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章 第三個副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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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無計陡然間感覺心中一陣發冷。

強烈的視線從窗外傳來,讓他有種無所遁形的感覺,似乎自己所有的一切都暴露在那個不知名存在的雙眼中。

顧無計掀開被子,緩緩走到了窗邊,看向外界,現在是淩晨,天還沒亮,船體本身的照明照亮了一部分的海域,但下方卻還是深不見底的漆黑。

但他很清楚這片漆黑之下到底都隱藏著什麽樣可怕的存在。遠遠比那些屍體更讓人畏懼。

“這真的只是個普通副本嗎?”

顧無計不禁冒出這樣的想法。

就在此時,顧無計忽然聽到了急促的腳步聲響起,很輕易就能註意到是從隔壁、也就是鄭哥他們休息的那個房間傳來的。

他凝神去聽,之後隔壁還傳來幾句說話的聲音,像是怕聲音太大被人註意到,隨後腳步聲就變輕了許多,還傳來關上門的聲音。

“他們這麽晚了要做什麽?是遇到鬼了?”顧無計思考著,“不對,如果遇到鬼了應該會呼救或者是趕快逃走才對,不可能還特地壓低聲音,一副怕被人發現的樣子。”

“他們肯定是要根據自己得到的線索去做什麽。”蔣淩的聲音陡然響起,“說不定就是想拋下我們自己走了。”

“你什麽時候醒的?”顧無計有些詫異的轉過頭。

“你醒來的時候。”蔣淩大概的解釋了一下,“畢竟在這樣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會死掉的副本世界,誰能那麽輕易的熟睡,我聽到動靜就醒來了。”

顧無計點了點頭,對蔣淩的話很能理解,雖然他自己每次都一沾枕頭就睡的死死的……

“之前鄭哥他們的態度就已經很奇怪了,對我們也是過於抗拒,就好像生怕我們發現他們身上隱藏著什麽秘密似的,按理來說就算保持著警惕,也不應該這麽抗拒和他人合作。”蔣淩道:“這樣的話,也許他們是得到了什麽關鍵線索,對自己離開有足夠的把握,怕我們壞了他們的事,這才一直隱瞞著。”

蔣淩對鄭哥他們根本就沒有什麽好感,說到這裏更是嗤笑一聲。

“他們自以為自己有了線索就萬無一失,但這艘船哪裏有這麽簡單……估計他們這次會遇上麻煩,說不定性命都不保了。”

“我們跟上去看看。”顧無計很快開口。

蔣淩沒有阻止,畢竟鄭哥他們手中的線索可能真的是極為重要的東西,否則的話讓那些家夥死掉更合他的意思。

兩人打開了門,鄭哥他們的身影已經不知道到了哪裏,連一點動靜都聽不到。

“他們怎麽可能這麽快?”蔣淩皺眉,隨後猛然意識到什麽,“不對,是這裏的走廊有問題。”

在白天的時候這段走廊並不長,但此時卻是延長了不少,墻壁也潮濕許多,四周的燈光就好像供電不足般的昏暗,不知何處更是傳來水滴的聲音。

要說沒有鬼就奇怪了,只是不知道鄭哥他們會不會也困在這裏。

“我們走。”顧無計直接就朝前邁了一步。

蔣淩看著顧無計如此淡定,稍微平覆了下心情,也一同跟了上去。他對顧無計還是十分信任的,對方可是直接從鬼手裏搶過道具的人啊。

而且蔣淩很清楚,很多時候在副本裏遇到危險了,逃避只是最糟糕的選擇,只有去硬著頭皮面對才能得到更多線索,在危險增加的同時,得到的收獲也會增加。

蔣淩詢問:“我們現在該怎麽做?”

“就去聲音傳來的地方吧。”顧無計飛快下了決定。

兩人順著走廊前進,一路上周圍房門的貓眼都傳來讓人不舒服的視線,裏面似乎有什麽人在盯著他們。

蔣淩註意到這一點後簡直渾身發麻,強迫自己目不斜視。

在穿過一個拐角後,他們眼前頓時出現了聲音的源頭。

那是一個渾身衣服都被打濕的中年男子,此時他正僵硬著站在門前,臉在昏暗的燈光下呈現出青白的色澤,眼珠子幾乎都要從眼眶裏落了下來。

“沒想到又見到你們了。”

蔣淩瞬間就認出來了,這個人正是之前在宴會上要和奧斯頓握手的那個鬼,最後卻是顧無計上前解決了問題,現在看來要麻煩了。

顧無計低頭看了看自己之前和對方握過的手,不知何時衣袖已經被染濕,而且衣服上的水漬還在繼續用一種緩慢的速度蔓延著。

中年男子看向顧無計,扯出一個欣喜若狂的笑容,看著都讓人感覺生理不適,那雙眼珠子都更凸出了,下一刻,其中一顆眼球竟然直接掉出來,就這樣帶著鮮血滾落到了顧無計鞋子前。

“能不能幫幫我?”中年男子沙啞的聲音響起。

“幫你什麽?”顧無計竟是仿佛被這鬼魂迷惑住一般,下意識開口。

蔣淩冷汗都下來了,連忙想拉住顧無計,在面對這種鬼的時候要是順著對方的思維走,絕對只有死一條路!顧無計之前不是這樣的人啊……等等,之前他好像還真的就是這樣的人。

“我的眼珠子掉了,你幫我撿起來就好了。”中年男子的聲音帶著一種虛偽,“我一定會好好報答你的。”

“當然沒問題。”顧無計這樣的好人當然是很快就回答,說著就俯身要去撿那顆眼珠。

“等等,你不要這麽沖動——”蔣淩焦急的看著地上的眼珠,的話才說到一半就卡在喉嚨裏……他盯著那顆眼珠,神情一片茫然,只覺得顧無計現在在做的只是很正常的事情而已,他剛剛為什麽要提醒對方來著?

中年男子看到這樣的情景,僅剩的那顆眼球中的狂喜之意更甚更是隱藏著幾分怨毒。

顧無計將那眼珠撿起來後,中年男子的聲音就變得越發虛無縹緲,“好,真是謝謝你了……不過這顆眼球我已經不需要了,就把它送給你吧。”

顧無計聽了他的話,好像有些茫然,將這眼珠舉了起來,定定的凝視著它。

中年男子幾乎都已經看到,這個活人之後是怎麽把自己的眼珠扣出來,然後再將這顆眼珠硬生生塞進眼眶裏的畫面——

然後顧無計,搖了搖頭,就伸手把眼珠子直接塞到中年男子眼眶裏。

中年男鬼:“??”

“雖然很感謝你的心意。”顧無計禮貌開口,“但是我眼睛還好好的就不需要了,感覺更需要它的應該是你才對,不用謝謝我了。”

被鬼迷惑這種事情,對顧無計來說都是家常便飯了,簡直如同那種騙子群發到手機裏的垃圾郵件似的,讓他被騙到還真沒那麽容易。

中年男鬼才反應過來到底發生了什麽,驚慌的連忙要將自己的眼球抓出來,但還不等動手,那塞到他眼眶裏的眼珠子飛快的充血漲開,幾乎要將眼眶直接撐裂。

可想而知要是被迷惑的人將這眼球裝到了自己的臉上到底會發生什麽。

男鬼的臉上當即浮現出痛苦至極的神色,看向顧無計的眼睛充滿了怨恨與憤怒,張嘴就朝著他的方向咬來。

顧無計拉著蔣淩就閃到一邊,避開了男鬼的攻擊。蔣淩受到刺激之後才反應過來剛剛都發生了什麽。

“糟了,我們快逃。”蔣淩臉上冷汗都下來了,語速飛快的說道:“這鬼的眼珠子估計能制造出某種幻覺,現在似乎已經失去了作用……我們現在跑應該……”

他這樣說著,忽然想起這男鬼的眼睛是如何失去作用的,後面的話居然都說不出來了!

就在蔣淩說話之間,男鬼又一次朝著顧無計撲來,那架勢簡直是恨不得直接把顧無計的眼珠扣出來一般。

但下一瞬,因為那顆眼珠又膨脹開來,帶來的劇痛和不適感讓男鬼的臉上浮現出猙獰的青筋,在這痛楚之下他身體一陣僵硬。

蔣淩一看就明白了,這絕對是他們逃跑的好機會!

男鬼憤怒而充滿著怨恨聲音從後面響起,“別以為你們能逃走!我絕對不會放過你們的!只要還在這艘船上,你們就——”

“誰說我們要逃走了。”

顧無計的聲音響起,隨後他就趁著男鬼身體僵硬之時,抓住這個機會就將男鬼按倒在地上,他的力氣居然將這男鬼壓迫的一時半會都無法起來,只能在地上掙紮。

蔣淩驚呆了,“……”

男鬼:“??”

隨後顧無計還慢斯條理的從懷裏取出了之前取下的那條染血的繩子。

雖然對之前那個上吊的鬼來說,失去這根繩子就失去了大半的力量,但眼前的中年男鬼在看到繩子後,卻是震驚的身體都瑟瑟發抖起來,飛快改變了自己的態度,“你、不,大哥,不要沖動,求求你,我也只是一時沒想開才對您做了那種事情,不要把這東西用在我身上啊——”

顧無計原本只是覺得這繩子用來捆東西剛好而已,現在看到中年男鬼的樣子,更是感覺到自己發現了繩子的某種用處,直接就將他給捆了起來。

[你觸發了道具‘染血的繩索’的用處。]

[‘染血的繩索’能束縛住實力在一定程度以下的鬼魂,上面殘留下來的強大怨念會讓低級鬼魂都潛意識產生恐懼。但並不能使用太長時間,否則道具將發生反噬。]

中年男鬼被捆住後,整個人都變得萎靡起來,都讓蔣淩懷疑之前看到的那面目可怖的惡鬼形象也是眼球制造出來的幻覺了。

“我原本也不想這麽做的,只是你一定要那樣逼我。”顧無計嘆了口氣,臉上充滿了遺憾,“如果可以,我也是想和你好好相處的。”

中年男鬼心裏都日了狗了,感覺這家夥什麽時候好相處過,分明是個比鬼還喪心病狂的人,但在繩索的壓力之下也只能連連點頭,態度順從到了極點,“您說的太對了,我真是太過分了,怎麽能做出這樣禽獸不如的事情,居然想要迫害活人,我太喪心病狂了!”

蔣淩不禁沈默了,他還是第一次見到這樣沒有節操的鬼啊!

不如說,在其他副本的時候他們都是只有被鬼追殺的份,什麽時候見過鬼的其他一面,但跟在顧無計身邊之後就……

“好,現在我有點事情想要你幫我做,只要你能做到,我就讓你走。”顧無計也懶得和他廢話那麽多了。

“當然沒問題。”中年男鬼不住點頭,眼中透出欣喜,心裏想著等到這小子把自己松開之後再想辦法對付他們。

“在我們之前離開船艙的那三個人,你有註意到過嗎?”顧無計詢問關於鄭哥他們的事情。

“那三個人啊,我本來想對他們下手的,但因為在你……在大哥您身上留下了印記,所以想要之後再去對付他們,就暫且讓他們離開了。”中年男鬼回答道。

“帶我們去他們那裏。”顧無計說道。

中年男鬼:“可是,我也不清楚他們……”

“你可是鬼啊,難道這種事情都做不到嗎?”顧無計神情好像還有些失望,“這樣的話,我就算是想放人好像也沒什麽理由啊。再加上你好像精神不太正常,放出去可能會危害到其他普通的鬼,不如就丟到海裏去算了?”

“不,我當然可以!”中年男鬼聽到讓他恐懼的一個詞,連忙開口,“雖然沒在他們身上留下印記,但因為他們從走廊上經過,也感染到了我的陰氣,我現在還是能感覺到他們大概在哪裏!”

顧無計見狀,覺得自己之前猜測果然沒錯,這些鬼居然懼怕海水,也是因為海底的那個存在嗎?

“那好,對了,你順便也把這船上的事情都告訴我好了,知道多少就說多少,我一定不會為難你的。”顧無計開口,“當然,要是你騙人的話,我也是會發現的,別想著什麽僥幸的事情。”

“是,是,我怎麽敢騙大哥您呢?!”

不知道為什麽,蔣淩居然產生一種顧無計好像在壓榨一個鬼的錯覺,不,這一定是他想多了。

……

一片漆黑的甲板上。

鄭哥和兩個同伴正小心翼翼的前進著,生怕引起周遭其他鬼魂的註意,給自己引來麻煩,他們可是只有一兩件保命的道具而已。

他們每個人都帶著背包,裏面裝滿了從船上拿來的飲食和水,已經完全沒有回去的意思了。

“鄭哥,我們就這樣自己偷偷的來這裏真的好嗎?”裏面的女人不禁開口,“那兩個玩家看上去還挺靠譜的,我覺得這樣做有點不好。”

“有什麽不好的。”鄭哥雖然自己也有些心虛,但還是狠狠道:“一個副本裏總是有些人要犧牲的,他們自己不知道線索,死了也怪不得我們。”

他又低頭看了看自己手中的地圖,這赫然是一張游輪的構造圖,清楚的標明了救生艇在何處。

還有著一張缺了一角的報紙,上面有著游輪出事的詳細報道。雖然這上面沒有具體的時間,但從照片上有著熟悉面容的死亡名單來看,這赫然就是這艘游輪之後會發生的事情。

這次他們也是犧牲不少積分,才從其他人那裏換來這麽詳細的線索。

“那張報紙你們也是看到了,這艘船肯定是明晚就會出事,只有在出事前僥幸乘上了救生艇的人才活了下來,其他留下來的人已經全部失蹤了!我們現在必須趕緊找到救生艇,找到機會就乘上去。”

另外兩個人聽了鄭哥的話,當即想起之前船上舉辦宴會的時候,外界隨著暴風雨出現的那些屍體是多麽可怕,頓時渾身發麻,也不敢再說什麽了。

他們反正是不敢再繼續在這艘游輪上待下去了。

一般船上的救生艇都在很顯眼的位置,但這艘船卻完全不同,甚至就好像根本沒考慮過讓船上的人逃生似的,隱藏在極為隱蔽的一面,甚至基本都沒什麽游客會過來這邊。

要是沒有這張地圖指示,鄭哥等人就算有那張報紙,都不知道要去哪裏找救生艇。

鄭哥等人用著手機的手電筒功能照明著,一舉一動都小心謹慎。

終於來到了目的地,看到船體外面掛著的救生艇,他們也是松了口氣,當即待在這邊休息。

“不過,既然船上都會出那麽大的事情,只是一個救生艇真的能離開嗎?主線任務也都沒完成啊。”女人還是有些擔憂。

“我看是沒什麽大問題的。反正不是還有兩個人在嗎,隨著時間的延續,這些鬼越變越強,他們肯定是可以發現主線任務的。”鄭哥說道:“在那個時候,我們到時候一走了之就是了。”

雖然這樣說著,但他心裏也很是沒底,壓力極大讓鄭哥不禁想抽根煙來冷靜一下,就碰了碰右邊那男人的胳膊,“拿根煙來給我抽抽。”

對方卻半天都沒動靜,不禁讓鄭哥更加焦躁了,都差點要破口大罵,“肯定沒事的,有什麽好擔心的!”

“鄭哥,你在和誰說話呢?”女人帶著幾分驚恐的聲音響起。

鄭哥一楞,轉頭居然看到女人和男隊友就站在那邊用恐懼的眼神看著自己身後,他頓時身體一僵。

要是那個隊友從一直都沒過來的話,他身旁的到底是誰?

鄭哥戰戰兢兢的再次轉頭,赫然看到一具濕漉漉的屍體出現在自己身旁,那雙被泡的腫脹的手眼看就要碰上自己的肩膀。他甚至還能看見,從後面的船沿還不斷有屍體想要爬上來。

“啊啊啊啊啊——”

鄭哥在這一瞬間,條件反射的就舉起自己的手,他一直佩戴在手腕上的手表頓時發出不堪重負的聲音,上面的指針飛快轉動著,很快整個表面都直接破碎開來。

這正是鄭哥之前運氣好從其他副本帶出來的道具,作用是能夠抵抗鬼魂一段時間,但並不能堅持太久,而且對付不了太高級的鬼,當然現在對付這一具屍體是足夠了。

屍體因為手表的關系身體頓了頓,而鄭哥趁此機會就飛也似的跑了出去,其他兩人這才回過神來,也馬上拔腿就跑,不敢在這裏有絲毫停留。

身後那些屍體們用一種詭異的速度跟了上來,明明看起來跑的並不快,但卻很快就到了身後,讓他們有種自己怎麽也擺脫不開的感覺。

鄭哥等人冷汗都下來了,為了提升速度只好將身上的背包等重物全部丟下,但即使如此也提升不了太多速度,這樣下去他們一定會被這些屍體追上的!

就在此時,前方傳來一陣亮光,竟然是巡邏的船員剛好來到這邊。

鄭哥他們猶如看到了活下去的希望,狂奔上前,但在看到那船員的面目的時候,他們想都不想的就停住腳步。跑在最前面的男子還險些撞上船員的身軀,他艱難的頓住身體後,差點腿軟就跪在地上。

這船員的五官位置只能用扭曲來形容,身上還染著鮮血,絕對不是活人!

鄭哥三人嚇得身體僵硬,怎麽還不到最後一天,這船上就到處都是死人了,他們到底該怎麽辦!

船員的鬼魂在註意到這邊三人後,臉上帶著殺意,一只手就朝著他們這邊抓來。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船員的鬼魂身後陡然傳來一陣重力,毫無防備的它一個踉蹌就跌入了海水之中。

“是顧無計?!”

鄭哥他們簡直感動的眼淚都要掉下來了,在這種時候,除了顧無計好像也沒好人會出現了,此時此刻他們內心的感動疊加起來都已經達到一種願意以身相許的程度了。

然後感動到極點的三人就看到了一張近在咫尺的青白色的臉,那惡鬼眼珠凸出,猙獰的青筋暴起,正冷冷的凝視著他們,就好像在看死人一樣。

落差太大,站在最前方的鄭哥險些直接昏厥過去。

“啊,不好意思。”後面的顧無計連忙將惡鬼拉到了自己身後,“剛剛怕那船員會不會做出什麽不理智的事情,所以想要他們同伴與同伴之間商量一下來著。”

鄭哥幾人這才緩了過來,但那看著顧無計的眼神已經驚駭到極點。

這家夥怎麽回事,之前還只是跑去懟鬼而已,為什麽現在甚至都已經在使喚鬼了?他究竟還是個人類嗎??

不知道為什麽,他們的內心在看到顧無計後,總之感覺到安全了不少。

“既然你們沒事,我們就快走吧。”顧無計隨口說著。

“可是後、後面……”女人慌亂的聲音響起,“還有好多屍體……”

“這樣啊。”顧無計轉頭看去也皺了皺眉。

畢竟從那邊的船沿爬上來的屍體數量都已經有十幾個了,雖然隨著天色亮起,其他屍體放棄了進入游輪,但剩下的這些也絕對不好對付。

“這麽多人,也太熱情了,我們消受不來啊。”顧無計這麽說著,就將手中的繩索松開,動作行雲流水的將惡鬼直接推到了迎面而來的屍體上,“你們都是這裏的鬼魂,應該很熟了,我就讓你們敘敘舊吧,我們就不打擾了。”

話音落下,顧無計就飛快轉身跑了,其餘幾人在震驚了一下顧無計的操作後也飛快轉身跟上。

留在後面被迫和屍體親密接觸的中年男鬼:“???”特麽他到底是倒了什麽黴才遇上這樣的人類啊!!

……

“就是這樣了,這是我們知道的全部線索。”

鄭哥此時宛如一個小媳婦一樣,站在顧無計的面前,唯唯諾諾的開口,“我用我的性命發誓,我沒有半點說謊的地方!”

他們回到船艙後,鄭哥也是想明白了,自己想要活著離開就只能抱顧無計大腿了,除此之外別無他法,當然是馬上把自己知道的所有事情都交代出來。

至於那一男一女,則是殷勤的給顧無計端茶倒水,捏肩捶背,完全不敢懈怠分毫。

“我相信你。”顧無計思考道:“不過,看來你們坐救生艇離開的目標是完成不了了。”

他剛剛一眼就看出來了,從船艙邊緣爬上來的正是那些水中的屍體,沒想到它們現在就已經可以離開水裏了……

雖然因為天色亮了的關系,讓它們又退了回去,但今天晚上就不一定了。

“這倒是。”旁邊拿著兩張報紙殘片對比的蔣淩,眼神充滿不善,語帶嘲諷的開口:“更何況,誰知道報紙上那些逃走的,到底是人,還是鬼?”

他將報紙直接放在桌上,眾人清清楚楚的看到,這兩張報紙殘片雖然看起來是連在一起的,但實際上材質和一些細微的地方卻都完全不同!

這顯然說明,其中有一張殘片是偽造的。

鄭哥等人聽到蔣淩的話簡直頭皮發麻,那女人忽然臉色一變,“我就說哪有這麽好的事情,只是點積分就能換到這麽詳細的線索,肯定是賣給我們線索的那人有問題!”

“誰知道……因為當時他給的線索真的和這副本很契合,我才相信的。”鄭哥臉上充滿了悔恨與不甘,咬牙道:“可惡,等到出去一定……”

“你們說的是誰?”顧無計不禁產生了興趣。

在上一個副本的時候,彭昊蒼曾經和他說了自己組織的事情,不過他當時並沒有太在意。現在看來,這些組織似乎都能做到一些很厲害的事情。

“是代號為K13的組織……我想您也是清楚的,我們這些玩家的組織和小隊都沒有具體的名字,都是由系統分配的號碼。同時也會有系統的規則限制隊友之間不能互相傷害。”

顧無計:“……”看來這次回去後他還是好好看一下系統的玩家論壇裏的東西吧。

鄭哥現在當然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把自己做了什麽都交代了出來,“當然我們只是個普通的小隊而已,沒想到能在論壇上遇到那樣的中級副本的大佬,對方還說有特殊渠道拿到線索,只需要一些積分就……”

“我們根本就是被騙了,中級副本的人怎麽會沒事幫我們這些人!”女人憤慨開口。

“是啊。”鄭哥臉上帶著苦澀,但他也很清楚自己是不可能報覆對方的,畢竟中級副本的人一只手都可以捏死他了,“沒想到居然還會出現這樣的事情,原本、原本我以為我們根本就沒有他們想要的東西,也不可能特地來害死我們。”

“現在也不是討論這種東西的時候。”蔣淩冷聲開口,“時間已經不多了。”

“對、對。”

其他幾人頓時神情緊張起來,意識到接下來做的事情,將決定他們到底能不能活過今晚。

此時外界的天色徹底亮了起來,顧無計低頭看了看手機,突然站起身來,其他人頓時用期盼的眼神看去,想著顧無計到底會怎麽去完成這個主線任務。

頂著眾人灼灼的視線,顧無計開口道:“也是,都已經是吃飯的時間了,那奧斯頓少爺應該起床了。”

其他人:“???”

等等都這種時候了,還要這麽在意這個雇主和保鏢的身份嗎!

果然大佬的心思他們根本就不懂。

……

眾人來到了用早餐的餐廳。

這裏看上去還是和第一天差不多,只是天氣已經不再那麽晴朗,海面顏色也十分陰沈。

海風吹來的時候,都讓人產生一種遍體發涼的感覺。

對玩家來說,更糟糕的是船上的死人又增加了,活人已經可以說是鳳毛麟角。來來往往的都是些面目猙獰的惡鬼,對他們來說都是一種心理上的考驗。

奧斯頓的臉色看起來不是很好,眼睛下面掛著青黑之色,只是在看到顧無計的時候,才顯然情緒好了不少。

“昨天睡得不好嗎?”顧無計詢問道。

“沒有,只是做了一些奇怪的噩夢。”奧斯頓憤憤開口,“肯定是因為傑克那家夥昨天做的事情,等我離開一定要給他個教訓。”

其他人心裏想著,這傑克現在都不知道還活著沒有。

在用完早餐後,奧斯頓當即開口,“今天的話,我看看行程,就去游輪的冷藏庫看看吧,據說裏面之前還凍死過幾個工作人員來著,門莫名就打不開……”

眾人心裏都有些想罵人了,都已經是這樣關鍵時候了,居然還要去作死,不,這已經不是作死了,這根本就是找死!

顧無計難道在這種時候還要遷就這家夥嗎!

“不好意思,奧斯頓少爺,我覺得,你現在應該休息了。”顧無計微笑著看向對方。

“嗯?我才剛起床——”

奧斯頓的話還沒說完,顧無計就一個手刀,他當即昏厥過去。

“好了,我們走吧。”

顧無計直接把奧斯頓背在背上,對眾人說著,隨後就朝外走去。

其他幾人已經懵逼了,他們完全沒想到之前還對這個奧斯頓少爺百般遷,簡直如同真愛的顧無計,今天居然會直接動手……不過也的確,也許只有讓這熱愛作死的大少爺昏迷過去才能保住他的性命吧。

“我們現在去哪裏?”

“當然是,船長的休息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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