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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逍遙三俠遇恩師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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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孤逸、郭靖、黃蓉三人都是大吃一驚,退開幾步。

只不過三人齊驚,兩個是真,一個是假。黃蓉道:“啊,七公,你怎麽會飛到了樹上?是降龍十八掌,一點不錯,我怎麽想不起?爹爹常常提起的,說他生平最佩服的武功便是降龍十八掌。”

洪七公甚是開心,說道:“原來你爹爹還肯說真話,我只道王重陽死了之後,他便自以為天下第一了呢!”

向獨孤逸說:“這個功夫不適合你倆,我且欠著吧!你們兩個女娃娃回客店去。”

又對郭靖道:“你根底並不比這女娃娃差,輸就輸在拳法不及。”

獨孤逸知道他要傳授郭靖掌法,看黃蓉還要說什麽,趕忙拉著黃蓉去了。

洪七公向郭靖正色道:“你跪下立個誓,如不得我允許,不可將我傳你的功夫轉授旁人,連你這兩個妹子在內。”

郭靖剛剛跪下,忽然說道:“七公,若是獨孤妹子和蓉兒妹子要我教,我不教是對不起她們,教了是對不起您。”

洪七公呵呵笑道:“傻小子心眼兒不錯,當真說一是一。這樣罷,我教你一招’亢龍有悔‘。我想那黃藥師自負得緊,就算他心裏羨慕,也不能沒出息到來偷學我的看家本領。再說,逸兒所學的路子不是這剛勁的路子,她學不了。”

說著左腿微屈,右臂內彎,右掌劃了個圓圈,呼的一聲,向外推去,手掌掃到面前一棵松樹,喀喇一響,松樹應手斷折。郭靖吃了一驚,真想不到他這一推之中,居然會有這麽大的力道。

洪七公對郭靖細細講解這一招的法門,足足講了三遍才明白貫通,郭靖資質魯鈍,內功卻已有根柢,學這般招式簡明而勁力精深的武功,最是合適,當下苦苦習練,兩個多時辰之後,已得大要。

郭靖苦苦練習,那邊洪七公早已不耐煩,自己靠在一旁呼呼大睡。

獨孤逸拉著黃蓉回到客棧,黃蓉說道:“郭大哥倒是好,學了功夫了。我想叫七公教你的,這樣下次你就能打得過那歐陽克了。”

獨孤逸笑笑,說:“七公不是說了麽,我的劍法算是當世第一的,我好好練好這個,就夠啦。”黃蓉憋了憋嘴,似乎不滿意。思慮了一會,似乎下定了什麽決心,拉著獨孤逸又去集市買菜做飯。

之見黃蓉在廚房忙活一陣,提著一個食盒出來,遞給獨孤逸,說道:“走,咱們去找七公。”兩人再來到樹林裏,看到郭靖恰打出一掌,那小松樹居然被一掌打彎折了下去。

獨孤逸遠遠的喝彩:“好啊!”

洪七公眼睛尚未睜開,已聞到食物的香氣,叫道:“好香,好香!”跳起身來,搶過食盒,揭開盒子,只見裏面是一碗熏田雞腿,一只八寶肥鴨,還有一堆雪白的銀絲卷。

洪七公大聲歡呼,雙手左上右落,右上左落,抓了食物流水價送入口中,一面大嚼,一面讚妙,只是唇邊、齒間、舌上、喉頭,皆是食物,哪聽得清楚在說些甚麽。

吃到後來,田雞腿與八寶鴨都已皮肉不剩,這才想起其他人還未吃過,他心中有些歉仄,叫道:“丫頭、傻小子,來來來,這銀絲卷滋味不壞。”實在有些不好意思,加上一句:“簡直比鴨子還好吃。”

黃蓉噗哧一笑,說道:“七公,我最拿手的菜你還沒吃到呢。”洪七公又驚又喜,忙問:“甚麽菜?甚麽菜?”

黃蓉道:“一時也說不盡,比如說炒白菜哪,蒸豆腐哪,燉雞蛋哪,白切肉哪。”

洪七公品味之精,世間稀有,深知真正的烹調高手,愈是在最平常的菜肴之中,愈能顯出奇妙功夫,這道理與武學一般,能在平淡之中現神奇,才說得上是大宗匠的手段,聽她這麽一說,不禁又驚又喜,滿臉是討好祈求的神色,說道:“好,好!我早說你這女娃娃好。我給你買白菜豆腐去,好不好?”

黃蓉笑道:“那倒不用,你買的也不合我心意。”

洪七公笑道:“對,對,別人買的怎能合用呢?”

黃蓉道:“剛才我見他一掌擊折松樹,本事已經比我倆還要好啦。”

洪七公搖頭道:“功夫不行,不行,須得一掌把樹擊得齊齊截斷。打得這樣彎彎斜斜的,那算甚麽屁本事?這棵松樹細得像根筷子,不,簡直像根牙簽,功夫還差勁得很。”

黃蓉道:“可是他這一掌打來,我已經抵擋不住啦。都是你不好,他將來欺侮起我倆來,我怎麽辦啊?”

洪七公這時正在盡力討好於她,雖聽她強辭奪理,也只得順著她道:“依你說怎樣?”黃蓉道:“你教我一套本事,要勝過他的。你教會我之後,就給你煮菜去。”

洪七公道:“好罷。他只學會了一招,勝過他何難?我教你們兩個姑娘一套’逍遙游‘的拳法。”一言方畢,人已躍起,大袖飛舞,東縱西躍,身法輕靈之極。

等洪七公一套拳法使畢,獨孤逸和黃蓉兩人已會了一半。再經他點撥教導之後,不到兩個時辰,一套六六三十六招的“逍遙游”已全數學會。

最後她與獨孤逸同時發招,兩人並肩而立,一個左起,一個右始,回旋往覆,真似一只玉燕、一只白鴿翩翩飛舞一般。三十六招使完,兩人同時落地,相視而笑,郭靖拍掌大聲叫好。

洪七公對郭靖道:“這兩個女娃娃聰明都勝你百倍。”郭靖搔頭道:“這許許多多招式變化,她們怎麽這一忽兒就學會了,卻又不會忘記?我剛記得第二招,第一招卻又忘了。”

洪七公呵呵大笑,說道:“這路’逍遙游‘,你是不能學的,就算拚小命記住了,使出來也半點沒逍遙的味兒,愁眉苦臉,笨手笨腳的,變成了’苦惱爬‘。”

郭靖笑道:“這倒是的,只可惜我們三個有個名號叫逍遙三俠,如今兩個妹子是真逍遙了。”洪七公哈哈大笑,拍了拍郭靖的腦袋道:“你們這幾個娃娃,小小年紀見過什麽,還學別人起名號。”

又說道:“這路’逍遙游‘,是我少年時練的功夫,為了湊合這兩個女娃子原來武功的路子,才抖出來教她倆,其實跟我眼下武學的門道已經不合。這十多年來,我可沒使過一次。”言下之意,顯是說“逍遙游”的威力遠不如“降龍十八掌”了。

黃蓉聽了卻反而喜歡,說道:“七公,我又勝過了他,他心中準不樂意,你再教他幾招罷。”她自己學招只是個引子,旨在讓洪七公多傳郭靖武藝,既然七公的路子與自己和獨孤逸都不是一路,那多教教郭靖也好,待以後她再求父親教獨孤逸,保準能成。

洪七公道:“這傻小子笨得緊,我剛才教的這一招他還沒學會,貪多嚼不爛,只要你多燒好菜給我吃。準能如你心願。”黃蓉微笑著拉著獨孤逸道:“好嘞,我倆買菜去了。”

洪七公呵呵大笑,回轉店房。郭靖自在松林中繼續苦練,直至天黑方罷。

當晚黃蓉果然炒了一碗白菜、蒸了一碟豆腐給洪七公吃。

白菜只揀菜心,用雞油加鴨掌末生炒,也還罷了,那豆腐卻是非同小可,先把一只火腿剖開,挖了廿四個圓孔,將豆腐削成廿四個小球分別放入孔內,紮住火腿再蒸,等到蒸熟,火腿的鮮味已全到了豆腐之中,火腿卻棄去不食。洪七公一嘗,自然大為傾倒。

這味蒸豆腐也有個唐詩的名目,叫作“二十四橋明月夜”,要不是黃蓉有家傳“蘭花拂穴手”的功夫,十指靈巧輕柔,運勁若有若無,那嫩豆腐觸手即爛,如何能將之削成廿四個小圓球?這功夫的精細艱難,實不亞於米粒刻字、雕核為舟,但如切為方塊,易是易了,世上又怎有方塊形的明月?

晚飯後四人分別回房就寢。夜裏,黃蓉和獨孤逸一屋,黃蓉趁著燭光問獨孤逸:“逸兒,你覺得郭大哥好麽?”

獨孤逸看了看黃蓉,只覺得她似是雲淡風輕隨口一問,沈吟了一下,說:“郭大哥自然是好人。”

黃蓉睡在內側,扭過來,左手肘撐住臉龐,看著獨孤逸的眼睛,又問道:“那我呢?”

獨孤逸只覺得黃蓉的發梢在自己的臉上輕輕飄過,癢癢的似乎撓進了自己的心裏,閉上眼睛似乎聞到了發梢的清香,睜眼看到黃蓉的雙眸,似天上的星星,占據了自己全部的視線。

黃蓉定定的看著她,似在等回答,獨孤逸說:“蓉兒自然很好。”

黃蓉似乎不滿意,又問:“那如果郭大哥要去找他師父,我要回桃花島,你會跟誰一起?”

獨孤逸笑了笑,眼中有一絲落寞,說道:“你回桃花島有你爹爹,郭大哥有他一群師父,只是我孤家寡人的,只好逍遙江湖了。”

黃蓉不開心了,翻身躺下不說話。又過了一會,說道:“你回去臨安找那個蘇娘子麽?”

獨孤逸噗的笑出聲來,說:“你這麽一說,倒也是,蘇姐姐讓我記得回去看她。”

黃蓉忽的翻身背對著獨孤逸說:“睡覺!不與你說話了。”

獨孤逸不知黃蓉為何突然生氣,只當她是鬧脾氣,於是揮手滅了燭火,兩人各自安寢。

次日天方微明,郭靖已起身到松林中去練“降龍十八掌”中那一招“亢龍有悔”,練了二十餘次,出了一身大汗,正自暗喜頗有進境,忽聽林外有人說話。

一人道:“師父,咱們這一程子趕,怕有三十來裏罷?”另一人道:“你們的腳力確是有點兒進步了。”

郭靖聽得語音好熟,只見林邊走出四個人來,當先一人白發童顏,正是大對頭參仙老怪梁子翁。郭靖暗暗叫苦,回頭就跑。

梁子翁卻已看清楚是他,喝道:“哪裏走?”他身後三人是他徒弟,眼見師父追敵,立時分散,三面兜截上來。郭靖心想:“只要走出松林,奔近客店,那就無妨了。”當下飛步奔跑。

梁子翁的大弟子截住了他退路,雙掌一錯,喝道:“小賊,給我跪下!”施展師門所傳關外大力擒拿手法,當胸抓來。

郭靖左腿微屈,右臂內彎,右掌劃了個圓圈,呼的一聲,向外推去,正是初學乍練的一招“亢龍有悔”。

那大弟子聽到掌風勁銳,反抓回臂,要擋他這一掌,喀喇一聲,手臂已斷,身子直飛出六七尺之外,暈了過去。郭靖萬料不到這一招竟有偌大威力,一呆之下,拔腳又奔。

梁子翁又驚又怒,縱出林子,飛步繞在他前頭。郭靖剛出松林,只見梁子翁已擋在身前,大驚之下,便即蹲腿彎臂、劃圈急推,仍是這招“亢龍有悔”。

梁子翁不識此招,但見來勢淩厲,難以硬擋,只得臥地打滾,讓了開去。郭靖乘機狂奔逃命。梁子翁站起身來再追時,郭靖已奔到客店之外,大聲叫道:“逸兒、蓉兒,不好了,要喝我血的惡人追來啦!”

獨孤逸和黃蓉從客房探頭出來,見是梁子翁,心想:“怎麽這老怪到了這裏?”

黃蓉叫道:“郭大哥,別怕這老怪,你先動手,逸兒來幫你,咱們給他吃點兒苦頭。”戳了戳獨孤逸說:“你可敢試試那逍遙游的功夫?”

郭靖心想:“逸兒帶著劍下來,那準沒問題了。”他心念方動,梁子翁已撲到面前,眼見來勢猛烈,只得又是一招“亢龍有悔”,向前推出。

梁子翁扭身擺腰,向旁竄出數尺,但右臂已被他掌緣帶到,熱辣辣的甚是疼痛,心下暗暗驚異,想不到只隔數月,這小子的武功竟是精進如此,料來必是服用蝮蛇寶血之功,越想越惱,縱身又上。郭靖又是一招“亢龍有悔”。

梁子翁眼看抵擋不住,只得又是躍開,但見他並無別樣厲害招術跟著進擊,忌憚之意去了幾分,罵道:“傻小子,就只會這一招麽?”

郭靖果然中計,叫道:“我單只這一招,你就招架不住。”說著上前又是一招“亢龍有悔”。梁子翁旁躍逃開,縱身攻向他身後。

郭靖回過頭來,待再攻出這一招時,梁子翁早已閃到他身後,出拳襲擊。三招一過,郭靖只能顧前,不能顧後,累得手忙腳亂。

這是,獨孤逸叫道:“郭大哥,我來對付他。”飛身而出,落在兩人之間,左掌右足,同時發出。梁子翁縮身撥拳,還了兩招。郭靖退開兩步,旁觀兩人相鬥,心想:“完了,獨孤妹子沒帶寶劍。”。

獨孤逸雖然學了“逍遙游”的奇妙掌法,但新學未熟,而手上功夫畢竟不足,氣力與梁子翁相差太遠,只是仗著身形敏捷,險險躲過梁子翁的掌勢。

那梁子翁見獨孤逸下場,想起她劍法精妙,本是打了十二分的精神,幾招下來,笑道:“你這臭丫頭,沒帶你那寶劍,便也不過如此,你可敢空手跟我鬥一鬥?”

原來梁子翁在趙王府看獨孤逸使得劍法精妙絕倫,如今見這拳腳功夫倒是一般,便想要避其鋒芒。獨孤逸正式年輕氣盛,一心想要試試這新學的拳法,朗聲答到:“有何不敢!”一套逍遙游繼續打了上去。

梁子翁的兩個徒弟扶著受了傷的大師兄在旁觀戰,見師父漸占上風,不住吶喊助威。黃蓉正要上前夾擊,忽聽得洪七公隔窗叫道:“他下一招是’惡狗攔路‘!”

獨孤逸一怔,只見梁子翁雙腿擺成馬步,雙手握拳平揮,正是一招“惡虎攔路”,不禁好笑,心道:“原來七公把’惡虎攔路‘叫做’惡狗攔路‘,但怎麽他能先行料到?”

只聽得洪七公又叫:“下一招是’臭蛇取水‘!”獨孤逸知道必是“青龍取水’,這一招是伸拳前攻,後心露出空隙,洪七公語聲甫歇,她已繞到梁子翁身後。

案子翁一招使出,果然是“青龍取水”,但被獨孤逸先得形勢,反客為主,直攻他的後心,若不是他武功深湛,危中變招,離地尺餘的平飛出去,後心已然中拳。他腳尖點地站起,驚怒交集,向著窗口喝道:“何方高人,怎不露面?”窗內卻是寂然無聲,心中詫異之極:“怎麽此人竟能料到我的拳法?”

獨孤逸見得洪七公提前叫出幾招來,似可料敵先機,暗自琢磨了一會,反而主動攻了上去,梁子翁趕忙還手,連續三五找都被這獨孤逸算中了下一步的拳法發力之處,黃蓉在窗前拍手大叫:“逸兒好聰明!白胡子老頭不行了,快點繳械投降、拜地求饒吧!”

臨敵之際,自己招術全被敵方如此先行識破,本來不用三招兩式,便有性命之憂,幸而他武功比獨孤逸高出甚多,且這獨孤逸猜中了拳路,可先得半招,只是能提前破解,但若要輪反制倒是遠遠不及了。

現如今三個徒弟在旁邊看著,梁子翁氣急敗壞,拳法陡變,猶如驟風暴雨般擊出,上招未完,下招已至,獨孤逸勉強抵擋了幾招,便來不及猜下招了。

郭靖見獨孤逸拳法漸亂,東閃西躲,當下搶步上前,發出“亢龍有悔”,向梁子翁打去。梁子翁右足點地,向後飛出。

獨孤逸收勢站在郭靖身後,郭靖依然擺好勢子,只等梁子翁攻近身來,不理他是何招術,總是半途中給他一招“亢龍有悔”。

梁子翁又是好氣,又是好笑,暗罵:“這傻小子不知從哪裏學了這一招怪拳,來來去去就是這麽一下。”但盡管傻小子只會這麽一下,老怪物可也真奈何他不得。兩人相隔丈餘,一時互相僵住。

梁子翁罵道:“傻小子,小心著!”忽地縱身撲上。郭靖依樣葫蘆,發掌推出。不料梁子翁半空扭身,右手一揚,三枚子午透骨釘突分上中下三路打來。

獨孤逸從郭靖後方躍起,在一個筋鬥跳上前來,袖子在空中一攏,三個透骨釘打在衣袖上,一個被衣袖卷走,兩個掉在了地上。

梁子翁已乘勢搶上,手勢如電,伸手就去抓獨孤逸的後頸,獨孤逸在空中脖子一扭,讓開了一點,梁子翁的手指劃過獨孤逸的脖頸。

那邊郭靖見梁子翁猛下殺手,顧不得什麽亢龍有悔,徑直向梁子翁胸口撞去,不料手肘所著處一團綿軟,猶如撞入了棉花堆裏。一抓不中,轉手就來拿郭靖。

此時,只聽得黃蓉大聲呼叱:“老怪,你瞧這是甚麽?”梁子翁知她狡獪,右手拿住了郭靖“肩並穴”,令他動彈不得,獨孤逸自站在一丈之外,脖頸上一道細細的血痕。

黃蓉瞧了獨孤逸一眼,手裏拿著一根碧綠猶如翡翠般的竹棒,緩步上來。

梁子翁心頭大震,說道:“洪……洪幫主……”黃蓉喝道:“還不放手?”

梁子翁初時聽得洪七公把他將用未用的招數先行喝破,本已驚疑不定,卻一時想不到是他,這時突然見到他的綠竹棒出現,才想起窗後語音,果然便是生平最害怕之人的說話,不由得魂飛天外,忙松手放開郭靖。

黃蓉雙手持棒走近,喝道:“七公說道,他老人家既已出聲,你好大膽子,還敢在這裏撒野,問你憑的甚麽?”梁子翁雙膝跪倒,說道:“小人實不知洪幫主駕到。小人便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得罪洪幫主。”

黃蓉暗暗詫異:“這人本領如此厲害,怎麽一聽到七公的名頭就怕成這個樣子?怎麽又叫他作洪幫主?”臉上卻不動聲色,喝道:“你該當何罪?”

梁子翁道:“請姑娘對洪幫主美言幾句,只說梁子翁知罪了,但求洪幫主饒命。”黃蓉道:“美言一句,倒也不妨,美言幾句,卻是劃不來。我問你,你手指上可有什麽毒?”

梁子翁看了看獨孤逸的脖子,知道黃蓉是問那,答到:“沒有沒有,不敢有毒。不小心傷了姑娘,還請多多見諒。”說罷在自己脖子上也劃了一道,只看比獨孤逸脖子上的稍深一些。

黃蓉本想發作,見此只得作罷,又說道:“你以後可永遠不得再跟咱三人為難。”

梁子翁道:“小人以前無知,多有冒犯,務請三位海涵。以後自然再也不敢。”

作者有話要說:

蓉兒喜歡上逸兒了~~~又怕逸兒心有所屬~~~

悄悄試探:你喜歡他麽?你喜歡她麽?若他們都不喜歡,那你應該喜歡我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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