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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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譯緋紅著臉,舔了舔自己的嘴角:“我要是考上的話,你就讓我睡一次唄。”

徐杳然:“……”

看見徐老師的表情,紀譯馬上松開扒在他腰上的手,笑著朝床後靠:“哈哈哈,我開玩笑的,你看你臉都黑了哈哈哈。”

徐杳然拉著臉沒說話。

紀譯好不容易笑完這一口氣,剛準備朝床下爬,眼前突然閃過天花板的影子,接著徐杳然的臉就出現在自己的正上方。他本來跪在床邊,一瞬間就被徐杳然抓緊了兩邊胳膊,向後撲倒在他臂彎間。

徐杳然舔著他耳朵吐出的聲音沙啞,帶著顆粒摩挲得耳廓一陣發癢。他伏在紀譯身上:“我馬上就試試,你是不是在開玩笑。”

紀譯這次被脫得幹凈,從頭到腳都是一絲`不掛的,徐杳然暴力扯開他襯衫的時候還崩開了兩顆扣子。他一雙手不安分地在床上左右摸索,想找回自己幾顆可憐的紐扣。嫌他動手動腳的礙事,徐杳然直接錮住他手腕舉起了兩只不安分的手,緊緊壓在頭頂上。然後抓過襯衫隨手繞了幾圈,一把套在了紀譯白`皙的手腕上。

感覺到今天冠著徐杳然名字的危險雷達不斷閃爍,紀譯本能地扭動屁股想做出點反抗,但適得其反,手上的襯衫隨著扭動越纏越緊。徐杳然一只手抵在胸前,另一只手扯住腕上的衣角,直接把他一個活結系死了。

紀譯翻過身子壓在床上,臉埋在棉被間,兩只手僵硬地擡過頭頂。身下一陣冰涼,只有徐杳然觸摸的地方傳來熾熱的溫度。

他費力回頭,委屈巴巴地說:“這姿勢不舒服。”

“馬上讓你舒服。”

徐杳然俯下`身封住了紀譯的嘴,勾出他的舌頭一點點吸`吮,親得紀譯七葷八素地重新倒回了床上。嚴絲合縫地貼緊了這段白`皙光滑的脊背,徐杳然自頸椎之下,到腰椎,再到尾骨,細細親吻紀譯每一處脊椎,在掠過的每寸肌膚上留下自己的標註。

紀譯被這種撫摸加親吻刺激得收縮,牢牢抓緊手邊的衣角,回頭嗚咽著求身後的人快點進去。徐杳然依言沈下腰,下邊蹭在股縫之間帶起一陣戰栗的摩擦。

一下子進到了深處,徐杳然頂弄的速度隨著紀譯哼哼唧唧的聲音愈來愈快,愈來愈深。

平時很少用這種姿勢,紀譯前面嬌貴,現在手被綁著又不能幫忙墊著做些緩沖,被徐杳然這一下一下的沖擊撞得發疼。他呼呼兩聲,朝著自己的前面說:“你慢點兒。”

但後面的自己也沒答應,依然一陣一陣的縮緊著,勾著徐杳然要。

徐杳然一手掐過他的腰,一手扶到床單和他的胸膛之間,捏著其中一點,揉在掌心裏發燙。他腰下動作沒停,喘著氣道:“你真是個小寶貝。”

弄了大半小時,這個姿勢終於完了。紀譯躺在床上沒力氣動,後面一片黏膩。徐杳然直接把人翻了個身兒,又抱起來,綁著的雙手搭在自己兩邊的肩上,正面要了一回兒。兩條筆直的腿叉到極限的角度,窄腰被人捏在手心裏,紀譯下`身疲軟,兩眼發蒙,傾頹的欲`望上下顛簸。這回兒自己聳動的力氣也丟了,他軟軟的靠在徐杳然身上,跟著動作發出的撲哧水聲,感覺自己的魂也跟著顛了出去。

高`潮的餘韻裏,徐杳然靠在紀譯眼前,抵著他的額頭問:“現在還想睡我麽?”

丟了魂的紀譯迷蒙著雙眼,邊抽搭著鼻涕,邊不忘轉著圈眼珠思考了一下。然後吐出一個字:“想。”

“……”徐杳然沈默地看著這人不到黃河心不死的樣子,低頭和他對視了一眼。下一刻,橫腰把身上的人抱了起來,就朝臥室門口走。

在浴室裏,紀譯又被徐杳然抵在墻上弄哭了第三回。

紀譯翻過身趴在床上,手腕上的襯衫終於解開了,留下兩道淺紅色的痕跡。每次折騰完,他都恨不得自己就一直這麽趴著,再當個廢物一輩子被徐杳然養著,天天糟蹋他也認了。但誰讓他還是個有抱負有理想的小紀老師。

靠在徐杳然腰上,紀譯有氣無力地撒嬌:“我好累啊,喘氣都沒勁兒了,我覺得我能在你這兒睡一禮拜下去。”

徐杳然現在竟然還有閑情逸致看書。他翻著書頁頭也不擡地回答:“反正明天你也沒事兒,早上可以多睡一會兒。“

紀譯蹭的一下翻了個身,鉆到徐杳然臂彎裏,擡頭看他:“你是不是特地算計我啊,就為了不讓我有時間好好準備考試,才這麽…弄我。”

紀譯想不出更不下流的動詞了,接著說:“都是你的陰謀,我沒力氣覆習了。”

“你是用腦子學習,”徐杳然伸出手,輕輕拍了下他一半露在被子外邊的光滑屁股,說,“又不用這兒。”

紀譯覺得這人越來越不要臉了。

他費力地從徐杳然身上坐起來,擠掉了他手裏抱著的書,換成了自己,正色道:“我沒開玩笑,這次我一定會考上的。你就洗幹凈等著被我睡吧。”

說完還“哼”了一聲,然後一翻身從徐杳然胸前的被子下鉆進去,靠在他一側胸膛上,就這麽氣鼓鼓地睡覺了。

第二天徐老師一早就趕去上班,紀譯前一天累著了,睡得挺沈,起床的時候屋子裏只剩下他一個人,餐桌上擺著徐杳然買的生煎包。

坐到書桌前,紀譯還覺得渾身酸疼,昨天鼻涕眼淚一起流,眼睛現在幹得發澀。吃的都不能彌補肉`體上的傷痛了,他起身去臥室裏找眼藥水。拉開徐杳然床頭的抽屜,紀譯一瞥眼看見眼鏡盒下壓著一張紙,首行落著景行中學幾個字。

他拿起來一看,是一張面試報名表。整頁空白的表格,只有推薦人一欄寫了幾個字,是熟悉的漂亮字跡——名字上簽著:徐杳然。

紀譯把紙捏在手裏,對著那三個字發了一會兒呆,然後又小心地疊好放回了抽屜。

回到書桌前,紀譯翻開書,安安靜靜地開始做題。被人無微不至地愛著,是怎樣值得慶幸,就像收納在抽屜角落裏秘而不宣的約定。

紀譯幾天沒找程坎算賬,他倒自己送上門來了。

“你還知道你有個發小吶,我以為你的朋友全都死了。”程坎堵在他家門口,對著消防栓憤憤詛咒。

“……”,紀譯錯愕地看他,“你幹嘛這麽咒自己呢。”

最近的坎兒過得很坎兒,大家都在質疑他。從小這三個人裏,大人們誇到大的都是紀豆子長得好看,方圓圓成績好有禮貌,到了程坎這兒,大人們苦思冥想,終於想出來一點優點:腦子不行,但是看著老實呀,以後一定是第一個找到媳婦兒的。

如今這麽一丟丟閃光點也磨滅了。

紀譯沒打算安慰他,只問:“今天什麽事兒啟奏?”

“你猜我昨天在咖啡館遇見誰了?”程坎在徐杳然的書桌前翹起二郎腿,悠悠地望著紀譯。

紀譯頭也不擡地,只顧著收拾被他抖落在桌上的毛筆:“你不說現在就可以跪安了。”

程坎飛快地端正身子,正色說:“葉周安啊,你的葉子哥哥。”

在葉周安出國之前,紀譯他們這個女強男弱的組合其實有四個成員。葉周安哥哥比他們大兩歲,發育得又迅速,比幾個小屁孩高了大半個頭。方圓最喜歡這個笑起來好看的大哥哥,也只有葉周安沒有被她揪著頭發毆打過。

但其實大家都知道,葉周安哥哥最疼的始終是紀豆子小朋友。

看著紀譯跟著這個名字顫抖了一下的手腕,程坎在一旁幸災樂禍:“你這位初戀昨天還問我要你電話來著呢。來,你自己想想怎麽和你們家徐老師交待這筆風流債。”

“初戀個屁,”紀譯甩來一個眼刀子,“過家家也能算初戀啊?那你的後宮三千不都是你的初戀,你都負責了麽?”

“三千個後宮佳麗就因為有你這個太後在,一個小妹妹的手我都沒牽上過!”程坎心痛,“你們和我一樣麽?不僅牽手,嘴都親上……”

話還沒說完,餘光看見紀譯瞪自己的眼神,求生欲讓程坎兒閉上了嘴。

程坎這個屬烏鴉的掃把星,上午剛給他帶來這個不怎麽放心的消息,下午消息的本人就接踵而至。葉周安一通電話打來約他吃晚餐。

紀譯隨便扯了個借口,沒答應他。

“我知道這樣說很唐突,但是豆子,”對面的語氣軟下來,幾乎是在懇求他了,“後天我就回加州了,我真的很想見你一面。”

這語氣聽得紀譯牙根子一酸,還是答應了他。和家裏那位報備的時候,只是模棱兩可地說要和程坎吃晚飯,徐杳然也沒有多問。

葉周安約他見面的地方在世紀廣場一樓的意大利餐廳。本來就心虛的紀譯一走進餐廳,心虛更甚,因為這裏是家裏那位徐主任最愛來的餐廳。

點完餐,葉周安把兩只手掌交疊放在桌上,專註地看著對面的人,笑著說:“聽程坎說,你談戀愛了?”

紀譯點點頭。

“男朋友?”

紀譯點點頭。

葉周安笑了:“你應該先把他帶來過我這一關的。”

紀譯點點頭,心裏想:那我還要不要我的屁股了。

餐廳的光線暗淡,在空氣了籠上一層薄膜,使得每個人的五官都變得柔和。紀譯看著眼前的葉周安,仿佛看見了小時候的葉子哥哥——穿著皺巴巴的披風出現在舞臺上,英姿颯爽地舉起佩劍,一劍捅倒了程坎兒扮的老巫婆,把他這個公主從壞蛋手裏救了出來。

紀譯開口問他:“你這次回美國之後,下次什麽時候會再回來?”

葉周安搖搖頭:“這次回來是幫我爸辦點事兒,下一次就不知道什麽時候了,而且我這次回去,馬上就要結婚了。“

紀譯一怔。對面繼續說:“正好和你年紀一樣大。但意大利人,你知道的。總讓人像照顧一個小朋友一樣照顧他。”

葉周安提到愛人,聲音都變得溫柔。他口中小朋友三個字,讓紀譯突然想念起徐老師,低頭彎了嘴角。

結婚這個話題這讓紀豆子小朋友心思有些活絡,若有所思地切牛排。葉周安見他表情,關心道:“怎麽了?”

紀譯咬著嘴唇糾結片刻,還是問了出來:“葉子哥哥,如果是你家裏那位向你求婚的話,你會答應麽?”

葉周安先是楞了一秒,才慢慢綻開笑容,眼神都鍍著光:“當然。”

坐在不遠處的沈蔚舟看著紀譯他們的方向,轉頭問他對面的人:“那個是不是你們家小朋友?”

徐杳然正在簽字結賬,聞言擡頭瞥了一眼那個角落,而後轉頭對服務員說:“把那桌的一起結了,謝謝。”

紀譯和葉周安一同走出餐廳,外面刮著輕飄飄的小雨。

“我送你回家吧,你現在住在哪裏?”林周安撐起傘,問他。

紀譯沒聽清他說什麽。因為一走近雨幕前,就看見了臺階下站在傘下的頎長身影,隔著兩三步的距離,正遙遙望著自己。

徐杳然跨上臺階,把傘撐到紀譯的頭頂,然後轉身看著對面的葉周安沒說話,等身邊的人先開口。

第一次騙人就被抓包得這麽徹底,紀譯嘴唇一哆嗦,差點對著他喊出一聲“徐老師”。

小心翼翼地捏上徐杳然的衣袖,紀譯扭頭說:“這是我小時候的鄰居,葉周安。”

葉周安伸出手,嚴肅補充道:“你好,我是紀譯的幹哥哥。”

聽到這三個字,徐杳然本來伸出去的手頓了一下,半晌才開口:“幸會,我是紀譯的朋友。”

“不不不,不是。”邊上的紀譯急得打磕絆,讓徐杳然忍不住回頭看了眼他。

他攥緊徐杳然的袖口,嚴肅地和葉周安補充道:“不是朋友,是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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