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章之三 對不起,辜負了你(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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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千原鈴進入到班級內,距離上課還有很長一段時間,他們中午的休息時間向來很長,而班級裏還沒幾個人在裏面,想來都出去晃悠去了。千原鈴一眼便見到了已經坐在位置上的單繪郁在對她笑瞇瞇的招手,示意她過去,而她也自然而然的向單繪郁走去。

單繪郁顯然是在等她,而那爽朗而又明媚陽光的笑容正綻放在她的臉上,若非親口聽單繪郁道出,如果是其他人告訴她,千原鈴想,自己還真的不會相信單繪郁是那樣的人。

又或者,這也是單繪郁的一體兩面?單繪郁以為自己是在偽裝,其實這每一面都是她自己?千原鈴不由得想,然後搖搖頭甩去。

她可不想讓單繪郁又以那種擔憂的眼神看她。

不過,她沒想到的是單繪郁還是註意到了,當她走到單繪郁的身邊坐下,這個人便以了一副“你又在想什麽”的表情看著她。

“繪郁…你……”千原鈴面對這炯炯有神的明確視線,有些不自在的撇過頭去,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單繪郁揣測著她的心意,卻故意裝出一臉神秘兮兮的表情,岔開了:

“喬玥剛才才出去,你是不是又遇上他了?”

“……”千原鈴聽了一楞,不知道單繪郁什麽時候竟然會有千裏眼了。在千原鈴不解的眼神下,單繪郁也不做隱瞞,唉聲嘆氣的表示了自己的不滿:

“你這又是多少次的與他擦身而過了呢,唉。”

聽了單繪郁明顯抱怨的話,千原鈴顯得有些楞住了,又聽到單繪郁繼續道:“我知道你不是還在因為江戶齊奈的關系討厭喬玥啦,不過喬玥似乎是這麽想的呢。你是在故意躲著喬玥的吧?鈴兒。”

婆婆媽媽的語調以及無奈的口吻,又好像是想要調節她與喬玥的關系?千原鈴覺得好笑,搖搖頭矢口否認:“哪有的事!我只是……”

“只是什麽?只是什麽?”不待千原鈴說下去,單繪郁便立馬打斷了千原鈴的話,整張還顯得稚嫩孩子氣的臉龐湊到了千原鈴的眼前,也使得千原鈴硬生生的將就要出口的謊言生生咽回到肚子裏去。

卻是在對上單繪郁的清澈的眼神的時候,會覺得說不出口。更何況,眼前的人明顯已經識破了,要她厚著臉皮說著被識破的謊言,她到底不是單繪郁。

提及喬玥,也讓她再度想到那個她心裏的人,其實不是想到,而是從來沒有忘記過,只是這是她自己不願意表現出來的脆弱的一面,所以,總是在強迫自己告訴自己已經忘記了這個人的存在,如今卻是因為喬玥一再的被翻出來。

以前是不屑於喬玥,可是在了解到明白了以後,她便不是那個千原鈴了。只是無論如何,她沒有討厭過喬玥,只是覺得無法面對而已。

她怕她會不由自主的在喬玥身上找江戶齊奈的影子,縱然他們有著完全不同的樣貌,卻又能夠帶給她非常相近的感覺。讓她悸動,卻又害怕的溫軟。

註視著千原鈴總是不由自主的出神,原本笑瞇瞇的單繪郁,微瞇起了眼,心頭暗自一沈,出口的話是確信而非問話:“你的心裏還是只有那個已經死去的人。”

千原鈴聽到了,很清楚的聽到了,也從單繪郁的話音中聽出了什麽,對視上單繪郁,心理更是有著莫名被揭穿的惶恐,卻讓她不明白,這一點單繪郁早就知道了,不是嗎?

“我……”

“好了,你也不必多說,我知道。”千原鈴是怎樣的人,自己還不了解嗎,單繪郁在心裏自嘲了一下,究竟到底眼前的人不是她過去的那人,而她也不是會任由自己沈醉在過去中的人,帶上安撫的笑容地對千原鈴說:

“阿玲,你知道嗎,自己的幸福是要自己把握的。”

單繪郁以著緩慢而又勸解的語調,認真的對千原鈴說,而她只是苦笑了一笑:“他已經死了,永遠離開我了,我又怎麽還能夠……”

“如果,我說,喬玥呢?”單繪郁邊停頓邊對著千原鈴,凝視著千原鈴每一個表情動作,認真的不錯過任何一個細節。千原鈴一楞之下,很好的掩飾住了因為單繪郁的話,而再一次起的心頭激動,隨即便道:

“說什麽呢,我的幸福與他又有什麽關系。”

不會的!不會的——……繪郁應該不會察覺到她……千原鈴在心理催眠著自己,也讓自己難以平靜的心不要洩露了自己內心的情愫。

“喬玥從來都是優秀的,享盡了眾人的關註,而你幾乎是第一個對他如此表達出負面情緒的女生。你別看喬玥這樣,其實他是一個很單細胞的簡單生物,喬玥對你的刻意冷漠可是非常奇怪的。據我的觀察,他已經留意到了你。”

此時此刻,單繪郁也不管千原鈴聽了會如何感想了,自己又繼續說著:“其實呢,我雖然並不看好他,他不是我欣賞的類型!可是我不得不承認,他是這個學校難能可貴的存在。哪個女生遇上他,能夠讓他的心為她而開啟,是那個女生的福分。”

單繪郁已經越說越明顯,差點就要將目的直接的說出口了,可不愧是曾經以清冷偽裝過自己的千原鈴,就算單繪郁說的如此明顯,千原鈴卻還是一臉的不明表情。

“你說什麽呢。”

千原鈴裝作不懂,人精的單繪郁有怎會察覺不出,差點沒直接翻白眼,不過她還是忍住了,這一次她選擇了直接而又明確的,讓千原鈴無法再裝傻過去。

“我的意思是,讓喬玥取代江戶齊奈,怎樣?”

單繪郁會直接明了的說出口,千原鈴雖然並非想不到,但是還是因為她的話心頭重重的一跳,若非她多年以來已經習慣了以清冷來偽裝,她就要藏不住自己了。

單繪郁居然打起了做媒娘的主意。這看似突發奇想的提議,千原鈴不知道,單繪郁已經想了多久。如今的她已經不知道面對這樣截然不同的單繪郁,她該以何種心態去想眼前的人。只因為,這個人每每都會帶給她……

她根本無法摸清眼前的人。

單繪郁見千原鈴這個表情,再度開口,撇撇嘴地實話實說:“他其實很不錯的,雖然我是真的不欣賞他啦!”單繪郁表示自己也很困擾。

“繪郁。”不管眼前的人究竟怎麽想的,千原鈴有一點卻非常明確,“感情這種事情可不是隨隨便便的,我不想要去找一個齊奈的替代品,因為……他並沒有死。”

千原鈴的話從某方面的確讓單繪郁心頭震動,而說到後來單繪郁又被她驚嚇到了:

“你……還是……?”

“不是的,繪郁,你不要誤會。我只是……我只是想要將他一直藏在我心裏,雖然我一度的想要遺忘他的存在。可是……只要我不忘記他,只要還有人記得他,他便還活著。”

“阿玲……”單繪郁松了一口氣。她又聽到千原鈴繼續道:

“我曾經自我的一度想要將他忘記,認為是他拋棄了我。可我現在,我想我寧願背負他的陰影,一輩子就這樣下去!我知道,他是真的愛我的人!”

曾經的她只是在逃避事實,逃避一切,試圖使得自己冷酷起來,可當真相揭穿,什麽都明了的現在,很多事情她通過單繪郁得到了解答,也得以釋然。

對於這點,單繪郁也表示讚同的點了點頭:“世上的好男子很多,而真正值得去珍惜的又太少。能夠有這樣一個人,曾經如此不計一切的對待過自己,如果是換做我,我也會。”

單繪郁用了然的眼神,真誠地看千原鈴。

1月5日天氣晴天

如今的我與繪郁的關系已經越來越密切,雖然我依然無法弄懂她的一體兩面,可那又有什麽關系。她對我的好,是如此的真真實實的,所以不管她是怎樣的,都沒關系。只是,在那天以後,她總會有意無意的給我創造出於喬玥擦身而過的機會,對於她的所為,我唯有無奈,如今的我躲避喬玥還來不及,又怎麽可能真的如繪郁所說呢?

1月6日天氣晴天

今天,再度的與喬玥擦肩而過。我看到了喬玥明顯欲言又止的表情,他究竟想要說什麽?我想我是有所在意,又固執的想要去回避。

我究竟是怎麽了?

自從那天以後,我的清冷面容被瓦解,而如今我也漸漸的融入了這個集體中。我再也不是一個人,我的身邊不再只有繪郁。繪郁將我帶入了她的世界,柏靜、林霞、成蕙蘭、葉儀這些曾經對我有過非議的同學,也在時間的流逝漸漸的相處中,得到了了解,在彼此解開心結的現在,我們成為了朋友。

可唯獨對於喬玥,我無法去面對。

直到如今我已經全然明白,我以前對他的敵意不過是因為想要勝過他的心太過強烈,只不過是我自己將我自己的心蒙蔽。可我卻依然無法面對他。

還是因為齊奈吧?很害怕面對有著與他相似性情的存在,而喬玥卻又是那樣的純粹,那樣的高高在上的存在,雖然他從來都是平易近人,不論是誰有困難,他都會伸手援助,好似一個爛好人似的。他與齊奈很相像,又不同。

齊奈是有野心的,他的野心隱藏在他溫潤的性子底下,他更是懷柔而又霸道的,也是因為如此,因為我他葬送了這份野心,甚至到最終葬送了自己。

而我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我對喬玥根本不曾了解,才會有那樣的感覺,我的感覺告訴我,喬玥是真正溫柔的人,他不擅長不懂得感情,卻又會對每個人都很好。

他的溫柔,不帶任何的欲望,只是為了對人好而已。

而我,究竟是什麽時候,對這樣相似著齊奈又與他有著決然不同的喬玥,上了心,乃至於到如今無法面對?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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