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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允諾的第二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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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旭焱猜得不錯, 葉無惜就是看到了候在殿外的人才打發他們離開的。師父離開已經有月餘, 算來書信也該到了。

“是不是邊城有消息了, 把信拿來給朕看一看!”葉無惜有些迫不及待。

“皇上, 此乃邊城的捷報,首戰大捷, 此乃大喜啊!”送信的人不辭辛勞, 一心只為這場勝利而發自內心地高興。

只是沒想到葉無惜的關註點與別的皇帝不一樣, 捷報並沒有讓她高興多少,她非常嚴肅地問:“按照時間算, 他們才到了邊城三日吧?怎麽就開始打仗了?難不成邊城早就有人埋伏?”

“這… …屬下也不知道。”皇上不說也便罷了, 可皇上這麽一說, 似乎有點兒問題啊。

“還是說大烈國的人知道皇後要去,提前在那裏埋伏了人手?”這才是葉無惜最不敢想的事, 如果真的是這樣, 那大烈選擇此次開戰的目的到底是什麽?會不會真的是師父?“師父可安好?”

“皇後安然無恙。”傳信之人沒有說出口的是,皇後葉落塵不僅安然無恙, 且在此戰中大出風頭,一時被三軍將士奉為戰神。可是這些話也不知道該不該對陛下說。

“看你猶猶豫豫的模樣, 似乎是有什麽話想對朕說?”葉無惜皺著眉頭問, “有什麽話就說,尤其是事關皇後的, 如若有半分隱瞞, 朕一定摘了你的腦袋。”

“屬下不敢!”傳信之人忙道, “只是這捷報中, 大半都是皇後娘娘的功勞。她在元帥的要求下,以一人之力吸引了大烈鐵騎八成以上的兵力,木哲將軍在左元帥的安排之下領著一隊輕騎繞到大烈軍背後來了一場奇襲,重創了大烈鐵騎,且摧毀了他們的糧草營。”

葉無惜緊緊地攥著自己的拳頭,當初離開京城的時候左玉晉怎麽說來的,一定會保護師父的安全。可現在他就是這麽保護師父的?讓師父一個人去吸引敵軍大半註意力?雖然知道師父武功好,可刀劍無眼,若是害得師父受傷了可怎麽是好?想著想著,葉無惜臉色就變了,她道:“左玉晉就是這麽保護皇後的?朕看他是一點兒都不把朕放在心裏。你現在就帶著朕的聖旨到邊城,告訴左玉晉,若是再敢讓皇後做這麽危險的事,朕絕對不會放過他!”

“是!”總算可以離開的傳信人松了一口氣,皇上這臉色一會兒一個顏色,簡直要嚇死個人。再留下來,沒準兒真被皇上給砍了腦袋,這樣一看,來來回回送信似乎也沒那麽辛苦了。

… …

如今的邊城卻在大肆慶賀,初戰告捷,無論是對軍心還是士氣,都非常好。至少邊城改變了以往只可守不敢打的憋屈局面,也讓左玉晉這個元帥真正在軍中收攏了人心。自然是該慶賀。

葉落塵也難得要與他們一起吃吃喝喝樂呵樂呵,這讓軍中的將士都很激動。說真的軍中難得出現一個女子,況且這人還是美若天仙又親民的皇後娘娘,怎麽能不振奮人心。

左玉晉拎著一壇子酒走到葉落塵身邊,說:“怎麽樣?要不要下去同他們喝一杯?”

葉落塵劈手從他手中奪過了酒壇子,說:“酒量不好的人沒資格和別人拼酒,你可是三軍統帥,今日誰都可以喝,偏你不行。你的份我替你喝了吧,走!”

“… …”這話旁人可不敢對左玉晉說,可葉落塵卻是敢說的,畢竟她是這數十年來唯一一個拼酒拼得過左玉晉的人。“娘娘教訓得是。”

葉落塵下去之前,左玉晉突然開口問了一句:“皇上她不介意我是左家人嗎?為何要封我做元帥?”

葉落塵腳步一頓,想了半晌才說:“‘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就連左絮都是無惜的臣子,何況你呢?打仗是國之重事,她自然要選擇一個最合適的人來做這件事。而且如今你也證明了自己,不是嗎?”

“臣知道了,知遇之恩不勝感激,臣一定為皇上拋頭顱灑熱血,不破大烈誓不還!”左玉晉突然擲地有聲地說了這些話。

葉落塵輕輕點了點頭,說:“走吧,木哲將軍他們應該等急了!”

“走吧!”

“快看快看,皇後和元帥來了!”

“是啊是啊,是來和我們喝酒的嗎?”

… …軍中沒那麽講究,將士們直呼其名的都不在少數,畢竟這會兒熱鬧,也就沒那麽多忌諱了。

“元帥是來和我們喝酒的嗎?”突然有個士兵大著膽子走到了左玉晉身前問道。

左玉晉還沒有開口說乎啊,葉落塵倒替他回答了:“左元帥酒量不好,我來陪你們喝如何?”

“真的嗎?皇後娘娘要與我們喝酒?”那個將士激動地問。

“不過可說好了——”葉落塵說話的時候已經給酒碗滿上了酒,“一人只能喝一碗,誰都不許多喝,怎麽樣?”

“行!”眾將士異口同聲,喊聲震天。

然而當葉落塵開始喝的時候,直把這幫子大老爺們兒嚇懵了。誰都以為葉落塵說的只喝一碗是說自己,沒想到說的是他們。眼睜睜看著葉落塵去一個地方喝一碗酒,木哲將軍並所有人都瞠目結舌,這得和多少碗酒?只聽過皇後娘娘武功蓋世幾乎天下無敵,可誰都沒聽說她的酒量也如此逆天啊。

唯有左玉晉早就見識過葉落塵的酒量,津津有味地看著眾人的表情,頗為遺憾地喝了口手中的冷水,此等天氣不能碰美酒,實在是人生一大憾事啊。將來徹底打了勝仗,可一定要喝上他幾日幾夜才能解氣。

… …

半夜,葉無惜又獨自一人上了摘星樓。上一次她去了摘星樓,結果沒有幾日葉落塵便從邊城回來了,此時她明明知道葉落塵不會回來,可還是抱了那少少的一點兒期盼。孰料沒有將師父給盼回來,自己反而受了風寒,回到逍遙宮之後就直接病倒了。

她身邊一向不愛跟著人伺候,直到第二日宮人來伺候她更衣,才發現她身上已經燒了起來。

“皇上——皇上——!”宮人急了,喚了好幾聲才勉強讓葉無惜睜開了雙眸。

“咳咳——”葉無惜醒來便是咳嗽,好半天才說,“今日罷朝。”

“是!”宮人不放心地說了一句,“那皇上,奴婢去請禦醫過來?”

葉無惜本想自己撐過去,可現在師父又不在自己身邊,生病給誰看?而且朝中有一大攤子的事要處理,不快些好起來怕是不成。於是她點了點頭,道:“去吧。”

沒想到這宮人一請,還請回來一個熟人,這人正是當初那個為葉無惜解毒的神醫。葉無惜此時雖然身子還有些不舒服,可也能清醒地看人,這神醫可是禦醫坊的寶貝,輕易不會被他們放出來,怎麽一個頭疼腦熱還驚動了他?

正疑惑間,神醫已經走到了葉無惜身邊,說:“皇上,請允許臣為您診脈。”

“你們先退下吧!”葉無惜把手伸出去的時候一邊對宮人說。

“是!”

等人離開之後,葉無惜才道:“你怎麽會過來?”

神醫看了葉無惜的脈相,沒什麽大礙,就收了手不緊不慢地說:“臣要是不過來也不會知道當初的刺客就是公主殿下,如今更成了皇上您啊。只是您與尊師莫不是忘記了,還有一件事沒有替我做呢?”

“… …”葉無惜臉一紅,的確是,當初自己和師父答應了這位神醫替他做兩件事,一件是為了自己中的毒,可這另外一件神醫沒來得及說,而師父和自己後來也將此事拋諸腦後。“這第二件事是什麽,你說說看?”

“怎麽就只是說說?陛下您可是一言九鼎之人,不會反悔吧?”神醫一下子急了,“況且臣後來可是又幫了你一個大忙啊。”

葉無惜微微皺著眉頭:“這又何解釋?”

神醫頗為自得的說:“你以為先皇是如何能在退位之後那麽短的時間內… …還不都是因為臣… …”

“… …”葉無惜勾唇一笑,“你似乎還不知道,謀害先皇是什麽罪名吧?你就這麽肯定,朕不會殺了你?”

“別人或許會,可皇上您不會,這點兒自信臣還是有的,否則也不會今日前來找您了!”神醫非常有自信。先皇墨清良的死雖然與神醫有些關系,可最大的牽扯還是新皇,葉無惜是最希望此事被壓在地底下的人,絕對不會徹查。而且葉無惜與墨清良本就沒有多少父女情分,也絕對不會為了他殺了自己這個強大的助力。

葉無惜點了點頭,說:“的確,朕不會為了這種小事殺你。那你現在可以告訴朕了吧,你要師父做的第二件事,是什麽?”

“也不算是什麽大事,就是陪我去一處古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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