤逸心想,這大哥倒是人如其名,可不就是黑黑的皮膚麽?至於學什麽?獨孤逸歪著腦袋想了想,若自己去了邊境,假扮成一個男的去殺了完顏洪烈,總不會有人懷疑到自己身上了,於是道:“我能學男的說話麽?”

那黑臉漢子點點頭道:“能學,能學。小娘子要學男孩,青年男子,還是中年男子?又或者老叟呢?要學武士,還是書生呢?”

獨孤逸笑道:“有這麽多講究啊?”

那黑臉漢子臉上有洋洋自得的顏色,道:“小娘子,我說這是吃飯的家夥,裏面門道可多著呢,需得仔細若莫,日日練習才行。小娘子要是學著玩,我教你一種便是。”

獨孤逸想了想道:“那我就學個中年男子吧!”

那黑臉漢子點點頭,輕咳了一聲,張嘴說道:“嘿!再背不過,看你們怎麽去考童生!”一張嘴竟然是個中年教書匠,似乎在訓斥學生。

獨孤逸擺擺手到:“換一個換一個。”

那黑臉漢子又張嘴說道:“大膽刁民!你可知罪!如今人證物證均在,你有何啰嗦!”這倒是一個威嚴的官兒,正在堂上審案。

獨孤逸聽得有意思,道:“再換一個,這個不好,官兒不好。”

那黑臉漢子眨眨眼又道:“老爺,今年收成不好,您行行好吧!家裏的娘子剛剛生了孩子,交不起啊,權且拖欠幾日,我明日進山去打柴來。”這聽起來,像是一個交不起租的佃農在哀求。

獨孤逸笑呵呵的坐在椅子上,也示意黑臉漢子坐下,繼續道:“再來一個,黑大哥,你再來一個吧!”

如此這般,這黑臉漢子接續學了那教書匠、縣太爺、農夫、員外郎、鏢師、鐵匠、木匠、賦閑在家的公子、樵夫、漁翁等等諸多人的說法,聽得獨孤逸只覺得活靈活現,似乎那人人都在自己面前走過一遭,一人說了一句話給自己聽一般。

獨孤逸清清嗓子,壓著聲音說道:“黑皮大哥,聽說山的那頭有一只大蟲,咱們若是能把他捉了,嘿!”那聲音低沈,倒是有些像個老獵戶。

黑臉漢子豎起大拇指道:“小娘子真聰明,只是啊,你的聲音還不對,要更粗一些,小娘子,你試試從這裏發出聲音說話,摸摸自己的嗓子,看是不是在喉嚨下面震動。”說這,那黑臉漢子一手按在自己的胸前,一手放在自己喉結下放的位置。

獨孤逸也學著樣子,一手撫在胸前,一手按在喉嚨下方,又說了一便,只覺得聲音又低沈了些。獨孤逸拍手笑道:“黑皮大哥真有辦法!”

那黑臉漢子笑著站起來道:“小娘子天賦過人!學的不賴啦!只是若要惟妙惟肖,還少了一點東西,男女有別嘛,你瞧我這裏,是有喉結的。我回去給你做個小玩意,今天晚上就送來,黏在喉嚨上,那出來的聲音就對啦!”

獨孤逸站起身來,作揖道:“多謝黑大哥不吝賜教啦!你多做幾個給我玩吧!”

黑臉漢子笑道:“小娘子吩咐,小的一定照辦!”

作者有話要說:

口技,也是一門學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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