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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南帝收徒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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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燈緩緩講道:“我大理開國國王段思平開創了“大理段氏”的家傳武功,也就是’六脈神劍‘,百年來,踏入六脈神劍門檻的只有本觀、本相、本參、本塵、本因和枯榮六位大師,而真正大成者只有神聖文武皇帝段思平,和宣仁帝段正嚴。”

黃蓉道:“難道師伯你也沒練成麽?”

一燈搖搖頭道:“段氏武功十分講究悟性,一陽指是六脈神劍的入門功夫,大理所習者甚多,總共分九品,大多數人終其一生也是在八品徘徊,我這四個徒弟算是悟性不錯的,目前也只在五品,最高是一品境界,只要達到第四品境界,便能開始學習得“六脈神劍”,但也能只是能開始,大多數時候也練不成,是我雖然已經將一陽指練到了極致,但終不得踏入六脈神劍的門內。”

獨孤逸和黃蓉二人聽此言“啊!”的一聲,驚奇萬分。兩人只道一燈大師已經是五絕之一,是頂頂的厲害了,居然也只是入門功夫練到了極致,那終極的功夫,得有多厲害才行。

一燈手撫獨孤逸發頂道:“你天賦天資頗高,內息運轉、內力運勢之道正適合我段家的武功。一陽指,即一陽初生如春之萬物生發,重在經脈之術、內息運作之理,練到終時,內功外發,以指為劍。”

獨孤逸道:“以指為劍?”

一燈點頭道:“對,有質無形,將劍意轉化為劍氣,以指為劍。你體內的真氣,倒是不難消解,以一陽指重整經脈便是。”

黃蓉聽此言,拉住獨孤逸一同跪在一燈面前,道:“求師伯傳授武功!”

一燈笑著扶起黃蓉,對獨孤逸道:“我看你天資聰穎,倒是於我頗有緣分,既然你尚無師長,可願拜我為師?為我弟子?”

獨孤逸聽聞,趕忙在地上砰砰砰磕了三個響頭,道:“得師父青睞,徒兒三生有幸!”

獨孤逸一直在想,那日桃花島提親,歐陽克有歐陽鋒去,七公替郭靖提親,自己個孤家寡人一個,雖然黃藥師默許了,但總是名不正言不順,如今一燈大師既然收自己做弟子,那總也算有個長輩可以提親了。更何論,能將自己身上這暗傷去除,何樂而不為呢。

一燈大師喜道:“好!好!好!”又對著身後的書樵道:“還不快來見師妹?”

那書、樵二人見這情形,趕忙過來相見。黃蓉心裏高興極了,歡欣雀躍的在一旁拍手。

一燈大師道:“逸兒,你雖是我弟子,但不用隨我歸隱佛門。如今我收你為徒,也是有私心所在,你若有緣,自大道通達。你需得向善而行,萬不可為惡。大理段氏雖也是江湖中人,但往往不與江湖中為惡,不為別的,只為大理黎民百姓不受那無妄之災。”

獨孤逸跪下答到:“徒兒曉得,但有一事,徒兒需向師父秉明。”獨孤逸將自己身世、如今這情況向一燈一一道明。

一燈大師沈吟道:“這便是天命了。你是如何考慮的?”

獨孤逸答到:“回師父的話,我沒想過去那皇宮做公主,只是如今江山更替在即,至少,我得去保證我那胞生兄弟的安全。”

一燈點點頭,道:“帝王更替,風雲變幻。你自有重任在肩,如今我已然皈依,俗世不理,只叮囑你一句,你需記得黎民疾苦,萬不可輕啟惡行。”

獨孤逸答到:“謹遵師父教誨!”

一燈欣慰一笑,指著那坐在一旁的天竺和尚說道:“這位是你師叔。”獨孤逸面朝那天竺和尚磕了一頭,道:“見過師叔。”

一燈又指著那農夫和書生道:“這是你三師兄,名叫武三通;這是你的四師兄,名為朱子柳。你大師兄和二師兄,你們來時都見過了。”

獨孤逸向這農夫和那書生見禮,那農夫冷哼一聲,極不情願的回禮,那書生笑瞇瞇了回了一禮。

一燈道:“你隨我來,我先為你打通經絡,將那暗傷去了,再傳授你指法。”

說罷,轉身進了廂房,又向黃蓉揮揮手道:“丫頭,你也來吧。”一燈將門上卷著的竹簾垂了下來,點了一根線香,插在竹幾上的爐中。

房中四壁蕭然,除一張竹幾外,只地下三個蒲團。一燈命獨孤逸在中間一個蒲團上坐了,自行盤膝坐在她身旁的蒲團上,向竹簾望了一眼,對黃蓉道:“你守著房門,別讓人進來,即令是我的弟子,也不得放入。不論什麽情況,你自己也不得進來半步。”

黃蓉應聲出門,拿著打狗棒坐在門外臺上。

一燈轉頭對獨孤逸道:“你全身放松,不論有何痛癢異狀,千萬不可運氣抵禦。”獨孤逸道:“徒兒曉得。”

一燈一笑,手撫獨孤逸發頂道:“逸兒當真聰明。”當即閉目垂眉,入定運功,當那線香點了一寸來長,忽地躍起,左掌撫胸,右手伸出食指,緩緩向她頭頂百會穴上點去。獨孤逸身不由主的微微一跳,只覺一股熱氣從頂門直透下來。

一燈大師一指點過,立即縮回,只見他身子未動,第二指已點向她百會穴後一寸五分處的後頂穴,接著強間、腦戶、風府、大椎、陶道、身柱、神道、靈臺一路點將下來,一枝線香約燃了一半,已將她督脈的三十大穴順次點到。

獨孤逸心想:“師父的點穴手法聞所未聞,這三十處大穴,竟使了三十般不同手法。”待督脈點完,獨孤逸已是滿頭大汗,只覺得一半邊身體輕盈無比,另一半身體沈重如山,這兩半身子竟像是兩個人一般。

一燈坐下休息,招呼黃蓉進來換過線香,黃蓉一臉擔心的看著獨孤逸,又不敢言語,默默換好線香,自己出門守在門外。

一燈又躍起點在她任脈的二十五大穴,這次使的卻全是快手,但見他手臂顫動,猶如蜻蜓點水,一口氣尚未換過,已點完任脈各穴,這二十五招雖然快似閃電,但著指之處,竟無分毫偏差。

待點到陰維脈的一十四穴,手法又自不同,只見他龍行虎步,神威凜凜,雖然身披袈裟,但哪裏是個皈依三寶的僧人,真是一位君臨萬民的皇帝。

陰維脈點完,一燈大師徑不休息,直點陽維脈三十二穴,這一次是遙點,他身子遠離黃蓉一丈開外,倏忽之間,欺近身去點了她頸中的風池穴,一中即離,快捷無倫。

再換兩枝線香,一燈大師已點完她陰維、陽維兩脈,最後帶脈一通,即是大功告成。

那奇經七脈都是上下交流,帶脈卻是環身一周,絡腰而過,狀如束帶,是以稱為帶脈。這次一燈大師背向獨孤逸,倒退而行,反手出指,緩緩點她章門穴。

這帶脈共有八穴,一燈出手極慢,似乎點得甚是艱難,口中呼呼喘氣,身子搖搖晃晃,大有支撐不住之態。

黃蓉在門外十分焦急,見那屋內一燈額上大汗淋漓,長眉梢頭汗水如雨而下,那獨孤逸全身衣服也被汗水濕透,眉頭緊皺、嘴唇緊咬、面色發白,像是在竭力忍住痛楚。

遠處傳來爭執聲,黃蓉在門外站定,心道:“無論如何我得擋住這些人。”

之見那漁人怒氣沖沖的飛奔而來,那書生和農夫攔住這人在解釋些什麽,那樵夫左右為難的跟在一旁。

那漁人看到黃蓉守在門口,喝到:“你這妖女!你二人居心叵測!”那農夫攔在一旁,急道:“師父已經收了那小姑娘做弟子了!如今她是你我師妹!”

那漁人張口想罵,卻又罵不出口,恨恨的往地上呸了一口。

正在爭執間,只聽裏面緩緩一聲:“好了,你們進來吧!”

這五人搶步進去,只見一燈大師已盤膝坐上蒲團,臉色慘白,僧袍盡濕,獨孤逸卻已跌在一旁,一動也不動,不知生死。

漁樵耕櫝一同叫到:“師父!”四弟子圍坐在師父身旁,不發一言,均是神色焦慮。

黃蓉搶過去扶起獨孤逸,看她臉時,白中泛青,全無血色,但覺呼吸沈穩,當下先放心了大半。

黃蓉將獨孤逸抱在懷裏,看她臉色漸漸泛紅,心中更喜,豈知那紅色愈來愈甚,到後來雙頰如火,再過一會,額上汗珠滲出,臉色又漸漸自紅至白。

這般轉了三會,發了三次大汗,獨孤逸“嚶”的一聲低呼,睜開雙眼,看著黃蓉道:“蓉兒!”

黃蓉聽她說話,喜悅無已,顫聲道:“你好些了麽?”獨孤逸咳了兩聲,四下一望,抓著黃蓉的胳膊跪下來道:“師父,師父你怎麽啦?”

一燈緩緩睜眼,笑道:“我為你打通了奇經八脈,你的傷已經好啦,且休息一會就好。”

獨孤逸道:“我這會子全身沒一點力氣,手指頭兒也懶得動。”那漁夫橫眉怒目,向她瞪了一眼。

獨孤逸道:“大師兄,我錯了。”那漁夫張了張嘴,不說話。

黃蓉向一燈道:“伯伯,你費這麽大的勁,一定累得厲害,我有依據爹爹秘方配制的九花玉露丸,你服幾丸,好不好?”

一燈喜道:“好啊,想不到你帶有這補神健體的妙藥。那年華山論劍,個個鬥得有氣沒力,你爹爹曾分給大家一起服食,果然靈效無比。”

黃蓉趕忙從衣囊中取出那小袋藥丸,呈給一燈。樵子趕到廚下取來一碗清水,書生將一袋藥丸盡數倒在掌中,遞給師父。

一燈笑道:“哪用得著這許多?這藥丸調制不易,咱們討一半吃罷。”那書生急道:“師父,就把世上所有靈丹妙藥搬來,也還不夠呢。”

一燈拗不過他,自感內力耗竭,於是從他手中將數十粒九花玉露丸都吞服了,喝了幾口清水,對那農夫道:“你帶著逸兒她們二人先去休息,其他事明日再說。”

獨孤逸跪下磕頭道:“多謝師父。”說罷,扶著黃蓉站起身來,跟著那農夫退了出去。

作者有話要說:

獨孤逸拜師一燈,小心思很多嘛

六脈神劍到了射雕裏,幾乎已經是失傳了。

本文期望獨孤逸最終是武學的融會貫通著,從有實體的劍法,到內息的陰陽調和,再到如今的以指為劍。獨孤逸在不斷的向“無生有,有生萬物”的道路上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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