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5章 第二個榴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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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員順利加入了靈異小分隊。了解過情況後, 揣著顧長生特意交給他防身的符,店員給租房中介打電話, 約人家出來看房。

“先生你放心, 我幹這行很多年了,手上的房不敢說是全A市最多的,但肯定是最好的。絕對適合像先生您這樣的青年才俊。”見面後, 一個相貌普通的中年男人,自誇的同時,還不忘小小地捧了一下店員:“香車配美人,好房子,也就您這樣年輕有為的人才配住。”

中年男人的態度, 看起來就像是一個普普通通的油滑中介,溜須拍馬, 為生活所折腰。說著, 中年男人似乎怕店員不相信,特意拿出手機,連續給店員看了好幾張圖:“這些都是我手裏空閑著的好房子,您挑挑?”

“或者您對房子有什麽要求也可以具體地說一說。比如房子的朝向啊, 面積什麽的,您說了,我心裏也有個成算,要是有合適的, 我就直接帶您去看,正好免了挑選的麻煩。”中年男人很是殷勤, 店員裝出一副無聊的樣子,隨意翻了翻中年男人手機裏的房子圖,看了沒兩張,就不耐煩地說道:“十八層樓的那套房子還沒租出去吧?我之前在網上看圖片的時候,最滿意這套了。”

“當然沒。您真是好眼光。那套房子誰見了都說好,除了租金有點貴以外,真的是沒有任何缺點。南北通透不說,房子大小也合適。裝修用的都是好材料,也空置過一段時間了,絕對沒甲醛。屋子裏電器家具配的也齊全,還包水電網絡。房子所在的位置,地段也好,交通方便。附近還有各項生活必備的設施,什麽超市、醫院,該有的都有,特別宜居。”

“我相信,這套房子唯一的缺點,對您這樣的有錢人來說也算不上什麽。”對很多有錢人來說,要是房子不貴,他們還不願意住,覺得辱沒了自己的身份。

中年男人說了一大堆,全是好話。店員百無聊賴地一邊聽著,一邊玩手機。這態度可以說是十分地沒禮貌了,不過大概是急於賺錢,中年男人並沒有介意,反而依舊賣力地拍馬屁,推銷房子。

怕打草驚蛇,顧長生他們只遠遠地跟著,並沒有靠近。確定來的中介是邪神手下以後,顧長生就給店員發了條短信:“晚上吃魚怎麽樣?”

這是兩人事先約定好的暗號,如果中介是邪神手下,釣魚成功,顧長生就發短信問吃魚。如果中介不是邪神手下,釣魚計劃失敗,那顧長生就發短信問晚上吃什麽。這樣看到短信後,店員就知道接下來該怎麽做了。

之所以發短信還要多此一舉弄個暗號,也是為了避免短信被中介看到,引起對方的懷疑。

借著玩手機做掩護,店員看到短信內容以後,心裏就有數了,當即打斷中介滔滔不絕的話,拍板道:“我晚上還有約,挺趕時間的,不多折騰了,就去這家,要是滿意我就直接定下來。”

“好,爽快!”既然顧客都這麽說了,那還有什麽好廢話的。中年男人悄悄瞄到了那條短信,信以為真,當即就不再啰嗦,帶著店員往房子所在的小區走。一邊帶路,他還不忘一邊解釋:“那地方離這兒挺近的,沒什麽坐車的必要。”

不坐車也正和店員的意,坐車速度太快容易跟丟。

中年男人走著走著,路就越走越偏。雖然早已經和顧長生約好,要想辦法把中年男人帶去人少的地方,方便他們動手。不過對方既然打著同樣的主意,主動配合,店員心裏滿意的同時,怕引起中介的懷疑,於是和一般人一樣,有些警惕地問道:“怎麽感覺越走越偏僻了,這好像不是去那個小區的路?”

聽到質疑,中年男人頭也不回地說道:“您不是趕時間麽,我帶您抄小道走。小道可不就是這樣麽。”

“是嗎?”店員假裝被說服了,有些半信半疑地說道:“我是外地人,還真不清楚這些。”

前面是條死胡同,除了掃地的大媽大爺之外,基本沒人會來這裏,可以說是僻靜得不行了。把人帶進來後,見面以來,一直表現得十分和善,甚至有些諂媚的中年男人,瞬間就變了臉:“是不是有些好奇為什麽是死胡同,想問我是不是帶錯了路?”

不是,大哥,你戲有點多啊。

誰要問你這些問題。店員在內心裏翻了個白眼。以中年男人的站位,看不到出現在巷子口的顧長生和姜時年,但店員卻把兩人看得清清楚楚。救星已經來了,店員也就懶得再演戲。清楚自己的實力,怕給人拖後腿,店員往後退了兩步,想要脫離戰場。

不知道事情真相的中年男人,見狀,誤以為店員要逃跑。自覺對付一個普通人,先讓他跑個一二十米也無妨,於是中年男人視若無睹,自顧自地繼續往下說自己的臺詞:“我沒帶錯路,這條死胡同已經走到頭了,你的死路可不就到了麽。”說著還嘿嘿地笑了兩聲,平凡的臉上,神態說不出的猥瑣。

“這裏是不是他的死路我不知道,不過你的死路倒確實是到了。”顧長生從空間戒指裏抱了個榴蓮出來。榴蓮已經徹底成熟了,外殼微微裂開幾條縫,順著縫隙,輕易就能把帶著尖刺的榴蓮殼掰開。

顧長生一邊走,一邊不緊不慢地開榴蓮,開完後,取了果肉,用保鮮袋裝了,先塞給祖師爺一瓣,在路過店員的時候,又順手送了對方一瓣,剩下的全都收到空間裏的盤子上。

享受到和祖師爺一個待遇的店員,受寵若驚。他連忙捧著榴蓮,飛快地躲到姜時年背後的安全地帶,一邊吃榴蓮一邊當觀眾,現場看大片。

收完果肉,顧長生手裏就只剩下了榴蓮殼。掂了掂頗有分量的榴蓮殼,顧長生對還在糾結榴蓮殼只有四瓣,不吉利的中年男人一挑眉:“四瓣不吉利?連十八層地獄都不避諱的人,你怕什麽四啊?”不就是死麽。

“呸,什麽十八層地獄,你才下地獄呢!”已經認出來顧長生是誰的中年男人一臉晦氣,遇到煞星不說,偏偏煞星手裏的榴蓮殼還是四塊。這讓迷信幸運數字的中年男人感到不妙。

雖然種種跡象都表明,他今天很有可能會在劫難逃,不過中年男人還是沒放棄。前路被堵,背後雖然是面墻,不過對普通人來說,這墻是攔路虎,但在中年男人眼裏,這墻和救星也沒差了。

這就是生路啊!

中年男人一轉身,就企圖翻墻逃跑。誰知道他才剛剛動作,顧長生就已經後發制人。

“樹上掛棕果,墻面生荊棘。”榴蓮殼被顧長生拋了出去,越過中年男人落到墻上。和籃球差不多大小的榴蓮殼,瞬間變大覆蓋住了光滑的墻面。

榴蓮殼上,原本因為榴蓮成熟而有些變軟的尖刺,全都又重新堅挺了起來。上面的尖刺甚至變得比以前更大,更銳利。眨眼之間,硬生生把墻面改造成了一塊釘板。

中年男人這一撲,就把自己送了釘板。看起來就跟一塊待烤的豬肉似的,怕燒烤的時候不入味,於是打幾個孔方便調味料進去。

看著掛在墻上的那塊巨大型烤肉,顧長生突然有點想吃燒烤。抓完人,晚上找點人一起自助燒烤好了。燒烤就是要人多才好吃。

一塊釘板當然奈何不了中年男人,意識到自己自投羅網以後,中年男人連忙掙紮著想要從釘板上跳下去。不過他才有動作,心神雖然已經飛到夜晚的燒烤上了,但顧長生並沒有放松警惕,見狀,法訣一掐,釘板瞬間又發生了變化。

榴蓮殼上的尖刺,就好像得到了陽光雨露和各種養分的滋潤,瞬間發芽抽條,從小尖刺,長成了大荊棘。

一個尖刺就是一根荊條,荊條上又遍布著小刺,就好像一條帶著倒鉤的長鞭。有顧長生在,這條長鞭的威力即使不能媲美雙胞胎姐姐用的那條骨鞭,卻也相差無幾了。

一條骨鞭就十分難纏了,更何況是這麽多條和骨鞭差不多的荊條。整整有一面墻,令人望而生畏。中年男人見狀,臉色十分難看。然而他還沒來得及做什麽,揮舞著的荊條就全都往他身上招呼了。帶著尖刺的荊條,抽打到他身上後,也沒有馬上離開再來第二下,而是順勢,緊緊地纏住了中年男人,令其不能脫身。

可憐中年男人一身本事,被這麽一通折騰下來,連法器都沒能掏出來。四肢被束縛住,連動一下都艱難,更別提拿法器掐法訣了。中年男人被荊條綁得,猶如一只蜘蛛的獵物,身上纏滿了蛛絲,掛在蜘蛛網上無法逃脫。

不過蜘蛛的獵物只能等死,中年男人卻自覺還沒到那地步,手腳不能動,他還有嘴。

對一個術士來說,只要還能開口說話,他就還有一戰之力。

中年男人劇烈掙紮,借此吸引顧長生的註意力,好遮掩自己的小動作。他無聲地念起了咒術。

快了,最後一句了。

一直沒被發現,自覺馬上就要成功的中年男人,有些竊喜又有些鄙夷地想到:顧長生似乎也沒多有本事,到底還是太年輕,不知道姜還是老的辣這個道理。

眼看著咒語念到了最後,只差一個字就能完成,中年男人的情緒都沒那麽緊繃了。逃脫在望,顧長生也沒他想象得那麽厲害,中年男人的精神忍不住松懈了一兩分。誰知道一直老老實實,只纏著他越收越緊,不讓他有所動作的荊條,突然有一根動了起來。

粗壯的荊條猛地一下子塞進了他嘴裏,把一整條咒語最後那個字眼徹底地堵在嗓子眼裏。咒語一下子被打斷了,最後那個字說不出來,但讓他咽下去,他又不甘心。

咒語只要沒完全念出來,哪怕你念了一大串,但只要少一個字,或者念錯一個字,這整條咒語就算徹底廢了,毫無作用。說再多,也只是平白浪費口水而已。

功虧一簣,中年男人想要把嘴裏荊條吐出來,然而幾番努力,始終沒有成功。荊條堵得很嚴實,上面的小刺把他的嘴巴劃得鮮血淋漓。

全身上下,尤其是口腔內壁的刺痛,終於讓中年男人醒悟了過來。

死路,是逃不開的。

十八層地獄,十八層地獄。

回想起顧長生之前說的話,中年男人原本就很難看的臉色,突然一白。面白如紙,除了嘴上鮮血之外,中年男人的臉上看不到丁點血色。

早知道有今天,他就不該買那套十八層樓的房,更不該用這套房假裝出租來害人。就算要害人,也不該心急,半路上就動手。早知道就該徐徐圖之,在房子裏設陣法,緩慢地腐蝕入侵租客的身體。雖然這樣做,慢是慢了點,但勝在安全。

可惜悔之晚矣。

他原本是想多表現表現,爭取在主上發現手下銳減,暴怒的時候,能看在他的貢獻下,饒他一條小命,允許他將功折罪。沒想到反而弄巧成拙。

十八層,18,要發。單看表面,這字數可以說是很吉利了。可惜自己疏忽了一點,在華國,十八層還有一個寓意。

十八層地獄啊,天要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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