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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6章 男兒癡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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茜茜自己也不知道為啥會忽然咬丈夫一口。

她趕緊賠禮道歉:“哎呀方亮!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真的對不起。”

這是女孩子自動的防衛本能,當她受到忽然攻擊的時候,都會做出本能的反應。

方亮只好說:“沒事,是我太心急了,應該給你適應的時間,放心,我不會碰你了,可以等。”

“真的對不起,我無法適應,以後習慣了可能會好。”茜茜的表情充滿了愧意。

“恩,那我……睡了。”男人只好一個人孤獨地閉上了眼。

他徹夜無眠,茜茜也徹夜無眠。

外面聽房的人感到特別沒意識,想不到她倆從醫院回來的第一晚竟然無動於衷。

從前的戀愛咋談的?方亮真是個笨蛋。

隔壁的素芬跟飛刀李就不一樣了,風景這邊獨好?

那邊雅嘛靜悄,這邊卻風馳電閃。

飛刀李這邊,兩個嫂子剛剛幫他們掃炕完畢,素芬就迫不及待把那些女人給轟了出去。然後她衣服一扯,鞋子一踢就抱上了男人,翻上了炕。

“咯咯咯……!自由嘍,爽歪了……!開始嘍。”叭叭叭,嘖嘖嘖……一連串的親吻傳來,跟開機關槍似得。

一切都是素芬主動,半個月前她就不是閨女了,把人生的第一次給了飛刀李。兩個人的關系就像一輛新買的摩托,剛好在磨合期。

那就使勁磨唄……於是夫妻兩個迫不及待磨合起來……。

素芬上炕就表現出一如既往的主動,飛快地扯下男人的衣服。

飛刀李還沒明白咋回事兒,女人已經跟他融為一體,快樂地嚎叫起來。

外面聽房的全都非常激動,恨不得為他倆擂鼓助威,搖旗吶喊。

一口氣鼓搗完,他倆還抱在一起舍不得分開,素芬問飛刀李:“李哥,逮不逮?”

飛刀李不好意思回答,只是說:“還行了……。”

女人說:“有男人真好,你說我從前年咋恁傻?早知道這種事兒如此之美,為啥不早點成個家?這些年少美多少回啊……?”

她還有點後悔,真是後悔到家了,覺得自己從前很傻。

其實男朋友在天之靈,也是希望她快樂。現在她快樂了,男朋友在天之靈也可以安息了。

“是進寶撮合了咱倆,素芬,以後咱要好好報答他。”吃水不忘挖井人,飛刀李有良心,跟媳婦睡覺,心裏也惦記著感激進寶。

“那是當然,進寶還讓咱們盡快生個兒子嘞,不如再接再厲,再來一次……?”女人說。

中間休息了不到三分鐘,素芬的興致又來了,抱上男人開始了第二回合。

這一晚不知道他倆大戰了幾個回合,直到雙方筋疲力竭。

別管多麽矜持的女人,一旦經過跟男人的糾纏,都會變得十分奔放。

其實素芬骨子裏是個很奔放的女人,只不過當初的痛苦讓她壓抑了那種奔放。

心結一開,她操蛋的本性就顯露了出來。

外面聽房的那群娘們就哈哈大笑,直不起腰來。

素芬跟飛刀李在裏面一聽外面有人,忽然變得很羞愧,兩個人趕緊用被子蒙了腦袋,羞得不敢見人。

第二天早上起來,走上大街的時候,素芬見到那些嫂子們臉蛋還是紅撲撲的。

“哎呀素芬,夜兒個跟李大哥弄了幾回啊?一回多長時間啊?”一個娘們笑瞇瞇問她道。

“切!俺是兩口子,愛弄幾回弄幾回,表你管!”

“爽不爽啊?”嫂子又問。

“爽歪歪了。”素芬回答。

“飛刀李有沒有摸你的……娃哈哈?”

“摸了,俺是他女人,當然要他隨便摸了……。”

“哈哈哈……。”大街上吃飯的人群立刻傳來一陣哄堂大笑。

從此以後,娘娘山又多了一員喊炕的猛將。

全村的人都在為兩對新人祝福,都在嘻嘻哈哈笑,只有一個人繃著臉,咋著都笑不出來。

那個人就是楊天賜。

楊天賜放假已經足足半個月了,十多天的時間裏他特別無聊。

他成績不錯,非常聰明,卻天生不愛學習。唯一的愛好就是喜歡在山上轉悠。

應該說大人們的婚事刺激了他,讓他再一次想起了失蹤的小鳳。

一年多的時間,他想小鳳想得不行,望眼欲穿。

作為伴郎參加了婚禮,而他的腦海裏閃現出來的,是自己牽著小鳳的手走向結婚禮臺的情景。

小鳳,你到底在哪兒?啥時候能嫁給我?我已經等不及了。

他怎麽也按耐不住那種思念,飛刀李和方亮他們結婚一個禮拜以後,楊天賜又失蹤了。

他再次上去西去的列車,一個人來到了大西北的旮旯村。

穿過貓兒鎮,跨過飲馬河,走下天梯崖的山道,他迫不及待沖進了小鳳的家。

“小鳳!我來了!小鳳!你在不在啊?小鳳!我好想你啊……。”他進門就找,北屋跟西屋翻騰個遍,還是沒有找到小鳳的蹤影。

女孩果然沒在,放暑假也沒回來……。

小鳳知道每年的寒假暑假楊天賜都會來,所以故意避開了。

滿倉叔死了,死在了山西煤窯的礦井裏,小鳳娘不在家,到地裏幹活去了,於是楊天賜只能等。

等啊等,一直等到日落西山,小鳳娘才回來。

“哎呀娃!天賜,你咋又來了?”小鳳娘瞅到他嚇一跳。

“嬸兒,你告訴我小鳳在哪兒好不好?我求你了,再見不到她,我就瘋了……!”撲通,楊天賜竟然沖小鳳娘跪了下去。

“娃,你起來,起來啊,嬸子真不知道她去了哪兒。”小鳳娘趕緊攙扶他。

“嬸,你一定知道小鳳的舅在哪兒工作,對不對?你告訴我,我求求你了……。”楊天賜幹脆耍起了賴皮,抱上女人的兩腿不撒。

“娃,我真不知道啊,他舅是個工頭,專門幫人承包工程的,三五年都不回家一次,天南海北的,我真不知道啊。”

“嬸兒,那你去問問小鳳的姥姥,姥爺也行,他們一定知道兒子在哪兒,找到舅舅,我就能見到小鳳了……。”

“傻孩子,他姥爺姥姥早就死了,她舅目前就我一個親人,我們也斷了聯系,電話號碼我也不知道。”

小鳳娘真的不知道二弟在哪兒,當初是她求著二弟把小鳳帶走的。

小鳳也是故意要避開的,臉毀了,家裏這麽窮,她再也不想見到楊天賜了。

同時,她也不想傷害渺渺,因為渺渺姐比她更喜歡天賜。

分開以後,遠隔天涯,時間一長,說不定天賜就會把她忘了。

楊天賜跪下不起,弄得小鳳娘沒辦法,只好也跪了下去,說:“大少爺啊,你是有錢人家的孩子,俺家小鳳命苦啊。她變成了醜八怪,難道你想跟個醜八怪過一輩子?”

“嬸兒,我不嫌棄,真的不嫌棄她……。”楊天賜趕緊保證。

“你不嫌棄,可我們不配啊,你給我跪下,嬸子是要折壽的,起來啊……。”

楊天賜沒辦法,只好起來了,第一晚,他在小鳳家裏過的夜。

晚上,他也躺在女孩曾經躺過的炕上,蓋著女孩曾經蓋過的被子。

被窩上的香氣還在,可心愛的女孩卻不知去向,他的眼淚把枕巾都打濕了。

第二天早上他沒走,而是跟小鳳娘一起下地。

他不信了,一定要等著小鳳回來,一天不回來他等一天,一年不回來,他等一年。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她娘還在家裏,不信她不回來瞅瞅母親。

可七八天以後,小鳳娘就開始趕走他走了,不讓他住在家裏,因為擔心楊進寶著急,再說這娃快開學了。

楊天賜沒辦法,只好離開了旮旯村,這次等於又撲了個空。

悻悻回到娘娘山縣城,他竟然忘記了打車,一百二十裏的路,是一步一步走回來的。

不坐車的理由是回家太快,一旦進家就會距離小鳳更遠。

夜幕漸漸降臨,天色黑透了,好多鄰居開車路過跟他招手,希望送他回家,可他擺擺手就是不上車。

月亮升起來的時候,距離村子還有三十多裏。忽然,一條黑影猛地從山道的一側竄過來,撲向了他。

楊天賜還沒有明白咋回事兒,手裏的背帶嗖地一聲不見了蹤影。

起初,他嚇一跳,沒看清是啥東西,仔細一瞅,竟然是一條狼。

這一下楊天賜可嚇得不輕,娘娘山的狼不全部遷徙了嗎?咋還有狼?

瞧見狼,他的怒氣就不打一處來,要知道,小鳳的臉就是被狼抓破的。

這條狼之所以要搶走他的包,是因為包裏有吃的,烤肉跟火腿腸的香氣吸引了它,要不然它也不會貿然攻擊。

楊天賜勃然大怒,憤吼一聲:“孽畜!哪兒走!還我的包!”話聲未落,拔腿就追!

那條狼的速度很快,翻山越嶺,眨眼不見了蹤影。

可它沒有逃得過楊天賜的鼻子跟眼睛,男孩的鼻子非常好使,順著野狼留下的騷、氣緊追不放。

借著朦朧的月光,他瞅到那是一條曾經受過傷的狼,還是一條母狼。

之所以說它受過傷,是因為它跑起來一瘸一拐,行動不便。

確定是一條母狼,因為楊天賜瞧見了它肚子下兩排發脹的狼乃子,只有在哺乳期的母狼,乃子才會那麽大,又白又亮。

那是小狼崽吸過狼奶的見證。

他拼命追趕還有一個原因,就是包包裏有最重要的東西,是小鳳當初送給他的一個吊墜。

那是他思念小鳳唯一的念物了,怎麽能眼瞅著被那孽畜叼走?

於是,他馬不停蹄追趕,狼影穿過小溪,丘陵,灌木叢,楊天賜大步流星,同樣穿了過去。

狼打算甩掉他,可一直跑得氣喘籲籲精疲力竭,仍然沒有甩開,反而被他追得疲憊不堪,生生給逼到了一段懸崖的下面。

狼不跑了,忽然丟下嘴巴裏的包包,呼嘯一聲飛撲而起,直奔他就咬。

楊天賜怎麽會害怕他?閃身躲過狼嘴跟兩條前爪的襲擊,右手迅速抓在了狼尾巴上。

抓住他就不撒手了,然後左手快如閃電,一下扣上了狼脖子,生生把母狼給舉過頭頂。

“孽畜,還我小鳳!!”咣!他狠狠將母狼砸在了山壁旁邊的一塊石頭上。

“吱吱,嗚嗚!”母狼瞬間被砸得骨斷筋折,當場吐血,一命嗚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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