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二章 這一章沒有標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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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來了?”太後娘娘專心泡茶, 也不曾擡頭看左絮一眼, 直接說了一句, “坐下吧, 別站著了!”

左絮乖乖地坐在太後對面,等了許久, 終於小心翼翼地問:“太後叫妾身過來, 所謂何事?”

太後終於泡好了茶, 也擡頭看了她一眼,說:“行了, 在哀家面前就不要擺出一副你很無害的小白兔模樣了, 咱們兩個誰還不了解誰?”

左絮頓了一頓, 端起茶壺為太後倒了一盞茶,說:“妾身聽不懂太後娘娘在說什麽。只是太後既然看見妾身厭煩, 何必叫妾身過來?”

太後說:“你在背後做的那些小動作, 哀家早就知道了。哀家今日叫你過來,是想同你說一句話, 凡事做得不要太過分,不是每一件事都能遂了你的心願的。你若執意要送子鈺去和親, 那將來的事還未可知呢。”

左絮倒茶的手微微顫了顫, 終於她道:“太後娘娘,妾身一直知道您不喜歡我, 可是子覺子言那是您的親孫兒親孫女, 您可是看著他們長大的。”

“哀家當然知道, 哀家當然也疼他們, 只是事有輕重緩急,人有親疏分別,就是左妃你不也是嗎?”太後說了一句,“哀家知道皇帝喜歡你,也知道他最受不了你種種計謀,可是你忘記了,哀家才是皇帝的親娘,若哀家執意要做些什麽,就算是皇帝也不能阻止哀家。”

“妾身明白了,妾身保證不會再做什麽事。”左絮只好應承下來,至於她會否真的不再興風作浪,那便只有她自己一個人曉得。

太後娘娘與左絮這一次談話,沒有驚動任何人。而皇帝等人此刻還在為戰與和爭論,主戰的舉薦不出將,主和的又尋不到一個公主。

到底還是墨子湛心疼妹妹,不怕一萬就怕萬一,他在朝堂請兵迎戰,一時讓墨清良難以抉擇。

“父皇,兒臣願以身請命,不破大烈鐵騎,誓不還國。”墨子湛雖跪在墨清良面前,卻是擡頭看著他,好似他不答應便一直跪在此地一樣。

墨子覺仔細思量,若真的讓墨子湛去迎戰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如今父皇年事已高,誰知道過了今日還有沒有明日,守在京中總比在外要好得多。況且打仗之事九死一生,他墨子湛出征,未必能回得來。想到這裏,墨子覺眸中精光閃過,舉笏要開口。

沒想到墨清良卻道:“吾兒雄心壯志,朕甚感欣慰。只是此事牽涉甚廣,你容朕再好好思量思量!三日之後,是戰是和,朕自當做個了斷!”

當夜,皇帝召見了葉落塵入宮,葉無惜自然是陪著進宮的,只是一去便被太後娘娘叫去了承德殿,竟不能時時刻刻陪在自己的師父身邊。

徐全為葉落塵搬來了一張墊子,墨清良揮了揮手,說:“落塵姑娘請坐,朕有事要與姑娘商談。”

葉落塵也不拘束,撩起了裙擺坐到了墊子上,問:“不知皇上有何指教啊?”

“朕欲認落塵姑娘為義妹,封號公主,你看如何?”墨清良知道與葉落塵說話不能太過彎彎繞繞,這是個江湖女俠,說得太覆雜她要麽聽不懂,要麽會心生厭煩,不如直接與她說明白。

“呵呵——”葉落塵冷笑兩聲,看著墨清良,問,“皇上你莫不是覺得我比較傻?如今的和親公主意味著什麽,你真當我不知道?”

墨清良面目陡然變得陰狠,他看著葉落塵說:“若是姑娘不願意,朕自然不會強求。只是朕為了朕的黎明百姓能夠安居樂業,也只能將子鈺送去了和親了。”

“你——!”葉落塵憤怒地朝墨清良看過去,“堂堂一個皇帝,也能使出如此下作的手段來威脅別人?好,很好!”

“朕是君皇,而非君子!”墨清良突然來了這麽一句,“其實怪也應該怪你,若是你早些入宮做了朕的妃嬪,朕又豈會將主意打到你的頭上”

“哈哈哈,皇上不用說這些話來為自己開脫。不過這次你的確是賭對了一把,無惜是我的徒兒,我不可能看著她遠嫁和親,我答應你。”葉落塵最終還是妥協了,“只是你也要應我一個條件!”

“你說——!”

“我要你賜給無惜一道無字的聖旨,將來若是無惜惹下了什麽過錯或者想要做什麽事,我不在她身邊,也能滿足她!”葉落塵獅子大開口地說,不過比起她將要遠嫁的命運,這又算不得什麽。

墨清良低頭思慮良久,終究是答應了下來:“朕答應你,那朕現在就下旨封你為鎮國公主,和親大烈!”

拿了聖旨的葉落塵離開之前,突然說:“皇上此等算計,那身後的謀士可真當記下大功一件。就是不知道何人能得此大功了!”說罷,大搖大擺地離開,完全不管這話會給別人帶來什麽樣的後果。

而她走之後,墨清良意味深長地看了徐全公公一眼,令徐全分外惶恐。

... ...

“師父,他與你說什麽了?”葉無惜總覺得心裏有些不安。

葉落塵拿出兩道聖旨來,說:“無惜,為師給你弄來一道無字的聖旨。你現在能做的就是拖,拖到那老皇帝斃命,然後就可以隨意在這道聖旨上寫東西。”

葉無惜沒註意無字聖旨,她看的是有字的那一張,幾近崩潰。“師父,這又是什麽?皇帝義妹,鎮國公主,遠嫁和親?虧得他想得出來,我現在就去宰了他!”

“胡鬧!”葉落塵一把拉住了她,說,“無惜,你怎麽如此沖動?你且聽為師說完啊。這兩道聖旨看似是一水一火,一個助你,一個氣你,可你要細細想來,這兩道旨意對你都是有利無害!”

“無害?怎麽可能無害?師父都要嫁給別人了,讓徒兒如何自處”有那麽一個瞬間,葉無惜想把自己心底的話全都說出來。

“難道不是你自己說的嗎?你想要的是這個天下,而奪天下尋常手段並不可行,要想達成真正的統一就必然要兩國交戰。你覺得我可能真的是要去做這個什麽和親公主嗎?我去那大烈之後,隨隨便便殺幾個權貴,你覺得大烈國主能咽得下這口氣?到時候必然陳兵邊境,你再與你皇兄一合計,此事必成!”葉落塵已經將事情看得這麽長遠。

葉無惜看著自己的師父,道:“我平日只當師父是真糊塗,沒想到在大事上師父竟然比我思慮周全得多。只是盡管如此,我也不想讓師父擔一個和親公主的名頭。師父,我們再想別的辦法好不好?”

“不好,我的傻徒兒啊,既然有捷徑你為什麽要走那麽多彎路呢?再說了,你說過凡事都聽為師的話,現在為師就決定要去了。再說了,為師又不是不回來了,待為師歸來之日,若能是你登上帝位之時,那就最好了!”

“... ...”

葉落塵拿出了師父的威嚴,甚至威脅葉無惜不答應就要將她逐出師門,才勉勉強強讓葉無惜答應了自己的做法。不過葉無惜與師父擊掌立誓,要她半年之內歸來,葉落塵也答應了下來。

葉無惜還是不樂意,為了哄自己的小徒兒開懷一笑,葉落塵第二日清早,親自去酒樓買了幾個菜,畢竟自己並不會做好吃的菜肴。

“師父您今日又起這麽早?”葉無惜皺眉看著歸來的葉落塵,“醒來的時候不見師父在身邊,我有些惶恐。”

葉落塵輕輕敲了敲她的頭,說:“以前也不見你這麽慌,現在是不是覺得師父要走了,故意讓師父不安心啊?”

“沒有!”葉無惜任打任罵,裝作又乖巧又無辜的樣子,一派天真地問,“什麽味道這麽香?師父出去買菜回來了?”

葉落塵舉了舉自己手中的飯盒,說:“今日師父與你暢飲一番,也算你為師父踐行了。你就留在京中,等師父的好消息吧!”

“好,今日我們不醉不休!”

師徒二人酒量都是不錯的,可是姜還是老的辣,最終還是葉無惜先喝醉。喝醉的葉無惜比方才更加脆弱,抱著葉落塵就不撒手,甚至開始落淚。

葉落塵天不怕地不怕,可就怕自己的徒弟哭,忙伸手為她拭去眼淚,問:“無惜你怎麽了?你莫哭啊!”

“師父,師父.... ....”葉無惜一刻不停地喊著師父,喊得人心都疼了,“師父,我本來要同你說一件很重要的事的?可是你... ....你卻要去做那什麽鬼的和親公主了!我好難受啊師父... ...”

“有什麽話就說吧,師父又不是不回來了!”葉落塵捏著她的小爪子問。

“師父,你知道嗎,我皇兄和軍師他們兩個在一起了,不是別的意思,就是像夫妻一樣在一起了!嘻嘻嘻... ..”葉無惜突然傻笑了一番,“師父,其實,其實我啊... ...”

“你怎麽了?... ...誒,無惜,你睡著了?那為師還是抱你去床榻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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