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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您是在提醒我要除掉所有的隱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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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怎麽依依不舍, 葉無惜還是要和葉落塵分開。臨走之前, 紫醫婆婆將王月仙與王月柔交給了葉無惜, 托她們帶寨子裏最好看的兩個姑娘見見世面。

畢竟是救命恩人, 再說了墨子湛與明斐文兩個人要去的地方她們都不知道,也就不用擔心會生出什麽事端來。京城裏能見的東西太多了, 總比在這裏要長見識的多, 葉落塵類比自己, 也不能不答應帶她們出去。

“師父這次去邊城一定要小心一些,無論如何都要保證你的安全才是!”臨走之前, 葉無惜又再三囑咐。

葉落塵點了點頭, 說:“放心吧, 有寧老將軍的兵符在,還有木哲將軍那樣的人, 我不會有事的!”

“那師父就在邊城等我, 等我將京城的事都處理幹凈了,就將師父接回來。”

葉落塵最終選擇了先離開, 她騎在馬上往邊城方向去,馬兒踏出輕快的步子, 可葉無惜就不那麽輕快了, 她等到葉落塵的身影徹底不見了,才策馬向著反方向京城那裏趕路。兩個人都不會知道, 這一次分別, 居然會那麽久那麽久, 久到思念在葉無惜心中生根發芽, 幾乎要變質,葉落塵才再度回到她的身邊。

... ...

葉無惜先去了平城,賑災一事非是三五日能做完的,林旭焱還在忙碌發愁。葉無惜本意是打算留在這裏等一切都結束再回京城的,可林旭焱說的那些話卻打消了她的想法,她現在必須要回京去了。

“短短這數日過去,京城現在可真熱鬧了。聽說二皇子被無故被皇上罵了一頓,一時氣不過居然給皇帝下了毒,雖然禦醫及時為皇上解了毒,可皇上現在還在病床上躺著呢!”林旭焱的語氣裏無比帶著幾分嘲諷,這皇室之中便是有如此父不父、子不子的事發生,也不知道是可悲還是可笑了。想到這裏,林旭焱又看向了葉無惜,自從知道了葉無惜的目的,他雖然想要為自己心愛的人做些什麽,可到底是覺得可惜了,這樣一個光風霽月的人兒,為何偏偏要去爭那個天底下最難做的位子?如此美好的時光,若是能去浪跡天涯看遍山河風光該有多好,何必將自己的下半輩子都拘束在一個地方?

葉無惜眼睛眨了眨了,將自己眸中透露出來的心事又藏了進去。她道:“那我便先回去了,賑災一事你好好處置,京城其他的事就先不必擔憂了。至於我答應你的事,也一定會做到,只要你二哥不觸及我的底線,將來成就大業的那一日,你們林府的榮光會繼續保持下去。”

“如此,多謝公主!”心底的話不敢流露出來,與葉無惜現在的關系只能靠共同的利益來維持的林旭焱咽下了心底的苦澀。

京城,承德殿。墨清良一個人躺在床上,周圍一堆宮人在伺候著他可身邊卻一個親近的人都沒有,也顯得非常悲涼了。

而此刻墨清良躺在床上也在想一些以前從未想過的東西,他的兒子不少,可從小疼寵偏愛到大的只有墨子覺一人。這個兒子生來便最像自己,儒雅之餘心計也不少,如果不出什麽意外,將來這皇位定然是要留給他的。可他怎麽能給自己下毒呢?自己說到底可是他的父皇!

“來... ...咳咳——來人,快來人!”墨清良突然開始叫人。

“皇上,您有什麽吩咐?”一個宮人走到墨清良身邊,仔仔細細聽他講話。

“扶朕起來,朕要去泰安宮見太後!”墨清良掙紮著起身。

“是!”

墨清良就這麽一路虛弱地走到了泰安宮,太後看到他這副模樣心疼不已,到底是自己十月懷胎生出來的兒子,這麽多年再怎麽與他有隔閡,還是母子連心。

“皇帝,你現在身子不好,有什麽事差人來泰安宮告訴哀家一聲就是了。”太後說,“子覺也是的,有什麽事不能直接說出來,居然給你下毒。你可是他的父皇啊!”

墨清良冷笑一聲:“為了朕身子底下坐著的這把龍椅,他有什麽事是做不出來的?還有左絮,朕待他們那麽好,朕早就跟左絮說過,只要子覺將來能當得起大任,這天下朕遲早會交到他手中。左絮犯了弒上的重罪,朕不還是留下了她一條性命?”

太後沈默了一會兒,才說:“現在你預備如何處置他們二人?”

“這就是朕今日來找母後你的原因,按照我朝律法,弒君者死,況且子覺這是弒父殺君,罪加一等。”墨清良很恨地說完這些話,又到,“可是如今,子湛已經戰死沙場,這太子之位本就落在了子覺身上。他這一死,朕怕自己是後繼無人啊!”

墨清良剩下的幾位皇子要麽就是資質平庸,最小的那個看著倒是機靈討喜,可誰知道將來會變成什麽模樣。把這樣大的一個江山交到他們誰的手中墨清良都不放心。

說到此,太後突然生出了一個疑問:“皇上,哀家突然有個問題想問問子覺,這黃偉既然遲早都要落到他的頭上,可為何他要如此迫不及待?萬一這之中有人在陷害子覺,可怎麽是好?”太後難免想起了葉無惜,之前葉無惜說的那番話讓她連續做了幾日的噩夢。可那孩子如今根本不在京城,能做什麽手腳?

“那朕就再讓大理寺嚴查此事!”

葉無惜回到京城之後,便被清荷告知皇太後要召見她,如今正在泰安宮等著。葉無惜當即皺起了眉頭,說:“你可知道太後找我何事?”

“奴婢不知道,太後只是派了宮人來府上通知。想來… …想來是太後娘娘想公主你了!”

“哦,是嗎?”葉無惜笑了笑,“那我就去宮中看看。對了,這兩位姑娘是我的朋友,先將她二人安排在茶素園住下,等我回來再安排她們!”

“是!”

王月仙與王月柔二人已經嚇傻了,她們可怎麽都想不到落塵姑娘的徒兒竟然會是一位公主,有如此先河的身份。難怪她們兩個都像仙女一樣。

葉無惜看了看她們,想起她們之前對師父和兄長都很照顧,便放緩了神色與她們細聲說:“兩位姑娘莫要嫌我招待不周,實在是有事需要我入宮一次。正好我們一路趕回來也累了,你們先在住處歇一歇,等明日得了空我便帶你們去京城四處轉轉。”

“謝謝無惜姑娘!”王月柔是最先反應過來的,“你有事就先去忙吧,不用管我們!”

“那我就先走了!”葉無惜離開之前又囑咐清荷,“給兩位姑娘送些茶果點心。”

“是!”

… …

葉無惜入宮之前正好見到了張鵬胥。在葉無惜的安排幫助下,這個寧老將軍的學生張鵬胥如今已經成了大理寺卿,可皇帝這會兒叫他做什麽?雖然好奇,可更為了撇清關系,葉無惜臉色一點兒沒變化地進了宮。

泰安宮裏,太後娘娘一直在等著葉無惜。等到她進來了,第一句話就是:“子鈺回來了,過來讓哀家看看!”

葉無惜走到了太後娘娘跟前,說:“皇祖母你叫我來做什麽?”

“哀家想你了而已,還能做什麽?”太後娘娘嗔怪道,“你父皇如今傷者,太醫給的消息雖然是好消息,可這話裏話外還是在勸你父皇立皇太子的事。你二皇兄膽敢給你父皇下毒,暫且不說他,你覺得你這幾個弟弟裏頭,哪個能當此重擔的?”

葉無惜擡頭看了太後娘娘一眼,面無表情地說:“皇祖母,後宮不得幹政,這種事怎麽可以問我呢?”

太後娘娘被噎了一下,又說:“這裏就我們祖孫兩個,像平常一樣說說話罷了!”

“既然皇祖母執意要我說,那我說了你可不能怪我啊!”葉無惜開口道,“我記得我與皇祖母說過的,皇兄不在了,皇兄的一切責任便由我來承擔。皇祖母是不信無惜說的話呢,還是打算告訴我,您就是不打算讓我做成這件事?”

“你真是大逆不道!”太後娘娘臉色變了,“自古以來就沒有女兒家做皇帝的道理,你出身尊貴,享一世榮華難道還不夠嗎?為何野心如此之大?現在哀家更有理由懷疑,是你陷害了子覺了!”

“皇祖母要往我身上潑臟水,我又能如何呢?”葉無惜突然跪在了地上,“娘親生前一直感念皇祖母待她的好,在這偌大清冷的後宮之中,沒有皇帝的寵愛,沒有家人的庇佑,只有皇祖母您一個人勸過她,幫過她。今日無惜不孝沖撞了皇祖母,皇祖母您可以打我罵我,可那個位子,我勢在必得!”

太後娘娘舉起了手中的木杖,到底是沒下得了手,她最終只能惡狠狠地說:“你不怕哀家把你的狼子野心告訴皇帝?你父皇一定會治你的罪!”

“皇祖母,無惜既然敢說這個話,便是做了萬全之策!如果皇祖母您不幫我,還把我想要做的事告訴皇上,那我也只能做個名不正言不順的弒君之帝了!”

“你——”太後娘娘被氣地差點兒昏過去,“你怎麽敢?就算沒有了墨子覺,可別忘了皇家還有三位皇子的。”

“皇祖母是在提醒我把他們一個一個都除去?放心吧,我絕對不會讓他們有機會做我的對手的!至於皇上那裏,應該很快也能猜到我的心思了吧!”葉無惜覺得自己威脅得差不多了,又說,“當然了,他們畢竟也跟我流著同樣的血如果他們不破壞我的好事,我自然會給他們一世榮華!如何選擇,權看皇祖母您怎麽想的了!”

“… …”太後娘娘這次沈默了許久,才說,“你果然是最像你父皇的一個人。哀家問你一句話,你要告訴哀家,子覺的事到底是不是你陷害的?”

“… …是也不是,皇祖母,您永遠別忘記了,孩子和娘親才是世界上最親密的人,二皇兄他也是個孝子!”

“哀家知道了,你讓哀家再想想。還有,你莫忘記了,如今躺在床榻上的那個人,是你的父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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