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好感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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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煜城？
聽到這三個字, 蘇芮的視線下意識地朝著主席臺的方向投去。
果然, 此刻臺上, 之前的那位老音樂家已經換了人。
有種人就是那種存在感強到你根本沒法忽視的存在, 就比如顧煜城那種。
再看此刻臺上那個一身深灰色西裝的男人，雖然隔得太遠、看不清臉，可是人家的氣勢就擺在那裏。
再聽到話筒裏傳來的低沈的男聲, 不是顧煜城又是誰。
之前為了了解這個人，蘇芮還專門上網查過。
顧煜城的存在，基本可以參考蘇芮上輩子時候某88的總裁了。
這也不難解釋剛才那一陣轟動是怎麽回事了。
沒看見旁邊這位劉玲小姐也是一臉打了雞血似的興奮嗎！
“天！顧煜城居然會來！之前B大開學典禮, 顧煜城可從來沒來過啊！也就當初百年校慶的時候露了個面！”劉玲激動地說道，還不忘拉上旁邊的唐笑和蘇芮。
“怪不得學校要通知全校的都來呢，簡直太值得。”
“為什麽音樂學院距離看臺那麽近！早知道咱們就跟著唐笑去她們那裏坐了！”
“……”
聽著劉玲在耳邊巴拉巴拉，蘇芮嘴角微微抽了抽。
枉她之前還一直覺得劉玲是個挺穩重的姑娘呢。
現在嘛……
劉同學, 你太誇張了吧。
蘇芮心裏默默吐槽了一句。
唐笑, 已經直接把蘇芮想說的話給說出來了：“劉小姐，你是不是太誇張了點！”
“我哪裏誇張了, 你不知道我進B大經管系, 就是因為顧煜城嗎？”
“喲, 看不出啊, 你還是顧董事長的小迷妹？”
“迷你妹”, 劉玲不客氣地回了一句, 義正言辭地糾正道：“是崇拜、崇拜懂嗎？”
“咱們經管系很多人都是想追著顧煜城的步伐進來的，好嗎？”
的確，顧煜城當初能夠把顧氏一個勉強算是一流、還問題頗多的集團, 用短短幾年的時間，打造成一個超一流的的商業帝國，在很金融學子、甚至是不打算混吃等死的富二代的眼裏，已經是個神話了。
“算了算了，你一個學音樂，不對，是理論音樂學的，我跟你說了這些你也不懂。”劉玲擺了擺手，有些嫌棄地看著唐笑說道。
內心順便還補充了一句：尤其這位大小姐看著明顯還是個準備混吃等死的那種。
“蘇芮”，劉玲輕輕撞了撞蘇芮的胳膊，又道：“你說我說的對吧？”
劉玲本來想拉著蘇芮這個志同道合的室友、一起來給唐笑科普科普的。
扭頭過去，卻發現蘇芮此刻臉上的表情一點都不激動。
不激動就算了，怎麽還有點腦殼痛的感覺？
“不是吧？”，劉玲瞪大了眼睛看著蘇芮：“蘇芮，你不會也不知道顧煜城吧？”
對此，劉玲表示很懷疑。
不說“顧煜城”這三個字本來路人皆知到已經快成為形容詞了，就是他們學院裏關於顧煜城的事跡也不少吧，甚至有幾本選修課程的內容就是研究顧煜城的商業成功案例。
蘇芮不知道的話，也太說不過去了吧。
還是說她這個室友，其實本來該去學世界雕塑史的？
“噗嗤——”聽到劉玲的話，一旁的唐笑終於忍不住笑噴了出來。
“幹嘛？”
“你，嗤哈哈，不行我忍不住了，太好笑了。”
“你”，唐笑緩了緩神，又道：“你說蘇小芮不認識顧煜城？”
“哈哈，我跟你說，蘇小芮不僅認識顧煜城，之前還和顧董事長相了個親來著。”唐笑挑了挑眉，看著劉玲，說道。
蘇芮：……
唐大小姐，您能別哪壺不開提哪壺嗎？
果然不能在宴會上隨便撿隊友，她感覺她撿到的怕不是個塑料閨蜜，而是個坑貨隊友吧？
聞言，劉玲瞬間睜大了眼睛，一臉不可思議地看向蘇芮。
“你？顧煜城？相親？”這是個什麽奇葩世界。
比起不相信蘇芮會和顧煜城相親，劉玲更加不能相信的是，顧煜城這樣的人需要相親！
“名義上的相親而已。”看著劉玲一臉#這不可能，你丫開玩笑#的表情，蘇芮嘴角抽了抽，無奈地解釋道。
“就兩家家長正好認識，意思意思，走個過場。”蘇芮說道。
雖然，這個過程中，她一度把誤會當真相，非常認真地和顧煜城處了幾天。
看著劉玲一副深受驚嚇的樣子，一旁的唐笑也怕自己本來一句玩笑的吐槽給玩脫了，也緊隨蘇芮之後地解釋了一句。
“淡定淡定。”
“這種相親在我們圈子裏真就是家常便飯，而且父母這一輩的好像對這種事還異常熱衷的樣子。”
“所以，大部分情況下，也就被迫出場配合她們演出一下啦。”
“聯姻？”劉玲問道。
“也有這種考慮吧。”
“嗤嗤，之前只聽說過，沒想到是真的，怎麽樣好玩不？”劉玲忍不住笑笑，有些好奇的問道。
“好玩個屁，完全是被迫營業好嗎？”唐笑一臉生無可戀的吐槽道。
想到今天蘇媽媽的“突襲相親”，蘇芮也是一臉的生無可戀。
“怎麽，蘇小芮，你不是挺讚同相親的嗎？”看著蘇芮臉上的表情，唐笑挑挑眉，問道。
“你不懂。”蘇芮幽幽嘆息道。
相親可以，可別來突襲的啊。
起碼讓她擦個隔離、畫個精致點的眼妝、換身好看點的衣服吧。
今天，以為想到來學校可能要宿舍、教學樓的各種折騰，為了方便，蘇芮幹脆穿了一身休閑運動服出門，妝也就畫了個眉毛而已。
一點都不精致。
“真這麽慘？”劉玲看看蘇芮又看看唐笑。
“當然，特別是那種，相親失敗了、或者在相親的過程中犯了什麽蠢事的，下次再在什麽宴會啊、開幕式上遇到，簡直要尷尬到姥姥家去了。”
蘇芮：深有體會，但是她不想說。
“哎，算了，你這種小門小戶的，是不會體會我們的煩惱的。”唐笑悠悠看了劉玲一眼，故作嘆息地說道。
“滾邊去。”劉玲瞪了唐笑一眼，想到什麽突然又傾身看向了蘇芮。
“蘇芮！”
“什麽？”
“照這樣說的話，那你再遇到顧煜城豈不是會很尷尬？”劉玲問道。
“嗤嗤，放心吧，遇不上的”，唐笑在一旁嗤笑了兩聲，瞥了劉玲一眼，說道：“你以為顧煜城是誰都能遇上的啊。”
雖然吧，顧煜城勉強也能算是和她們同輩的了，可是和她們這種尚處在嗷嗷待哺狀態的家族蛀蟲不同，人家顧氏董事長這一天天的多忙啊。
據說連采訪預約都排到明年去了。
而且，顧煜城什麽身份，一般“閑雜人等”能見到顧煜城的幾率，搞不好比偶遇都小。
更別說，顧煜城平時除了顧氏的重要活動和年會之外，根本不會在什麽開幕式啊、晚宴的這些活動上露面。
這麽一說，唐笑還有點羨慕蘇芮了。
她們家怎麽也不給她直接安排這麽寫個門第超高的相？這樣以後連遇上尷尬的後顧之憂都沒有了。
聽到唐笑的分析，蘇芮覺得很有道理。
再次遠遠看了眼主席臺的方向，蘇芮微微嘆了口氣。
女生，誰還對自己未來的另一半沒有點高大上的幻想。
不過，幻想而已，不能實現就算了。
而且，不出意外的話，她還真遇不上顧煜城了。
思及此，蘇芮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
只是，蘇芮怎麽都沒有想到，打臉竟然來得如此之快。
顧煜城最為優秀校友，是最後一個上臺發言的。
顧煜城結束發言沒過多久，開學典禮便結束了。
典禮結束之後，唐笑這個樂學3班的走失兒童、終於被那沒辦班長三令五申地call回去開班會了。
至於劉玲，則是跑去準備近距離一睹男神風采、沾沾大佬的仙氣了。
原本劉玲還下意識地想拉著蘇芮去，然後看著蘇芮一臉拒絕的表情，才想起唐笑說的那個“相親後尷尬理論”，最後只好自己一個人去了。
於是，開學第一天，本來指望著在校靠室友的蘇芮，就這麽愉快地成了孤家寡人了。
在拿著書去圖書館感受B大文化的厚重，和回宿舍去抱著薯片過上頹廢而又自然的生活，這兩個選項之間，蘇芮果斷選擇了後者。
於是，回宿舍的路上，蘇芮又順便去超市拎了一袋子的卡路裏、慢悠悠地走在學校人工湖邊。
“蘇芮。”
不知道什麽時候身後突然傳來一個聲音，叫住了蘇芮。
聽到這個聲音，蘇芮頭皮一瞬間還有些發麻。
不是她對這個聲音有多印象深刻，而是這人的聲音，本來就足夠有辨識度了。
這不，剛才體育場還聽了差不多10分鐘呢。
蘇芮的腳步停下，趁著還是背對著的時候，整張臉毫無形象地皺成了一團，滿滿寫著的都是“尷尬”兩個字。
等到蘇芮轉過身、回過頭去的時候，臉上已經恢覆了一臉得體卻又疏遠的淺笑。
“顧董事長？”，看向顧煜城，蘇芮努力繃住了臉上的淡定表情，朝著顧煜城點點頭道：“好久不見。”
其實好像也沒多久，就一兩個星期而已。
不過，寒暄的話嘛，意思意思就行了。
只是，看著顧煜城，蘇芮心裏有些意外。
剛才還在體育場講話的人，這會兒不回公司，跑這裏來幹嘛？
而且看顧煜城的樣子，好像還走得很急？
找她？
雖然蘇芮完全想不通，這個人跑來找她究竟要說什麽，不過，看顧煜城這樣，除了是來找她的，好像也不可能有第二個原因了。
總不能是顧大董事長重回母校、忙裏抽閑，跑到小池塘邊來回憶一下當年在小樹林談戀愛的美好時光吧？
更何況，蘇芮覺得按照她了解的顧煜城，應該不會有那種“美好時光”。
不過，蘇芮心裏最覺得不可思議的，還是B大這麽大，顧煜城到底是怎麽精準無誤地找到她的？
“那、顧董事長，請問你找我有什麽事呢？或者有什麽需要我解釋、呃幫忙的？”蘇芮問道。
想著被自己故意忽略掉的兩條好友申請，蘇芮突然還有些不好意思了。
這麽大費周章的，該不會顧煜城真有什麽事吧？
要真是這樣，蘇芮怎麽感覺反倒是自己有些小家子氣了。
聽到“顧董事長”這個稱呼從蘇芮口中說出來，顧煜城下意識地皺了皺眉。
似乎並沒有什麽不對，只是，這種生疏的稱呼，卻讓顧煜城心裏莫名生出了一絲堵意。
相比起來，顧煜城還是更喜歡眼前這個女孩對他直呼其名的樣子，他能從她的目光當中讀出一抹認真來。
“不是幫忙。”顧煜城說道。
果然，就和蘇芮猜測的一樣，關於這幾天自己拉黑對方、故意忽略掉他的微信申請的事情，在此刻，顧煜城只字未提。
只是，顧煜城下面說出來的一句話，卻依舊讓蘇芮陷入了為難當中。
“關於那天在公司，你問我的事，我沒有騙你，但是，我希望你能給我一個解釋的機會。”看著蘇芮，顧煜城目光誠懇地說道。
“好。”看著顧煜城一臉嚴肅的樣子，蘇芮點了點頭。
“那，在這裏說可以嗎？”看了眼周圍，大概因為還沒到那個時間點、這邊基本上沒有太多人經過、還算安靜的環境，望向顧煜城問道。
暫時想不到顧煜城要說什麽，所以，蘇芮也無法確定，對方是打算長篇大論，還是長話短說。
“就在這裏吧。”顧煜城應聲道。
雖然不知道內心那絲急切源於什麽，不過終於見到了蘇芮，顧煜城並不想在其他事情上浪費時間。
“好，你說。”
看著眼前的蘇芮，顧煜城目光微動，喉結動了動，終於開口說道：“關於你之前問我的問題……”
“之前，我大部分的時間和精力都放在了公司的事務上，關於戀愛、甚至於結婚，我從來沒有考慮過，但是並非排斥。”顧煜城看著蘇芮，一字一句地說道。
顧煜城所說的，蘇芮能理解。
並不是說顧煜城對婚姻不重視，而是對方沒有做好結婚的準備。
蘇芮心裏暗自評價道。
不過，出於禮貌，蘇芮只是點了點頭，沒有打斷顧煜城的話。
只是，顧煜城下面的一句話，卻讓蘇芮真的意外了。
“以上我說的那些，都是在遇到你之前。”
本來，顧煜城就沒考慮過結婚的問題，可偏偏，就有許多不長眼的女人，費盡心思地貼上來，讓顧煜城更加厭惡至極。
只是，蘇芮不同。
第一次見面，顧煜城就看出了這個女孩的認真。
毫不作假的說，這樣一個女孩站在面前，怎可能會讓人沒有一絲好感。
只是，當時顧煜城並沒有將蘇芮當做是相親對象而已，那時候的蘇芮，在顧煜城眼裏，更像是一個不錯的小姑娘，僅此而已。
因為蘇芮的年齡，顧煜城也下意識地將對方看作是了妹妹。
只是，這一切的認知，卻在之後的幾次相處中，一點點的被推翻了。
只是他自己還沒有將觀點轉變過來而已。
可以說，上一次在蘇芮離開的一瞬，顧煜城就有些後悔了。
畢竟，心裏那種失去感騙不了人。
有些遺憾。
顧煜城本來以為這些遺憾會在之後漸漸平息，只是，沒想到，在這段時間裏，這樣的遺憾卻在心裏愈演愈烈了。
不想錯過這個女孩，這是顧煜城這幾天腦子裏，關於蘇芮的唯一念頭。
所以，秉持著一個優秀的企業家的抉擇方式，顧煜城給蘇芮打了電話。
只是，卻下意識地用了一個非常蹩腳的理由。
聽到顧煜城的話，蘇芮已經有些楞住了。
遇上她之後，這人的觀念變了，突然有了那麽點結婚意識？
她沒理解錯的話，是這個意思吧？
“很抱歉，之前我沒有很快地考慮到交往、結婚這件事上，但是之後，我會慎重地對待這個問題，也會認真對待我們之間的關系。”顧煜城一臉認真地承諾道。
“什麽樣的關系？”接過顧煜城的話，蘇芮下意識地問道。
顯然，蘇芮這個問題，有些把顧煜城問住了。
聞言，顧煜城微微一楞。
“都可以。”顧煜城想了想說道，語氣卻不像是隨口的一句話。
“認識之後，繼續接觸、彼此了解的關系，相親對象的關系”，頓了頓，顧煜城又道：“或者，你願意，也可以是男女朋友的關系。”
蘇芮：！
雖然心裏隱隱感覺到了顧煜城會說什麽方向的內容，可是真聽見對方說出來的時候，蘇芮心裏還是禁不住微妙地咯噔了一下。
男女朋友關系？
這句話聽著有些讓人心動是怎麽回事？
蘇芮心裏默默嘀咕了一句。
奇怪了，顧煜城說了什麽嗎？好像也沒說什麽吧？
起碼那些什麽“我喜歡你”、“當我女朋友吧”之類肉麻又高效的話，一句都沒有吧。
還是說，過分優秀、長得也很容易讓人心動的人，站在你面前，說什麽都帶上了一層濾鏡？
不過，濾鏡不濾鏡的、心動不心動的那是一碼事，如果認真的考慮起交往問題，那又是另外一碼事了。
“就像我上次說的，我不排斥以相親的方式結識將來的另一半，之前，之所以會和你繼續接觸下去，主要是基於我看到的，你是一個不錯的男士、不錯的交往對象，而不是因為相親本身、或者雙方父母家庭的緣故。”
既然話都說到這個層面上了，蘇芮也沒有再隱瞞自己的想法。
“如果你是因為上次的誤會、或者基於對我這個相親對象的尊重，那麽……”
“我對你有感覺。”打斷了蘇芮的話，顧煜城說道。
語氣似乎有些生硬，不過，卻並不像是在說假話。
聽到顧煜城這話，蘇芮臉上有些不爭氣地一陣發燙。
咳咳，正常的正常的。
又不是石頭做的，面對異性突如其來的表白？呃，勉強算是表白吧，只要不是對對方厭惡至極的，應該都會覺得有些小激動吧？
淡定淡定！
優秀不能移，帥氣不能屈啊。
蘇芮在心裏默念了兩遍，下意識地微微底下了頭，目光移向一旁，非常努力地沒有讓顧煜城看到自己臉上的那一抹小慌張。
直到感覺自己的心態能hold住了，蘇芮才結束了之前假裝思考的狀態、擡起頭來看著顧煜城。
“你的意思是，你有了談戀愛的想法了？並且打算找一個交往對象了，是麽？”蘇芮朝著顧煜城眨眨眼，問道。
蘇芮覺得自己還是再確認一下比較好。
雖然，結婚之前可能會經歷好幾段感情。
雖然，顧煜城看樣子也不像是那種金絮其外的渣男。
不過，既然一開始的相親就是基於訂婚、結婚為目的的，蘇芮覺得還是慎重一些比較好。
“是。”
和你。
看著眼前一臉慎重、滿眼充滿探究的女孩，顧煜城微微笑了笑，在心裏默默補充了一句。
“那麽，重新認識一下，我叫蘇芮。”目光與顧煜城對視了片刻之後，蘇芮臉上突然揚起了一抹笑意，大大方方地對著顧煜城說道。
這種事，其實真沒什麽好糾結的。
生活就是生活、戀愛就是戀愛。
又不是拍電視劇、寫，明明正正常常的戀愛交往，非得硬加上那些極品親戚、世仇恩怨、車禍失憶、誤會帶球跑、兩男爭一女的狗血橋段來博眼球。
兩個人遇到了，彼此有好感，條件也合適，覺得是對的人，那就好好把握這次機會、在一起試試咯。
整那麽多矯□□來幹嘛。
聽到蘇芮的話，顧煜城的嘴角處也勾出了一抹笑意，已經習慣了深謀遠慮臉上，難得的露出了幾分與平時的成熟不符的激動。
“顧煜城。”顧煜城看著蘇芮勾唇一笑，說道。
“那麽”，頓了頓，顧煜城又開口道:“女朋友？”
“還不是喲。”蘇芮眨眨眼，說道。
看著顧煜城臉上閃過的一抹詫異，蘇芮突然覺得有些好玩，禁不住輕笑了一聲。
“我們之前好像還在彼此了解階段吧”，蘇芮想想，又道：“那就直接從那個階段開始？”
直接走到男女朋友這一步……
且不說上一次在顧氏聽到的那些八卦，有沒有點真實的成分在裏頭。
萬一真的有，她被綠了怎麽辦？
所以還得再觀察觀察。
再則，蘇芮自己都還沒做好成為人家女朋友的準備。
雖然，因為同病房的阿姨們的各種言傳身教，蘇芮在相親、過日子的理論知識一大堆，可她自己還是個戀愛方面的小萌新呢。
唔，要不有時間上網查查戀愛攻略，或者註意事項什麽的？
“好。”顧煜城沒有意見地點點頭。
“要去哪兒？”顧煜城又問到。
“回宿舍。”當條鹹魚。
後面半句蘇芮非常明智地沒有說出來，話到嘴邊已經變成了：“回宿舍收拾東西。”
“我送你。”
“嗯……”
聞言，蘇芮原本想說不用了，這邊回宿舍其實也就五六分鐘的路程而已。
不過想想，幹脆點了點頭。
“好啊，那走走吧。”
“顧煜城。”
“什麽？”聽到蘇芮的聲音，顧煜城低下頭看向身旁的女孩。
只聽蘇芮問道：“你最近不忙？”
不然怎麽有時間大周一、大白天的跑母校來？
而且還有時間反思一下自己的戀愛觀、婚姻觀？
聽到蘇芮的問題，顧煜城目光微微一楞。
“一般。”，頓了頓，顧煜城又補充道：“不算忙。”
推了一個合作洽談會而已。
“那……”
“什麽？”顧煜城靜靜得等待蘇芮下面的話。
“就是，你這麽多年後重回母校，有沒有一種回憶崢嶸歲月的感覺？”為了不讓氣氛太過尷尬，蘇芮隨口找了個話題，問道。
“沒有。”
“也沒有很多年。”顧煜城又補充道。
“嗯？”
“我今年27，從這裏畢業也只是幾年前的事而已。”臉上的神情不變，顧煜城很淡定的說道。
只是，這話怎麽聽都有種強調解釋的意味。
“是麽。”蘇芮笑笑，不置可否。
“那風花雪月的回憶呢？”蘇芮眨眨眼，表示有些好奇的問道。
“也沒有”，略微停頓，顧煜城又解釋了一句：“我在B大的回憶並不算多。”
事實上，當初顧煜城在就讀B大的時候，已經開始接管公司的事務了。那時候他很忙，所以除了完成必要的學業之外，顧煜城待在B大的時間很少。
不過現在倒是多了一段記憶：他和身旁這個女孩漫步在學校裏的回憶畫面。
看了一眼旁邊的蘇芮，顧煜城嘴角不自覺地劃出了一絲幅度。
同時，顧煜城也終於註意到了蘇芮手裏拎的那一大袋零食了。
“我幫你拿？”顧煜城問道。
聞言，蘇芮卻忍不住有些想笑。
這都提了半道了。
“其實非常輕”，蘇芮很誠實地說道，看著顧煜城、目光微微一閃，又道：“不過，你要是想拿就拿著吧。”
“拜托你啦。”說著，蘇芮也不矯情地將手裏的一袋零食塞到了顧煜城手裏。
看著顧煜城拿著大袋薯片的樣子，蘇芮突然皺了皺眉。
“呃，還是算了吧。”
“怎麽了？”
“太違和了。”蘇芮非常誠實地說道。
一個西裝革領的大帥哥，手裏拿著個學校小超市的塑料袋、裏面還裝滿了膨化油炸垃圾食品。
這畫面……
簡直不能再違和了。
更為關鍵的一點：太影響審美了。
“我自己來好了。”說著，蘇芮作勢準備將顧煜城手裏那袋子零食給拿回來。
顧煜城卻在這時，直接將袋子換了手、拎到了另外一側。
“你就吃這些？”目光註意到裏面的那堆東西，顧煜城問道。
“呃，給室友們吃的，初來乍到，走走零食外交，還是很有必要的。”蘇芮一臉淡定地說道，看著袋子裏零食的數量，還特地在室友後頭加了個“們”字。
“少吃點。”
“好。”蘇芮點頭應道。
本來她也只是偶爾放縱而已，緩解一下新入校的緊張感。
作為一個實實在在過了一回鬼門關的人，蘇芮還是很有原則的。
薯片啥的，是得少吃點。
長胖是一方面，她可不希望添加劑攝入過多、再因為什麽奇奇怪怪的病躺進醫院了。
“我到了。”兩人走到宿舍大門口，蘇芮停下了，說道。
這麽快？
顧煜城下意識的一楞。
“我幫你送進去。”
“可別。”蘇芮想也不想地拒絕了。
“這裏可是女生宿舍”，蘇芮說著，指了指玻璃門上的標簽：“喏，‘男士止步’。”
雖然，今天是入學報到的第一天，有不少家長過來送學生的，宿舍管得沒那麽嚴。
可是別忘了，面前這位可是剛剛才在開學典禮上引起了轟動的顧大董事長。
剛才回來的一路，蘇芮都特地按照她印象中學校地圖上運動場背後的路線走了，索性這會兒宿舍癱、或者去覓食的人比較多，一路上才沒有引起什麽人的註意。
這會兒，要是顧煜城進了女生宿舍。
嗤嗤，後果自負不？
“這個給我吧。”蘇芮指著顧煜城手裏的那包零食。
“謝謝。”
“應該的。”
“那……”，蘇芮想想，朝著顧煜城笑笑，又道：“我已經安全到宿舍了，謝謝你。”
聞言，顧煜城張張嘴，似乎正考慮著要說什麽。
卻聽蘇芮說道：“你先去忙？”
“好”，遲疑了一秒，顧煜城點點頭：“進去吧。”
“好，那再見。”
“顧煜城。”蘇芮朝宿舍走了兩步，突然又聽了下來，走了回來。
“再問你最後一個很嚴肅的問題。”
“你問。”
看著顧煜城這麽一副神情專註、嚴陣以待的樣子，蘇芮一楞。
假裝沒有看到對方眼底的一絲微光，蘇芮沒有多想地問出了一個她糾結了好幾天的問題：“就是…之前你給我的推薦的那些書，我不是都在買了嗎？那些書，有沒有什麽學習順序？或者有沒有什麽重點？”
這個問題是真心困擾了蘇芮很久。
顧煜城推薦的那些書，簡直不要太多！而且更重要的是，蘇芮發現她隨便拿一本看的話，裏面的一些東西她居然有些看不懂。
聞言，顯然沒有想到蘇芮問的會是這個問題，顧煜城的眼裏明顯閃過一瞬意外。
“有。”
“關於順序……”顧煜城本來習慣性地想說回去整理給蘇芮。
只是，看著眼前的女孩，顧煜城話語停了停，想想，又道：“你先從《經濟學原理》看起、然後可以……”
顧煜城說的，蘇芮大概給記下了。
“至於重點”，頓了頓，顧煜城又道：“重點很多。”
蘇芮：？
怎麽感覺這個回答有點草率？
下一秒卻聽顧煜城又道：“我之前找出來那些書上，都有我之前做的筆記和一些說明。”
聽到顧煜城的話，蘇芮兩眼放出了名為#求知欲#的光芒。
“要嗎？”
“好呀！”
這叫什麽？學霸的講義！成功人士的筆記！
“那我明天給你送過來”，看著蘇芮臉上十分生動的表情，顧煜城覺得有些想笑，說著，頓了頓，又多說了一句：“明天下午有一個會議，所以，可能晚一些。”
“都可以，你看你什麽時候有空，或者周末我過去拿也可以。”
“不用，我給你送過來。”
“好。”
“那明天見？。”
顧煜城原本想說的話卡在了喉嚨裏，最終點了點頭。
“好。”
“明天見。”
看著蘇芮進去，顧煜城這才轉身離開。
同時也接通了王洲的電話。
“董事長，NY考察團的人已經到了，現在我暫時安排在接待廳，一會兒是直接安排他們去酒店，還是……”王洲在電話裏問道。
為了這次B大的開學典禮發言，他們董事長可推掉了今天下午的好幾件事。
算算時間，開學典禮應該已經結束了。
只是，想到自家董事長去學校的目的，王洲還真不太確定他們董事長晚上是否還會回來了。
“我20分鐘後到公司，安排接待吧。”
“好的。”雖然應了下來，不過，聽到顧煜城的話，那頭，王洲心裏還是咯噔了一下。
這就回來了？
不多聊聊？不吃個飯？
難道他們董事長沒成功？
王洲心裏泛起了嘀咕。
畢竟，直接去找蘇芮小姐，這個主意可是他給出的啊。
要是沒成功……
王洲打了個寒顫，仿佛看到了他降職減薪的未來。
可是，電話裏聽著他們董事長的語氣，好像又還不錯？
“那個……”說完正事，王洲沒忍住，還是小心翼翼地問了出來：“董事長，蘇芮小姐那邊的事還順利嗎？”
“不錯。”顧煜城很吝嗇的扔出了兩個字，仿佛並不太想分享自己此刻的心情。
不等王洲再說什麽，顧煜城，又問道：“明天下午的具體事務都有哪些？”
“恩，有一個匯報會議，另外還有一個洽談會，以上就是全部了。”
“匯報改成書面匯報，另外，洽談會盡量往前挪2個小時。”
“好的。”
顧煜城回到公司，那邊，王洲已經將接待都安排妥當了。
顧煜城並沒有廢話地直接開始了此次合作意向談話。
此刻的顧煜城可沒有蘇芮感官中的那麽呃……楞楞的，反倒是像是一個縱覽全局的下棋人一般，冷靜而睿智。
結束接待，王洲跟著顧煜城回了董事長辦公室。
“董事長，今天洽談的要點已經全部整理好了，這裏。”說著，王洲將手裏一份文件遞給了顧煜城。
原本，王洲還等著顧煜城給出指示，卻聽顧煜城道：“先放著，稍後我會看。”
王洲：……
總裁，現在已經8點了，難道不應該是明天再看嗎？
王洲心裏一陣嘀咕。
總裁這……好像是在走神？
心裏找到了答案，王洲嘴上可不敢說出來，非常有眼力見地退出了辦公室。
王洲離開之後，顧煜城的視線從那份文件上掃過，並未停留太久。
看了眼時間，顧煜城想想，還是拿出手機，找到了蘇芮的手機號碼。
顧煜城編輯了很長的一段短消息給蘇芮發過去。
主要是關於蘇芮今天問的，那幾本書的要點和順序的說明，當然，還附上了一些針對於每本書的解釋。
點擊“發送”。
下一秒，那條短信旁卻出現了一個驚嘆號。
一如之前顧煜城又給蘇芮發過去的那幾條消息那樣。
顧煜城皺了皺眉，隨即，又翻出了蘇芮的微信。
添加好友，驗證信息：把我從黑名單放出來。
想想，顧煜城幹脆又找來了另外一個工作用的手機，給蘇芮發了消息。
“傳一些資料給你，把我從黑名單放出來。顧煜城。”
緊隨其後，又發了一條：“這個是對外的工作號碼，不用保存。把我從黑名單放出來。”
蘇芮收到顧煜城發來的消息的時候，正在宿舍裏和她的室友沒有們，分享薯片呢。
看到手機裏彈出來的消息，尤其是特別醒目的“黑名單”這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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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三個字, 蘇芮的視線下意識地朝著主席臺的方向投去。
果然, 此刻臺上, 之前的那位老音樂家已經換了人。
有種人就是那種存在感強到你根本沒法忽視的存在, 就比如顧煜城那種。
再看此刻臺上那個一身深灰色西裝的男人，雖然隔得太遠、看不清臉，可是人家的氣勢就擺在那裏。
再聽到話筒裏傳來的低沈的男聲, 不是顧煜城又是誰。
之前為了了解這個人，蘇芮還專門上網查過。
顧煜城的存在，基本可以參考蘇芮上輩子時候某88的總裁了。
這也不難解釋剛才那一陣轟動是怎麽回事了。
沒看見旁邊這位劉玲小姐也是一臉打了雞血似的興奮嗎！
“天！顧煜城居然會來！之前B大開學典禮, 顧煜城可從來沒來過啊！也就當初百年校慶的時候露了個面！”劉玲激動地說道，還不忘拉上旁邊的唐笑和蘇芮。
“怪不得學校要通知全校的都來呢，簡直太值得。”
“為什麽音樂學院距離看臺那麽近！早知道咱們就跟著唐笑去她們那裏坐了！”
“……”
聽著劉玲在耳邊巴拉巴拉，蘇芮嘴角微微抽了抽。
枉她之前還一直覺得劉玲是個挺穩重的姑娘呢。
現在嘛……
劉同學, 你太誇張了吧。
蘇芮心裏默默吐槽了一句。
唐笑, 已經直接把蘇芮想說的話給說出來了：“劉小姐，你是不是太誇張了點！”
“我哪裏誇張了, 你不知道我進B大經管系, 就是因為顧煜城嗎？”
“喲, 看不出啊, 你還是顧董事長的小迷妹？”
“迷你妹”, 劉玲不客氣地回了一句, 義正言辭地糾正道：“是崇拜、崇拜懂嗎？”
“咱們經管系很多人都是想追著顧煜城的步伐進來的，好嗎？”
的確，顧煜城當初能夠把顧氏一個勉強算是一流、還問題頗多的集團, 用短短幾年的時間，打造成一個超一流的的商業帝國，在很金融學子、甚至是不打算混吃等死的富二代的眼裏，已經是個神話了。
“算了算了，你一個學音樂，不對，是理論音樂學的，我跟你說了這些你也不懂。”劉玲擺了擺手，有些嫌棄地看著唐笑說道。
內心順便還補充了一句：尤其這位大小姐看著明顯還是個準備混吃等死的那種。
“蘇芮”，劉玲輕輕撞了撞蘇芮的胳膊，又道：“你說我說的對吧？”
劉玲本來想拉著蘇芮這個志同道合的室友、一起來給唐笑科普科普的。
扭頭過去，卻發現蘇芮此刻臉上的表情一點都不激動。
不激動就算了，怎麽還有點腦殼痛的感覺？
“不是吧？”，劉玲瞪大了眼睛看著蘇芮：“蘇芮，你不會也不知道顧煜城吧？”
對此，劉玲表示很懷疑。
不說“顧煜城”這三個字本來路人皆知到已經快成為形容詞了，就是他們學院裏關於顧煜城的事跡也不少吧，甚至有幾本選修課程的內容就是研究顧煜城的商業成功案例。
蘇芮不知道的話，也太說不過去了吧。
還是說她這個室友，其實本來該去學世界雕塑史的？
“噗嗤——”聽到劉玲的話，一旁的唐笑終於忍不住笑噴了出來。
“幹嘛？”
“你，嗤哈哈，不行我忍不住了，太好笑了。”
“你”，唐笑緩了緩神，又道：“你說蘇小芮不認識顧煜城？”
“哈哈，我跟你說，蘇小芮不僅認識顧煜城，之前還和顧董事長相了個親來著。”唐笑挑了挑眉，看著劉玲，說道。
蘇芮：……
唐大小姐，您能別哪壺不開提哪壺嗎？
果然不能在宴會上隨便撿隊友，她感覺她撿到的怕不是個塑料閨蜜，而是個坑貨隊友吧？
聞言，劉玲瞬間睜大了眼睛，一臉不可思議地看向蘇芮。
“你？顧煜城？相親？”這是個什麽奇葩世界。
比起不相信蘇芮會和顧煜城相親，劉玲更加不能相信的是，顧煜城這樣的人需要相親！
“名義上的相親而已。”看著劉玲一臉#這不可能，你丫開玩笑#的表情，蘇芮嘴角抽了抽，無奈地解釋道。
“就兩家家長正好認識，意思意思，走個過場。”蘇芮說道。
雖然，這個過程中，她一度把誤會當真相，非常認真地和顧煜城處了幾天。
看著劉玲一副深受驚嚇的樣子，一旁的唐笑也怕自己本來一句玩笑的吐槽給玩脫了，也緊隨蘇芮之後地解釋了一句。
“淡定淡定。”
“這種相親在我們圈子裏真就是家常便飯，而且父母這一輩的好像對這種事還異常熱衷的樣子。”
“所以，大部分情況下，也就被迫出場配合她們演出一下啦。”
“聯姻？”劉玲問道。
“也有這種考慮吧。”
“嗤嗤，之前只聽說過，沒想到是真的，怎麽樣好玩不？”劉玲忍不住笑笑，有些好奇的問道。
“好玩個屁，完全是被迫營業好嗎？”唐笑一臉生無可戀的吐槽道。
想到今天蘇媽媽的“突襲相親”，蘇芮也是一臉的生無可戀。
“怎麽，蘇小芮，你不是挺讚同相親的嗎？”看著蘇芮臉上的表情，唐笑挑挑眉，問道。
“你不懂。”蘇芮幽幽嘆息道。
相親可以，可別來突襲的啊。
起碼讓她擦個隔離、畫個精致點的眼妝、換身好看點的衣服吧。
今天，以為想到來學校可能要宿舍、教學樓的各種折騰，為了方便，蘇芮幹脆穿了一身休閑運動服出門，妝也就畫了個眉毛而已。
一點都不精致。
“真這麽慘？”劉玲看看蘇芮又看看唐笑。
“當然，特別是那種，相親失敗了、或者在相親的過程中犯了什麽蠢事的，下次再在什麽宴會啊、開幕式上遇到，簡直要尷尬到姥姥家去了。”
蘇芮：深有體會，但是她不想說。
“哎，算了，你這種小門小戶的，是不會體會我們的煩惱的。”唐笑悠悠看了劉玲一眼，故作嘆息地說道。
“滾邊去。”劉玲瞪了唐笑一眼，想到什麽突然又傾身看向了蘇芮。
“蘇芮！”
“什麽？”
“照這樣說的話，那你再遇到顧煜城豈不是會很尷尬？”劉玲問道。
“嗤嗤，放心吧，遇不上的”，唐笑在一旁嗤笑了兩聲，瞥了劉玲一眼，說道：“你以為顧煜城是誰都能遇上的啊。”
雖然吧，顧煜城勉強也能算是和她們同輩的了，可是和她們這種尚處在嗷嗷待哺狀態的家族蛀蟲不同，人家顧氏董事長這一天天的多忙啊。
據說連采訪預約都排到明年去了。
而且，顧煜城什麽身份，一般“閑雜人等”能見到顧煜城的幾率，搞不好比偶遇都小。
更別說，顧煜城平時除了顧氏的重要活動和年會之外，根本不會在什麽開幕式啊、晚宴的這些活動上露面。
這麽一說，唐笑還有點羨慕蘇芮了。
她們家怎麽也不給她直接安排這麽寫個門第超高的相？這樣以後連遇上尷尬的後顧之憂都沒有了。
聽到唐笑的分析，蘇芮覺得很有道理。
再次遠遠看了眼主席臺的方向，蘇芮微微嘆了口氣。
女生，誰還對自己未來的另一半沒有點高大上的幻想。
不過，幻想而已，不能實現就算了。
而且，不出意外的話，她還真遇不上顧煜城了。
思及此，蘇芮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
只是，蘇芮怎麽都沒有想到，打臉竟然來得如此之快。
顧煜城最為優秀校友，是最後一個上臺發言的。
顧煜城結束發言沒過多久，開學典禮便結束了。
典禮結束之後，唐笑這個樂學3班的走失兒童、終於被那沒辦班長三令五申地call回去開班會了。
至於劉玲，則是跑去準備近距離一睹男神風采、沾沾大佬的仙氣了。
原本劉玲還下意識地想拉著蘇芮去，然後看著蘇芮一臉拒絕的表情，才想起唐笑說的那個“相親後尷尬理論”，最後只好自己一個人去了。
於是，開學第一天，本來指望著在校靠室友的蘇芮，就這麽愉快地成了孤家寡人了。
在拿著書去圖書館感受B大文化的厚重，和回宿舍去抱著薯片過上頹廢而又自然的生活，這兩個選項之間，蘇芮果斷選擇了後者。
於是，回宿舍的路上，蘇芮又順便去超市拎了一袋子的卡路裏、慢悠悠地走在學校人工湖邊。
“蘇芮。”
不知道什麽時候身後突然傳來一個聲音，叫住了蘇芮。
聽到這個聲音，蘇芮頭皮一瞬間還有些發麻。
不是她對這個聲音有多印象深刻，而是這人的聲音，本來就足夠有辨識度了。
這不，剛才體育場還聽了差不多10分鐘呢。
蘇芮的腳步停下，趁著還是背對著的時候，整張臉毫無形象地皺成了一團，滿滿寫著的都是“尷尬”兩個字。
等到蘇芮轉過身、回過頭去的時候，臉上已經恢覆了一臉得體卻又疏遠的淺笑。
“顧董事長？”，看向顧煜城，蘇芮努力繃住了臉上的淡定表情，朝著顧煜城點點頭道：“好久不見。”
其實好像也沒多久，就一兩個星期而已。
不過，寒暄的話嘛，意思意思就行了。
只是，看著顧煜城，蘇芮心裏有些意外。
剛才還在體育場講話的人，這會兒不回公司，跑這裏來幹嘛？
而且看顧煜城的樣子，好像還走得很急？
找她？
雖然蘇芮完全想不通，這個人跑來找她究竟要說什麽，不過，看顧煜城這樣，除了是來找她的，好像也不可能有第二個原因了。
總不能是顧大董事長重回母校、忙裏抽閑，跑到小池塘邊來回憶一下當年在小樹林談戀愛的美好時光吧？
更何況，蘇芮覺得按照她了解的顧煜城，應該不會有那種“美好時光”。
不過，蘇芮心裏最覺得不可思議的，還是B大這麽大，顧煜城到底是怎麽精準無誤地找到她的？
“那、顧董事長，請問你找我有什麽事呢？或者有什麽需要我解釋、呃幫忙的？”蘇芮問道。
想著被自己故意忽略掉的兩條好友申請，蘇芮突然還有些不好意思了。
這麽大費周章的，該不會顧煜城真有什麽事吧？
要真是這樣，蘇芮怎麽感覺反倒是自己有些小家子氣了。
聽到“顧董事長”這個稱呼從蘇芮口中說出來，顧煜城下意識地皺了皺眉。
似乎並沒有什麽不對，只是，這種生疏的稱呼，卻讓顧煜城心裏莫名生出了一絲堵意。
相比起來，顧煜城還是更喜歡眼前這個女孩對他直呼其名的樣子，他能從她的目光當中讀出一抹認真來。
“不是幫忙。”顧煜城說道。
果然，就和蘇芮猜測的一樣，關於這幾天自己拉黑對方、故意忽略掉他的微信申請的事情，在此刻，顧煜城只字未提。
只是，顧煜城下面說出來的一句話，卻依舊讓蘇芮陷入了為難當中。
“關於那天在公司，你問我的事，我沒有騙你，但是，我希望你能給我一個解釋的機會。”看著蘇芮，顧煜城目光誠懇地說道。
“好。”看著顧煜城一臉嚴肅的樣子，蘇芮點了點頭。
“那，在這裏說可以嗎？”看了眼周圍，大概因為還沒到那個時間點、這邊基本上沒有太多人經過、還算安靜的環境，望向顧煜城問道。
暫時想不到顧煜城要說什麽，所以，蘇芮也無法確定，對方是打算長篇大論，還是長話短說。
“就在這裏吧。”顧煜城應聲道。
雖然不知道內心那絲急切源於什麽，不過終於見到了蘇芮，顧煜城並不想在其他事情上浪費時間。
“好，你說。”
看著眼前的蘇芮，顧煜城目光微動，喉結動了動，終於開口說道：“關於你之前問我的問題……”
“之前，我大部分的時間和精力都放在了公司的事務上，關於戀愛、甚至於結婚，我從來沒有考慮過，但是並非排斥。”顧煜城看著蘇芮，一字一句地說道。
顧煜城所說的，蘇芮能理解。
並不是說顧煜城對婚姻不重視，而是對方沒有做好結婚的準備。
蘇芮心裏暗自評價道。
不過，出於禮貌，蘇芮只是點了點頭，沒有打斷顧煜城的話。
只是，顧煜城下面的一句話，卻讓蘇芮真的意外了。
“以上我說的那些，都是在遇到你之前。”
本來，顧煜城就沒考慮過結婚的問題，可偏偏，就有許多不長眼的女人，費盡心思地貼上來，讓顧煜城更加厭惡至極。
只是，蘇芮不同。
第一次見面，顧煜城就看出了這個女孩的認真。
毫不作假的說，這樣一個女孩站在面前，怎可能會讓人沒有一絲好感。
只是，當時顧煜城並沒有將蘇芮當做是相親對象而已，那時候的蘇芮，在顧煜城眼裏，更像是一個不錯的小姑娘，僅此而已。
因為蘇芮的年齡，顧煜城也下意識地將對方看作是了妹妹。
只是，這一切的認知，卻在之後的幾次相處中，一點點的被推翻了。
只是他自己還沒有將觀點轉變過來而已。
可以說，上一次在蘇芮離開的一瞬，顧煜城就有些後悔了。
畢竟，心裏那種失去感騙不了人。
有些遺憾。
顧煜城本來以為這些遺憾會在之後漸漸平息，只是，沒想到，在這段時間裏，這樣的遺憾卻在心裏愈演愈烈了。
不想錯過這個女孩，這是顧煜城這幾天腦子裏，關於蘇芮的唯一念頭。
所以，秉持著一個優秀的企業家的抉擇方式，顧煜城給蘇芮打了電話。
只是，卻下意識地用了一個非常蹩腳的理由。
聽到顧煜城的話，蘇芮已經有些楞住了。
遇上她之後，這人的觀念變了，突然有了那麽點結婚意識？
她沒理解錯的話，是這個意思吧？
“很抱歉，之前我沒有很快地考慮到交往、結婚這件事上，但是之後，我會慎重地對待這個問題，也會認真對待我們之間的關系。”顧煜城一臉認真地承諾道。
“什麽樣的關系？”接過顧煜城的話，蘇芮下意識地問道。
顯然，蘇芮這個問題，有些把顧煜城問住了。
聞言，顧煜城微微一楞。
“都可以。”顧煜城想了想說道，語氣卻不像是隨口的一句話。
“認識之後，繼續接觸、彼此了解的關系，相親對象的關系”，頓了頓，顧煜城又道：“或者，你願意，也可以是男女朋友的關系。”
蘇芮：！
雖然心裏隱隱感覺到了顧煜城會說什麽方向的內容，可是真聽見對方說出來的時候，蘇芮心裏還是禁不住微妙地咯噔了一下。
男女朋友關系？
這句話聽著有些讓人心動是怎麽回事？
蘇芮心裏默默嘀咕了一句。
奇怪了，顧煜城說了什麽嗎？好像也沒說什麽吧？
起碼那些什麽“我喜歡你”、“當我女朋友吧”之類肉麻又高效的話，一句都沒有吧。
還是說，過分優秀、長得也很容易讓人心動的人，站在你面前，說什麽都帶上了一層濾鏡？
不過，濾鏡不濾鏡的、心動不心動的那是一碼事，如果認真的考慮起交往問題，那又是另外一碼事了。
“就像我上次說的，我不排斥以相親的方式結識將來的另一半，之前，之所以會和你繼續接觸下去，主要是基於我看到的，你是一個不錯的男士、不錯的交往對象，而不是因為相親本身、或者雙方父母家庭的緣故。”
既然話都說到這個層面上了，蘇芮也沒有再隱瞞自己的想法。
“如果你是因為上次的誤會、或者基於對我這個相親對象的尊重，那麽……”
“我對你有感覺。”打斷了蘇芮的話，顧煜城說道。
語氣似乎有些生硬，不過，卻並不像是在說假話。
聽到顧煜城這話，蘇芮臉上有些不爭氣地一陣發燙。
咳咳，正常的正常的。
又不是石頭做的，面對異性突如其來的表白？呃，勉強算是表白吧，只要不是對對方厭惡至極的，應該都會覺得有些小激動吧？
淡定淡定！
優秀不能移，帥氣不能屈啊。
蘇芮在心裏默念了兩遍，下意識地微微底下了頭，目光移向一旁，非常努力地沒有讓顧煜城看到自己臉上的那一抹小慌張。
直到感覺自己的心態能hold住了，蘇芮才結束了之前假裝思考的狀態、擡起頭來看著顧煜城。
“你的意思是，你有了談戀愛的想法了？並且打算找一個交往對象了，是麽？”蘇芮朝著顧煜城眨眨眼，問道。
蘇芮覺得自己還是再確認一下比較好。
雖然，結婚之前可能會經歷好幾段感情。
雖然，顧煜城看樣子也不像是那種金絮其外的渣男。
不過，既然一開始的相親就是基於訂婚、結婚為目的的，蘇芮覺得還是慎重一些比較好。
“是。”
和你。
看著眼前一臉慎重、滿眼充滿探究的女孩，顧煜城微微笑了笑，在心裏默默補充了一句。
“那麽，重新認識一下，我叫蘇芮。”目光與顧煜城對視了片刻之後，蘇芮臉上突然揚起了一抹笑意，大大方方地對著顧煜城說道。
這種事，其實真沒什麽好糾結的。
生活就是生活、戀愛就是戀愛。
又不是拍電視劇、寫，明明正正常常的戀愛交往，非得硬加上那些極品親戚、世仇恩怨、車禍失憶、誤會帶球跑、兩男爭一女的狗血橋段來博眼球。
兩個人遇到了，彼此有好感，條件也合適，覺得是對的人，那就好好把握這次機會、在一起試試咯。
整那麽多矯□□來幹嘛。
聽到蘇芮的話，顧煜城的嘴角處也勾出了一抹笑意，已經習慣了深謀遠慮臉上，難得的露出了幾分與平時的成熟不符的激動。
“顧煜城。”顧煜城看著蘇芮勾唇一笑，說道。
“那麽”，頓了頓，顧煜城又開口道:“女朋友？”
“還不是喲。”蘇芮眨眨眼，說道。
看著顧煜城臉上閃過的一抹詫異，蘇芮突然覺得有些好玩，禁不住輕笑了一聲。
“我們之前好像還在彼此了解階段吧”，蘇芮想想，又道：“那就直接從那個階段開始？”
直接走到男女朋友這一步……
且不說上一次在顧氏聽到的那些八卦，有沒有點真實的成分在裏頭。
萬一真的有，她被綠了怎麽辦？
所以還得再觀察觀察。
再則，蘇芮自己都還沒做好成為人家女朋友的準備。
雖然，因為同病房的阿姨們的各種言傳身教，蘇芮在相親、過日子的理論知識一大堆，可她自己還是個戀愛方面的小萌新呢。
唔，要不有時間上網查查戀愛攻略，或者註意事項什麽的？
“好。”顧煜城沒有意見地點點頭。
“要去哪兒？”顧煜城又問到。
“回宿舍。”當條鹹魚。
後面半句蘇芮非常明智地沒有說出來，話到嘴邊已經變成了：“回宿舍收拾東西。”
“我送你。”
“嗯……”
聞言，蘇芮原本想說不用了，這邊回宿舍其實也就五六分鐘的路程而已。
不過想想，幹脆點了點頭。
“好啊，那走走吧。”
“顧煜城。”
“什麽？”聽到蘇芮的聲音，顧煜城低下頭看向身旁的女孩。
只聽蘇芮問道：“你最近不忙？”
不然怎麽有時間大周一、大白天的跑母校來？
而且還有時間反思一下自己的戀愛觀、婚姻觀？
聽到蘇芮的問題，顧煜城目光微微一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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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
“什麽？”顧煜城靜靜得等待蘇芮下面的話。
“就是，你這麽多年後重回母校，有沒有一種回憶崢嶸歲月的感覺？”為了不讓氣氛太過尷尬，蘇芮隨口找了個話題，問道。
“沒有。”
“也沒有很多年。”顧煜城又補充道。
“嗯？”
“我今年27，從這裏畢業也只是幾年前的事而已。”臉上的神情不變，顧煜城很淡定的說道。
只是，這話怎麽聽都有種強調解釋的意味。
“是麽。”蘇芮笑笑，不置可否。
“那風花雪月的回憶呢？”蘇芮眨眨眼，表示有些好奇的問道。
“也沒有”，略微停頓，顧煜城又解釋了一句：“我在B大的回憶並不算多。”
事實上，當初顧煜城在就讀B大的時候，已經開始接管公司的事務了。那時候他很忙，所以除了完成必要的學業之外，顧煜城待在B大的時間很少。
不過現在倒是多了一段記憶：他和身旁這個女孩漫步在學校裏的回憶畫面。
看了一眼旁邊的蘇芮，顧煜城嘴角不自覺地劃出了一絲幅度。
同時，顧煜城也終於註意到了蘇芮手裏拎的那一大袋零食了。
“我幫你拿？”顧煜城問道。
聞言，蘇芮卻忍不住有些想笑。
這都提了半道了。
“其實非常輕”，蘇芮很誠實地說道，看著顧煜城、目光微微一閃，又道：“不過，你要是想拿就拿著吧。”
“拜托你啦。”說著，蘇芮也不矯情地將手裏的一袋零食塞到了顧煜城手裏。
看著顧煜城拿著大袋薯片的樣子，蘇芮突然皺了皺眉。
“呃，還是算了吧。”
“怎麽了？”
“太違和了。”蘇芮非常誠實地說道。
一個西裝革領的大帥哥，手裏拿著個學校小超市的塑料袋、裏面還裝滿了膨化油炸垃圾食品。
這畫面……
簡直不能再違和了。
更為關鍵的一點：太影響審美了。
“我自己來好了。”說著，蘇芮作勢準備將顧煜城手裏那袋子零食給拿回來。
顧煜城卻在這時，直接將袋子換了手、拎到了另外一側。
“你就吃這些？”目光註意到裏面的那堆東西，顧煜城問道。
“呃，給室友們吃的，初來乍到，走走零食外交，還是很有必要的。”蘇芮一臉淡定地說道，看著袋子裏零食的數量，還特地在室友後頭加了個“們”字。
“少吃點。”
“好。”蘇芮點頭應道。
本來她也只是偶爾放縱而已，緩解一下新入校的緊張感。
作為一個實實在在過了一回鬼門關的人，蘇芮還是很有原則的。
薯片啥的，是得少吃點。
長胖是一方面，她可不希望添加劑攝入過多、再因為什麽奇奇怪怪的病躺進醫院了。
“我到了。”兩人走到宿舍大門口，蘇芮停下了，說道。
這麽快？
顧煜城下意識的一楞。
“我幫你送進去。”
“可別。”蘇芮想也不想地拒絕了。
“這裏可是女生宿舍”，蘇芮說著，指了指玻璃門上的標簽：“喏，‘男士止步’。”
雖然，今天是入學報到的第一天，有不少家長過來送學生的，宿舍管得沒那麽嚴。
可是別忘了，面前這位可是剛剛才在開學典禮上引起了轟動的顧大董事長。
剛才回來的一路，蘇芮都特地按照她印象中學校地圖上運動場背後的路線走了，索性這會兒宿舍癱、或者去覓食的人比較多，一路上才沒有引起什麽人的註意。
這會兒，要是顧煜城進了女生宿舍。
嗤嗤，後果自負不？
“這個給我吧。”蘇芮指著顧煜城手裏的那包零食。
“謝謝。”
“應該的。”
“那……”，蘇芮想想，朝著顧煜城笑笑，又道：“我已經安全到宿舍了，謝謝你。”
聞言，顧煜城張張嘴，似乎正考慮著要說什麽。
卻聽蘇芮說道：“你先去忙？”
“好”，遲疑了一秒，顧煜城點點頭：“進去吧。”
“好，那再見。”
“顧煜城。”蘇芮朝宿舍走了兩步，突然又聽了下來，走了回來。
“再問你最後一個很嚴肅的問題。”
“你問。”
看著顧煜城這麽一副神情專註、嚴陣以待的樣子，蘇芮一楞。
假裝沒有看到對方眼底的一絲微光，蘇芮沒有多想地問出了一個她糾結了好幾天的問題：“就是…之前你給我的推薦的那些書，我不是都在買了嗎？那些書，有沒有什麽學習順序？或者有沒有什麽重點？”
這個問題是真心困擾了蘇芮很久。
顧煜城推薦的那些書，簡直不要太多！而且更重要的是，蘇芮發現她隨便拿一本看的話，裏面的一些東西她居然有些看不懂。
聞言，顯然沒有想到蘇芮問的會是這個問題，顧煜城的眼裏明顯閃過一瞬意外。
“有。”
“關於順序……”顧煜城本來習慣性地想說回去整理給蘇芮。
只是，看著眼前的女孩，顧煜城話語停了停，想想，又道：“你先從《經濟學原理》看起、然後可以……”
顧煜城說的，蘇芮大概給記下了。
“至於重點”，頓了頓，顧煜城又道：“重點很多。”
蘇芮：？
怎麽感覺這個回答有點草率？
下一秒卻聽顧煜城又道：“我之前找出來那些書上，都有我之前做的筆記和一些說明。”
聽到顧煜城的話，蘇芮兩眼放出了名為#求知欲#的光芒。
“要嗎？”
“好呀！”
這叫什麽？學霸的講義！成功人士的筆記！
“那我明天給你送過來”，看著蘇芮臉上十分生動的表情，顧煜城覺得有些想笑，說著，頓了頓，又多說了一句：“明天下午有一個會議，所以，可能晚一些。”
“都可以，你看你什麽時候有空，或者周末我過去拿也可以。”
“不用，我給你送過來。”
“好。”
“那明天見？。”
顧煜城原本想說的話卡在了喉嚨裏，最終點了點頭。
“好。”
“明天見。”
看著蘇芮進去，顧煜城這才轉身離開。
同時也接通了王洲的電話。
“董事長，NY考察團的人已經到了，現在我暫時安排在接待廳，一會兒是直接安排他們去酒店，還是……”王洲在電話裏問道。
為了這次B大的開學典禮發言，他們董事長可推掉了今天下午的好幾件事。
算算時間，開學典禮應該已經結束了。
只是，想到自家董事長去學校的目的，王洲還真不太確定他們董事長晚上是否還會回來了。
“我20分鐘後到公司，安排接待吧。”
“好的。”雖然應了下來，不過，聽到顧煜城的話，那頭，王洲心裏還是咯噔了一下。
這就回來了？
不多聊聊？不吃個飯？
難道他們董事長沒成功？
王洲心裏泛起了嘀咕。
畢竟，直接去找蘇芮小姐，這個主意可是他給出的啊。
要是沒成功……
王洲打了個寒顫，仿佛看到了他降職減薪的未來。
可是，電話裏聽著他們董事長的語氣，好像又還不錯？
“那個……”說完正事，王洲沒忍住，還是小心翼翼地問了出來：“董事長，蘇芮小姐那邊的事還順利嗎？”
“不錯。”顧煜城很吝嗇的扔出了兩個字，仿佛並不太想分享自己此刻的心情。
不等王洲再說什麽，顧煜城，又問道：“明天下午的具體事務都有哪些？”
“恩，有一個匯報會議，另外還有一個洽談會，以上就是全部了。”
“匯報改成書面匯報，另外，洽談會盡量往前挪2個小時。”
“好的。”
顧煜城回到公司，那邊，王洲已經將接待都安排妥當了。
顧煜城並沒有廢話地直接開始了此次合作意向談話。
此刻的顧煜城可沒有蘇芮感官中的那麽呃……楞楞的，反倒是像是一個縱覽全局的下棋人一般，冷靜而睿智。
結束接待，王洲跟著顧煜城回了董事長辦公室。
“董事長，今天洽談的要點已經全部整理好了，這裏。”說著，王洲將手裏一份文件遞給了顧煜城。
原本，王洲還等著顧煜城給出指示，卻聽顧煜城道：“先放著，稍後我會看。”
王洲：……
總裁，現在已經8點了，難道不應該是明天再看嗎？
王洲心裏一陣嘀咕。
總裁這……好像是在走神？
心裏找到了答案，王洲嘴上可不敢說出來，非常有眼力見地退出了辦公室。
王洲離開之後，顧煜城的視線從那份文件上掃過，並未停留太久。
看了眼時間，顧煜城想想，還是拿出手機，找到了蘇芮的手機號碼。
顧煜城編輯了很長的一段短消息給蘇芮發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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點擊“發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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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如之前顧煜城又給蘇芮發過去的那幾條消息那樣。
顧煜城皺了皺眉，隨即，又翻出了蘇芮的微信。
添加好友，驗證信息：把我從黑名單放出來。
想想，顧煜城幹脆又找來了另外一個工作用的手機，給蘇芮發了消息。
“傳一些資料給你，把我從黑名單放出來。顧煜城。”
緊隨其後，又發了一條：“這個是對外的工作號碼，不用保存。把我從黑名單放出來。”
蘇芮收到顧煜城發來的消息的時候，正在宿舍裏和她的室友沒有們，分享薯片呢。
看到手機裏彈出來的消息，尤其是特別醒目的“黑名單”這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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