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之八 情難終難留（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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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之八情難終難留
如果這就是命運，
那麽，就讓我以生命於你贖罪。
“鈴兒。”
聽到江戶齊奈的喚聲，年少的千原鈴回轉過身去，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容，卻不再有開始的疏離，漸漸的為他泛起了女兒的嬌羞。
一襲白色連衣素裙的千原鈴站在江戶家的庭院內，轉身的那一瞬，對於江戶齊奈而言，無疑是再美好不過的。
江戶齊奈自詡看過的美人不少，千原鈴並非是其中十分出挑的，然千原鈴帶給他的怡然天成的素雅清淡感覺，卻始終將江戶齊奈牢牢的吸引住，讓他移不開視線。
“江戶君……”
她依然不習慣親密的呼喚，而他卻是一次又一次的給予包容的淡笑，堅持著。不管眼前的少女，從一開始的厭惡，不耐煩的回避，到後來的躲躲閃閃，再到現在。
“鈴兒，不是說好了嗎，喊我齊奈。”
“可是我……”千原鈴猶豫著還想要說什麽，卻因他專註而又深情的眼神註視而沒有道出口，心頭悸悸，輾轉反常，著實不像是原本的她自己。
她，難道真的喜歡上了他？
她不懂，也不清楚那是種什麽樣的感覺。她只是知道，漸漸的她有些習慣江戶齊奈的存在，不再如一開始那般，那麽排斥。或許，這就是愛上了？
依然是一襲素藍色連衣裙，千原鈴站在江戶齊奈的墳前。晴朗的春天，周末的墓園並沒有多少的人，顯得尤為寂靜。微風吹過，帶起了絲絲縷縷的長發，吹拂過她略顯蒼白而憔悴的面頰，素藍色的長裙隨風而曳動，卻更將她整個人襯出一份單薄消瘦感。
她直盯盯的凝視著墓碑上昔日愛人的舊相片，依然是那一臉陽光燦爛的表情，仿佛還能夠從中看到深深的感情流動，回憶起過去他們相處的場景片段。
“我，或許從來沒有愛過你。齊奈。”
她已經站在這裏很久了，而話終於對著他道出了口。她覺得自己很卑鄙，在將眼前的人害死以後，卻對著已經死去的他，說出這樣的話。
卻是想求一個心安理得，又或許是一次明知無望的救贖？
她已經墜落入深淵，她早已經不配得到光明。
“我從來沒有愛過你。”
……
“你的死根本不值得。”
“你怎麽可以為了這樣的我而去死？”
“我是罪無可恕的人，我根本不配得到你對我的感情。”
“即便讓我現在去死我也……”
我也……
永遠贖罪不清……
曾經，對你犯下，一次又一次的罪孽。
“你來做什麽？”不過十一歲的千原鈴背對著，來人即便不看到她的表情，也可以從她平日的言行以及說話的態度上，想象出她是怎樣一副厭惡生冷的神態，完全沒有這個年紀孩子還應該存留的天真童氣。想著自己這個年紀還在做什麽？比她大了六歲多的江戶齊奈暗自嘆息了聲。
“鈴兒，”江戶齊奈面對這樣倔強的千原鈴流露出了無奈的表情，卻不放棄道，“我來，自然是看看你好不好。”
“我不需要你的虛情假意。”千原鈴卻不會領情，冷冰冰道。
“你如果沒什麽事，你就走吧。”
“你父親他……”江戶齊奈才起了口，便明顯察覺到原本對於他到來除了厭惡，對於他的感情就只有無動於衷的千原鈴，情緒上的反應。
他頓了頓口，並不急於。
她在等他出口。他卻故意只是繞過她身體，走到她面前，看著她的反應，一臉的漠然，她他依然不難從中看出她有所松動。
再怎樣以成熟來偽裝自己，到底還只有十一歲。本該是玩樂的年齡，卻擔起了千原家的一份事業。千原家不養無用之人，這從來都是千原鴻的處事態度。
“……他怎麽？”不耐與這人磨時間，認為很沒有意思的千原鈴冰著臉出聲，惹得江戶齊奈忍不住一笑，“鈴兒，你到底還是放不下。”
別有深意的話語，仿佛將她看透的眼神，讓千原鈴著實不舒服。
“他是我父親。”簡簡單單的幾個字，表明了千原鈴的態度。
如果自己的親生父親也不過如此？那麽其他人所謂的關心，又怎麽會是真的？是不是，她本就不該有任何期待？
那時候的自己，在面對父親一次次的發難，從起先不解為什麽自己的親生父親會如此對待自己，到後來一心想著以自己的才幹取得父親的重視，也因為這個，她將自己完全的投入了千原家的家族企業內，為了讓自己不再受原就不屬於自己的感情幹擾，再到後來阮薇道出的真相，這才恍然明白——原來，這個人根本就不是自己的生父。
她只是孤兒，又有何資格，祈求得到這個人的垂憐。
千原鴻自她記憶起，就對待她的冷淡，以及在面對她時候的厭惡神情，是那麽明顯。縱然那時候的自己還小，又怎麽會看不出？
她只是不知道這個人並非生父，難過自己的母親去世得早，又如何可能會知道，自己並不是這個人的親生女兒？
千原鈴獨自站在江戶齊奈的墓碑前，斷斷續續的回憶著過去的點滴，略有所思的，想到，一個想過很多次的問題，雖然她永遠沒有機會得到答案。
——齊奈，是不是早就知道她的身世？
他看著她的目光從來都是坦然的深情。
那偶爾帶的深意，直到如今回憶，才有所恍然的一次又一次的欲言又止。或許，那時候的他，是想要告訴她什麽的，卻因為她自己，而一次次錯過了機會。
“鈴兒，你回來了，我等你很久了。”千原鈴才進家門就已經得到了通傳，所以當她在自家庭院裏看到舒舒服服坐在那裏的江戶齊奈，除了厭煩這個人對於自己而言太過陽光燦爛的笑臉，再無其他。
至於稱呼，這個人愛如何稱呼自己，也都與她無關。
背著背包，在學校放學以後，直接去了千原家的公司，一直到晚飯後才得以回來，雖然導師布置的那些課餘作業，她從來都不放在眼裏，也不想當什麽好學生，卻不代表她會完全漠視。阮薇最近總盯視著自己，名為監督自己的作業，以免她自我墮落……
千原鈴不自覺的在唇角勾起了抹淺淺的笑。
而這抹笑容，卻正好落在了目光時時刻刻追隨著她的江戶齊奈眼中。雖然並不知道原因，但能夠見到千原鈴極為少見的笑容，還是很高興。
“鈴兒，你看你笑起來多美，你應該多笑笑。你時時刻刻皺著個眉頭，不知道的人，還會以為你幼年早衰了！”
江戶齊奈出言稱讚，卻在得到了千原鈴回頭一個冰冷的殺人眼神時閉上了嘴巴，笑容僵硬在臉上，這該是屬於十一歲小孩的表情？這該有多早熟？
她停頓住了腳步，回頭，一字一頓：
“你若想死。”
一次次的厭惡，如果會退縮，便不再是江戶齊奈。他徑自又道：
“鈴兒，千原伯父那時候將你抱回來的時候，你還是小嬰兒啊，那時候你多可愛，怎麽……”話音戛然而止，卻不是他自願，而是因為，千原鈴幾步上前，他根本沒有預料到她會這樣出手，一雙素手直接卡住了江戶齊奈的喉。
“你若想死，我成全你。”
冷冷的面孔上配上她明顯的厭棄表情，兇狠的話語如此出口，縱然看著駭人，卻沒有讓江戶齊奈有更多的情緒反應，只是沈默著不再發聲。
她根本只是卡住了他的喉，而未有絲毫的用力。他沈默不再多言的表情，讓她略微松開了素手的鉗制，卻絲毫沒有註意到自己即便是在十分的惱怒之下，也不願意實際傷害這個人的心，其本質的善良以及真實。
“江戶齊奈，收起你的癡心妄想，我千原鈴，永遠不可能如你所願。”
她說完，收手不願意再看他一眼，轉身離開。而江戶齊奈註意她漸漸遠去身影的目光，卻越加的深邃，眼眸中滿藏著對她的憐惜。
鈴兒，即便以你的努力真的能夠成為日後的商界才幹之一，你也是不快活的。這本不該是屬於你的。你以你的好強，掩埋了最初的你。
你只是好強，你只是不願意……
那時候的自己，因為種種原因而不給齊奈好臉色，而後卻漸漸的被阮薇日積月累的關懷所感動，兩個人成為了無話不談的朋友。自己也曾在她充滿了真摯關懷的眼神下，洩露了內心最為真實的感情。
那時候的自己說——
“我是父親的女兒啊，如果我做到了，那麽他一定不會再……所以，我一定要努力去做。成績什麽的，父親他從來都沒有表示過看重過，所以我也……”
千原鴻是個商人，他最為註重的是利益。
“鈴兒，你離那個阮薇遠一點！她不是好人！”齊奈，也曾在知曉了她與阮薇走近以後，一次又一次的警告於她。
只是，她一次都沒有聽。
即便後來她真的接受了齊奈的感情，享有他的懷抱，甚至在他提得婚約也沒有反對的時候，她也沒有相信過，齊奈說阮薇會害死她。
“齊奈，雖然我接受了你，但這不代表你可以對我的朋友隨意侮辱指責。”那時候的她言正地直視他，對他說。那時候的千原鈴並沒有將江戶齊奈的話放在心上。
直到直到後來無意中聽得齊奈與阮薇的對話，她去向阮薇求證，卻不想阮薇沒有否認，而是證實了。也是在那個時候，她知道了她並不是千原鴻的親生女兒。
那時候，她並沒有完全接受阮薇對她所說，只當她是有所隱情，只想去相信她，畢竟阮薇是她第一個意義上的朋友，她不想失去。
再到後來，她的糾纏，終於讓阮薇對她不耐煩，遣人將她玷汙，事後臉上帶著舒爽痛快的瘋狂表情對她細細描訴，她是怎樣策劃一切的經過。
她這才明白了什麽。友誼，對她這個孤兒而言，真的是再奢侈不過的。身心的受創，讓她不願意再輕易相信人，也封閉了自己的內心，唯有日記中的，才是真實的那個自己。
她曾對齊奈明言，要求解除婚約，他卻在得知一切以後，依然對她不離不棄，守在她身邊，陪伴她度過那段最為黑暗的日子。那時候，若非有他，她許是早就支撐不下去了。縱然被商場上的人稱作天縱奇才又如何，她要的，始終只是安安穩穩的過每一天。
至於阮薇，她根本沒有心去想，自從那次以後，就再也沒有見到身影的人。齊奈在這當中，做了什麽，她也不知道，不想知道關於阮薇的一切。
很快的，齊奈的二十歲生日就到了，那次她與齊奈結伴出游，卻不想他會被迎面突來的汽車給撞到，從此離她遠去。
阮薇，是不是你？
那個身影，千原鈴很希望自己看錯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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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這就是命運，
那麽，就讓我以生命於你贖罪。
“鈴兒。”
聽到江戶齊奈的喚聲，年少的千原鈴回轉過身去，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容，卻不再有開始的疏離，漸漸的為他泛起了女兒的嬌羞。
一襲白色連衣素裙的千原鈴站在江戶家的庭院內，轉身的那一瞬，對於江戶齊奈而言，無疑是再美好不過的。
江戶齊奈自詡看過的美人不少，千原鈴並非是其中十分出挑的，然千原鈴帶給他的怡然天成的素雅清淡感覺，卻始終將江戶齊奈牢牢的吸引住，讓他移不開視線。
“江戶君……”
她依然不習慣親密的呼喚，而他卻是一次又一次的給予包容的淡笑，堅持著。不管眼前的少女，從一開始的厭惡，不耐煩的回避，到後來的躲躲閃閃，再到現在。
“鈴兒，不是說好了嗎，喊我齊奈。”
“可是我……”千原鈴猶豫著還想要說什麽，卻因他專註而又深情的眼神註視而沒有道出口，心頭悸悸，輾轉反常，著實不像是原本的她自己。
她，難道真的喜歡上了他？
她不懂，也不清楚那是種什麽樣的感覺。她只是知道，漸漸的她有些習慣江戶齊奈的存在，不再如一開始那般，那麽排斥。或許，這就是愛上了？
依然是一襲素藍色連衣裙，千原鈴站在江戶齊奈的墳前。晴朗的春天，周末的墓園並沒有多少的人，顯得尤為寂靜。微風吹過，帶起了絲絲縷縷的長發，吹拂過她略顯蒼白而憔悴的面頰，素藍色的長裙隨風而曳動，卻更將她整個人襯出一份單薄消瘦感。
她直盯盯的凝視著墓碑上昔日愛人的舊相片，依然是那一臉陽光燦爛的表情，仿佛還能夠從中看到深深的感情流動，回憶起過去他們相處的場景片段。
“我，或許從來沒有愛過你。齊奈。”
她已經站在這裏很久了，而話終於對著他道出了口。她覺得自己很卑鄙，在將眼前的人害死以後，卻對著已經死去的他，說出這樣的話。
卻是想求一個心安理得，又或許是一次明知無望的救贖？
她已經墜落入深淵，她早已經不配得到光明。
“我從來沒有愛過你。”
……
“你的死根本不值得。”
“你怎麽可以為了這樣的我而去死？”
“我是罪無可恕的人，我根本不配得到你對我的感情。”
“即便讓我現在去死我也……”
我也……
永遠贖罪不清……
曾經，對你犯下，一次又一次的罪孽。
“你來做什麽？”不過十一歲的千原鈴背對著，來人即便不看到她的表情，也可以從她平日的言行以及說話的態度上，想象出她是怎樣一副厭惡生冷的神態，完全沒有這個年紀孩子還應該存留的天真童氣。想著自己這個年紀還在做什麽？比她大了六歲多的江戶齊奈暗自嘆息了聲。
“鈴兒，”江戶齊奈面對這樣倔強的千原鈴流露出了無奈的表情，卻不放棄道，“我來，自然是看看你好不好。”
“我不需要你的虛情假意。”千原鈴卻不會領情，冷冰冰道。
“你如果沒什麽事，你就走吧。”
“你父親他……”江戶齊奈才起了口，便明顯察覺到原本對於他到來除了厭惡，對於他的感情就只有無動於衷的千原鈴，情緒上的反應。
他頓了頓口，並不急於。
她在等他出口。他卻故意只是繞過她身體，走到她面前，看著她的反應，一臉的漠然，她他依然不難從中看出她有所松動。
再怎樣以成熟來偽裝自己，到底還只有十一歲。本該是玩樂的年齡，卻擔起了千原家的一份事業。千原家不養無用之人，這從來都是千原鴻的處事態度。
“……他怎麽？”不耐與這人磨時間，認為很沒有意思的千原鈴冰著臉出聲，惹得江戶齊奈忍不住一笑，“鈴兒，你到底還是放不下。”
別有深意的話語，仿佛將她看透的眼神，讓千原鈴著實不舒服。
“他是我父親。”簡簡單單的幾個字，表明了千原鈴的態度。
如果自己的親生父親也不過如此？那麽其他人所謂的關心，又怎麽會是真的？是不是，她本就不該有任何期待？
那時候的自己，在面對父親一次次的發難，從起先不解為什麽自己的親生父親會如此對待自己，到後來一心想著以自己的才幹取得父親的重視，也因為這個，她將自己完全的投入了千原家的家族企業內，為了讓自己不再受原就不屬於自己的感情幹擾，再到後來阮薇道出的真相，這才恍然明白——原來，這個人根本就不是自己的生父。
她只是孤兒，又有何資格，祈求得到這個人的垂憐。
千原鴻自她記憶起，就對待她的冷淡，以及在面對她時候的厭惡神情，是那麽明顯。縱然那時候的自己還小，又怎麽會看不出？
她只是不知道這個人並非生父，難過自己的母親去世得早，又如何可能會知道，自己並不是這個人的親生女兒？
千原鈴獨自站在江戶齊奈的墓碑前，斷斷續續的回憶著過去的點滴，略有所思的，想到，一個想過很多次的問題，雖然她永遠沒有機會得到答案。
——齊奈，是不是早就知道她的身世？
他看著她的目光從來都是坦然的深情。
那偶爾帶的深意，直到如今回憶，才有所恍然的一次又一次的欲言又止。或許，那時候的他，是想要告訴她什麽的，卻因為她自己，而一次次錯過了機會。
“鈴兒，你回來了，我等你很久了。”千原鈴才進家門就已經得到了通傳，所以當她在自家庭院裏看到舒舒服服坐在那裏的江戶齊奈，除了厭煩這個人對於自己而言太過陽光燦爛的笑臉，再無其他。
至於稱呼，這個人愛如何稱呼自己，也都與她無關。
背著背包，在學校放學以後，直接去了千原家的公司，一直到晚飯後才得以回來，雖然導師布置的那些課餘作業，她從來都不放在眼裏，也不想當什麽好學生，卻不代表她會完全漠視。阮薇最近總盯視著自己，名為監督自己的作業，以免她自我墮落……
千原鈴不自覺的在唇角勾起了抹淺淺的笑。
而這抹笑容，卻正好落在了目光時時刻刻追隨著她的江戶齊奈眼中。雖然並不知道原因，但能夠見到千原鈴極為少見的笑容，還是很高興。
“鈴兒，你看你笑起來多美，你應該多笑笑。你時時刻刻皺著個眉頭，不知道的人，還會以為你幼年早衰了！”
江戶齊奈出言稱讚，卻在得到了千原鈴回頭一個冰冷的殺人眼神時閉上了嘴巴，笑容僵硬在臉上，這該是屬於十一歲小孩的表情？這該有多早熟？
她停頓住了腳步，回頭，一字一頓：
“你若想死。”
一次次的厭惡，如果會退縮，便不再是江戶齊奈。他徑自又道：
“鈴兒，千原伯父那時候將你抱回來的時候，你還是小嬰兒啊，那時候你多可愛，怎麽……”話音戛然而止，卻不是他自願，而是因為，千原鈴幾步上前，他根本沒有預料到她會這樣出手，一雙素手直接卡住了江戶齊奈的喉。
“你若想死，我成全你。”
冷冷的面孔上配上她明顯的厭棄表情，兇狠的話語如此出口，縱然看著駭人，卻沒有讓江戶齊奈有更多的情緒反應，只是沈默著不再發聲。
她根本只是卡住了他的喉，而未有絲毫的用力。他沈默不再多言的表情，讓她略微松開了素手的鉗制，卻絲毫沒有註意到自己即便是在十分的惱怒之下，也不願意實際傷害這個人的心，其本質的善良以及真實。
“江戶齊奈，收起你的癡心妄想，我千原鈴，永遠不可能如你所願。”
她說完，收手不願意再看他一眼，轉身離開。而江戶齊奈註意她漸漸遠去身影的目光，卻越加的深邃，眼眸中滿藏著對她的憐惜。
鈴兒，即便以你的努力真的能夠成為日後的商界才幹之一，你也是不快活的。這本不該是屬於你的。你以你的好強，掩埋了最初的你。
你只是好強，你只是不願意……
那時候的自己，因為種種原因而不給齊奈好臉色，而後卻漸漸的被阮薇日積月累的關懷所感動，兩個人成為了無話不談的朋友。自己也曾在她充滿了真摯關懷的眼神下，洩露了內心最為真實的感情。
那時候的自己說——
“我是父親的女兒啊，如果我做到了，那麽他一定不會再……所以，我一定要努力去做。成績什麽的，父親他從來都沒有表示過看重過，所以我也……”
千原鴻是個商人，他最為註重的是利益。
“鈴兒，你離那個阮薇遠一點！她不是好人！”齊奈，也曾在知曉了她與阮薇走近以後，一次又一次的警告於她。
只是，她一次都沒有聽。
即便後來她真的接受了齊奈的感情，享有他的懷抱，甚至在他提得婚約也沒有反對的時候，她也沒有相信過，齊奈說阮薇會害死她。
“齊奈，雖然我接受了你，但這不代表你可以對我的朋友隨意侮辱指責。”那時候的她言正地直視他，對他說。那時候的千原鈴並沒有將江戶齊奈的話放在心上。
直到直到後來無意中聽得齊奈與阮薇的對話，她去向阮薇求證，卻不想阮薇沒有否認，而是證實了。也是在那個時候，她知道了她並不是千原鴻的親生女兒。
那時候，她並沒有完全接受阮薇對她所說，只當她是有所隱情，只想去相信她，畢竟阮薇是她第一個意義上的朋友，她不想失去。
再到後來，她的糾纏，終於讓阮薇對她不耐煩，遣人將她玷汙，事後臉上帶著舒爽痛快的瘋狂表情對她細細描訴，她是怎樣策劃一切的經過。
她這才明白了什麽。友誼，對她這個孤兒而言，真的是再奢侈不過的。身心的受創，讓她不願意再輕易相信人，也封閉了自己的內心，唯有日記中的，才是真實的那個自己。
她曾對齊奈明言，要求解除婚約，他卻在得知一切以後，依然對她不離不棄，守在她身邊，陪伴她度過那段最為黑暗的日子。那時候，若非有他，她許是早就支撐不下去了。縱然被商場上的人稱作天縱奇才又如何，她要的，始終只是安安穩穩的過每一天。
至於阮薇，她根本沒有心去想，自從那次以後，就再也沒有見到身影的人。齊奈在這當中，做了什麽，她也不知道，不想知道關於阮薇的一切。
很快的，齊奈的二十歲生日就到了，那次她與齊奈結伴出游，卻不想他會被迎面突來的汽車給撞到，從此離她遠去。
阮薇，是不是你？
那個身影，千原鈴很希望自己看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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