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九章 洞房花燭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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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基大典結束之後, 師徒二人一道回到了逍遙宮。對的, 就是逍遙宮, 葉無惜在宮中尋了一處最好的地方, 朱筆一揮直接把宮殿的名字給改成了“逍遙宮”,不只是為了對應逍遙劍派, 更是為了讓葉落塵逍遙一世。

葉落塵擡頭看見那金光閃耀的三個大字, 耳邊仿佛還能聽到葉無惜在自己耳邊幾乎呢喃的話:“師父, 我知道你舍不下逍遙劍派,可是至少現在我們還回不去, 你就把這裏當作逍遙劍派吧, 反正有我在你身邊。只要我們兩個在一起, 天下無處不是我們的逍遙劍派。”

對啊,只要我們兩個在一起, 天下無一處不是我們的逍遙劍派。

“師父在看什麽?”葉無惜依舊習慣於叫葉落塵師父, 因為這個稱呼,才將她二人綁在了一起, 沒有師父就不會有今日的葉無惜。哪怕她們兩個如今已不再是單純地師徒關系,這個稱呼也不會變, 因為“師父”對她們兩個來說已經不再是尊稱, 而是愛稱。

葉落塵輕輕搖了搖頭,說:“沒什麽。不過無惜啊, 你的字可真是越來越蒼勁有力了, 為師看了十分欣慰。”真給我們逍遙劍派長臉, 雖然並不能對外人說你是何門何派的人。

“多謝師父誇讚, 我們進去吧!”葉無惜又沖身後的宮人道,“你們先下去吧,這裏不比你們伺候。”

“是!”

推開了逍遙宮的大門,葉落塵看到了一地點亮的蠟燭,燭光點點,仿佛兩個人身處在焰火的包圍之中。

看到葉落塵一瞬間驚喜的表情,葉無惜覺得做什麽都是值得的,她道:“師父說過… …”

可葉無惜話還不曾說完,屋子裏便成了漆黑一片,因為方才葉落塵在她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便把那一堆燭焰熄滅了。

“早就想試一試之前練過的‘靈犀一指’,無惜你方才有沒有幫我記一下時間,是不是在彈指一揮間所有的燭焰都熄滅了?”緊接著葉落塵驚喜的聲音出現。

“… …”天知道葉無惜現在的內心是什麽樣子的,她分明記得葉落塵之前說過想要享受一把被焰火包圍的滋味,只是那樣太危險了自己才用燭焰代替,可千算萬算也沒有算到師父竟然是這樣的想法。要說武癡,師父當之無愧。“是很快,真正做到了彈指一揮。”

葉落塵說:“那我們把蠟燭點上再來一次怎麽樣?”

“呼——”黑暗中葉落塵只聽得到葉無惜似乎在自己耳邊嘆息一聲,緊接著她拉著葉落塵在黑暗中摸索著往床榻上走,一邊走一邊說,“師父,這靈犀一指什麽時候都可以練,但是你可不能忘記今日。”

“今日怎麽了?”葉落塵說,“雖然今日是你的登基大典,可你總不好留個紀念,以後每年都來上一回吧?”雖然不懂登基大典,但是葉無惜應該不敢這麽做。

“登基大典算什麽?師父莫不是忘記了,今日可是我們的大喜之日,今夜也就是我們的洞房花燭夜,這對我來說才是最最值得紀念的日子。”葉無惜說著點了一支燭臺,放在桌子上,緊接著她又將桌子上的巹取下來,倒滿了酒遞給葉落塵一半,說,“師父,這是我們的合巹酒。”

葉落塵接過來,與葉無惜一道喝完了合巹酒,她說:“其實我們沒必要喝這個的。人們總覺得喝了合巹酒便能夫妻一體再也不會分開,可事實上又太多夫妻離散的例子,他們也都喝了合巹酒。你我師徒,不如喝一杯拜師酒。”

葉無惜想了想,好像的確是這樣,她又倒了兩杯酒遞給了葉落塵,說:“的確是如此,我還欠了師父一杯拜師酒。”當時誰也沒有喪心病狂地要求一個六歲大的小女娃去敬這杯酒。

喝了酒還沒多久,葉無惜的手漸漸開始放肆。鳳袍穿在葉落塵身上的確很好看,可若是將這件衣服扒了去,才是人間最美的風光。看著動手動腳的小徒弟,葉落塵無奈地抓住了她的手,說:“葉無惜你不用給我裝啊,你的酒量我可是知道的,不可能兩杯的量就醉了。”

葉無惜突然跟小狗一樣咬住了葉落塵的手指,嘴裏也說不清話:“我就是喝醉了。”

葉落塵感到自己手指那裏癢癢的,好似真的是條沒足月的小奶狗在磨牙一樣,笑著抽出手指,說:“既然喝醉了那就早點兒睡覺,都這麽晚了。”

“不想睡覺,想睡師父!”葉無惜張口就說這種大逆不道的話,真是孽徒一個。

“嘖——”葉落塵卻好似沒多在意,她只笑了笑,說,“你以為睡師父那麽簡單呢?等你什麽時候打得過我再說吧!”

葉無惜一下子就蔫吧了,倒頭躺在床上一副生無可戀的模樣:“師父你這不是在要我的命嗎?這輩子我都不可能打得過你的。”

“如果你一輩子都抱著這個想法,那我告訴你,你這輩子還真就不能打過我了!”葉落塵恨鐵不成鋼地把葉無惜揪了起來,“跟我走!”

“做什麽?”葉無惜一臉懵逼被自家非常嚴格的師父拉了起來,總不能是要去練功吧?天啊,現在都什麽時辰了?再過兩個時辰就該早朝了。師父父,你可以睡懶覺,但是我還要早起啊,求放過。

可葉落塵要是那麽輕易就放過她的話,就不是葉落塵了。所以在登基大典的那一夜,也就是封後大典的那一夜,還是葉無惜心中紀念意義非常重大的洞房花燭那一夜,師徒二人竟然在摘星樓上練了一夜的劍。其實也不能叫練劍,是葉無惜被葉落塵單方面毆打了兩個時辰,等到時間差不多了,她才收劍,空出來一只手朝地上的葉無惜伸過去:“感覺怎麽樣?”

“印象深刻,這輩子都忘不了這一夜。”對此,葉無惜只有這麽一句話可以說。

“噗——”葉落塵忍不住笑出來了聲。

好吧,能看到師父這樣的笑容,再被打一頓也是願意的。當然了,這句話葉無惜可不敢說出來,否則葉落塵真的會再給她打一頓。

“好了好了,快起來吧,你該去上朝了。”葉落塵鬧騰歸鬧騰,有些事上還是非常有分寸的。

葉無惜爬起來與葉落塵一道回逍遙宮換衣服,等到把衣服穿好了,葉無惜突然趴在葉落塵肩膀上問:“師父,你說我今日早朝若是遲了,會不會有傳言說你是那媚惑君上的蘇妲己,一堆人喊著要捉你這個妖精?”

“還跟我貧嘴?”葉落塵挑眉一笑,“我倒是不怕,有本事你今日就別去啊。”

“還是算了,我可不舍得師父被人在背後說三道四。”葉無惜回頭抱了抱葉落塵,突然發現師父連耳朵都那麽漂亮,可惜這裏不是她能覬覦的地方,只好遺憾地帶著宮人去上朝。

葉落塵一個人呆在逍遙宮總歸是有些無聊,不知怎麽地她突然想回公主府看看。王月仙的事她已經聽葉無惜說過了,剛聽到的時候還覺得有些可惜,畢竟在葉落塵的記憶力,那王月仙還是個挺淳樸的小姑娘。只是沒想到京城這個大染缸果然名不虛傳,再沒有心計的人走了進來,也會自然而然生出一肚子算計。這其實不只是王月仙,在葉落塵心中,她的無惜也已經變了,唯一慶幸的是無惜變得不多,至少在自己面前變得不多,否則她該情何以堪?

如今王月柔獨自一人住在公主府,清荷留在這裏一則管家,二則看著王月柔,自從王月仙出事之後,王月柔也算是被變相軟禁了。

清荷看到葉落塵的第一眼差點兒叫出聲,還是葉落塵朝她擺了擺手,才讓她壓住了內心的震驚,安安靜靜地退下。王月柔聽到動靜回頭看了一眼,看到葉落塵的一瞬間,她的眼神很覆雜,至少葉落塵在這之中看到了一絲驚喜,緊接著便是無盡的哀傷。

“落塵姐姐,你終於回來了。月仙姐姐她已經… …”

葉落塵無奈地說:“月仙的事我早就知道了,其實我有些想不明白,她在京城呆的日子也不短了,無論是我在與不在的時候,無惜應當不曾虧待你們吧。到底是什麽讓她如此忘恩負義,要去先皇那裏告狀的?”

“落塵姐姐,難道你也以為月仙姐姐是為了富貴榮華才進宮的嗎?”王月柔看著葉落塵,“我們曾經是不谙世事的,可來到俗世這麽長時間了,難道連親疏遠近都分不清嗎?那日就算月仙姐姐成功了,也只能是無惜姑娘受罰,而她終究是離間了先皇與無惜姑娘的父女關系,難不成還會有好下場嗎?”

這才是葉落塵百思不得其解的原因,如果王月仙做得真的是損人利己的事那還情有可原,可她做這件事分明就是損人不利己,無論成敗,她這條命一般都會搭上。所以何必呢?

“那她這是為什麽?莫要告訴我她恨無惜到不惜與無惜同歸於盡。”

“或許是不甘心吧。”王月柔說,“雖然我也不知道月仙姐姐為何會不甘心,但是落塵姐姐你上一次回京的時候,被她撞到了。之後的一段日子,她看無惜姑娘眼中才帶上了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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