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01章 最後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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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招財在哪兒抽煙袋鍋子,老半天才問:“巧玲,就這樣讓櫻子進門不妥吧?要不然咱給他倆辦個喜事,請親戚朋友喝一場?”

巧玲說:“爹,不用,當初進寶在燕兒山跟櫻子早就拜過天地了,不是他被田大海陷害,倆人娃都生一炕了,這個不用你操心!!”

“哪你……咋辦?”楊招財一臉的愧疚,覺得委屈了她。

巧玲說:“我上東屋去睡,給他倆……騰炕!”女人說完,果然轉動輪椅去了東屋,把自己從前的臥室讓給了巧玲。

楊招財跟老伴一聲長嘆:“你們這些娃啊……到底在弄啥嘞?”

櫻子走進了男人的臥室,楊進寶沒有睡,而是在炕頭上抽煙,屋子裏煙霧繚繞。

女人有點窘迫,也有點難以相信,還跟電線桿子似得杵在哪兒,不知道咋辦?

“巧玲讓你進來的?”男人問。

“恩……。”櫻子回答,那聲音好像一只拍了半死的蒼蠅。

“櫻子,咱倆委屈巧玲了。”男人又說。

“你放心,以後俺會對巧玲姐好,保證對她像親姐一樣。”

楊進寶掐滅煙頭說:“天晚了,咱睡吧。”他沒有拒絕,因為知道事情發展到這一步,是幾個女人商量好的,已經無可挽回,

更加不想上傷害櫻子,櫻子更不容易……更何況當初已經傷害過她一次,不能在的心上戳刀子。

將煙頭掐滅在煙灰缸裏,楊進寶脫了自己的衣服,進去了棉被。

櫻子也脫下衣服進了棉被,軟綿綿貼上了男人的身子。

她早不是閨女了,從前就跟這副熟悉健壯的身子裹纏了幾百遍,在一口鍋裏掄過幾千次勺子,男人的味道還是那麽熟悉,感覺還是那麽真實。

抱上男人的瞬間,她覺得自己又活了,王二牛也活了,黑燈瞎火摸起來,果然跟當初的二牛哥一模一樣。

她說:“進寶哥,俺以後不叫你進寶哥,還叫你二牛哥中不中?”

楊進寶說:“不中,我就是楊進寶,不是王二牛,你必須叫我進寶,不能帶哥。”

“可俺叫習慣了,咋辦?”櫻子問。

“那就改嘴,以後改變這種習慣。”

櫻子點點頭:“恩,你是庵男人,男人是天,你說咋著就咋著。”

“叫我一句來聽聽……。”男人吩咐到。

“進寶……哥。”女人的聲音還是那麽小,不過很甜,像羊叫喚。

“我說了,不能叫哥,把那個哥字去掉。”

“進寶……。”

“這樣才對嘛,聽起來舒服多了……以後都這麽叫。”

“恩……。”女人貓兒一樣,將他越抱越緊,身也越貼越緊,一點點纏上了他,嘴巴親過來,吻過來,手也在他的身上不斷劃拉。

可楊進寶卻一點點把她的手移開了。

“你……不舒服?”女人問。

楊進寶搖搖頭。

“那就是嫌我長嘞醜,你不樂意真正娶我……。”櫻子流下了委屈的眼淚,抽泣起來。

“不是,我心裏難受,沒心情。”楊進寶趕緊安慰她。

“為啥嘞?是不是因為巧玲姐,還有豆苗?”櫻子又問。

“恩,巧玲還好說,關鍵是豆苗……我真的太對不起她了……。”楊進寶嘆口氣。

“要不然讓豆苗姐來,俺走,你倆好……。”櫻子接著抽泣。

“別!魚和熊掌不可兼得,咱倆成過親的,你走了,我的心會更疼……。”

“那咋辦嘞?”櫻子問。

“明天好不好?我必須去見見豆苗,跟她說清楚……。”

櫻子說:“好,反正俺幾年都等了,也不在乎這一天。”

於是,女人不再撩撥男人了,只是抱著她閉上了眼。

暗夜裏,楊進寶感受到了櫻子身體的鼓漲跟綿軟,也聞到了她身上的草木香氣,跟巧玲的味道一模一樣。

他真的無法下手,家裏的炕上忽然換了一個女人的身體,真有點不習慣。

他跟櫻子沒有了在S市的蕩漾跟激情,也沒有了那種激動的情愫。

從前是在偷,很刺激,自古以來就是妻不如妾,妻不如妓,妓不如偷,偷不如偷不著。

當跟你一起偷歡的人,忽然變成真正的夫妻,就跟左手摸右手差不多了。

關鍵還是對豆苗跟巧玲的不舍……楊進寶一晚上沒睡,糾結不已。

櫻子紅果果香噴噴蜷在他懷裏,碰吧,對不起豆苗跟巧玲,不碰吧,自己又憋得慌,真他娘的急死人。

好不容易天亮了,早上起來吃過飯,楊進寶沒去飼養場,而是直接去了豆苗家。

可當他一腳踏進門的時候,才發現豆苗不見了。

“嬸子,叔,豆苗嘞?不會還沒起床吧?”楊進寶問馬彩芹跟牛大山。

馬采芹說:“進寶你不知道,豆苗已經走了……。”

“啊?她去哪兒了?”楊進寶打個冷戰問。

“S市啊,她說櫻子辭職了,S市那邊的工廠沒人管,必須親自去接任,就不在家過年了。”

“叔,嬸兒,她走了多久?”楊進寶趕緊問。

“好一會兒了,大概一個小時。”

“喔……”楊進寶一聽,趕緊扭頭就走,迅速趕回楊家村上去汽車,加油門就追。

汽車上去大路,他的眼淚根本控制不住。豆苗跟彩霞一樣,就那麽走了,不走不行,擔心打擾他的生活。

幾個曾經愛過他的女人,跟他愛過的女人全都這麽善良,一個個把自己到手的幸福拱手與人。他背負了一筆又一筆的情債,這輩子都還不清。

一邊開車,他一邊祝告:豆苗,你慢點走,再跟我說一句話吧,再讓我拉一次你的小手,親一下你的小嘴巴。別一聲不吭,別不回頭,咱們的緣分還沒走盡頭。

他的車穿過一百二十裏的山道,一口氣追到縣城的車站,也沒有看到豆苗的身影。

女人就那麽走了,坐的是清晨的第一趟高鐵,站臺上都沒人了。

正在他寂寞仿徨的時候,忽然手機響了,有人發來一條短信,短信正是豆苗發給他的。

進寶,我走了,咱倆的緣分盡了,你好好跟櫻子過日子吧。

其實從當初你跟巧玲成親那天起,我就不該一直纏著你,騷擾你,給你找那麽多麻煩。

我知道咱倆是有緣無分,你的心也被我和巧玲,彩霞,櫻子掰成了四份。

你同時愛著我們四個,根本難以抉擇。所以我就跟巧玲一起撮合了你跟櫻子。

轉悠了十年,或許櫻子才是那個真正陪你走完一生的女人。

放心,我沒有哭泣,沒有難過,更加不會藏起來,而是回到S市幫著你繼續完成夢想,咱倆還有見面的機會。

說不定再次見面的時候,我也會找到自己的緣分。而那個人也叫楊進寶,他還會功夫,會劁豬,跟你一樣的健壯。

再見了,我的愛人,我會永遠祝福你……。

看著手機上的短信,楊進寶的眼淚跟瀑布一樣飛流直下,手一松,手機掉在地上,屏幕摔個粉碎。

天上飄過一陣冬雨,雨水夾著雪花很快將手機屏幕湮滅,楊進寶沖著火車開走的方向一聲長嚎:“豆苗……!我對不起你啊……!”

他是下午慢吞吞從火車站趕回來的,走進門一頭栽倒在炕上,無精打采。

豆苗一走,他的心再一次撕裂了。

楊進寶的精神恢覆,是這一年的臘月二十五。

因為他不得不打起精神,結算公司所有員工的年終分紅。

盡管這一年的收入比前些年還要豐碩,每一股的分紅達到了七八十萬,家家戶戶領到了富足的紅利,他本人一年也掙了十多個億,可仍然心裏不痛快。

要那麽多錢有啥用?十年前奮鬥的初期,就是為了掙錢娶豆苗。

現在有了錢,可豆苗嘞?愛人沒了,要錢有個鳥用?

回到家的時候,精神還是不好,巧玲卻顯得精神百倍。

她說:“進寶啊,你笑笑吧,如果把櫻子換做豆苗離開,你同樣會難過,上帝為你關閉了一扇窗戶,你應該高興他為你打開了另一扇窗戶,人家櫻子至少比豆苗聽話,讓幹啥就幹啥。

再說了,我跟豆苗都要中年了,人老色衰,櫻子還是個小姑娘嘞,那麽嫩、白的姑娘鉆你被窩裏,你還不趕緊跟他生兒子?”

巧玲的聲音是嘲笑,也是鼓勵。因為櫻子真的不錯,進來楊家的這幾天,可勤勞了。

櫻子會納鞋底子,會打毛衣,還跟巧玲學剪了窗花,還會做可口的飯菜,那雙手可巧了。

不幾天的時間,他就為公婆打了兩件毛衣,還為倆娃分別打了一件毛衣。

她一口一個爹娘,把楊招財跟進寶娘哄得團團轉,還拉著倆娃到商場買新衣服。

回到家,系上圍裙就做飯,保姆都要靠邊站。

飯做好,她可懂得禮數了,先給公婆舀,再給巧玲舀,然後給男人還有倆娃盛飯,最後才是自己的。

吃過飯,她主動跟保姆一起洗碗,餵狗,掃院子,漿洗衣服。

天色恁晚才走進洗澡間洗澡,然後光著身子鉆進男人的被窩,等待寵幸。

進去以後她抱上丈夫,先問:“今晚上心情好嗎?”

如果楊進寶搖頭,她就只親不歡。

這一晚,男人沒有搖頭,反而說:“櫻子,你別那麽忙活好不好?你是主母,身邊有保姆的,你把保姆的活兒都幹了,人家會生氣的,還以為你要炒了她們……。”

櫻子說:“可人家不幹活,就不舒服,咋辦嘞?”

楊進寶說:“那就攢足精神,有勁兒晚上使啊,伺候我一個人就行了。”

男人這麽一說,櫻子樂壞了,知道自己這顆幹涸的禾苗遇到了甘露。

於是她翻身而上,把丈夫裹纏上,賣力地運動起來,直到把一身的力氣使完為止。

楊進寶也拿定了註意,櫻子就櫻子吧,誰都一樣,反正她們四個是同一個人。

於是,他也纏上櫻子,兩口子竭力鼓搗起來,直到把女人折騰得筋疲力竭,香汗淋漓,搖搖欲墜。

就這樣,寂靜了三年的楊家大院,再次傳來了咿咿呀呀的喊炕聲。

山裏人差點集體哭了,大家一起感嘆:“娘娘山的喊炕大隊長,終於回來了……。”

喜極而泣的同時,大家的喊炕聲也紛紛融合,飄出窗戶,回蕩在大山的上空。

“咿伊伊……。”

“呀呀呀……。”

“歐歐歐……。”

“啊啊啊……。”

“嗷嗷嗷……。”

娘娘山的上空再次蕩起春潮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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