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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王府夜鬥各顯神通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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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陽克緩步而出,微微一笑,說道:“在下不才,想請教二位姑娘幾招。”黃蓉看了他一身白衣打扮,道:“那些騎白駱駝的美貌姑娘們,都是你一家的嗎?”

歐陽克笑道:“你見過她們了?這些女子通統加在一起,也及不上你一半美貌。”

黃蓉臉上微微一紅,聽他稱讚自己容貌,也自歡喜,道:“你倒不像這許多老頭兒們那麽蠻不講理。不過你的功夫不知道比你家的姑娘們好多少。”

這歐陽克武功了得,又仗著叔父撐腰,多年來橫行西域。他天生好色,歷年派人到各地搜羅美女,收為姬妾,閑居之餘又教她們學些武功,因此這些姬妾又算得是他女弟子。

這次他受趙王之聘來到燕京,隨行帶了二十四名姬人,命各人身穿白衣男裝,騎乘白駝。

因姬妾數眾,兼之均會武功,是以分批行走。其中八人在道上遇到了江南六怪與郭靖,聽朱聰說起汗血寶馬的來歷,便起心劫奪,想將寶馬獻給歐陽克討好,卻未成功,反而被奪走了一匹駱駝。

歐陽克自負下陳姬妾全是天下佳麗,就是大金、大宋兩國皇帝的後宮也未必能比得上,哪知在趙王府中卻遇到了黃蓉,但見她秋波流轉,嬌腮欲暈,雖然年齒尚稚,實是生平未見的絕色,自己的眾姬相比之下竟如糞土,當她與諸人比武之時,早已神魂飄蕩,這時聽她溫顏軟語,更是心癢骨軟,說不出話來。

黃蓉道:“我要走啦,要是他們再攔我,你幫著我,成不成?”歐陽克笑道:“要我幫你也成,你得拜我為師,永遠跟著我。”獨孤逸說道:“跟著你做什麽?”

黃蓉捏了捏獨孤逸的手,繼續問道:“就算拜師父,也不用永遠跟著啊!”歐陽克道:“我的弟子可與別人的不同,都是女的,永遠跟在我身邊。我只消呼叫一聲,她們就全都來啦。”

黃蓉側了頭,笑道:“我不信。”歐陽克一聲呼哨,過不片刻,門中走進二十幾個白衣女子,或高或矮,或肥或瘦,但服飾打扮全無二致,個個體態婀娜,笑容冶艷,一齊站在歐陽克身後。

原來他在香雪廳飲宴,眾姬都在廳外侍候。彭連虎等個個看得眼都花了,心中好生羨慕他真會享福。黃蓉出言相激,讓他召來眾姬,原想乘閣中人多雜亂,二人好借機脫身,哪知歐陽克看破她的心思,待眾姬進廳,立即擋在門口,折扇輕搖,紅燭下斜睨黃蓉,顯得又是瀟灑,又是得意。

二十四名姬人都是目不轉睛的瞧著黃蓉和獨孤逸,有的自慚形穢,也有的認出了獨孤逸,詫異那英俊的小哥居然是個女兒身,倒也是清雋佳人,還帶著女兒家少有的一絲英氣,但少了些婀娜妖嬈,但要是成了女弟子,倒也是個好平日裏好相處的,只是那黃衣姑娘實乃人間絕色,既入“公子師父”之眼,非成為他的“女弟子”不可,此後自己再也休想得他寵愛了。

這二十四名姬人在他身後這麽一站,有如兩面屏風,黃蓉更難奪門而出。

黃蓉見計不售,說道:“你如真的本領了得,我拜你為師那是再好沒有,省得我給人家欺侮。”獨孤逸眉角一挑,說道:“我來試試。”

歐陽克盯著獨孤逸說道:“這個姑娘也是好相貌,只是比蓉兒還差了一些,你若要試試也行,只是如果輸了,也認我做師傅如何?”獨孤逸劍尖微微震動,說:“咱們比過再說。”

歐陽克說:“好,你盡管來吧,咱們超過十招便是我輸。”黃蓉見歐陽克有恃無恐,全然不當做一回事,趕忙說道:“不好玩,這樣比不好玩。”歐陽克說:“你說要怎麽樣?”

黃蓉說道:“既然你要做師傅,那你得不還手。”歐陽克道:“你說不還手,我便聽你的了。”於是抽出腰間的折扇,向獨孤逸點點頭,說:“來吧!”

獨孤逸右手持劍,一招梅雪爭春從天而降,出招如院中的梅樹枝幹一般古樸,歐陽克側身讓過,但獨孤逸劍鋒一轉卻見雪花飛舞之姿,繁密濃聚的劍花敞開在歐陽克面前,也不知哪點是虛哪點是實,歐陽克道:“好俊的劍法!”

眼看著劍花要點在歐陽克身上,只看他左腳點出,腰身伏地從劍網中繞出,伸出扇骨去攔那劍勢,只看獨孤逸劍尖一轉,改刺為挑,歐陽克連退一步。

那獨孤逸的出劍變招極快,這一步退開恰好使出了一招長虹貫日直刺胸前,歐陽克凝神不說話,飛身跳起,腳點劍尖,翻身讓過,長虹貫日的尾勢順勢成了一個胡馬越嶺,對應的就是這一避讓。

歐陽克下衣擺被劍影輕輕劃掉一道邊,待落地站穩,獨孤逸已經收劍,說道:“歐陽公子,承讓!”

黃蓉在旁邊拍起手來,笑道:“用不了十招,五招就贏了,你可是當不了師父了。” 歐陽克倒也不惱,說道:“姑娘師從何方?這劍法之精妙可是江湖少見。”

彭連虎、沙通天等人見獨孤逸竟然劍法如此精妙,心中不禁有些詫異,思來想去似江湖中使劍的門派本來不多,這劍法似是融匯了各家門派之長,又與各家都不同,難道這獨孤逸是什麽前朝隱士的弟子?有或者是得了什麽武功秘籍,聽聞歐陽克如此發問,倒也好奇。

獨孤逸笑笑說:“我無甚麽門派的。”黃蓉拉起獨孤逸的手,說道“如今你們都輸了,我們可要走了。”說罷,二人轉身就走。

二人正要出門,猛聽得頭頂風響,身前一件巨物從空而墮。兩人側身閃避,只怕給這件大東西壓住了,但見空中落下來的竟是坐在太師椅的那個高大藏僧。他身穿紅袍,坐在椅上竟還比她高出半個頭,他連人帶椅,縱躍而至,椅子便似乎粘在他身上一般。

黃蓉正要開言,忽見這藏僧從僧袍下取出一對銅鈸,雙手合處,當的一聲,震耳欲聾,正自詫異,突然眼前一花,那對銅鈸一上一下,疾飛過來,只見鈸邊閃閃生光,鋒利異常,這一打中,身子只怕要被雙鈸切成三截,大驚之下,銅鈸離身已近。

哪裏還來及閃避,兩人立即竄起,反向前沖,獨孤逸劍柄從上面銅鈸底下一頂,黃蓉左足在下面銅鈸上一頓,兩人竟自在兩鈸之間沖了過去。

這一下兇險異常,雙鈸固然逃過,兩人已躍進靈智身旁。靈智巨掌起處,“大手印”向二人拍去,卻見那黃蓉便似收足不住,仍是向前猛沖,直撲向敵人懷裏,這樣花一般的少女眼見要被靈智巨掌震得筋折骨斷,五臟碎裂。

獨孤逸驚呼:“小心!”,也不管自身安危,伸手將那少女拉住,拔劍直刺靈智的掌心,靈智道人右手微轉,用衣袖將劍裹住,獨孤逸劍心飛轉,衣袖剎時間分裂成條條紅布飛了出去,那左手卻向獨孤逸的背心拍去,那黃蓉一個轉身趴在了獨孤逸身上,護在獨孤逸的背心,靈智道人那左掌已擊在黃蓉背上。

眾人心中一陣緊張,歐陽克情急中喊道:“手下留情!”可這怎麽又攔得住掌勢。

卻見那靈智的左手剛剛碰到黃蓉,手掌立即收轉,大聲怪叫。

黃蓉拉住獨孤逸的左手,二人乘著他這一掌之勢飛出廳外。遠遠聽得她清脆的笑聲不絕,似乎全未受傷。料想靈智這一掌擊出時力道雖巨,但不知如何,卻見他手掌甫及對方身子,立即迅速異常的回縮,掌力竟然來不及發出。

眾人一凝神間,但聽得靈智怒吼連連,左手掌中鮮血淋漓,右手的袖子被劍劃的成了十幾個細布條。他舉起掌來,只見掌中竟被刺破了十多個小孔,驀地裏想起,叫道:“軟猬甲!軟猬甲!”叫聲中又是驚,又是怒,又有痛楚。

彭連虎驚道:“這丫頭身上穿了‘軟猬甲’?那是東海桃花島的鎮島之寶!”沙通天奇道:“她小小年紀,怎能弄到這副“軟猬甲‘?”

那歐陽克掛念著黃蓉,躍出門外,黑暗中不見人影,不知這二人已逃到了何處,一聲呼哨,領了眾姬追尋,心中卻感喜慰:“她既逃走,想來並未受傷。好歹我要抱她在手裏。”

侯通海問道:“師哥,甚麽叫軟猬甲?”彭連虎搶著道:“刺猬見過嗎?”侯通海道:“當然見過。”彭連虎道:“她外衣內貼身穿著一套軟甲,這軟甲不但刀槍不入,而且生滿了倒刺,就同刺猬一般。誰打她一拳,踢她一腳,就夠誰受的!”

侯通海伸了伸舌頭,道:“虧得我從來沒打中過這臭小子!”沙通天道:“我去追她回來!”侯通海道:“師哥,她……她身子可碰不得。”沙通天道:“還用你說?我抓住她頭發拖了回來。”侯通海道:“對,對,怎麽我便想不到。師哥,你當真聰明。”師兄弟倆和彭連虎一齊追了出去。

且說那邊,郭靖和獨孤逸兩人自從梁子翁屋內出來後,獨孤逸往香雪廳這邊而來,郭靖則徑往**穆氏父女的鐵牢而去。卻也不知發生了什麽事情,竟和那小王爺又鬥在了一起。

梁子翁在香雪廳得到小童稟告之後,速奔回房中查看,恰好與獨孤逸錯過,剛踏進門,一股血腥氣便撲鼻而至,猛叫不妙,晃亮火折子,只見那條朱紅大蛇已死在當地,身子幹癟,蛇血已被吸空、蛇腹被剖開,滿屋子藥罐藥瓶亂成一團。見蛇頸血液未凝,知道仇人離去未久,當下疾奔出房,躍上高樹,四下眺望,不一會見到園中有兩人在交手。

他怒火如焚,霎時趕到郭靖與完顏康身旁,甫近身就聞到郭靖衣上蛇血的腥氣。雙掌紛飛,直奔著郭靖而去,數招直接已經抓住郭靖手臂,腳下一勾,郭靖撲地倒了。梁子翁拿住他左手脈門,將他掀倒在地,張口便去咬他咽喉,要吸回寶血,收受這二十年采藥飼蛇之功。

梁子翁怒喝道:“小賊,誰指使你來盜我寶蛇?”他想這寶蛇古方隱密異常,諒郭靖這毛頭小子決不能知道,必是另有高人指點了他來下手,十之八九便是王處一。

郭靖也是心中大怒,叫道:“這條放在房中害人的毒蛇原來是你養的。我已中了毒,跟你拚啦!”飛步過去,舉拳向梁子翁打到。梁子翁聞到他身上藥氣,惡念陡生:“他喝了我的蝮蛇寶血,我立即取他性命,喝幹他的血,藥力仍在,或許更佳也未可知。”想到此處,不禁大喜,雙掌翻飛,數招間已抓住郭靖手臂,腳下一勾,郭靖撲地倒了。

梁子翁拿住他左手脈門,將他掀倒在地,張口便去咬他咽喉,要吸回寶血,收受這二十年采藥飼蛇之功。郭靖手上腿上脈門同時被拿,再也動彈不得,只看到倏覺梁子翁張口來咬自己咽喉,危急中啊的一聲大吼,也不知哪裏來了一股神力,奮力猛掙,一個“鯉魚打挺”,已躍起身來,轉身變向花園裏逃去。

這兩人一人逃,一人追,也不知過了幾個回合。待得獨孤逸和黃蓉脫身出來之時,香雪廳那邊趙王完顏洪烈得了兒子急報,得悉王妃被擄,驚怒交集之下,父子兩人點起親兵,出府追趕。

同時湯祖德率領了衛隊大呼小叫,搜捕刺客。王府裏裏外外,鬧得天翻地覆。

兩人在府內一陣尋找,剛到後花園,看到梁子翁從後院中頭也不回的奔出,似腿腳還有些瘸拐,兩人對視一眼,往悄悄的往後院裏去。進的院中,看到郭靖似乎馱著一個人從地洞裏上來,黃蓉比劃手勢,示意獨孤逸藏在花叢中,獨孤逸點點頭,兩人屏氣凝神藏了起來。

只看那郭靖似乎背著一個推薦不太便利的婆子,那婆子剛剛坐定,便厲聲問道:“你這輕功是誰教的?快說!”霎時間伸手呃住郭靖的喉頭。

作者有話要說:

此時的逸兒尚談不上對黃蓉的喜歡,只是不願意她受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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