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5章 明霞島上練真經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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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離開小島,九陰真經這條主線步入尾聲了。

有讀者在前幾章節提到,逸兒已經有了獨孤九劍,淩波微步,小無相功,為什麽還要學習九陰真經。

在這幾章的正文中,希望已經得到了答案。

關於獨孤求敗,其實金庸總書中提到的不多。我對這個人做了一定的演繹,給他設置了一些傳奇背景,諸如:慕容後裔,活了一百二十多歲,與黃裳有交集,先憑借劍法打遍河朔無敵手,而後逐步意識到技巧再高,遇到真正的高手,卻又無可奈何,故而隱居後通過吃蛇膽來增強內力。

關於內力的打造,我淺薄的認為,不是一蹴而就的,需要修習。所以沒有一段一段的修習,即便知道高深內力的法門,也沒有用。獨孤求敗本意是逐漸教給獨孤逸,但在去世時,獨孤逸所修習的內力只能說是中高品級的內力,並非是高深水平的。

獨孤求敗去世前選了最高深的小無相功讓她背下來,但是並沒有講解。

對於獨孤逸來說,身懷小無相功的寶盒,但是從未掌握過打開寶盒的鑰匙。

空明拳的核心邏輯道理在於以柔克剛,這和太極的思路又有一定的相同之處,都在於對力的巧妙控制與利用。要有效的引導力,首先要懂得力。要懂得力,前提是自己有足夠的力。

對於九陰真經,我個人覺得最大的特色是:原著中郭靖同學喝了蛇血後只有稍微的增強,修習九陰真經後內力有了極大的提升。 故而,這是一個提升內力水平的高級武學,是從中級高手步入高級高手的重要支撐。

郭靖之所以最終成為宗師,不在於技巧(他本身就不善於技巧),而在於超強的實力(九陰真經的極大支撐)

本書中,獨孤逸的天資聰慧,擅長技巧,她的所有武學都是以靈巧,伶俐擅長的,缺點就是內力不足、力量不夠,不像郭靖抗打。所以在成長的過程中,需要一定的補短板~~九陰真經,補充的就是內力不足的問題。

有點啰嗦~~~~~ 各位見諒。正文在下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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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七公道:“你快去將那二十幾根木料紮一個木筏,走為上策。我和蓉兒在這裏隨機應變,跟老毒物周旋。”郭靖急道:“不,我怎能離您老人家而去。”

洪七公嘆道:“西毒忌憚黃老邪,不會傷害蓉兒,老叫化反正是不成的了,你和逸兒就危險了,你們快走罷!”郭靖悲憤交迸,舉手用力在樹幹上拍了一掌。

這一掌拍得極重,聲音傳到山谷之中,隱隱的又傳了回來。洪七公一驚,忙問:“靖兒,你剛才打這一掌,使的是甚麽手法?”郭靖道:“怎樣?”

洪七公道:“怎麽你打得如此重實,樹幹卻沒絲毫震動?”郭靖甚感慚愧,道:“我適才用力震樹,手膀酸了,是以沒使勁力。”洪七公搖頭道:“不是,不是,你拍這一掌的功夫有點古怪。再拍一下!”

手起掌落,郭靖依言拍樹,聲震林木,那松樹仍是略不顛動,這次他自己也明白了,道:“那是周大哥傳給弟子的七十二路空明拳手法。”

洪七公道:“空明拳?沒聽說過。”郭靖道:“是啊,周大哥給囚在桃花島上,閑著無事,自行創了這套拳法,他教了我和逸兒,這套拳法共十六字訣,說是:‘空朦洞松、風通容夢、沖窮中弄、童庸弓蟲’。”

洪七公笑道:“甚麽東弄窟窿的?”

郭靖道:“這十六字訣,每一字都有道理,‘松’是出拳勁道要虛;‘蟲’是身子柔軟如蟲;‘朦’是拳招胡裏胡塗,不可太過清楚。弟子演給您老瞧瞧好不好?”

洪七公道:“黑夜之中瞧不見,聽來倒著實有點道理。這種上乘武功,也不用演,你說給我聽就是。”

當下郭靖從第一路“空碗盛飯”、第二路“空屋住人”起,將拳路之變、勁力之用都說給洪七公聽了。周伯通生性頑皮,將每一路拳法都起了個滑稽淺白的名稱。

洪七公只聽到第十八路,心中已不勝欽佩,便道:“不用再說了,咱們就跟西毒鬥鬥。”郭靖道:“用這空明拳麽?只怕弟子火候還不夠,逸兒比我好一些,但也不成的。”

洪七公笑道:“這套功夫倒確實是更加適合逸兒,你身上帶著丘處機送你的短劍是麽?”黑夜中寒光一閃,郭靖將短劍拔了出來。

洪七公道:“你有空明拳的功夫,可以用這短劍去伐樹了。”郭靖拿著這柄尺來長刃薄鋒短的短劍,猶豫不語。

洪七公道:“我傳你的降龍十八掌是外家的頂峰功夫,那空明拳卻是內家武功的精要所聚。你這柄短劍本可斷金削玉,割切樹幹,那又算得了甚麽?要緊的是,手勁上須守得著‘空’字訣和‘松’字訣。”

郭靖想了半晌,又經洪七公指點解說,終於領悟,縱身下樹,摸著一顆中等大小的杉樹,運起空明拳的手勁,輕輕巧巧,若有若無的舉刃一劃,短劍刃鋒果然深入樹幹。他隨力所之,轉了一圈,那杉木應手而倒。

郭靖喜極,用這法子接連切斷了十多棵樹,看來不到天明,那一百棵之數就可湊滿了。正切割間,忽聽洪七公叫道:“靖兒上來。”郭靖縱上平臺,喜道:“果真使得,好在一點兒也不費勁。”

洪七公道:“費了勁反而不成,是不是?”郭靖叫道:“是啊,是啊!原來‘空朦洞松’是這個意思,先前周大哥教了很久,我總是不明白。”

洪七公道:“這功夫用來斷樹是綽綽有餘了,若說與西毒拚鬥,卻尚遠為不足,須得再練《九陰真經》,方有取勝之機。咱們怎生想個法子,跟他慢慢的拖。”講到籌策設計,郭靖是幫不了忙兒的,只有呆在一旁,讓師父去想法子。

過了良久,洪七公搖頭道:“我也想不出來,只好明兒叫倆丫頭想想。靖兒,我適才聽你背誦《九陰真經》,卻叫我想起了一件事,這時候我仔細捉摸,多半沒錯。你扶我下樹,我要練功夫。”郭靖嚇了一跳,道:“不,您傷勢沒好,怎麽能練?”

洪七公道:“真經上言道:圓通定慧,體用雙修,即動而靜,雖攖而寧。這四句話使我茅塞頓開,咱們下去罷。”

郭靖不懂這幾句話的意思,不敢違拗,抱著他輕輕躍下樹來。洪七公定了定神,拉開架子,發出一掌。黑暗之中,郭靖見他身形向前一撞,似要摔倒,搶上去要扶,洪七公卻已站定,呼呼喘氣,說道:“不礙事。”過了片刻,左手又發一掌。

郭靖見他跌跌撞撞,腳步踉蹌,顯得辛苦異常,數次張口欲勸,豈知洪七公越練精神越是旺盛,初時發一掌喘息半晌,到後來身隨掌轉,足步沈穩,竟是大有進境。一套降龍十八掌打完,又練了一套伏虎拳。

郭靖待他抱拳收式,大喜叫道:“你傷好啦!”洪七公道:“抱我上去。”

郭靖一手攬住他腰,躍上平臺,心中喜不自勝,連說:“真好,真好!”洪七公嘆了口氣,說道:“也沒甚麽好,這些功夫是中看不中用的。”

郭靖不解。洪七公道:“我受傷之後,只知運氣調養,卻沒想到我這門外家功夫,愈是動得厲害,愈是有益。只可惜活動得遲了一些,功夫是難得覆原了。”

郭靖欲待出言寬慰,卻不知說些甚麽話好,過了一會兒,道:“我再砍樹去。”洪七公忽道:“靖兒,我想到了個嚇嚇老毒物的計策,你瞧能不能行?”說著將那計謀說了。

郭靖喜道:“準成,準成!”當即躍下樹去安排。

次日一早,歐陽鋒來到樹下,數點郭靖堆著的木料,只有九十根,冷笑一聲,高聲喝道:“小雜種,快滾出來,還有十根呢?”黃蓉與獨孤逸整夜坐在歐陽克身邊照料他的傷勢,聽他**得甚是痛苦,心中也不禁微感歉疚,天明後見歐陽鋒出洞,兩人也就跟著出來。

歐陽鋒待了片刻,見松樹上並無動靜,卻聽得山後呼呼風響,似有人在打拳練武,忙循聲過去,轉過山坡,不禁大吃一驚。只見洪七公使開招術,正與郭靖打在一起,兩人掌來足往,鬥得甚是緊湊。

黃蓉與獨孤逸一見之下倒是喜出望外,只見那洪七公不但已能自行走動,甚且功力也似已經恢覆,更是又驚又喜,只聽他叫道:“靖兒,這一招可得小心了!”推出一掌。

郭靖舉掌相抵,尚未與他手掌相接,身子已鬥然間往後飛出,砰的一聲,重重的撞在一株松樹之上。那樹雖不甚大,卻也有碗口粗細,喀喇一響,竟被洪七公這一推之力撞得從中折斷,倒在地下。這一撞不打緊,卻把歐陽鋒驚得目瞪口呆。

黃蓉讚道:“師父,好劈空掌啊!”洪七公叫道:“靖兒,運氣護住身子,莫要被我掌力傷了。”郭靖道:“弟子知道!”一言甫畢,洪七公掌力又發,喀喇一聲,郭靖又撞倒了一株松樹。

但見一個發招,一個接勁,片刻之間,洪七公以劈空掌法接連將郭靖推得撞斷了十株大樹。黃蓉叫道:“已有十株啦。”郭靖氣喘籲籲,叫道:“弟子轉不過氣來了。”洪七公一笑收掌,說道:“這九陰真經的功夫果然神妙,我身受如此重傷,只道從此功力再也難以恢覆,不料今晨依法修練,也居然成功。”

歐陽鋒疑心大起,俯身察看樹幹折斷之處,更是心驚,但見除了中心圓徑寸許的樹身之外,邊上一圈都是斷得光滑異常,比利鋸所鋸還要整齊,心道:“那真經上所載的武學,難道真是如斯神異?看來老叫化的功夫猶勝昔時,他們三人聯手,我豈能抵敵?事不宜遲,我也快去練那經上的功夫。”向四人橫了一眼,飛奔回洞,從懷中取出那郭靖所書、用油紙油布層層包裹的經文來,埋頭用心研讀。

洪七公與郭靖眼見歐陽鋒走得沒了蹤影,相對哈哈大笑。黃蓉喜道:“師父,這真經真是妙極。”洪七公笑著未答,郭靖搶著道:“師妹,咱們是假裝的。”於是將此中情由一五一十的對她說了。

原來郭靖事先以短劍在樹幹上劃了深痕,只留出中間部分相連,洪七公的掌上其實沒半分勁道,都是郭靖背上使力,將樹撞斷。

歐陽鋒萬料不到空明拳的勁力能以短劍斷樹,自然瞧不破其中的機關。黃蓉與獨孤逸本來笑逐顏開,聽了郭靖這番話後,半晌不語,眉尖微蹙。

洪七公笑道:“老叫化能再走動,已是僥天之幸,還管它甚麽真功夫假功夫呢。蓉兒,逸兒,你倆怕西毒終究能瞧出破綻,是不是?”黃蓉點了點頭。

洪七公道:“老毒物何等眼力,豈能被咱們長此欺瞞?不過世事難料,眼下空擔心也是白饒。我說,靖兒所念的經文之中,有一章叫甚麽‘易筋鍛骨篇’的,聽來倒很有意思,左右無事,咱們這就練練。逸兒,一棵大樹的根紮得越深,才會更穩,好好練功。”

這幾句話說得輕描淡寫,黃蓉卻知事態緊急,師父既指出這一篇,自必大有道理,當下說道:“好,師父快教,逸兒跟著學。”洪七公命郭靖將那《易筋鍛骨篇》念了兩遍,依著文中所述,教這三人如法修習,他卻去獵獸釣魚,生火煮食。三人來插手相助,每次均被他阻止。

忽忽七日,獨孤逸、黃蓉、郭靖三人練功固是勇猛精進,歐陽鋒在洞中也是苦讀經文,潛心思索。到第八日上,洪七公笑道:“蓉兒,師父烤的野羊味兒怎麽樣?”黃蓉笑著扁扁嘴,搖搖頭。

洪七公笑道:“我也是食不下咽。你們三人第一段功夫已經練成啦,今兒該當舒散筋骨,否則不免窒氣傷身。這樣罷,逸兒去捉羊,蓉兒去摸魚,我與靖兒來紮木筏。”郭靖問到:“紮木筏?”洪七公道:“是啊,難道咱們在這荒島上一輩子陪著老毒物?”三人大喜,連聲稱好,當即動手。

獨孤逸身法本就靈巧,這一日卻發現越發的行無影蹤了,出去獵羊,身法之快,出手之準,甚至超出了自己的意料之外。獨孤逸抱著一只野羊回來,看黃蓉從海裏冒出腦袋,手裏舉著兩條魚,喊道:“逸兒,我比魚還要快!”

郭靖將那日伐下的一百根木料好好堆在一旁,只消以樹皮結索,將木料牢牢縛在一起,那就成了。捆綁之際,郭靖用力一抽,一根粗索拍的一響就崩斷了。他還道繩索結得不牢,換了一條索子,微一使勁,一條又粗又韌的樹皮又是斷成兩截。郭靖呆在當地,聽那二人呼喊,呆呆的擡起頭來。

洪七公笑道:“這麽說,那《九陰真經》果然大有道理,這麽多英雄好漢為它送了性命,也還不冤。”黃蓉喜道:“師父,咱們能去把老毒物痛打一頓了麽?”洪七公搖頭道:“那還差得遠,至少總還得再練上十年八年的。他的**功非同小可,除了王重陽當年的一陽指外,沒別的功夫能夠破它。”

黃蓉撅起了嘴道:“那麽就算咱們再練十年八年,也未必能勝他啦。”洪七公道:“這也難說,說不定真經上的功夫,比我所料的更要厲害呢。”獨孤逸道:“蓉兒,別著急,咱們總有一天比他厲害。”

又過數日,郭靖與黃蓉練完了易筋鍛骨篇上的第二段功夫,木筏也已紮成。三人用樹皮編了一張小帆,清水食物都已搬到筏上。

歐陽鋒一直不動聲色,冷眼瞧著三人忙忙碌碌。這一晚一切整頓就緒,只待次日啟航。臨寢之時,黃蓉道:“明兒要不要跟他們道別?”獨孤逸說:“明天咱們就跟他說,早晚這要出這一口氣!”郭靖道:“那就去跟他們訂個十年之約。”

獨孤逸說:“或許也用不了十年。”黃蓉拍手道:“正是!求求老天爺,第一保佑兩個惡賊回歸中土,第二保佑老毒物命長,活得到十年之後。要不然,師父的功力恢覆得快,一兩年內便自己料理了他,那就更好。”

次日天尚未明,洪七公年老醒得早,隱隱約約間聽到海灘上似有響動,忙道:“靖兒,海灘上是甚麽聲音?”郭靖翻身下樹,快步奔出,向海邊望去,不禁高聲咒罵,追了下去。

此時黃蓉與獨孤逸也已醒了,跟著追去,問道:“郭大哥,甚麽事?”郭靖遙遙頭答道:“兩個惡賊上了咱們的筏子。”黃蓉聞言吃了一驚。待得三人奔到海旁,歐陽鋒已將侄兒抱上木筏,張起輕帆,離岸已有數丈。

郭靖大怒,要待躍入海中追去,獨孤逸拉住他的袖子,道:“趕不上啦。”只聽得歐陽鋒哈哈大笑,叫道:“多謝你們的木筏!”

郭靖暴跳如雷,發足向身旁的一株紫檀樹猛踢。黃蓉靈機一動,叫道:“有了!”捧起一塊大石,靠在紫檀樹向海的一根丫枝上,說道:“你用力扳,咱們發炮。”郭靖大喜,雙足頂住樹根,兩手握住樹根,向後急扳。

紫檀木又堅又韌,只是向後彎轉,卻不折斷。郭靖雙手忽松,呼的一響,大石向海中飛去,落在木筏之旁,激起了丈許水花。黃蓉叫了聲:“可惜!”又裝炮彈,這一次瞄得準,正好打在筏上。只是木筏紮得極為堅牢,受石彈這麽一擊,並無大礙。兩人接著連發三炮,卻都落空跌在水中。

黃蓉見炮轟無效,忽然異想天開,叫道:“快,我來做炮彈!”獨孤逸一怔之下,突然明白,說:“郭大哥,把你的短劍給蓉兒。”郭靖一怔,不明其意。

黃蓉道:“你射我入海,我去對付他們。”郭靖忽然明了,又使力將樹枝扳後。黃蓉躍上樹枝坐穩,叫道:“發炮!”郭靖和獨孤逸兩人手一放,她的身子向前急彈而出,筆直飛去,在空中接連翻了兩個筋鬥,在離木筏數丈處輕輕入水,姿式美妙異常。

歐陽叔侄不禁瞧得呆了,一時不明白她此舉是何用意。

黃蓉在入水之前深深吸了口氣,入水後更不浮起,立即向筏底潛去,只見頭頂一黑,知已到了木筏之下。

歐陽鋒把木槳在水中四下亂打,卻哪裏打得著她。黃蓉舉起短劍,正要往結紮木筏的繩索上割去,忽然心念一動,減小手勁,只在幾條主索上輕輕劃了幾下,將繩索的三股中割斷兩股,叫木筏到了汪洋大海之中,受了巨浪沖撞,方才散開。她又覆潛水,片刻間已游出了十餘丈外,這才鉆出海面,大呼大叫,假裝追趕不及。

歐陽鋒狂笑揚帆,過不多時,木筏已遠遠駛了出去。待得她走上海灘,洪七公早已趕到,正與郭靖同聲痛罵,獨孤逸卻笑瞇瞇的站在一旁,黃蓉喜笑顏開的向獨孤逸對望一眼,將這端的告知洪七公與郭靖二人,這二人不禁齊聲喝彩。

黃蓉道:“雖然叫這兩個惡賊葬身大海,咱們可得從頭幹起。”郭靖笑道:“那也快的很!我去砍樹。”四人飽餐一頓,精神勃勃的即去伐木紮筏,不數日又已紮成,眼見東南風急,張起用樹皮編織的便帆,離島西去。

黃蓉望著那荒島越來越小,嘆道:“咱四個險些兒都死在這島上,可是今日離去,倒又有點教人舍不得。”

獨孤逸道:“他日無事,咱們再來重游可好?我的小黃島主?”

郭靖嘿嘿笑出了聲。黃蓉道:“師哥,你笑什麽?”郭靖答到:“沒,沒什麽。我聽逸兒說小黃島主,便想到了桃花島。”

黃蓉道:“哼,我就是小黃島主。以後咱們一定來重游,逸兒你說的可不許賴。咱們先給這小島起個名字,師父,你說叫甚麽好?”

洪七公道:“你在島上用巨巖壓那小賊,就叫壓鬼島好啦。”

黃蓉搖頭道:“那多不雅。”洪七公道:“你要雅,那乘早別問老叫化。依我說,老毒物在島上吃我的尿,不如叫作吃尿島。”

黃蓉笑著連連搖手,側頭而思,只見天邊一片彩霞,璀燦華艷,正罩在小島之上,叫道:“師父,逸兒,就叫作明霞島罷。”

洪七公搖頭道:“不好,不好,那太雅了。”

獨孤逸笑笑,說:“雅了好,七公,我讀過一句詩‘明霞曉挹,終登不死之庭’,這可不就是說咱們絕境逢生麽?”

洪七公搖頭說:“不好不好,你這兩個丫頭!凈會掉書袋。”

郭靖聽著老小三人爭辯,只是含笑不語,他內心深處,倒覺“壓鬼”、“吃尿”的名稱,比之“明霞”甚麽的可有趣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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